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32.光辉业绩(1 / 1)

加入书签

当林皓晖发现, 直到此时, 谢锦城仍不肯放开苏米时,忍无可忍, 愤而爆发。

他浑然忘了那天头回见到谢锦城时,对方看起来一副非常不好惹的样子, 男人的保护欲和冲上脑门的热血,让他选择冲上前去,照着谢锦城的面门一拳挥去!

苏米和于苗同声惊呼, 因为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文质彬彬,以冷静和理智著称的林皓晖, 怎么突然会失控到这种程度?!

电石火光间,这记拳头已经打到了谢锦城面前。

谢锦城嘴边噙着一丝冷笑,眼角目光轻蔑,连正眼都不肯瞧林皓晖一下。他一只手臂仍把苏米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臂不知怎么就那么灵活,几乎在须臾间, 不费吹灰之力便抓住了林皓晖的手腕!

林皓晖自觉体格不弱,毕竟是当外科大夫的人, 动作飒利自不用,身高块头放在这儿, 平日健身也不马虎, 否则就算他热血再冲脑门儿, 也未必敢当面硬杠谢锦城。

可他的手腕却像被一把铁钳死死钳住一样, 一动也动不了!

“住手!”苏米一声惊呼!

她被困在两个男人之间,脸上几乎能感受到他们的来回拳风。

林皓晖大怒!他一只手被钳住,另一只手直接捏拳挥了过来,朝着谢锦城要害处砸去!

他是医生,当然知道人什么部位最脆弱。

谢锦城目光如电,千钧一发之际,他敏捷地侧开脸躲过他的拳头,心中火气腾的上来!

他可是打架的老手,从到大不知干了多少仗,几乎打遍了五大洲,刚才眼镜男这拳是朝着他要害部位来的,这是下死手了呀!

谢锦城嘿嘿一声冷笑,在躲过林皓晖地致命一击之后,微微侧身,捏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朝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弯去!

“啊!”谢锦城的力度刚刚用到一半,林皓晖已经疼得遏制不住地低呼出来。

假如对方再使点儿劲儿,他那只手腕可能会有大麻烦!

“住手!住手!”苏米急了,这两人犯了什么病?一言不合就开打是怎么回事?!

于苗在旁边被这番变故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哪儿跟哪儿呢,俩男人怎么直接干上了?

眼前男子不认识,可林皓晖并不是莽撞的人啊!直到听见苏米连喊住手,她才恍然大悟般匆忙跑上前参与制止。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这儿是公共区域,别给咱自己家丢人!”于苗一如既往地发挥了资深学生会干部的高超素质。

谢锦城脸色铁青地捏住林皓晖的手腕,没继续用力,但是也没松劲儿,他冷冷盯着林皓晖不肯服输的目光,琢磨要不要给这子一点教训。

林皓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骼正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地,他手腕剧痛,豆大的汗滴沿着鬓角滑,然而他怎么可能会服输?!

林皓晖紧抿唇角,虽然了下风,但目光与谢锦城对视时毫不退缩,狠戾气不亚于对方。

士可杀不可辱,想让他求饶是不可能的!

谢锦城嘴角泛起一丝玩味地微笑,呵呵,倒是个有点儿担当的,算个男人。

他手下捏着分寸微微加力,苏米和于苗耳中几乎听到了轻微的骨骼咯吱声。

林皓晖嘴角绷得更紧,目光犹如利剑,透过镜片死死盯住谢锦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们还有完没完!”苏米火了,兔子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都给我放手!”苏米试图分开他俩的手腕,“松手!”

谢锦城看了米一眼,依言松开了林皓晖。

林皓晖暗自倒吸一口凉气,脊背绷得笔直——假如刚才谢锦城再加点力气,他这只手腕可能真会废掉。

于苗:“你们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孩似的……”

此时,路过公寓楼的男男女女,正十分惊诧的盯着他们这边,足下停步。

苏米左右望望依旧互不服输的两只,叹口气:“行了,咱别在门口站着丢人了,都进屋吧。”

两分钟后,三个人全坐进了苏米的公寓客厅内。

于苗:“米,你先赶紧给苏院长和师母回个电话,他们刚刚都快急死了!”

苏米:“我爸妈?”关她爹妈什么事?今晚的事情真是越来越乱了!

