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3 / 5)
惫却怎么也压不住,李寻欢明明那么慵懒那么舒适地躺在狐裘上,叶青竹却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快被压垮了,他是那么疲倦、那么虚弱不堪,他湖绿色的眼睛是那么悲伤、那么无奈,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由得为这个男人叹息。
叶青竹不仅仅是个酒鬼,他是那种最上乘,最难缠,最固执也最不要命的酒鬼。这样的酒鬼往往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酒癖,有的是非三十年的陈酿不喝,有的是不能与人共饮不喝,叶青竹甚至还见识过一个风雅固执的酒痴,非月圆之夜、非丹桂雪梅之酿不喝。
叶青竹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酒癖,不与陌生人共饮自己的藏酒莫约也算是一个了,但是今天他却是为李寻欢破了例。
为什么呢?能让一个酒痴打破酒癖的事情真的不多见。
是因为李寻欢也是一个爱酒如命的大酒鬼?是因为李寻欢那不喝夺来之酒的言论实在合叶青竹胃口?是因为今天对叶青竹而言是个再特别不过的日子?
叶青竹却知道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时从豪华马车下施施然走下的翩翩公子,微笑温文眉目清俊,对着他抱拳朗声问候,自成一派优雅大气,但是他眉目间那丝丝绕绕的愁绪却像一团翻滚的云墨,深深地压在这个男人身上。李寻欢无论笑得多么豪爽多么开朗,都无法掩饰他身上沉重的疲倦悲哀,那仿佛再无欢乐光明的深刻绝望和寂寞深处无奈的呼求。
叶青竹不由为李寻欢咂舌。
这个人的悲哀简直像是一座山,不仅仅是处于巨山之压下的李寻欢,绕是他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都不免觉得有些压抑。
这样一个人,任是谁终究都不忍拒绝的。
“咳咳…!!”突然李寻欢发出一阵咳嗽,他身体本就不好,而今又和叶青竹在寒风大雪中饮了半天冰凉的酒,饮酒时因为心情愉悦倒也没什么事情,但是谁知回到车上后触景伤情想起林诗音,心中郁结也就反应到了身体上。
李寻欢咳嗽得弯了腰,长发垂下挡住了他泛着病态嫣红的脸颊,也挡住了他痛苦难受的表情。
叶青竹看着李寻欢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张口,但最终却是瞥了眼散在马车不起眼角的女人木雕,没有话。
终于李寻欢咳嗽之声渐渐了下来,他缓缓直起了腰,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是就这么把叶青竹放在一旁晾了好久,心下一阵愧疚,忙接起刚才的话题道:“那现在叶兄现在岂不是不知道归去的路?”
“对啊。”叶青竹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