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打回去（1 / 1）

曾源拿到新改好的剧本后，直接气了个仰倒。眼看着自己手下的艺人被这么打脸，经纪人胡明志脸色也不好看，走到一边给老板何近中打电话。谁知道电话接通后，他脸上的表情却由怒气转向惊诧。

“怎么了？”曾源忍不住问。

胡明志捂住手机，结结巴巴地回答，“何老板……他，让你听剧组安排……”

“你什么鬼话！”曾源大怒，拍桌而起，“那个江离算什么东西，让他打我？你——”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愤怒，又带着惊惧。

胡明志却没听他的抱怨，又举起了手机和何近中谈话。对面的何近中大概是听到了曾源的骂声，沉默两秒，“把电话给曾源。”他对胡明志。

曾源接过电话。他听着听着，脸上的怒不可遏慢慢变成了一股由吃惊和不甘融合成的怨怼。

——

汪泽瀚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任凭化妆师在他的脸上动作。化妆师姓林，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技术好资历深，一般人都尊称一句“林姐”。汪泽瀚前几天化妆时，林姐的表情都是不冷不淡的，不会太疏离，却也不会太过热情。但今天她却笑容满面，一边化妆一边笑着和汪泽瀚搭话，态度热情地让坐在一边休息的宋莞频频侧目。

林姐有意搭话，汪泽瀚却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林姐前后态度变化太明显，莫名地让他有些不爽。

汪泽瀚家世优越，从到大都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一丝冷待？结果变成江离后却接连受挫，让一向受世界善待的总裁不由得怀疑起人生来。

娱乐圈里的捧高踩低他不是没有耳闻，但如此切实的感受却还是第一次，让他以往那些对江离似有似无的轻视完全消失。这个圈子，的确是不太好混。

“嘶。”脸上的伤口突然一疼，汪泽瀚倒抽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林姐连忙道歉。她正用遮瑕细细地遮盖汪泽瀚脸上的红印，一不心手劲重了些，“江离你没事吧？”

“没事。”汪泽瀚摇摇头。

蹲在一边看热闹的晏潇潇走过来，指尖挑起汪泽瀚的下巴，细细查看他脸上的印记。曾源那一拳不可谓不重，昨天抹了药又冰敷了一下午，原本印子已经快消失，今天再看却有些瘀血。

“一会就是你找回场子的时间啦，江离！”晏潇潇恶狠狠地揉了揉汪泽瀚的头顶，“可别给你学姐我丢脸！”

汪泽瀚一脸嫌弃地躲开。晏潇潇却也不以为意，大概是因为一会有好戏看，显然心情还不错。

=====

剧组已经清好了场，记者和无关紧要的人都被被客气地请了出去。韦婴合坐在摄影机前，神情恍惚地抽着烟，就连火星烧到烟蒂都没知觉。

他当导演也有几十年了，演员之间的龌龊也见过不少。大牌欺负透明，有后台的欺负没有的，本来就是这个圈子里显而易见的食物链。韦婴合作为导演，除非闹得太大，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离的角色是汪总亲自要的，他原本是该对俩人的关系有些怀疑。可汪总又不是第一次开口向他要角色，再加上江离的气场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他以往见到的金丝雀，一来二去地，他竟也忘了这一茬。

可谁知道汪总却对江离这么上心？竟然亲自出马来给人家找场子了？

不得不，这是在不是汪总的一贯作风。

场务在他身后转悠几圈，凑在他耳边提醒道，“韦导，机子还没开呢……”

“开什么开！”韦婴合一把按灭手里的火星，“你就不能机灵点！”

场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韦婴合也懒得多。这场戏为什么拍？这是汪总为了他手下的艺人找场子来了！改戏的时间有限，除了那段打脸的戏外，前后没有逻辑衔接，台词根本不能看，就算拍出来也就是浪费资源。那不如干脆就不拍。

反正汪总不就是让江离打曾源一下吗，拍不拍有什么打紧，江离打得爽就行了嘛。

眼看着两位主演已经化好妆走出来，韦婴合清了清喉咙，宣布开机。

——

曾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泄愤，竟然回发展成这种场景。

场地外围着一圈人，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盯着他看。那些□□裸的目光，让曾源脸上青白交加。他有心想甩手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何近中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畔。

‘曾源，我这么多年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能这么干，’电话另一边，何近中的声音尽显疲态，“江离这个角色是新创的汪总亲口向韦导演要的，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

他当然明白了！不就是江离是个卖屁股上位的□□吗？靠北哦！谁能想到他后台这么硬。

曾源又妒又恨又难堪，他有心拖延下时间，于是台词念得也磕磕绊绊。他原本觉得以韦婴合的认真，肯定会喊卡，谁想到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曾源狐疑地瞄了一眼，却看到了十分匪夷所思的一幕：

韦婴合和晏潇潇坐在一起，认真地嗑着瓜子，时不时地向他们这边看一眼。

这尼玛是几个意思？看猴吗？！曾源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可他面前的青年却十分淡定，只是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不得不，他这段的演技真是烂透了，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根本没什么要紧。只要他把那一拳打到曾源脸上，这场戏就结束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眼看着剧情推进，谢浩然终于要对着梁一航打出那一拳，人们的心都高高吊了起来。

韦婴合和晏潇潇的瓜子也不磕了，纷纷扬起头盯着场内的动静。就连曾源也心如死灰，闭上眼睛静待着那一拳打到自己脸上的那一刻。

“啪。”

微弱的肌肤触碰的声音响起。曾源一愣，缓缓睁开双眼。

面前的青年冷漠地看着他，只要那将将收回的拳头告诉了别人他刚刚是有动作的。曾源不可置信地捂上自己的侧脸，完全无法相信青年竟然什么都没做。

迎上他的目光，汪泽瀚却是一声冷笑。

“让我打你？”他反问，“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