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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贤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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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湛住在宫里,每天要到紫竹书院读书,只有年假几天才能来看高怜。

一年没来,一进高老庄,庄子里的人都还记得明湛, 笑嘻嘻打招呼:姑爷,大过节的,空手来看丈母娘?

刚完就打脸,马上拿下来俩包裹,丢给乳母。

乳母打开看,里面被子褥子,肚兜衣服,鞋子袜子,甚至玩具……眉开眼笑,“过不了多久就了……”

明湛看见高怜满一岁了,异常玉雪可爱,`躲在她母亲身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偷偷打量自己……

千呼万唤不出来。

可是高世攀已经忍不住骂骂咧咧,明湛这才知道,花笙又生了一个女儿,名叫高多,这一次是高世攀亲自取的,寓意这个女儿是多余的。

花笙很委屈地哭了,这事也不由她……

女人哭哭啼啼,高世攀更烦,没留下过夜就带着明湛走了。

.

转眼一年,明湛满十岁,被封均王,出宫立府。

但是更加没有自由,到哪里都前呼后拥,死党,太监,从官和内卫。

立府一年后,圣旨下,命他出守燕地。

他母亲赵荣妃闻听,哭的肝肠寸断,因为燕是一个十分凶险之地,渝关过去就是漠北的金帐王朝。

百年前,漠北鞑靼人曾经冷酷地统治着中原,后来被赶回漠北,有关蛮族的恐怖传就深入汉人之心,他们生吃孩心脏,以磨亮的兽角啜饮鲜血,是半人半兽的存在。

明湛以十一岁稚龄守燕地,就是九死一生,可是也无法可想,谁叫他生在帝王之家?

当下给儿子打点行装。

出发在即,明湛才得以偷偷溜出去。

要去高老庄,自然得先找高世攀,他在太常寺当差。

可是找到他人,他却已经不要去高老庄了,因为花笙又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高悔,意思很明显,他后悔纳了这个女人。

他又纳了两个妾,安置在京城郊的桂园里,很近的,欢迎明湛去玩儿。

明湛不要看别人,只要看高怜,高世攀一听这名字,更烦透了,“你知道吗?那丫头原是个哑巴,连她亲娘都想把她扔了。”

哑巴?明湛心下思忖……

高世攀死活不肯去,结果明湛自己去了。

这一次什么也没带,倒是打算把帐清一清,带回高怜的人头,所以穿着骑射服,带着一把宝刀。

.

高老庄里,花笙看见明湛登门,十分高兴,端茶倒水,口称贤婿。

明湛见自己的这位“丈母娘”,已经和三年前初见的时候判若两人了,因为一连生了三个女儿,除了惹一肚子一肚子的气,就是收获了一身一身的肥膘,虎背熊腰,三层下巴,据胡族的女子做闺女的时候,都很漂亮,生子以后,却很快发胖,青春不再。

这也是高世攀抛弃她的另一个原因。

彼时正值中秋,今年天气较往年冷,葡萄成熟也晚了半个多月。

要尽快把成熟的葡萄采摘下来,放在草床上晾晒然后入库,工作量大,时间又紧迫,糟糕的是农忙季节,采摘工人还不好请,所以庄园里所有人都要帮忙,就连做饭的厨子都要摘葡萄。

临时抓壮丁,花笙央求女婿留下来帮忙做饭。

明湛直摇头,冷冷不会。

花笙十分简单,馕饼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羊肉也切好了穿在钎子上了,只要放在炭炉上烤熟,大家在葡萄架子底下饼夹肉垫垫就可以了。

只是烧烤的话,明湛倒可以胜任,就答应留下来帮忙。

花笙也要领着乳母去摘葡萄,高怜负责照看两个妹妹,婴儿们离开了乳母和母亲,在树下的摇篮里哇哇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孩子们被安排的离明湛很近,虽然明湛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大人。

“摄政王爷,救救贱妾!”

明湛正忙着烟熏火燎地烤肉,猛地听见一声喊,不禁身躯一震!

回头,看见高怜,拿着一根树枝,护着摇篮,和一条凶猛的獒犬对峙,那獒似乎会咬人的狗不叫,目露凶光,爪子刨地,蓄势待发……

看来,是护庄獒犬挣脱了铁链,跑了出来。

他抛过去一块肉骨头,吸引了畜牲的注意力,狗去啃骨头……

他把狗的铁链子拾起来,拴在树上,走到高怜的面前,蹲下来问: “你刚刚,叫我什么?”

高怜手捂着嘴巴,惊恐地摇摇头。

“你叫我摄政王爷,你自称贱妾,你还有前世……的记忆?”

高怜低头不语……

明湛眼睛亮了,真是太好了!不用再等了,现在就把她大卸八块,凌迟处死,报仇雪恨!

