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身死(1 / 1)
周大风脑阔儿有点儿疼,这难道就是那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单论气势,那绝对是有了。但这气势,却绝对不是赤虎的掌风,而是那二百多斤的体重从天上掉下来的压力。周大风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胖子怎么能跳那么高。
赤虎那硕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犹如一座山一般,遮住了天上并不显眼的月牙,在地上的倒影显得尤其巨大。
周大风心里有些犯怵,也不知道体内那股气息能不能抵挡得住。周大风扎紧马步,双手上托,准备试一下。
“啪”的一声,两人肉掌相交,但是,周大风想象中那种震起一圈尘土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赤虎也是学聪明了,知道硬拼肯定是打不过周大风,公子下的命令也是让自己拖住他,所以招数也是雷声大,雨点,并未使上全力。
周大风体内气息只有反击之效,赤虎并未用多大力气,紧紧是轻轻被震退,眼见这招管用,赤虎心中暗喜,“呼”又是一拳,砸向周大风。周大风也不敢轻敌,挥拳相迎,一时间竟是脱身不得。
二人间你来我往,赤虎嘴里哼哼哈哈,打的好不热闹。
反观李探花与赤天的对战便要惊险很多,赤天是修行者,并不是大多数巨戎人那般修习武道。而且也是即将迈入灵动境界,一把刀神出鬼没,李探花只感觉周边阴风阵阵,稍有不慎,赤天那把刀就会直击要害,李探花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对敌,再也不能如刚才一般还有机会撒出几把飞刀,解救一下袍泽。
陈无量正在那边指挥着军士作战,只觉得的眼前一花,一把剑突然刺到眼前,直取咽喉,眼看着便要毙命。
突然一把刀斩在那柄剑上,“砰”的一声响,火花四溢,挥刀之人右手抖个不停,一股麻意顺着钢刀走遍全身,而那柄剑仍旧没有改变轨迹,对着 陈无量刺了过去,另一名护卫眼见无法挡住那一剑,急忙一脚踹向 陈无量, 陈无量打了个趔趄,那柄剑顺着 陈无量眼前飞过,带过几缕头发。
陈无量险之又险的避过那柄飞剑,吓出一身冷汗。三名贴身护卫也是心有余悸,三人已入灵动境界,但正面仍旧无法抵抗这一剑,出剑之人只怕是结发境的宗师了。
吕师慢悠悠的从战场中走过,来奇怪,那些刀剑似是在避着他一般,所过之处刀剑皆无法近身。
吕师笑道:“我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赵国竟会派三名灵动修士保护你,但无论如何,你这条命我今天是要定了。”
陈无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打扮一点不像巨戎的中年人,蓄着一缕胡子,穿着一身儒衫,体型有些消瘦。看着倒像是个不得意的读书人哪里能够想象得到眼前这个弱不惊风的人竟是结发境的宗师。
陈无量嘴里有些发苦,只怕此刻三国阵中无一人会是他的对手吧,此等宗师为何偏偏就盯上了自己?
陈无量强做镇定,笑道:“还未请教先生姓名?如此还未通报就直接动手似不是读书人的作风。”
吕师笑道:“我姓吕,名无尘,今夜你已是个死人,便让你死的明白点。”
陈无量笑道:“我观先生面向,穿着,姓氏,皆不像巨戎人,不知为何会给巨戎效力?”
陈无量在与吕无尘话的空当背后悄悄的给三名侍卫打手势,让他们见机逃跑,转告大王此间情况,此次会盟多加心。
三人与陈无量共事多年,这等简单手语一看便懂,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已有了计较。
不知道吕无尘是真没有发现还是不在意,也没去看陈无量,笑道:“此间故事可就长了,你倒是好胆色,知道我要杀你竟还有闲情问这些闲事。可惜今日事态紧急,若是他日,你这等汉子我定当好酒招待,痛饮一番。”
陈无量笑道:“吕先生抬爱,只是各自立场不同,吕先生尽管放马过来吧。只是先生生而为南人,却为巨戎卖命,着实令人可惜。”
吕无尘笑道:“你也不要妄想坏我心境,此间事你并不了解。好了,闲话也不与你多了,安心上路吧!”
