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2 / 2)
字。但是北戴河太诱人了,每一天,表姐、表弟、表妹写完暑假作业就去打扑克牌、游泳、在堂院的花圃里打秋千,或者呼朋引伴满世界疯跑,她就坐在书桌孜孜不倦写那10页钢笔字。但是没关系啊,天气很热也没关系、流汗很多也没关系、暂时不能玩耍也没关系,姥姥姥爷了啊,要带他们去北戴河的,听,北戴河有大海,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大海呢!半个月后,终于要去北戴河了,可是,去的人里没有她,表姐、表弟、表妹,全都可以去,唯独她不可以。很多年以后,她才记起,从一开始,大人们去北戴河的时候,就只告诉了表姐、表弟、表妹,却没有告诉她,是她听到他们讨论,于是自作多情地把自己也加了进去。那场北戴河的旅行,是工厂组织的,而她的父母是全家唯一不在那里工作的人。于是,那个夏天,她早早完成了暑假作业,其他的日子都是在练字中度过。
她从来都不走运,过去是,现在也是,可能这就是她的命运,永远都与幸运失之交臂。
谢远颐看着蔚蔚失神的样子,也许她自己并没有发觉,有那么几秒钟,她的眼睛深处忽然流露出一种非常倔强决绝的样子,然而,从始至终,她的表情变化并不明显,始终维持着一种隐忍的克制。
谢远颐忽然无法再继续看着她脸上一直带着这样的表情。
音乐厅里的音乐仍旧在继续,大堂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看着玻璃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转过头来问蔚蔚:“要跳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