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下定决心(1 / 1)
天鸿历200年夏,武国旧都耒阳,自武国被越国兼并之后,此处已经成为了越国公主的封地。
貌似除了此刻飘在城头上的旗帜更换了之外,耒阳街头依旧如昔日一般繁华。
一处低矮的茅屋门口,此刻一名青年朝着一白面无须的中年文人躬身拱手道:“舅父,我今日要去梁先生处听课,午间就不必等我回来了。”
那中年文人一身月白长衫不染纤尘,这会冲那青年点头道:“你且去吧,记得早些回来,届时公孙先生今日会过来!”
那青年一袭青衣,未曾戴冠,只以丝带系发于脑后,听文士所言,这会他面色微变道:“舅父,国已亡,练武何用?”
中年文士听青年如此一,他立马眉头一皱,伸出有些发颤的右手点着青年的鼻子怒喝道:“糊涂!你莫非是忘记了你自己曾经的身份?”
被中年文士一通责问,这青年却是突然冷笑一声开口道:“昔日他们因为自己的利益,便是想方设法的废了我,如今他们又来寻我,我却是什么身份?君不君,臣不臣,舅父,莫要再提我当初的身份了!”
中年文士被青年此话噎住,过了少许,方才叹息一声开口道:“唉~罢了,你且去吧,不过大丈夫行于世间,再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好歹有个自保的能力!”
青年听闻此言之后,终于是松口道:“好吧,舅父一片好心,我却是心领了,届时我定然会早些回来,和公孙先生见上一见。”
青年转身离去,只留那中年文人一声长叹……
耒阳城南郊外,此处有一条护城河,河并不宽,河水也不湍急,那青年此刻出了城来,站在河边极目远眺。
青年目光所及之处,见一戴斗笠身影,垂钓于河边,顿时心中一喜。
青年行至那垂钓之人身旁,恭敬无比的躬身一礼道:“梁先生,学生此厢有礼了!”
垂钓之人听闻青年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你来了啊,坐下话。”
斗笠下是一张略显老态的面容,其上褶皱满布,长须呈现灰白之色,鬓角已全白,但双眼之中却是精光内敛。
青年此刻挨着那垂钓老叟以弟子礼跪地而坐,身子略微前探问道:“梁先生,今日教我什么?”
听闻青年发问,这垂钓老叟却是笑道:“呵呵呵……老朽可无任何才华可教公子了。”
青年这会听到垂钓老叟之言,摇头叹道:“先生满腹经纶,有国士之才,若是先生言自己无才可教,恐天下无有才之人可教我了。”
老叟听了青年的话之后,长叹了一声道:“唉~公子言过其实了,老朽眼见国门破碎,皇室蒙难,却无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真乃百无一用是书生,若我当年修武,如今还能提动三尺青锋,也不至于在这乡野之地坐岸垂钓了!”
听这老叟所言,那青年眼中精光闪现,随后便是朝那老叟躬身俯拜道:“谢谢梁先生醍醐灌顶之言,今日之恩某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厚报!”
见那青年行此大礼,老叟慌忙伸手搀扶他道:“公子快快请起,老朽当不得如此大礼!”
这会那青年被老叟扶起之后,很是认真的对那老叟言道:“先生当得此礼,我今日之后便会全心全意的习武,恐以后来探望先生的时日便是少上许多,还望先生能够保重身体!”
老叟听青年如此一,他的眼眶在这会居然湿润了,随后他翻身拜倒在那青年面前道:“公子自己也多多保重,公子不来,老朽会去探望公子的。”
青年见老叟行如此大礼,大惊失色之下慌忙搀扶对方道:“梁先生,快起来,我只是您的学生……”
不待那青年的话完,这老叟却是神情激动的再次叩拜道:“公子啊,您乃武国复国的最后希望了!老朽希望您能在老朽有生之年光复我大武社稷!这也是老朽苟延残喘活下去的最后念想了,老朽平生所学皆无保留的教给公子了,现在老朽求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要修行好武艺和统兵布阵之才能!若能见到公子重登九五之位,老朽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日头高起,照影成行,从城南郊外一路行来,青衣青年早已不复当初的迷茫,此刻他双目中只有坚毅之色。
茅屋上空已经升起了炊烟,青年轻扣柴门,立马有人急忙过来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豆蔻年华的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青丝如瀑,就算身着粗布麻衣也掩藏不住其国色天香。
女子开门之后见到那青衣青年,慌忙躬身行礼道:“公子,您回来了,老爷正在招待公孙先生,您是否过去一趟。”
青衣青年冲那少女点头示意道:“阿巧,你先去忙吧,我自行前往即可。”
“是,公子。”
被唤作阿巧的女子点头应下之后,便是低头退到一旁,为那青年让出路来。
青年看了一眼退到一旁的阿巧,有感而发的摇头叹息一声道:“若是你当初留在宫中,如今也可每日锦衣玉食,何苦在我这里做下人。”
听那青年这般一,阿巧慌忙垂泪跪下道:“阿巧此生只愿伺候公子一人,若是公子嫌弃阿巧,阿巧不愿苟活于世!”
听到阿巧的言论,青衣青年也是大惊失色,慌忙转身扶起对方道:“阿巧,我并非那个意思,你且起来!”
此刻那阿巧双目之中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滴,眼神里头也是一片灰败,当听到那公子这般一,她那灰败才逐渐退去,而后轻启檀口道:“公子若非这等意思,以后便不要再此类话了!”
感受到了对方方才的那种死志,青衣青年觉着脊背发凉,这会慌忙言道:“是我之过错,你先下去吧。”
直到目送那青衣青年的背影进入了一间茅屋,那阿巧方是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随后关上柴门回了她自己的茅屋。
青衣青年这会站在一处茅屋前,伸手扣门,门内有人答道:“是姜楚回来了吧?你且进来!”
青衣青年听得此言,方是推门而入,待得进入茅屋之中,却是见得自家舅父正与一身材健壮的陌生中年男子对桌共饮。
青年进入房间之后,发现那陌生的中年男子正在偷眼看自己,他便是朝着这二人拱手拜道:“姜楚拜见舅父,拜见公孙先生!”
这会那陌生中年男子冲着自称姜楚的青衣青年言道:“公子不必多礼,听南彭先生讲,公子想重新修行武艺,今日某便是特意前来和公子见上一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