苏米往口袋里掏手机,意外的发现手机没在,手机呢,手机去哪了?

这时候苏米想起,刚刚在外面一直没用过手机……难道是丢在车上或者是丢在高速公路上了?还是出门时忘了带?

苏米听到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的响动。

果然是忘了带!

电话是苏爸苏妈打来的,他们始终打不通女儿的手机,又打房间的固定电话,同样没人接,已经在北京急坏了。

俗话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是身体尚未完全复原,远在万里之遥的女儿?

她今天刚刚拿到驾照,会不会趁新鲜租了车出去开?女儿对乘车有种本能的焦虑感,这点苏爸苏妈是清楚的。

自从女儿出了车祸,无论苏爸还是苏妈载着她开车出门,都必须要心再心……有时候,连后面车辆超车时离他们近一点,女儿都会紧张的抓紧扶手,脸色苍白,仿佛会被撞上。

这种心态学开车……苏爸苏妈怎么能放心?!

所以当他们今晚一再打不通女儿手机和房间电话时,恐惧弥漫心头,怕两年前的那一幕重演……

那一次,女儿是从死亡边缘被救回来的,同样的痛苦,他们无法再承受一次!

所以就有了于苗和林皓晖火上房般冲向苏米的住处,奉命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成想,迎面撞上了公寓楼前苏米与谢锦城“两两相对”的一幕。

可是从他们的视觉角度,只能看到谢锦城把苏米困在两臂中间,而苏米低着头,垂着胳膊,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林皓晖判断,苏米当然是不情愿的!因为她的双手貌似被困住了,她一定是被那个混蛋强迫!

这会儿,林皓晖望着桌子上那只在他们动作间被挤得稀烂的蛋糕,脸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原来苏米之所以垂着手,是因为她手里抱着这只蛋糕。

不光蛋糕已经被挤到惨不忍睹,连苏米的羽绒服上也沾满了他们的“光辉业绩”。

苏米速度洗了个手,脱下糊满蛋糕的羽绒服,去卧室找出手机,给父母回拨过去。

苏爸苏妈听到女儿的声音,一颗心登时放下大半!

“出门忘了带手机?”苏爸苏妈对视一眼,这时间在美国当地应该是深夜了吧,女儿自己出去的?

大概是父女连心,苏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情不自禁地在椅子上正了正身形,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尽量放和缓了声音。

“乖女儿啊,你那儿已经很晚了吧,怎么这么不心,出门忘带手机了呢,那边晚上外出很危险,一个人相当不安全……”

苏妈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她有种错觉,老公这会儿声音怎么活像诱拐红帽的大灰狼呢?

不管怎么,女儿没事就好!

听了一会儿,苏妈终于琢磨过味来了,难怪老公口气这么熟悉,宝贝米米从到大,当爹的若想从女儿口中套什么情报,一准用这种话方式。

苏妈情不自禁支起了耳朵,莫非有情况?!

苏爸悄悄?G给苏妈一个眼色。

真有情况?!苏妈顿时心领神会,立马展开行动。

苏米发觉老爸那个眼神,暗叫不好!

若是让老爹知道今晚高速公路上的那一幕,估计会对谢锦城一生黑!不带取消的那种!还有刚才打架这事儿……

苏米后知后觉地后悔,自己为啥要开视频?!

“爸你等会儿啊,我忽然想起忘了关卫生间的水龙头!”情急之下,苏米随口扯了个连她自己都不信的慌,手机留在卧室,一步跳进客厅。

果不其然,老爸老妈在打配合战,那边于苗正在发信息,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嘘!”苏米紧张地对于苗和林皓晖摆手,声音放,“今晚的事,千万别让我爸妈知道!”

林皓晖不觉直了直脖子,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心痛和难以理解。于苗更是懵懵哒停手抬头——师母大人那边行动迅速,开始在微信里搞调研了。

谢锦城:“……”为什么父母一个电话会让苏米紧张成这样?

苏米吸了口气,表情一本正经:“关键是林师哥不光打架还先动手的情况!要是让我父母听,他的光辉形象可就全玩完了!”

