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让他滚（1 / 1）

汪泽瀚今年29岁，得力于家世、能力、长相及身高的优势，一直以来都是众星捧月地活着，还从来都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一时激动，不由得下手重了点。

他其实对黄嘉德还有那么点印象：公司里一个制片人，能力偏上，资历也挺深，看见他就是点头哈腰以及谄媚的笑。黄嘉德从他父亲在位时就进了公司，按照常理来，业绩没问题，又顾忌着旧情，他是绝对不会这些老臣下手。

可谁又能知道这人背后这么的阴暗龌龊！

“肥头大耳，不知廉耻。”

汪泽瀚连多看一眼地上的人都嫌恶心，直接发微信把江离的助理叫过来。谁知道没过半分钟，对面房门就开了，圆滚滚的胖子瑟缩地冒出头。

“江、江哥……”

“你住这？”汪泽瀚眉毛一扬，“你刚刚就在隔干等着？”江离身边这是什么没用的助理！

胖子被他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心翼翼地解释道，“是你让我别冲动，忍忍就过去的。”

汪泽瀚和江离通话时间不长，互相情况也没交代全，听助理满是委屈的语气也不知道该什么。“……把箱子拿出来，现在去机场。”他语气没什么波动，心底却早就把江离骂了个狗血淋头。

唐助理跨过黄嘉德瘫软在地的身子，把屋子里的行李箱拎出屋，转头却担心起来。

“江哥……黄制片这……”

“你管他干吗？”汪泽瀚厌恶地转过身，握住行李箱的把手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唐助理左右看看，最后还是跑着跟上去。

黄嘉德费尽力气撑起身子，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那个背影。青年穿着宽松的T恤衫和普普通通的牛仔裤，看起来干净清爽，却又因为角度的问题而显得前所未有的高大。周围房间的门不断地打开，但在对上了黄嘉德怨毒的视线后又连忙缩回头，暗暗祈祷自己千万别被记住。开玩笑！谁会去得罪制片人！

这些目光让黄嘉德回忆起了自己的身份，刚刚被打后的那些胆战心惊又消退了一点，让他捂着肚子坐起来后还有心思去放狠话。

“江离！你他娘的给我等着！”他冲着背影怒骂，“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打我？你——”他到这，之后的污言秽语被他自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那个青年回头，不带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时间也没有很长，情绪波动也不是很大，可那一瞬间，黄嘉德只觉得冷汗遍布全身。

——

远在北京的江离突然收到一条新的微信。

【江离：告诉甄助理，让黄嘉德滚。】

=====

新创是国内娱乐圈的龙头公司，旗下艺人遍地走，一线流量不如狗，江离这样未成名的艺人更是多如牛毛。汪泽瀚没怎么接触过这类人，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公司的艺人还得坐经济舱，排队时脸黑得不行。助理唐唯瑟瑟发抖地跟在他身后，心里嘀咕着今天的江哥怎么这么吓人。

汪泽瀚没理会唐唯这些心思。飞机尚未起飞，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开了微博。微博热搜上正挂着当红生沈书文的热搜，汪泽瀚点进去看了一眼粉丝数，八千万。

他又点开了江离的微博，定睛一看粉丝数：18万。

汪泽瀚：“……”

他放下手机，心中有些怅然。

——

下午三点半，经历了一天波折的双方才在汪泽瀚的公寓里碰了面。

新创财大气粗，干脆利地包下了一整栋楼做艺人宿舍。这栋楼一共30层，安保极其严格，层与层之间几乎不互通。江离从前住在四楼，活动范围也就仅限于此。公司配给他的宿舍是40坪的loft，装修简约，设备齐全。江离本来觉得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知道今天他才发现汪泽瀚的公寓是整个30层。

“……”江离坐在客厅沙发上，大概是被壕气震慑，后背挺得笔直。另一个“江离”则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江离看着那个背影，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显得十分……霸气。

他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形容词，之后瞬间被雷得目光炯炯。汪泽瀚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转过身看他，目光带着疑问。

“我、我就是在想，我都在宿舍住了快一年了，今天才知道汪总您也住这……”江离连忙扯话题。

汪泽瀚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我不常住这。我哪里都有房子。”

尚未达到康水平的江离：“……”

