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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白莲花妹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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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歆大惊失色。

这人绝不能让王妃看到!

王妃恨了王爷一千年,就算眼前这人不是王爷,但即使只是同样的一张脸,也足够让王妃发狂了。

冲出门,井歆将陵夜辰挡在身后,拦在陵碧面前道。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

陵碧歪歪头,奇怪地看着她。

她回来有这么值得惊讶吗?

她虚起眼,井歆的脸色,虽然极力掩饰着,可她仍然从中看出一抹惊慌来,这妮子怕是有什么事瞒着她吧?

这时屋内传来脚步声,陵碧一侧头,就看到走出来的陵夜辰。

仍然穿着上次见时的黑色风衣,冷硬的色调,冷硬的线条,深邃无波的一双眼镶嵌在他清俊的脸庞上,随着他的每一个眼波流转,流泻出杀伐之气,清肃凛然仿佛还站立在战场上,手一挥下就要攻掠一座城池。

“哥?”

陵碧出声,眼角染上了笑意:“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先没听?”

距离上次在明珠市偶遇,已经有快半年了。

陵夜辰却不知道,在他忙得没精力顾忌家人的这几个月里,陵碧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记着他,盯着他的华翼社。

此时陵碧笑得格外好看,婴儿肥的脸蛋被夕阳的余辉氤氲出一层暖色,歪着头看着他的样子,看起来天真娇憨,展颜一笑,叫人有种清甜可口去油腻的舒服感。

他冷峻的脸庞因为她而柔软了线条,不过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回道。

“刚到家,临时安排的,没通知爷爷。”

想到什么,他又指着井歆问了句,“她是谁?”

井歆早已目瞪口呆,王妃居然管这个人叫哥!

“哦,她叫井歆,是照顾我和爷爷的佣人,这院子里就是她弄出来的。”陵碧毫不在意地道。

“这么年轻的佣人?”

陵夜辰拧眉,再次打量起井歆。

只怪井歆给陵夜辰的第一印象有些奇怪,让他下意识戒备起来。

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女人,还姿色上佳,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当一个听人发号施令的佣人?这不得不让陵夜辰心生戒备,若是的身份泄露,不是没可能有人想通过她来接近他。

“嗯,山里来的笨丫头。”陵碧点点头。

而后她又转头对井歆道:“这是我哥,不过很少回来,你也不用太拘谨。”

不需要陵碧眼神示意,井歆这会也懂了。

不管眼前这人是谁,总之,他现在的身份是王妃的兄长,在她这儿,也就是大少爷,就算他与三王爷楚剑寒有什么渊源,那也不该是她伸手插管得起的。

于是,她垂下头,“井歆见过大少爷。”

“去忙你的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陵夜辰挥了挥手,也不再问什么。

若她真是有心接近,这会儿问多了反倒打草惊蛇,只有回头去查一查,平时再留意着,反正他这次回来,会多呆一段时间。

井歆一走,院子里就只剩下了陵夜辰和陵碧两人。

气氛一下变得怪怪的。

许久不见的两兄妹,却找不到一点儿想叙旧的感觉。

陵夜辰虽一直保护着这个妹妹,可相处的时间却很少。

一个在枪林弹雨中征战天下手中沾满血腥的哥哥,一个世界里只有玩具和伙伴的痴傻妹妹,哪有什么交流可言,而随着陵碧神智恢复,两兄妹更是生疏得如陌生人。

陵夜辰紧拧着眉,做为一个兄长,难得回家一趟,似乎应该关心关心自家妹妹学习和交友这些问题,普通人家的兄妹,应当都是这样相处的。

但陵碧在学校的情况,他却又都大致了解,程峰和杨芋都有不定时给他汇报。

中考附属一中并列第一名,市榜第三,进了安市一中的尖子班级,学习成绩稳定,兴趣爱好健康,平时也没什么不良习惯。

恢复神智后的妹妹,完美得像书中的典范,几乎没有什么让他操心的。

只是这样的了解,对亲人来,太过苍白。

半响后,还是陵碧打破了沉默,她给陵夜辰泡了壶茶,递给他。

“哥哥不忙了吗?这次回来要呆多久呢?”

陵夜辰接过,钻入鼻尖的清香叫他诧异地扬了扬眉,“会功夫茶?”

受老爷子影响,陵夜辰从每喝到的一口茶,都是老爷子精心泡制出来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功夫茶。却不想,恢复神智才一年,也跟着爷爷学会了这一手。

实际陵夜辰却想错了。

何止陵碧,陵皇域下来的这几人,井歆,倾城倾玉,包括古雪柔,哪个不精茶道。

其技艺之醇熟,悟道之深远,比之陵老爷子要高得多了。

“好喝吗?”

