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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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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沅顶着一脸水泥灰面无表情地回答:“是啊,搬砖呢!五毛一块,一天得搬个好几百块砖才能赚回来饭钱。”

叶言心拉了拉背包带,点点头:“看不出来,那你力气还蛮大的。”

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钟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背好包以后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钟沅被噎的不出话,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自认倒霉,她想本月可能走的是背运,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出事情。

咣咣咣!

叶言心本来打算先走的,但又觉得随便把人留在这里不太好,敲了敲门问:“你还走不走?”

钟沅一口气憋在心里,暗想等找到陈趣了一定得先揍顿再!

两人结伴而行,都没再话。沉闷的雷声在她们头顶炸响,声音越来越近,云层中不断有电光穿梭游走,忽明忽暗,照的四围影影憧憧。

叶言心走着走突然停了,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同时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诡异。钟沅也蹲了下去,双手按在地面上,低头问:“听见了什么?”

她们离的很近,呼吸间气息纠缠。钟沅注视着叶言心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对方正专注地倾听着,并没有回答。

钟沅心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人长的还挺好看的。

耳边轰隆一声雷响,钟沅才回过神来,叶言心已经从地上起来了,若有所思地问:“这里以前也有人住吗?”

钟沅硬生生别开眼,:“以前好像是一座寺庙,后来荒废了,只剩了座塔。以前上游大坝没建好的时候,这块地边上的河一道雨季就会涨大水,没什么人住。”

“塔呢?现在还在吗?”

“规划新区的时候推了。”

叶言心很震惊:“就这么随随便便把塔推了?”

钟沅:“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在卖给开发商之前就已经被推了。”

叶言心眉头紧皱,靠着墙像思考着什么。钟沅看了看时间,低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叶言心言简意赅地回答,并反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钟沅瞥见一根树枝被风卷过来,伸手拉住叶言心:“心!别站哪里,走过来点!”

叶言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以一种防备的姿态与钟沅拉开些许距离,手从头到尾都紧握着短棍。

她的戒备心非常重,钟沅想。

果然叶言心看到树枝后就向她道过谢,有点尴尬地:“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人靠的太近。”

“没事,”钟沅意识到这点后,态度立刻大转变,非常诚恳地:“该道歉的是我,昨天晚上我有点喝醉了,可能不太清醒。”

叶言心嘴角动了动,心想这酒后劲还挺大,能让你从昨晚醉到今天早上。

她点点头,没在这事上多在意。她们走过一扇看起来很气派的欧式大门,里头房子很多,绿化面积也比外面的要大。钟沅边走边看,留意陈趣在哪里。

“我来找我表弟。”

这些别墅都是模仿欧式风格,自带一个院子。钟沅推门进去看,对叶言心解释:“之前区里死了几个工人,开发商天天做噩梦,找人看风水。我表弟就是来帮忙看风水的,他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开发商死在工地上了,所以我过来看看情况。”

钟沅漫不经心地完,又去推另外一扇铁门,结果推不开,她直接抬脚踹开了。叶言心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听完后:“你确定他还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不然我也不会来。”

“这里之前就死过人吗?”叶言心找了块砖卡住门,不让它被风带上。

钟沅走出来摇摇头,示意里面没有人:“六个,加上开发商有七个了。”

叶言心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画,:“别找了,你表弟不在这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法阵的中间。”

钟沅怔了怔:“什么法阵,我怎么没看到。”

她环顾周遭,不远处就是河道,水流顺势而下,平缓地流淌着,对岸就是公园,可以看到凉亭的一角。

叶言心找了把铁锹,撬开尚未缝合的地砖:“就在我们脚下。”

砖下露出的水渠还没来得及铺管道,叶言心手伸进去摸了摸,出来的时候指尖沾上一点黑色的泥土,她嗅了嗅味道:“混了朱砂进去。”

钟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直找不到奇怪的地方。之前听黄老板为了转运,找了高人画了法阵,钟沅始终没看到法阵的踪影,还怀疑是黄老板被人骗了。

原来这个法阵埋在地下,钟沅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个未完工的水池,一切都想明白了。

“应该是一个聚煞的法阵。”叶言心捏开黑泥,仔细辨认里面掺杂的东西:“很常见,也很简单。”

钟沅:“相传昌州是龙脉的分支,看山川走向,有人这是一条龙,所以古时候曾经是王侯的封地。但后来长江改道,这边的河断了,风水也变了样子。我们站的这里就是龙首,龙望水而亡,是戾气最重的地方,以前有塔和寺庙镇着没出什么事,现在那些东西没了,又有人在地下画了聚煞的法阵……”

她心黄老板真不愧是实力作死,一头奔向绝路,拉也拉不回来。

叶言心手心贴向地面,感受震动传来,低声道:“那几个人一定死的很惨,不然地下的东西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喂饱了。”

钟沅眨眨眼,明知故问:“地下的东西是什么?”

