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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有迷心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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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厅的人渐渐散去,高成熙也回了前院。

谢昭昭独自去到昀宝房间,带他去找夫子上课。

耳边是隔房里昀宝郎朗的读书声,谢昭昭接过手下呈上的纸条,细细阅读过后,皱起眉头。

她转身,手指夹起这份密报放到烛火上,细细的火苗很快吞噬掉一片墨字。

呵,谢青旋真是打的好算盘,应音也的确厉害。

那日自魏王府乔迁宴席过后,被留下的谢黛梳竟不知为何入了宫,如今竟成高海宠妃,还封了婕妤。

而应音也在送到魏王府后,成功勾上魏王做了通房。

可真是厉害呀,这一个个的。

但谢黛梳的事也不知她是否心甘情愿,还需再多打算才是。

到底,腊八还是要入宫的。那时再去瞧瞧具体情况。

谢昭昭眯起眼睛,看着火苗卷起,心思忽明忽暗。

她转头道:“今后传递消息都到这边来。疏澜阁已经有其他护卫看守,不大方便。”

只是,王府里到底新增了不少人。

“王府里最近有什么异常?”谢昭昭转过头去,想起府里头那些明知高成熙又傻又病还要嫁进来的女人,终究有些不放心。

手下有些纠结,他这些天在王府探查许久,只觉着王府十分平静。

“姐,王府里头英夫人和月夫人这些天都老实待在院子里,只有那日回府探亲后二人才互相探望过一回。

月夫人常常独自练字,偶尔会哭。英夫人……会武功,目前,属下还探不出她的深浅。”

这些日子,谢昭昭也早已经看出,这就是两个安静的深宫怨女,恐怕心思早没系在笼络高成熙身上了。

只是,探亲那日的事情还得再探。

“昨日唐侧妃入府后可有其他举动?”谢昭昭想起唐茹,这个高氏王朝灭亡后的最大赢家,不由问道。

手下摇摇头,“姐,唐侧妃昨日入府后静坐一夜,连盖头也没掀,还是今早才重新梳妆过的。”

果然是能把一切做得让人不出闲话的人。

谢昭昭看着属下纠结的表情,笑起来:“静坐一夜竟能像今早一般精神,在来见我的路上,她又见了多少人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有注意到?”

手下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拱手跪下,“姐,是属下的错,属下一时糊涂,竟放松对此女的监测。”

“不必,”谢昭昭摆摆手,“你只需要把这几人每天做些什么告诉我就好。不用评判,如实记载。一时被蒙蔽不要紧,但记得接下来好生观察。”

手下这才抱拳称是,但想起主子所的是监测王府里的人,他仔细想想,到底还是道:“主子,前些日子连管家出府去了郊外树林。而王爷……王爷他经常去凉亭堆雪人。”

堆雪人。

谢昭昭已经不想对高成熙的行为进行任何评价了。

她平静地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让手下下去。

至于连管家,想来恐怕深夜出行,为的便是清醒的高成熙私下在做的事吧。

谢昭昭闭上眼睛,静听耳边鸟鸣,手下却紧紧揪住一只细长的毛笔。

这笔的尖端是黑黑的墨水,用的毛是当年高成熙最爱的雪狼毫。

可惜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何必非要参与进那些争端里。

你身患绝症,明知家族可能均已受害,所以,还是要拼死一争吗?

呵,痴人一个。

***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早,高成熙也总是来得快。

天将将擦黑,高成熙便乘着夜色来了疏澜阁。

但谢昭昭一如既往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不痛不痒地招待着。

甚至脸色还更差了些。

连柒有些不忿,但到底是敬服女主子的,不敢多言。

但若是连管家在这里,恐怕就指不定出什么馊主意了。

二人安静用着晚膳。

都是修养得体的人,基本没发出什么声音。

但谢昭昭却忽地放下碗筷。

“王爷,今日你该找什么借口留在这里?”她看着他,眼里淡漠地只剩下质疑。

高成熙手里正端着膳房特意做的竹荪汤,听她这般直接问出,不由一顿,

“本王不必找借口,本王想留在哪儿便留在哪儿。”

他似乎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脸色苍白下终究还是道。

但谢昭昭也想起了那些事情,对啊,他的确是一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人,她管不着。

谢昭昭冷笑起来。

“哼,王爷为尊,妾身自然管不着。只是,妾身今日乏了,恐怕不能好生招待,王爷还是好生修养身体吧。”

她很快转身扫袖离去,只留下高成熙原地摸着鼻子,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哪里惹了她不快。