陵碧只是仰着脸问。

陵夜辰注意到她眼底的期待,含笑点头,“很不错,比爷爷泡得还好喝,很聪明。”

陵碧微鼓起腮,“芋子和峰,哥哥是个很聪明厉害的人呢,所以也应该聪明。”

陵夜辰接不上这样孩子气的话,扯扯嘴角,拉出个微笑来,回答她上一个问题:“因为公事原因需要回安市,还是会有些忙,不过最近一段哥哥都会回家住。”

至今他都没明确让家里知道,他在做什么,每次出门,他都是以公事出差为由。

好在爷爷并不过多关注他的事业,而懂得不多,都好瞒。

“那挺好啊!这样我上学时,爷爷就不会觉得太孤单了。”

“嗯。在学校怎么样?与同学之间相处都还好吧,住校习不习惯?”

陵夜辰放下茶杯,被茶水润过的嗓子没有了将才的低哑,身上也祛了几分习冷峻肃气,真像个久未归的兄长一样,关心着妹妹的学习和平时的琐事。

陵碧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简单总结。

“都挺好的。”

陵夜辰无语抿唇,话题居然就这么被她给终结了。

不过英雄心里总是装不下太多儿女情长的,眼下他还有一堆的事要处理,也没功夫在这儿与妹妹话家常,反正人都回来了,有的是时间与亲人多亲近亲近,又喝了一杯茶,他站起身。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饭就不回来吃了,你和爷爷别等我。”

罢,他黑色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口洒进来的暮色中,陵碧盯着那片红彤彤的晚霞,慢悠悠喝掉杯中的茶,轻喃的声音被吹散在风中。

“别怪我游戏开始了都不告诉你,你曾经可也是这么对我的。”

同样都是利用着一心一意爱着你的亲人,一来一往,才能扯平不是?

她也会像他当年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走进厨房,此时井歆已经在生火做饭了,陵碧走过去,盯着井歆的脸,声音清冷地问。

“偷听到了些什么?”

井歆吓得慌忙要下跪,陵碧却一把托住她,“站着。”

井歆只好站起身,头垂进了脖子里,“对不起,大姐,井歆很好奇,所以……”

实在是今天的意外太叫她震惊,她活了一千年,就没见过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那个男人,真的是分毫不差得和三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陵皇域千年,她看到以前那些人老去死去,唯有她们几个停留在年华岁月。

难道,王爷也一直在陵皇域某个他们没有发现的角呆了一千年?

可当年,她是亲眼看到王爷病逝在床榻上的。

“王妃,刚才那个人,他……是王爷的转世吗?”井歆抬起的眼底已经漫上泪水。

上天这到底是何意?

王妃好不容易尘封了千年前那些背叛与伤痛,好不容易开启了新的生活,为什么要冒出这样一个人出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弥补不了她半点的伤痕,却偏偏要这样闯进她的生活,还恰巧以她兄长这样不可剜断的关系。

王妃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一直折磨着她!

可她眼底浮现出的那一抹怜惜与悲痛,却刺到了陵碧的神经,突得一声低喝。

“再叫错,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完,她转身就走了出去,背影里仿佛有什么抵触着她那颗心变柔软,变得想要原谅。

凭什么一个个的在捅了她一刀后,又转过身为她去挡刀?

背叛过后再去怜惜,能换回一个从来没发生吗?

她所信赖的最亲最爱的人,一个不声不响利用着她,即便怀了他的骨肉,他也能淡漠到彻底无视,而只把她当成一个取血的容器,当被麻醉了的她躺在床上,向另一个她最信赖的人求救时,她站在一米外的床榻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看着别人放掉你的血,然后扔得远远的。

曾经的夫妻恩爱,姐妹誓言,那一刻就荡然无存了!

她陵惊月那颗曾经赤诚的心,早在那一天,被他们撕得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最可笑的是,差点要了她性命的那一碗血,他们可亲眼看到古雪柔那个女人喝下了?

即便喝了一滴,以她凤凰血滴血驳人的奇特血脉,古雪柔早在“病愈”时就应该对她俯首称臣!若不是爱到骨子里,又怎么会看不穿她一个装病的把戏?

当所有的曾经化成一个笑话时,她就没奢望过他们的怜悯。

一千年,哪怕一万年,她也不需要背叛者的怜悯!

夜深人静,陵碧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去外面走走。

但继她之后,半分钟时间,就又有两道身影从陵宅悄声走了出来。

朱云凯和陵夜辰一样,是听到了陵碧的动静,学武近半年,他的官感也比以前强了不少,关注着的声音,哪怕是睡得再沉,也能瞬间将他唤醒。

不过才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陵夜辰已经先他一步跟了上去。

“夜辰哥。”

朱云凯以前是见过陵夜辰一面的,只是印象很模糊。

但这次见了他,那一身的王者气势就让朱云凯知道,他不是个普通人。

难怪陵碧能有这样神奇的蜕变,兄妹两个都不是凡者,陵家之神秘,远不是他以前那等眼界和脑子能摸透的,其实哪怕是现在,他也轻易弄不明白。

“你回房吧,我看着她。”