林皓晖脊背僵直:“……”虽情况属实,但是……仙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于苗不由张了张嘴,看了林皓晖一眼。

于苗又不傻,林皓晖对苏米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假如跟陌生人比,她情感上当然是倾向林皓晖了。

林师哥,多出色呀!人又帅,性格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她若不是早有了男朋友,搞不好也会对林皓晖花痴一把。

而且那个陌生男子打架的样子好可怕!可惜了他的大好身材和那张俊脸……若是豆芽菜一样的米跟这种男人在一起……

于苗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可怕!

这俩人搁在一处,活像威猛老鹰旁边蹲着只弱不禁风,刚出壳的鸡,还不是老鹰想怎么虐就怎么虐,吃不吃掉完全看心情!

想到这儿,一股焦虑和不安弥漫在于苗的心头,担心到手抖——苏教授和夫人若知道女儿同这样的男生交往,大概会急得睡不着觉,身为师姐,她感觉自己负有责任。

咋办呢?不能知情不报吧,师母那边还立等着回话呢。

于苗停了手,编辑好的信息暂时没发出,心中焦急又担心,偷偷瞟了谢锦城一眼,且看米怎么。

苏米不敢耽误时间,因为那边的手机视频还开着。

“这样,咱们统一好口径,就我把钥匙在屋里了,好容易才找人开了门……”苏米错开林皓晖的目光,因为林皓晖望向她的眼神已经无法直视。

于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就这样?理由太简单粗暴了吧,搁谁谁能信?!

苏米知道,这时她必须拉好统一战线:“反正绝对不能让我爸妈知道林师哥打架的事,你呢于师姐。”

林皓晖嘴角抽搐:“……”让他心痛如刀绞的是,明明米想替谢锦城掩饰,偏偏拿他来挡枪。然而这个理由他无法拒绝——毕竟米发话了。而且米得也对,若让苏院长和师母知道他跟人打架,形象肯定扣分。

谢锦城:“……”之前他沉浸在苏米是朵柔弱菟丝花的幻象里,尤其听她出过车祸后,满腔满胆、掏心掏肺都是对她的保护欲,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里,装在胸口前的盒子内……

就目前看,好像这朵菟丝花……不那么单纯啊……

龙城大学附属医院的某间办公室里,苏爸望着一片空白的手机屏幕,不由陷入沉思,关个水龙头要这么久?撒谎撒的太不专业了!

起码给他个好理由,让他假装相信时也有点可信度好吗。

苏爸:“于苗给你回信了吗?”

苏妈蹙眉:“奇了怪了,一直没给我回信……刚刚还米没事,正准备具体情况呢。”

苏爸:“你米这么晚一个人出门……她可能是一个人吗?怎么会忘了带手机呢,而且这么久都没发现……”

凭苏爸的直觉和社会经验,他越琢磨越有种哔了狗的心情……

女儿从漂亮,抱到哪儿都是焦点,学舞蹈后,形象气质更上一层楼,打幼儿园起,他就帮着女儿斩桃花,越斩越顺手,一路斩到保送大学前!

作为女儿前世的情人,苏爸最骄傲的一点就是无论男孩多么优秀多么耀眼,在他米米面前永远嘛都不是。

让苏爸相对放心的是,女儿情窦开的比较晚,不对,应该好像从没开过……这才出国一个多星期,怎么忽然有不对的苗头呢。

比如考驾照这事儿,这在过去是他们夫妻想都不敢想,催促女儿去做的,女儿更不可能自己忽发奇想。米对开车有多恐惧,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然而就这么几天功夫,她连驾照都拿到手了,拿到驾照的当晚来了波人间蒸发,前后一联系,怎么可能不让苏爸多想。

苏妈:“你在担心什么?你不会是担心米在那边……”

苏爸做了个手势,压低嗓门,因为他听到卧室门开动的声音,应该是米回来了:“等会儿米不管什么我们都答应着!”

“嗯?”苏妈扬眉,紧接着点头,“好!”

“米呀,水龙头关上了?”苏妈和苏爸一起凑在手机摄像头前。

苏米的口声斩钉截铁:“关好了,没事了,可以安心聊天了。”她心里其实有点虚,外头三只虽然临时安抚好了,这会儿还都在客厅坐着呢。

还有,凭她敏锐的观察力,爸妈的笑容怎么看起来有些浮夸呢……表演不到位,差评!