许是见得谢昭昭真生气了一般,嬷嬷们这回也没有轻易放过高成熙,十分客气有礼地把高成熙和连柒请了出去。

门口,高成熙回头看看疏澜阁的匾额,脸色不断变化,终究回复正常。

“哼。”他扫袖,和谢昭昭一样的动作,转身离去。

连柒临去了还留下一句:“王爷又不是非王妃不可,王妃如此作为真令人寒心。”

只把门后头的嬷嬷听得心惊胆战。

却还是没开门,只是吩咐人悄悄盯着前院的动静。

***

唐茹所居住的曹枫阁,自昨日她住进起,直到现在,总算迎来它最热闹的时刻。

不管疏澜阁内里如何对待的高成熙,但除它之外,整个王府的任何地方,恐怕都会因为高成熙的到来而大加清扫整理。

热闹下掩藏的,是对权势尊荣的疯狂追崇。

而唐茹,也成了这般权势下,被影响或被惠及的人之一。

高成熙回了前院没多久,很快前院便传出了传召唐侧妃的命令。

整个曹枫阁都因此震动,上上下下只想把曹茹从里到外重新装扮一番。

仿的还是谢昭昭的风格。

若非唐茹十分不适地阻止,恐怕就连妆容什么的都要成了谢昭昭第二。

唐茹心里头不甘又无奈,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到底还是淡漠地看着那些人欣喜若狂地在自己脸上画上她并不喜欢的妆容。

然后,在这大冷天里,穿上轻薄的纱裙,披着大氅,怀抱暖炉,上了轿子。

这便是得宠的待遇吗?

相比起早晨她一个新婚被冷遇、没被王爷王妃承认的侧妃,不得不大冷天迎着北风走去疏澜阁拜见,晚上被传召的暖轿着实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了。

唐茹讽刺地笑起来。

她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可能真的就这样舍身奉献。

但……她摸摸头上的发钗。

父亲交代的任务她要完成,杜郎她也要清清白白地嫁。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父亲给的迷心散真的有用了。

轿子很快到了前院,一路没停地直接到了房门口。

连管家这回躬身行礼道:“侧妃,王爷有请。”

他已经为她掀开了帘子。

里头高成熙端端正正坐在桌旁,不知在批示着些什么。

唐茹眼眸一定,沉心进了屋子。

高成熙见她来了,只是随口道:“你先坐。”

唐茹自然只能听话坐到一旁窗户边上,细细看着他批示公文,顺便不经意般打量着这前院的陈设。

都是好东西,可也只是好东西了。

唐茹几乎没从这些东西上看出任何的私人讯息。

是齐王府太干净,还是隐藏得太深?

她不知道,也只能悄悄逼自己稳住心神,等待接下来的考验。

夜已渐深,高成熙公文已经批示得差不多了。

他看向依旧安安分分坐在桌旁的唐茹,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很快皱起眉头。

“谁准你这样打扮的?快去洗掉。”

给唐茹化妆的人技艺太高超,一眼望去,确实同谢昭昭有五六分的相似。

不怪高成熙发火。

他唤唐茹来,只不过想刺激刺激谢昭昭,顺便,听谢昭昭和唐茹感情不错,想同她聊聊谢昭昭罢了。

只是如今,呵,高成熙什么心情都没了。

他随手把桌上的茶水打翻在地。

“滚下去,快洗掉。你还不配学她。”

唐茹本也心高气傲,被他这样一,再想起自己的任务,当即便下了决定。

她悠悠起身整理衣裳头发,不经意间却把头上那支镂空草花簪子给藏到了手里。

她缓慢地行步到了高成熙面前,很是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是妾身的错,妾身告退。”

广袖清扬,飘飘洒洒。

仿佛有不经意的粉尘洒。

高成熙再抬眼时,本想狠狠喝退她,却忽然觉得,自己眼花了一般。

眼前的,是巧笑倩兮的谢昭昭吗?

而这一瞬间的唐茹也感到迷茫。

她明明方才还在齐王府,怎么会,见到了杜郎?

前院暖和如火,却不知疏澜阁的气氛却冷得如冰一般。

打听消息的人很快回禀,嬷嬷又把原话报给了谢昭昭听。

“王妃,王爷回前院后转身便召了侧妃。如今还没走。”

谢昭昭困倦地撑着下巴,她眨眨眼睛。

这便是你所谓的坚守?她庆幸于自己的推开。

却忽觉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竟是,这般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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