叶言心回答的很直白:“反正不是你能吃的。”

钟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东西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就是一口戾气,吃起来又干又柴,和吃树叶有什么区别?

何况……她看向叶言心,眼眸微暗,渴望和食欲在眼底交织成复杂难言的情绪。

钟沅舔了舔嘴唇,在叶言心转过身去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雪白的脖颈。

天空密云涌动,仿佛有场暴雨要来。叶言心丢了树枝,走在前面,对钟沅:“等会找到了你表弟,你带着他往西北方走,不管碰到了什么,只管自己走就行了。”

想起钟沅之前吃魔气的场景,她无不担忧地叮嘱:“这里的东西不好吃,真的。”

钟沅心不在焉地听了,随口应了几声。

区非常大,靠近河岸的地方是别墅群,往里面走是普通的居民住宅楼。叶言心走走停停,时不时看看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后她们来到一栋楼前,台阶前的水泥地上泼洒出大片深色,钟沅大步走进去,在二楼楼道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陈趣。

楼道里又闷又热,钟沅拍了拍他的脸:“弟弟啊,可算找着你了!”

“快醒醒,起来走了。”

陈趣一动不动,钟沅正奇怪呢,这时候叶言心进来了,从包里掏出一瓶冰水:“中暑了吧,喂他喝点水。”

钟沅了声谢谢,拧开盖子直接往陈趣脸上倒了下去。

叶言心:“……”

水很冰,陈趣没一会就惊醒过来,被水呛着咳了半天。

“我之前了什么?”钟沅捏着他的脸:“别趟浑水,弟弟,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陈趣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头:“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咳咳!”

钟沅毫不留情地:“你不是大意,你是作死!今天你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回去怎么和姑父交代?”

陈趣被她骂的晕头转向,歪过头正对上叶言心的视线,连忙问:“这是谁,沅姐,你朋友吗?”

叶言心刚想回答不认识,钟沅飞快地接了话:“我楼下邻居,叫姐。”

陈趣干巴巴地打招呼:“姐姐好。”

叶言心嘴角抽搐,客气地点点头:“你好。”

外头雷声接连不断响起,叶言心脸色微变:“快走,这里不能呆了!”

钟沅扶着陈趣站起来,陈趣身上衣服都破了,手肘脸上都是擦伤,额角青紫一片,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了,看起来极为狼狈。钟沅搀着他走了几步,根本走不快,她转头看向叶言心,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上楼吧。”

叶言心当机立断,和钟沅一起扶着陈趣上到三楼。她从背包里取出几颗形状奇怪,用五彩线串起来的石子放在地下,围成一个圈,对钟沅:“呆在这里别动,我会上来找你们的。”

完她就要转身离开,钟沅眼疾手快拽住她:“你一个人去?”

叶言心动了动手腕,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于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钟沅的手指,:“我一个人足够了。”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凉,触碰到肌肤的时候有种雪花融化的错觉,钟沅适时松开手,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担忧:“那你心一点,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一旁的陈趣看的目瞪口呆,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根本没醒。

等叶言心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楼道里,钟沅才变回陈趣所熟悉的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蹲着捡起一颗石头看了看。

陈趣没忍住,站起来问:“姐,我不是能走路的吗,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走啊?”

钟沅连看都懒得看他:“我想呆这儿,不行吗?”

陈趣:“那你刚才直接啊。”

钟沅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陈趣莫名其妙,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钟沅:“我下去看看她在做什么,你就呆这里别动,知道吗?”

她是在担心那个女生?陈趣想起她刚才那副从所未见的淑女姿态,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问:“姐,刚刚那个人是你的邻居?”

钟沅奇怪地回答:“对啊,怎么了?”

“真的只是邻居吗?”

“不然呢?”

陈趣犹豫半天没开口,钟沅临走还前嘲笑道:“你不会是还没清醒吧,我和她不是邻居,还能是什么关系?”

陈趣想你能为了一个邻居做到这个份上,天知道有没有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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