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花开花落无人惜 (1 / 6)
霜花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从九重天界飞回凡间的,只觉着整颗心似浸在盐水之中,苦涩窒闷。
精神不济,神色恍惚,几次于云端摇摇欲,身后却再无人追来,将她心疼地搂入怀中,方才惊觉那个曾爱她入骨的男子已不再如从前那般,为她默默守候,为她呼风唤雨,为她自苦自伤,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冲冠一怒,为她倾尽所有,只为护她一世安宁……
心隐隐抽痛,狠狠咬下舌尖,神志方稍稍恢复一丝清明,晃了两晃,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坠云端。
原来,曾经之所以能恣意自怜自伤,苦中作乐却不自觉苦,是因为有人承担了所有的苦,承受了所有的伤。
若身后无退路,身旁无人惜,这痛又能刺伤谁的心,这泪又流给谁人看,便是心力交瘁也不能随意倒下……
花开花无人见,红颜皓首无人知。花不语空辞树,流水无情自入池。
一路浑浑噩噩,心乱如麻。
数日前,鎏英邀旭凤出席魔族长老大会,途经荒原,竟偶遇穗禾,并将她捡回家中。
山间雨疏风骤,屋内灯光如豆。
摇曳的烛火下,穗禾惨白的容颜忽明忽暗,阴森怨毒,仿若鬼物。
旭凤的神情亦半藏于阴影下,晦明难辨,看不真切。半晌,方一字一句,艰难咬道:
“锦觅,穗禾她……被泫狩、炽狩两个畜生给玷污了……这十数万年,被两人囚禁于荒原钟乳洞中,与白骨为伍,黯无天日……”霜花一惊,面色煞白,薄唇轻颤:
“怎会这样……那两人现在何处?”
旭凤暗棕色的眼眸瞬间席卷起滔天怒火,似又在极力抑制,一时间面容狰狞:
“自是杀了。”
不知怎的,心中渐生不安,霜花张了张口,终是问道:
“那如今……你欲如何处置她?”
旭凤眸光稍沉,面有愧色,似已做了某种决定,却难以启齿。
嗫嚅良久,重重一叹:
“穗禾……她终是我表妹,虽罪业滔天,但追究起来,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她于我实是有恩……锦觅,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弃她于不顾……”
“……所以呢?”
霜花的唇颤了几颤,深吸一口气,命自己强自镇定,望着旭凤只觉着自己似从未真正认识过他般陌生。
旭凤将脸侧向一边,是不忍,亦是无颜再与霜花相对而视:
“若是将她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