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四（1 / 1）

叶青竹晃荡着酒坛子难得的没了喝的兴致。

他发现李寻欢在他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要高，高很多。

本来他之所以这么快地作出了离开的决定，就是因为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离开了李寻欢的自己不会有任何不适。

可惜他错了。

离开李寻欢的时候他确实不难过，自己一个人行走的时候他也没有丝毫想念，甚至于意识到离开了李寻欢自己又是没有去处的时候他也没有遗憾。

可偏偏，在喝酒的时候，他想起了李寻欢，寂寞的甚至连酒都少了几分滋味。

……诶呀呀。

叶青竹苦笑。

若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赶路的时候、找不到去处的时候感到寂寞，那他还是可以一走了之。

可偏偏，是在喝酒的时候想起了李寻欢。

养成了一个不得了的坏习惯呢。

对于酒鬼而言，最痛苦的、最受不了的事情就是不能畅快喝酒了。

叶青竹难得的后悔。

他低头盯着燃起的火光，深色埋在阴影里晦涩不明。

就这么呆坐了半晌，他突然猛地抬起头。

唔。

想到解决办法了。

叶青竹对着那个叫做阿飞的，安安静静的野兽一般的男孩咧开了嘴，笑容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势在必得和野蛮。

“好吧，我承认我后悔了。”

他笑嘻嘻地。

“所以我得让事情恢复原状，至少得让他继续和我一起喝酒。”

一旁的阿飞却皱起眉头。

“你就这么确定你一回去，他就还在？”

阿飞疑惑地问，的阿飞很早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不是所有人会一直等你。

就像某一天他打完猎回到自己和妈妈栖身的屋时，以往那个几乎不笑的，残忍的狠辣的无情的妖艳的，让阿飞觉得温暖的女人，阿飞唯一的温柔的可爱的母亲，挂着她一生中最柔和最甜蜜也是最真实的微笑，静静地死去了。

不是所有人都一直会等你的。

叶青竹却回答：“不，他早就走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到：“而且我不觉得我知道他在哪。”

既然他早走了，而且叶青竹不知道他的去向，那么为什么这个人能那么自信地断言自己会让事情恢复原样？

阿飞疑惑地看向叶青竹。

“我不懂。”

他，带着孩子的纯真无辜。

“没事，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懂。”叶青竹心情很好地回答。

“就算你找到了他，你又为什么肯定他还愿意和你一起喝酒呢？”

叶青竹眨了眨眼。

……等等，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嘛？

叶青竹莫名其妙：“鬼，你这个问题可是没了之前的水准啊。”然后给出了他的标准答案：“他想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若是他不想，我就堵到他想，多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那是相当的流氓，相当的不要脸。

阿飞被这个无赖回答怔住了。

叶青竹却误以为阿飞还是在疑惑，恨铁不成钢道：“你这瓜娃子怎么这么二呢？”

然后他微笑，嘴角咧开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

“不怕堵不住的啦，天底下没人打得过我哦。”

这句嚣张至极的话在他的嘴里理所当然。

仿佛一句古老的吟诵，一纸永恒的神谕。

阿飞看了叶青竹好久。

最后他只能疑惑地、略带倔强地开口：“你很奇怪。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叶青竹嗤笑：“你这鬼活到现在也没见过多少人吧。”

然后叶青竹站起身，拍拍屁股，又向阿飞丢出两只死去没多久的兔子，对着裹着他的黑衣服的野兽愉快道：“好啦，我要去找人咯。”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几个起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青竹去寻找李寻欢了吗？

不，严格意义上来他并没有在寻找李寻欢。他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走，和前一天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在行走的时候，会在心里懒洋洋地思考，李寻欢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怎样？喝什么酒？

思考了这些，有了一个飘渺的目的地。

叶青竹便不是在迷路了。

风中穿来叶青竹好听的声音，在雄浑的内力和呼啸的寒风中传得很远：

“叫阿飞的鬼，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