汪泽瀚也不在乎他的反应，“我查了一下你的资料，透明、没粉丝、没作品，浑身上下只有脸能看。”他语气平平淡淡，出的话却十分犀利。

“……”江离只觉得膝盖连中几箭。

汪泽瀚坐到了江离对面，身体前倾。这样的姿势会让人看起来更认真，相对的也会更具有压迫性。他紧盯着江离的眼睛，缓缓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

出乎江离的预料，汪泽瀚给出的交易内容很平等：在交换期间，他替江离去演戏，而江离要做的，就是代替汪泽瀚管好新创。——当然，这需要一些安排，他们需要互相配合指导，才能保证不在其他人面前露馅。

按照江离原本想来，自己作为演员能创造的价值十分有限，而汪泽瀚作为总裁却管理着偌大的公司，自己本来就应该为更大的利益产出者让路。谁知道汪泽瀚给的交易内容却与众不同，态度也没有命令与倨傲，完全颠覆了江离印象中的资本家形象。

他们俩互相交代了身份信息和性格习惯。于是一个时后，江离对着满眼的金融术语震惊不已，汪泽瀚则抱着江离字体密密麻麻的剧本一言难尽。

总裁/演员真是不容易呀。

双方不约而同地想。

汪泽瀚抱着那本剧本，浏览得十分迅速。一遍过后，把整部剧本捋了个透彻。

这剧名叫《女王为上》，是商业恋爱剧，老套的女性自强+办公室恋情主线，属于那种只要正常拍摄，收视率就不会太低的大女主剧。汪泽瀚在里面费了些功夫才找到江离要试镜的角色：是个中后期出现的炮灰，笑面虎，事业脑，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陷害男主，最后被当众打脸离开公司。

角色出场机会不多，设定也不好。汪泽瀚皱眉沉思，实在想不通江离的经纪人给他接这角色的意义为何。冷不丁地，他又想起了江离微博上的18万粉丝，有些不解。

他对江离是有印象的。两年前他某位朋友一时脑热，开了个不大不的经纪公司，但转眼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公司规模不大，艺人加上工作人员总共也就十几人，但一年下来就赔了几百万。朋友本来也就是玩票兴致，察觉出来麻烦上身后瞬间把公司甩给他，于是那个公司的艺人连带着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并进了新创。

汪泽瀚就是在那个时候记住江离的，对方的证件照放在一堆资料里，好看得非常突出。饶是见惯了高颜值的他也不由得一怔，而这时候，那个自觉甩了大麻烦的朋友连忙凑上来自夸。

‘不是我吹，我家这位艺人演技好长相好，只要有资源，哪能比不上你手下那几个一线艺人？’

可是没想到，江离在进入新创不仅没有接到好的资源，反而彻底地沉寂下去。

“黄嘉德的辞退消息发给甄助理了吗？”汪泽瀚突然问。江离正坐在沙发边上拿着汪泽瀚的手机对着微信头像强记各种大佬的姓名与脸，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僵。

“没发。”汪泽瀚光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合上剧本，他直视着江离的双眼，“为什么不发？”

江离犹豫半晌，最后语气的，“谢谢汪总，但……黄制片他除了作风问题外，其实能力不错……”起码和他创造的价值比起来，简直是不知道多少倍的碾压。

汪泽瀚盯着他看了几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江离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办。

“找到甄助理的微信，”汪泽瀚坐在他的身边，指挥着他一步一步往下做，“就在对话框里输入，‘让黄嘉德滚’这五个字。”

“汪总？”江离手一哆嗦。

汪泽瀚沉下嗓子，“照我的做。”

他的声音还是江离熟悉的，那种他每天习惯的，温和的、柔软的音色。但是在此时此刻，这道声音里却被硬生生地掺进了一些坚定又沉稳的东西。江离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了发送。

十秒后，甄助理回了讯息。

【甄助理：收到。】

刘助理甚至都没有问理由。开除黄嘉德这座一直以来压在他头上的大山，仿佛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样不足为奇。

“不是为了你，”看着这条消息，汪泽瀚又重新摊开了剧本，表情恢复冷淡，“公司有明确的规定，涉及潜规则的一律开除。总裁信箱也不是摆设，我的秘书会每天查看。”

话里话外像是在特意解释给江离听。

江离沉默良久，轻声道了一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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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泽瀚：抱大腿吗？

江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