一家三口进行了亲切友好地视频交流,全程和善温馨,笑声不断,尽管各怀心思,但谁也没戳破谁。

苏爸:样儿,我就不信弄不明白今晚到底发生了啥事!我有一百零八种办法让于苗和林皓晖那俩全招!

苏米:老爸你再逼也没用,我们已经订好了攻守同盟。

没错,就刚刚,她威逼利诱的办法全使上了,率先把林皓晖拉下了水——这家伙是关键!没见于师姐对他的目光有多崇拜吗!

因为米不在,客厅里下剩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古怪。

谢锦城独个坐在客厅一头,对苏米与那两人的“串供”,感到迷之困惑且百思不得其解。

不就是出门忘带电话了吗,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紧张成这样?还得撒谎,骗爸妈是出门忘了带钥匙,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公寓管理人员给设法开的门?

撒谎这点很不好……谢锦城陷入沉思。

于苗则趁米这会儿在卧室内与父母关门聊天,压低声音问林皓晖:“林师兄,要是苏老师他们问起,我们按米的那样讲?还是……等会儿他们肯定要问!”

林皓晖嘴角抽了抽……对他来,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于苗偷瞟了谢锦城一眼——那货坐着不吭声时还好,打架那会的气场太恐怖了!

林皓晖斟酌片刻:“先按米的讲吧……不然他们知道也管不上,又不能立马飞过来……白跟着担心。”

于苗:“我也这么觉得,可我真怕米出事……”从现场壮烈牺牲的蛋糕来看,米之前分明是和那位在楼前卿卿我我……强迫什么的,不存在的。

于苗越想越忧心,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她心情复杂地悄悄碰了碰林皓晖:“林师兄,你可得加油了!”

林皓晖唇线紧绷,脊背僵硬,冷淡的目光穿过镜片,不知注视着何方,好像是聚焦,又好像在凝视着某片虚空。

林皓晖这副征征出神的样儿,不知曾无意间迷倒过多少学院少女和医院护士的心,是全员公认的高冷禁欲系的男神代表。

这会儿,大约是他目光略带受伤的感觉,连于苗看了,心中都难免咯噔一下。

多好的林师兄啊!苏米什么眼神儿,怎么会喜欢旁边那种?!

于苗为林皓晖愤愤不平。

苏米终于打完电话,刚从卧室开门出来,林皓晖自持地站起身。

“对不起,今晚的事让你受惊了,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你休息吧。”林皓晖。

苏米:“……”正准备安抚第二波呢,怎么这位起身要走?

林皓晖:“放心,我和于苗不会对苏院长他们多什么,如果问起来,就按你的回答。”

林皓晖的表态,让苏米长出一口气——在这一点上,林皓晖绝对值得信任,他承诺不讲,就肯定不会讲。

然而林皓晖完后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而是杵在那儿,目光望向谢锦城。

逐客的意味很明确——你也该走了!

于苗紧张得直瞅谢锦城,俩男人间的紧张气氛都快碰出嘶啦作响的火花了!看阵势,不会重新打一架吧!

谢锦城看了眼时间,选择无视林皓晖的挑衅与驱逐,同样起身准备离开。

无论如何,今晚米受的惊吓已经足够多,绝对不能持续加码,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谢锦城:“你早点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他有什么可急的,反正明天下午两点,苏米会返回波河上班。

于苗只得起身笑道:“米,你这没事儿就好,等下洗个热水澡,争取睡个好觉,晚安!”

苏米只好把他们迷之尴尬的三位,一起送出了公寓楼。

目送他们两辆车朝着不同方向开去,苏米叹口气,只觉脑壳生疼,今晚这叫什么事儿?!

林皓晖开着车,唇线绷直,一言不发,仿佛坐在副驾驶的于苗是空气。

当他确定汽车离开苏米的视线后,忽然一个U形急转,朝着谢锦城离开的方向疾驶而去。

于苗被晃的在车上打了个趔趄,幸好有安全带拽住,否则凭这股猛劲儿,恐怕要冲出玻璃窗了。

她看出林皓晖的意图,急道:“喂!怎么突然朝这边开……林师兄,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林皓晖不话,目光冷硬执着。

于苗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她从没见过这种状态下的林皓晖。

她哪儿晓得,这位衣冠楚楚,标配羊绒大衣白衬衫的冷静青年一旦癫狂起来,想干点啥,九头牛都拉不回他的决心!