陈无量朝旁边三人使了个眼色,严阵以待等候吕无尘的飞剑。
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发出的吱吱声响,剑尖与空气摩擦带起淡淡的白光,如一道彗星一般,急扫而来,吕无尘这剑竟是比刚才还要快几分。
陈无量双眼紧紧盯着那柄剑,不敢稍有眨动,右手紧握刀柄,随时做好劈砍的准备。
剑修御剑而行,飞剑心随意动,神出鬼没,速度奇快,一些强大的剑修飞剑万里之外而取敌人首级更是轻而易举,所有剑修在修行者当中是个让人颇为头疼的存在,所以少有人愿意去招惹剑修。
陈无量已经入了灵动境,虽然实力不俗,但在结发境的剑修面前仍旧是如蝼蚁一般。那柄剑转瞬便到了陈无量眼前,陈无量挥起刀,全身气劲汇聚手臂上,从侧边砍了下去。
“哐当”,砍下去的刀毫不停留的被反震了回来,刀片上下翻飞,刀身震动不已,陈无量心里暗叹一声:结发境果然是结发境,实力差距太大了。本想着拼死也要拉上这名剑修,还是自己太幼稚,不知道结发境的强大。
陈无量被震得全身发软,那柄剑去势不减,从陈无量身旁飞过,冲过一段距离后,突然剑尖倒转,再次向陈无量刺了过来。
陈无量满心无奈,身为一个军人,竟然这般窝囊得死掉,阵前一刀也没有砍在敌人身上,实在有些不甘心,此刻身体动弹不得,陈无量闭目静静等死,只盼侍卫能顺利逃脱,将此间情况报告大王。
“卟”,那是刀剑割裂棉布得声音,也是刀剑刺透血肉得声音。陈无量心想,自己便要死了吧,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丝豪痛楚,原来死亡也并不是那般可怕啊。
陈无量睁开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人,双刀驻地,勉强撑着身体不倒。这个在战场厮杀十多年得老将顿时热泪满眶,是身边那个侍卫挡住了这一剑。
陈无量扶着侍卫得身体,侍卫已经死透,没有一息生机。陈无量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大家战场厮杀,各凭本事,但为什么修行者还要参与进来?
陈无量看着身边另一个侍卫,发现三人少了一个,知道有人回去送信,心里轻松了一些。他扭头看着那名剑修,结发境又如何,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好过。
剑修虽然可怕,但那只是飞剑可怕。若是被人近身,那便是一件很危险得事。
陈无量将手上得刀缠在手臂上,双眼发红,犹如一头暴怒得公牛,直接向吕无尘冲了过去。
吕无尘丝毫不在意,挥了挥手,插在侍卫胸口的那柄剑嗖的一声再次飞起,直至陈无量。
陈无量不管不顾,似是没有看到那柄剑一般,仍旧一往无前的往前冲。
突然,那柄剑飞行的轨迹上再次出现了一刀身影,另一名侍卫双手紧紧握住那柄飞剑的剑刃,飞剑强大的冲击力拖着他在地上一路滑行,但他丝毫不惧,没有丁点儿放手的意图。
终于,剑尖还是刺破了这名侍卫的肌肤,刺透了他的心脏,但他仍旧死死的握住剑身,而这时,陈无量已经冲到了吕无尘的面前。
吕无尘集中意念,妄图控制那柄飞剑回来,但侍卫的双手犹如钢铁般,飞剑难动分毫。
吕无尘无奈,只能分出一丝心神躲避陈无量的攻击。陈无量刀刀夺命,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暴露破绽也全然不在乎,而吕无尘还要花费心神召唤飞剑,一时间竟是被陈无量打的颇为狼狈。
“砰”,吕无尘一掌击在陈无量额头,陈无量翻滚而回,而陈无量也顺势在吕无尘腿上砍了一刀,血流如注。
吕无尘眯着眼,冷道:“年轻人,你真的惹到我了。”
陈无量不做理会,挥起刀再次冲了过去。
吕无尘右手骈指作剑,一道透明的剑在手上若隐若现,左手仍旧在卖力的召唤飞剑。
虽然剑修不擅长近身打斗,但那只是相对而言,如今陈无量与吕无尘相差一个大境界,二人实力悬殊,吕无尘应对起来仍旧是不慌不忙。
吕无尘手中的无形之剑更是诡异,你当他是实剑,欲阻其攻势,他却突然转实为虚,让你一刀砍在空气上,当吕无尘一指点来,你以为没有什么,突然一节剑刃显现,不多时,陈无量被砍得满身是血。
陈无量嘴唇发白,心脏似是要跳出胸腔,手脚也有些麻木,知道自己这般打下去,就算没被打死,也要失血过多而亡。
陈无量张开嘴,深吸一口气,胸腔似是要被撑得爆炸,双手紧握刀柄,从上往下劈了过去,异常简单的一刀。吕无尘看着那一刀却如临大敌,那一刀带着漫天的光辉席卷而来,犹如一条飞腾的巨龙,正在张大嘴,吞噬路过的一切。
吕无尘全身心的召唤飞剑,鬓角隐隐有汗液流淌,眼看那一刀快要将他斩为两截,突然,一把飞剑飘过,吕无尘终于召唤回来了他的飞剑。
只见一剑,那条翱翔的巨龙便没有了脑袋,剩下的身躯犹如无主的苍蝇,四下而散。
陈无量双膝跪地,嘴里嘀咕着:“终于还是没能杀死他啊,虽然最后一刀有点破开灵动的样子,但终究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言罢,陈无量便垂下了头颅,就此死去。
吕无尘看了眼陈无量,然后又朝着远方挥刀的楚处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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