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奉国殿夜 (2 / 3)
,见她胖乎乎的手上抓过橘子摘过葡萄捏过瓜子,湿乎乎油腻腻甜黏黏的,便从自个儿衣襟里取出白净的帕子,低眉给她掌心擦干净。
苏皖柔走进来道,“皇上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李弘竣将帕子塞给苏皖柔,“好好叫你妹妹洗个澡。”转身走了出去。
苏皖柔看他背影忍不住笑,回头伸手点了下阿阮的额头。
夜晚的奉国殿烛火通明,皇帝静静地坐在龙案后,一名紧身行者正跪在丹墀下,向他密报着什么。
“他当真反了?”李弘竣脸色隐在烛火中忽明忽暗,放在龙案上的拳头越收越紧。
“似乎也是迫不得已。”明显感觉到皇帝的怒气,探子的声音了下去。
“何谓迫不得已!”李弘竣重声。
“郑显烽的长兄之女远嫁外邦,他代兄往番邦探望侄女,回来途经琛州,州府长官疑他与番邦暗通生气,拒不开城门,因此结下梁子。之后他便寻机扣押了琛州长官之子,那子猖狂,屡骂不绝,郑显烽座下团练使一怒之下将其杀死。琛州长官发怒,便上书诬告郑显烽与外邦押昵,郑显烽逼不得已,已拥兵扣押城关,坚守不出。”
李弘竣不作声,眉心绞紧。
“皇上您看这……”探子欲言又止。
“你先下去。”李弘竣冷冷吩咐,见探子离去,他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龙座背靠的紫金屏风后走出两个人,一老一少。
“皇上,想来是因私怨,琛州长官报复郑将军,他不该反的,一家老都还在京师,恐是确如探子所言,逼不得已。”提督总管杨炎凉声。
皇帝脸色阴沉,“那他也不该反!”
“只要皇上肯派个人去招抚,叫他写个折子呈诉自己的冤屈,皇上再厚加抚慰,想来他也反不起来。”
李弘竣思虑半晌,“此事影响极其恶劣,倘若不给他一些惩处,日后其他臣子也有模学样,那朕这江山还坐不坐了?”
“自然是要给他一些惩罚的。”杨炎凉叹首。
“白余!”他站起身,负手走下丹墀,一边踱步一边似乎在思索什么,“你写封密函。”
白余是一名年轻儒生,长相干净,手里永远拿着纸跟笔,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也充当皇帝的执笔手,自然文采非凡。
“皇上是要写信给郑将军?”他毕恭毕敬的问。
“算了,还是朕亲自来写。夜已深,你们都先下去吧。”李弘竣显得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