于苗脑子里瞬间脑补了无数出在电视剧和中看过的狗血剧情。

谢锦城大老远就从后视镜里发现了林皓晖的存在。

呵呵,敢追上来,想干嘛,活的不耐烦了吗?

很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觉得手痒。

谢锦城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施施然把车停靠在路边,坐等林皓晖送上门来。

林皓晖的车子“嘎”的一声,在谢锦城车前几米的地方停住。

谢锦城冷笑,他冷眼瞧着林皓晖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迈步到他的车前,一动不动凝视着车内的自己。

谢锦城停了会儿,才不慌不忙地下了车。

于苗早从车上窜了下来。

她不知所措地望着现场两位风格迥异,但目光同样执拗,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感觉在这种情形下,自己无论什么都是多余的。

“林师兄,千万冷静!”于苗大喊,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干嘛?”谢锦城懒洋洋地问,满脸满眼写着——你非常欠揍!

“你在追求她吗?”林皓晖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谢锦城笑了笑,傲然道:“不关你的事。”

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态度,让林皓晖看得眼里冒火。

“假如你追求她态度是认真的,当然不关我的事。”林皓晖冷峻的声音中杀气腾腾,但即便在愤怒值爆表的情况下,依旧保持了相当的克制。

“认真?怎么才算认真,”谢锦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接着,按惯例,后面还有台词没完吧。”

林皓晖表情严肃又斩钉截铁地道:“对男人而言,认真的追求直通婚姻殿堂,要能对她的一切负责!”

他的声音犹如冰冷的手术刀划破静谧的黑夜:“所以,如果你抱着非常随意的态度,想伤害她……趁早收起这种念头!否则……”

林皓晖语调中蕴藏的寒意,即便旁边的于苗也听得一凛,皮肤上似有冰刃划过。

“我绝不会放过你!”林皓晖既没有煽情,更没有渲染,只是冷冰冰地扔下这句。

谢锦城看得出,尽管这子的警告在他看来非常可笑,但的确是走心的。

于苗:“……”她感觉自己似乎在亲眼目睹两位古代侠士的对弈。

假如把林皓晖的黑色羊绒大衣换成黑斗篷大斗笠,那他此刻就像一位可怕的杀手一样,念出冷酷无比的精炼台词:“违我者,杀!”

大概是于苗看多了,在她眼中,此刻的林皓晖与那种经典杀手形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谢锦城更不含糊,不仅丝毫不为所动,还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警告我?你是她的父亲还是她的亲哥哥?你没资格!”目光中的不屑与桀骜一览无余。

“解决一个人的办法很多,”面对对方的轻狂态度,林皓晖的声音如冰一样冷,“尤其对外科医生而言,我断定你不会想尝试。”

谢锦城冷笑,他觉得这个所谓的医生非常欠揍,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挑衅,必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从到大,还从没人敢这样上赶子威胁他!

“威胁我?你还嫩了点儿。”

时迟那时快,不知何时,谢锦城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枪,于苗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那把枪已经点住了林皓晖的脑门中央。

“接着,有什么狠话继续往外撂。”谢锦城手头利到令人眼花,语速却依旧不紧不慢。

“指着我的脑门也没用,别以为我会怕,”林皓晖幽深的双眸在镜片后闪着寒光,“还是那句话,你若敢伤害她,我会用非常极端的方式来对付你。”

“是吗?”谢锦城漫不经意地淡漠一笑,“你得能活到那个时候。”

林皓晖牵了牵嘴角:“你试试?”态度寸步不让。

于苗:“……”她心脏都抽紧了。

都到这份儿上了,你林皓晖怎么还不认怂,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吗?