陵夜辰回头,音量虽然放了,可语气中仍然有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朱云凯踌躇了会,晚饭的时候,他就看出来陵碧今天心情不太好,但陵夜辰的话语叫他有种不敢违抗的气势,他动了动唇,却没什么,还是回了房间。

其实想想,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陵碧的心事,哪会轻易跟他,而夜辰哥却是她正儿八经的哥哥,就不一样了。

陵夜辰盯着他转身回房的背影,凝视了两秒,才收了回来。

院中,陵碧只着着一身单薄的白裙,躺在假山前的藤椅上,从头顶藤叶架的缝隙里望着高悬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陵夜辰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转身回房。

很快他又出来了,手中拿了条厚毯子。

一路走过去,他眉头拧得紧紧的,深秋里马上要入冬的天了,晚上的冷风已经刺骨,穿一件这么薄的裙子就跑出来,女孩子怎么也一点也注意自己身体?

“什么事这么闹心?冷都感觉不到了?”

出口的声音里染了一丝斥责,冷硬冷硬的像家长训孩子,陵碧转过来的脸,已经是一副突然受训的无辜表情。

“我……”

陵夜辰立刻认识到语气重了。

那是他平时在属下们面前的姿态,训习惯了人,刚那一瞬,他竟是没有克制住。

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愧疚来,自上次明珠市让撞见他追杀人,本来就有些怕他了,往后在她面前,他得好好克制着脾性,收敛起一身杀伐之气才行。

遂,他给她盖上毛毯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

“天冷了,以后晚上出来,记得披件衣。”

他放柔的声音很好听,像踩在钢琴低音键上的音符,沉稳有力,音波敲击着人心脏,叫人无法漏掉一个音节。

陵碧殷红的嘴唇蠕了蠕,欲言又止了一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陵夜辰注意到她的动作,发挥起了耐心,用微笑引导着她,“想什么?出来,哥不会骂你。”

“我是想,我跟爷爷学了内功和调息,不怕冷……”陵碧弱弱看着他。

像屏了息似的安静了一秒。

而后才听见陵夜辰面无表情的冷硬声音,“也得盖着,哪能真不怕冷。”

陵碧也没不盖,转过视线时却嘀咕了句。

“嘴硬。”

“你什么?”

陵夜辰当然听见了,刚才那泡泡一样的兄长威严被戳破,叫他脸上似乎挂不住,或者是不习惯有人反驳他。

“本来就是,不然哥哥你为什么只穿这么薄?”

陵碧指着他身上单薄的黑色丝质衬衫,此时还开着两颗扣子,陵碧躺着的角度,还能借着月光清晰瞧见他的锁骨,不过她看过去的眼神,透着女孩家的犟劲。

陵夜辰低头,“哥跟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没男人那么抗冷。”

陵碧鼓起腮:“没觉得。”

“你又不是男人,怎么对比得出。”陵大社长这一刻觉得自家妹的智商不太高。

“你也不是女生,你怎么对比得出?”陵碧突然觉得,这华翼社社长的情商也不是很高。

陵夜辰突然不话了。

心里觉得很奇异,一直以来他有个妹妹,却从来没有当哥哥的感觉。

因为除了远得笼统的保护,他其实什么关爱也没给过她,而同样的,他也没有尝到过,有一个妹妹与做为哥哥的他斗嘴时,是这么温馨的一种体验。

这几年里,他每天都过着沾染血腥的生活,从枪林弹雨中死里逃生。

一挥手,也许就是清洗一座城市,每做一个决定,都是人命与钱财这些充满着残酷与血腥的东西。

那些洗不掉的血腥气,麻木得他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普通人,下属们做错事,他只会严厉的斥责与勉励,敌人来犯,他习惯冷酷无情得像心被冰冻,即使走在街上,那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也会让人退避三舍。

他还以为自己永远也学不会做一个与妹妹斗嘴的哥哥。

紧抿的嘴角不自觉地牵出了弧度,比今天扯出的任何一次微笑都要由衷,陵夜辰垂下头,看向陵碧,却发现刚还跟他斗着嘴的陵大姐,居然眨眼功夫就睡着了。

他浓眉又拧了起来,就算不怕冷,也不能在这儿睡。

本习惯性想直接叫醒她,让她自己回房。

可想到刚才那种羽毛抚过脸颊的温暖,他弯下腰,俯身把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少女被裹在白色毛毯里,的一团,看起来像只猫咪,陵夜辰又笑了笑,无奈摇头,把她抱进了房里,给她盖好被子,出来时,他步子变得轻快了不少。

翌日,陵碧要赶早去学校,是以,井歆很早就做好了早餐。

陵夜辰看不出情绪的瞟了井歆一眼,留意到她是等到陵碧和他都起了筷时,才的座。

吃过饭,陵碧就和朱云凯拿着书本出了门。

陵夜辰却拉开大门走了出来。

“我送你们。”

他要去华翼集团总部大楼,正好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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