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洪荒落，青石现 （4 / 4）

年积月累，懵懂的白蛇惧于每日挨屁股的苦刑，乖乖接受了与石头为邻。偶尔霓漫天会出个声，久而久之，白蛇从一开始的新奇状态变成欣以为然，还突发奇想的给石头夏日里扇风，冬日里盖被，当宠物爱护着。

“石头，为什么我跟别的红鲤长得不太一样？”

“兴许你是海里的虾米呢，问你娘去。”霓漫天话音散漫，却已清晰得很，不像原先只能发出几个似是而非的音节。

“可阿娘不喜欢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白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却再不会冲去找阿娘要答案。

霓漫天干脆答，“你都叫我石头了，石头又没有娘，石头怎么会知道。”

“哦。”

白蛇很是正经，稍坐片刻就离开，过不几天又会元气满满的回来继续嘀咕。好似被霓漫天怼几句就能增长精力值。

太湖红鲤身带龙鱼血统，但万不会长出龙鳞。霓漫天自是知道白蛇的阿娘是当初的龙鱼公主，曾与天界那位叫太微的仙人发生情感，这段感情直接导致的唯一后果是，太湖龙鱼一脉，竟然快被灭了。经推论表明，白蛇的便宜爹爹身上沾着太多因果，不认才能少些杀身之祸。是以，霓漫天一直缄口不言。

龙鱼公主的脾气近些年也渐长，每次见到儿子，以教训为多，“怎么又蹲在这里对着石头话，多少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白蛇是个有礼貌的孩子，纵使阿娘快变成疯婆子，依然不耻下问，“鲤儿该如何长进，娘亲教我。”

疯婆子甩着鞭子，“我教不了你这天潢贵胄，到你该去的地方自己去学！”完，转身走了。

白蛇早已练就一颗古井无波的心，俯下身子问，“石头石头，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霓漫天眼见他一天天憔悴，很是心疼，叹气道，“唉，你娘瞎的，别在乎。”连我这么大个人都看不见，是个睁眼瞎也不定。

白蛇慎重思考，脑袋一点一低，靠着霓漫天极近极亲。霓漫天忍不住想去戳一戳他头上两只犄角，奈何没手。

未曾想，这次机会失去后，就再也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