这话赶话的,什么时候是个完?!于苗觉得假如任其发展,她很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们俩!”不能等了!于苗把心一横,果断掏出手机。

“能不能给我住手!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车上去!我数到三,等数到三,你们俩要是再没完没了,我立马打电话给苏米,让她要么报警,要么亲自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于苗喊话归喊话,喊话内容还是很有策略的。

首先她断断不敢刺激谢锦城,生怕他一个恼羞成怒,失控中错手开了火,到那时才真是悔之不及,连她命也堪忧。

再次她不敢直接报警,而是把一切引到苏米身上,盼望这两位在中二病疯狂发作之余,借苏米的尊号,能稍稍挽回点儿他们的理性。

眼前的局势不能再升级,否则明天的报纸头条已预订……她别无选择,只好冒死赌一把!

“一、二……三!”于苗外表强势,内心颤抖,哆嗦着喊完,作势拨电话。

“好了!”谢锦城放下枪,可见苏米的尊号的确管用。

“你们走吧。”谢锦城并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正好借此机会给彼此个台阶下。

趁这个空,于苗冲上前来死活拽走林皓晖。

林皓晖也清楚,事情该到此为止了。只是他临上车时还不忘朝谢锦城抛下一句:“我的话是认真的!”气得于苗想吐血。

于苗不明白,怎么平日里那么理智持重的林师哥,一旦发起疯来,命都可以不要了?!

在于苗的连声催促下,林皓晖载着她掉头回去。

谢锦城靠在车上,注视着林皓晖远去的车尾灯,不由摸了摸下巴——这个夜晚,还真特么有趣!

林皓晖的车子开出没多久,于苗便接到了苏米的来电,因为苏米掐着时间,认为这会儿于苗应该回到住处了。

听见于苗喊米,林皓晖冰封般的表情终于有了丝波澜,他保持沉默安静开车,恰好能听到话筒里米的声音。

有林皓晖这尊大神坐镇一旁,于苗半个字不敢错,她打着哈哈劝了一阵米要注意安全之类的废话,格外强调了一下林师兄的各种“高大上”,把林皓晖听的在旁边微微蹙眉。

从于苗口中,苏米得知林皓晖与谢锦城两人“和平分手,各回各家”,终于松了口气——总感觉他俩不会轻易罢手,生怕离开后再闹点幺蛾子,现在听于苗亲口啥事儿没有,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苏米哪知道,她的感觉没错,只不过于苗没告诉她真相而已。

这个晚上,尽管苏米洗了热水澡,用了催眠的熏香,但还是妥妥的失眠了。

唉,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这一整天,从早上起床时就开始不对劲……关键还是晚上这场意外冲突,让苏米觉得内心烦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甭管碰上啥事儿,即便有什么误会或者坏情绪,不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聊聊天嘛,干嘛上来就动手?!

为她打架什么的……太讨厌了!

尽管她早把林皓晖放进了“隔离区”,可今天这俩人干过一架后,再见他时,难免有些怪怪的——林皓晖失控的行为,相当于直接表白了,而且是相当激烈的表白方式!

苏米之前从不觉得林皓晖是个暴脾气兼难缠的人,但从今晚开始,似乎要对他重新评估。

苏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皓晖恐怕不会像过去那样“乖巧驯良”,麻烦一定有。

林皓晖这种性子,一旦别扭起来,可不像二哈楚逸辰那么好对付的……

今晚最糟糕的是惊动了父母——按她父母,尤其她老爹的高超双商,八成已猜到今晚的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甚至能顺藤摸瓜,隐隐推断出某些端倪了。

至于那位谢锦城……简直一言难尽!想到他,苏米心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她承认,今晚两人在公寓楼前面对面站着的那会儿,她的心确实有点乱,好像是很慌,想躲避,却又带着某种不清的期待。

她和谢锦城认识才几天?除了知道他是被收养的中国孩子,可以对他一无所知!

似乎从第一天相遇时被豆腐扑倒,她生活中的某些部分便开始失控,逐渐滑出正轨……

不想了!

这种陌生的体验和心底空抓不住边际的感觉,让苏米有些心烦,特别从今早陌生女孩的遛狗事件到晚上这场冲突,以及高速公路上的重重惊吓……

理智告诉她,谢锦城于她而言应该算是危险品!起码她人生前十九年的经验里,从没遇到过这类品种。

车祸后,她的人生急转直下,严谨规划了十几年的道路跟那辆翻滚着跌入断崖的汽车一样,被毁的七零八……生活已经够乱了,何时重回正轨还不知道,岂能自寻烦恼,乱上加乱?!