可是用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看见她已是泪如雨下……

他用大拇指给她抹眼泪,叹道:装可怜也没有用,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清楚,受死吧!

刚要抽出弯刀,结果了这个贱妇……

“死丫头,你妹妹都哭断气了!你怎么看的孩子啊?”

随着一声怒吼,高怜被拉走了。

是花笙不放心,过来看看。

抽完几个大耳光,开始又掐又拧,看起来花笙被高世攀遗弃之后,成了怨妇,脾气异常暴躁,把气都撒在高怜身上了。

高怜逆来顺受,一任母亲暴打施虐,连哼都不哼一声。

“住手!”

明湛喝道,他虽只有十一岁,但天生有一股威严,花笙这才住了手,顾不上丢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原来,高世攀有儿子了,别的女人给他生的,他一辈子也不会再到高老庄来了。

“会来的,我会劝劝他的。”明湛敷衍。

花笙绝望地摇摇头,但是哭了一回,这种事情终究是无可奈何,只得洗了脸,继续去看着人摘葡萄,嘱咐高怜看好妹妹们。

又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明湛看见高怜雪白的脸爬满指印,肿得老高,嘴角也流出血……

刚要抽出弯刀,结果了这个贱妇……

哇哇哇!哇哇哇!

婴儿们又开始大哭……

高怜急忙去树下看孩儿。

明湛则嗅到一股糊味,糟糕,烤饼烤肉还在火上,急忙过去处理。

看见有一筐煮鸡蛋,不自觉拿了一个剥开,放在火上烤的微热,想给高怜滚脸消肿,可是,切!扔火里了……

一阵子,有俩人过来用大竹筐把烤好的肉夹馍鸡蛋装上抬走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过去树下,看见婴儿们总算是都在纱帐里甜甜睡着了,

薅着高怜的衣领,拎鸡一样拎起来:“居然装哑巴?你这个贱女人!”

高怜不敢挣扎,闭着眼睛,就像一个破败的木偶……

“跟我走。”明湛,因为他觉得还是不要在这地方行刑,老有人打扰。

高怜活了,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有选择么?信不信,我血洗高老庄?”

摄政王明湛,前世指挥过千军万马,杀人如麻,高怜不想连累家人,心胆俱颤,急忙点头答应了。

可是,不能就这么走了,婴儿没有人看,而且都醒了,又是哇哇大哭,高怜一个人顾不过来,大妹妹高多已经会走路了,她把她艰难地弄出摇篮,要她自己去尿尿,反正穿着开裆裤。

剩下一个,就打开襁褓,看看她是尿了还是拉臭臭了,结果,什么也没有,看起来饿了……

明湛却看见高多蹒跚地向那条獒犬走去了……唬得冲过去,一把抱起来,这孩子,是不是傻?

幼儿猛地被抱起来,咯咯笑。

那边高怜用琉璃奶瓶给婴儿喂羊奶,虽然银鎏金奶嘴一次出的奶量很少,但聊胜于无,婴儿哼哼唧唧,总算是不哭了。

摘葡萄的人收工后,天已经黑了,四更天还要开始采摘,大家都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去洗洗休息。

明湛可算解脱了,把高多递给花笙,花笙笑道:看了你姨子一下午?辛苦了,贤婿!

这个破庄子让明湛头都大了,提出来要带着高怜走,要去燕地贩酒,那里有一个神医,可以治好高怜的哑症。

花笙大喜, 又发愁没有诊费。

酒庄每年酿出来的酒只是供应高府,没有一文钱进账。

自从她生下高怜三姐妹,高世攀十分生气,又怕她拿钱倒贴白脸,所以实行经济封锁,只能吃饱穿暖,多一文钱都不许,有时候孩子们看病都请不起大夫。

明湛他会垫付诊费的,而且,不定每年还可以给她寄些钱,虽然不多。

花笙是丈母娘看着女婿,越看越喜欢,高怜是越看越怕,浑身止不住筛糠,心里在喊:娘亲啊,你忘记了?高老庄的女婿都是妖怪?!

可是,母亲还安顿她要听夫君的话,又赶着去收拾换洗衣服带上。

明湛不用了,他都会准备的。

花笙如释重负,笑着:那敢情好。

她不想骗孩子:“咱们怜可没上户籍,你岳父暂时不能上,没有路引,寸步难行……”

高怜是黑人黑户明湛当然知道,“异性不能领养,而且,京城的户籍管理的特别严,我母亲的娘家在高丽国,可以把怜的户籍在高丽,因为那人身份非同可,以后,她在名义上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只能私下里认她,你同意吗?”

“太好了!同意,你比你岳父能干一万倍!”

高怜绝望了,母亲果然嫌弃她,居然任由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男孩儿把亲女儿就这么带走了。娘亲,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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