14.唐唯的改变(1 / 1)
客栈里的烛光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破旧木桌前的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唐晟执起筷子的手久久未,双眸微眯。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冷光乍现,压的埃克不得不撑起气场反抗…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也不改改!
唐晟的脾气并不好,尤其是在发生那件事之后。如今的唐晟除了在唐唯面前,更多时候像是一位不允许他人反驳的暴君。即使前一秒还笑着,仿佛极富有耐心的模样。下一秒,某个人的头颅已经出现在掌心。
暴君,这是埃克对于唐晟的最初印象。或者在最初,埃克对于唐晟没有丝毫的好感。排除当时误以为唐晟是其情敌的缘由,这样的性子也是一大原因。有时候埃克也在想,唐唯最终长成如今这般性子大约也是受了唐晟的影响。
唐晟生于“彼岸花”,自然未曾见过真正的光明。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所闻所看皆是人间不幸。性格早已养成,所谓的柔软心肠早已丁点不剩。即使唐晟尽量注意不要将自己宛若恶魔的一面暴露给年纪尚的唐唯,但总是无可避免。何况…即使心疼,他也不能将唐唯养成真正的天真无邪。
而如今唐晟的神色并非真的生气,只是对于埃克他并非十分信任。唐晟从始至终信任的不过是酒,而眼前人只是因为是酒选择的人。
“你别紧张,你的计划我大概能够理解…”埃克将自己的双刀扔向旁边的桌子,刀身接近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双手放在桌上,表现的格外有诚意。
“我们都有在意的人,你的计划…我只会帮你,不会阻止。”埃克并不善于谎。加上如此久的相处,唐晟还是选择暂且相信。相信他对酒的感情,若是…若是有一日对不起酒,他定然是要其生不如死!
这么多年以来,唐晟自认没有什么亲人。唯有这么一个自幼长大的兄弟,即使是被颇为嫌弃的和仪。酒对于唐晟而言就像是亲弟弟一般,容不得他人有丝毫轻待。正是因为这一点,埃克才慢慢接受这个对爱人很重要,让自己长期泡在醋缸里的存在。
“现在时局正乱,无暇顾及。但他日大势已定,只怕容不得有“彼岸花”这么一个组织,两位皇子…皆不是心善之辈。”唐晟自己并不介意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但自从有了唐唯他便无时无刻都想给其一个安稳的环境。不需要刀尖舔血,不需要每日里心提防。
收养孤儿只是进一步的扩充势力,是自保。如今更多得是想从多方面入手,将这个王朝死死绑住。一场棋局,一场博弈,他想要拥有更多的筹码。
“我也想让酒不再那么奔波…”埃克自认为很在意酒,但此刻他却觉得还不够,或许是作为前杀手榜第一的高傲,他从不觉得这个行业有危险。即使偶尔担心也想过就忘,不会向唐晟这般认真的思考。
“唯儿的性子还是过于单纯,阅历不深。酒体质特殊,明明是个和仪却有发情期…”唐唯对于争权夺利并没有兴趣,导致现在唐晟始终不能放心的交予重担。而酒的发情期亦是一个大问题,万一在执行任务途中出现意外情况…
酒童年阴影甚重,无论是当初唐晟的权宜之计还是如今的埃克。对于酒都只是帮助度过发情期的浅度标记,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保险。
““彼岸花”的核心不散,只是希望有更多的筹码…”
…
此刻的唐唯并不知晓唐晟为他做出的种种部署,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是他第一次暂时失去唐晟的保护,直面组织里不同的声音。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如此多人觊觎。
“唐晟不在就轮到这样一个娃娃话了?”唐唯被唐晟保护的极好,在不明情况的人看来…仿佛是一直躲在父母后面的幼崽,什么都不懂自然也是软弱可欺。
“唐唯是统领亲口承认的继承者,你这样话怕是不妥…”酒声音冷冷的,冻得那人一个哆嗦。他也是受了他人挑唆,一想到唐晟平日的所作所为和对面前孩子的疼爱…仿佛一桶冰水浇下,瞬间熄了火。只是虚张声势的嚷了几句…
以唐唯的性子,这样的人直接杀掉便是。但唐晟久久未动,稍细思量也知道必有其他顾忌。唐唯看着那人色厉内苒,心中感觉颇为复杂,他清楚的知道这人怕的不是酒,怕的是酒口中提到的唐晟。
唐晟,唐唯心中对其的崇拜爱慕更深,他崇拜唐晟给与他的保护,爱慕唐晟怀抱时的温暖。即使他不在此处,即使远在他方…依旧一次次的护住了自己。
唐唯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想要成为能保护唐晟而非被处处保护的人。若是他能更强一点,若是可以…自己就不会被留下。
酒看着唐唯沉思的样子也不去打扰,作为继承者…唐唯并不完全合格。如今,让他离开唐晟的怀抱…看看“彼岸花”真正的样子。
黄泉路遥,彼岸花开。这句话可不是讲来好听的…彼岸花深处堆积的累累白骨…是距离人间最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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