苏米咬牙发誓:“我去波河是为了拿实习证明!其它不要脑补太多!苏米,你是那种一块蛋糕就能哄走的女孩吗?啊呸!”

“米童鞋,你若再有今晚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我特么大大的鄙视你!”

“睡觉!”苏米给自己下了命令。

……

另一栋公寓里,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林皓晖。

沐浴后,他腰间围着浴巾,赤.裸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手腕肿的厉害,虽然已经冰敷过,但肿胀消退还需要时间。

他擦了擦镜面上凝聚的雾气,镜子里露出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因为坚持长期锻炼,肌肉线条优美的上身。

我比那家伙差在哪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林皓晖皱了皱眉,为自己荒唐的想法感到不满,内心受到了冒犯。

手腕很疼,不出意外的话,明早会泛起青紫色。

苏米怎么会被这种可怕的男人诱惑?!

想到这儿,林皓晖无比心痛。

他永远忘不了跟随导师苏教授,去国家大剧院欣赏苏教授女儿演出的那一天。

在那座深邃宽阔的舞台上,在璀璨追光灯的照耀下,化身为天鹅公主的苏米头戴皇冠,纱羽洁白,在无数妆扮成白天鹅的妙龄少女簇拥下翩翩起舞。

天鹅湖畔,被恶魔诅咒的公主是那么柔美、脆弱,美好的犹如入凡间的精灵……

那一刻,林皓晖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全变成了黑白色,唯有舞台中央的苏米是彩色的,闪闪发光的!她熠熠生辉,光彩夺目,让人压根挪不开眼睛,连呼吸都似乎停顿了下来。

天高地阔,世界静止。

当演出结束,他怀着近乎崇敬的心情,跟在苏爸苏妈身后去主演化妆室恭喜苏米演出成功。那个巧笑嫣然,咯咯笑着跳起来抱住父母脖子撒娇的女孩,简直像蜜糖一样融化了人的心,与她在舞台上的形象判若两人。

再后来……她横遭车祸,林皓晖义不容辞地陪着苏教授与夫人第一时间奔赴现场……

那场车祸太过惨烈,他没想到苏米能一关关熬过生死……更没想到,她在经历过难捱的苦痛后,平静地接受了无法重返辉煌的事实。

这样一位女孩,让他如何不揪心?让他如何不爱她?!

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对她的伤害!

“波河餐厅,谢锦城。”林皓晖平静凝视镜中的自己。

如果在此之前,他宁愿当一个默默的守护者,守护在苏米身边,但从今夜开始,一切将变得不一样了。

而另一边,谢大厨的心情明显有些烦躁。

本来无论布朗出院,还是苏米拿到驾照,明天即将返回波河工作,都是让他感到特别开心的事。

假如把今晚的那些荒唐事排除在外,应该这是非常美好的一天。然而事与愿违。

为女孩打架,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并不是打架本身有什么了不起,像林皓晖那样的文弱书生(在他眼里),他打十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林皓晖今晚有句话却实实在在地戳痛了他的某根神经。

林皓晖,对男人而言,认真的追求直通婚姻殿堂,要能对女孩的一切负责。

然而对谢锦城来,“婚姻”、“家庭”这类生僻词,向来不曾停留在他的人生字典里。

“负责?”他对谁负责,谁能对他负责?!谁敢承诺一段长久的、稳固的关系,正如当年亲生父母把他无情抛弃一样……

他自己都是不确定的,如何给别人带来稳定?

至于婚姻,起码到现在为止,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所以,他其实是在胡闹吗?

谢锦城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假如生活中没有苏米,或者换种法,苏米喜欢上别的男人,他会怎样?!

……

第二天下午,苏米按时来到波河餐厅。

“嗨!”迎头撞见的是汤姆,他喜出望外地看着终于重新出现的米,激动地直揪头发,“米你好!”

“汤姆你好!”米微笑,她没忘记汤姆对自己的帮助。

“你好!”这时,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请问您是……苏米吗?”

苏米转头,恰好看到一位同为东方面孔,系着围裙,端着大盆东西的女孩从旁边过来,女孩身形利地放下手中物品,朝米微微鞠了一躬:“我是木村美纱,请多多关照。”

苏米:“……”这不是那位帮谢锦城遛狗的女孩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