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1 / 1)
明月高垂, 清风自来, 朦胧月色下, 一辆马车悄悄地进了景王府侧门,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马车停在拱门前,一袭蓝衫锦袍的清瘦少年下了下车。
正是叶惊鸿。
“你们在这守着, 朕自己过去。”他随口嘱咐驾车的人。
“是,主子。”那人应道。
萧明月等在一旁, “皇上,这边请。”他迎上前。
两人一行悄悄地进了景王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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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时辰,叶惊鸿从房内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严峻, 他双目不怒自威, 隐隐的透着一股低气压。
萧明月一言不发的跟着他,将他送回了原地。
随着马车的驶出, 萧明月站在原地。怔怔的望了许久。
毒蛇已经出洞,不知未来会是什么情景,叶氏王朝又要起波澜了!
萧明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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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朝阳初升, 早朝时,叶国君主宣布了一件事,一时天下震动。
景王云凡身中剧毒三载,时日无多, 经朝廷多方打探, 秘密寻得一神医, 眼看有望治愈,但却被人泄露消息,神医险些被杀,经查幕后主使正是殿前指挥使,冷枭尹。
经过审问,得悉冷枭尹乃是北狄奸细,现已潜逃,圣上有旨,撤销其一切职务,责令全国通缉。
而平南王之子叶嘉学,光天化日,无视法度,恃强凌弱,铸成大错。现已身死,不予追究其他。平南王叶占影教子无方,间接的泄露了消息,给了敌人可趁之机,导致神医被追杀,险些铸成大错,特下旨褫夺王位,降为郡王,在府幽闭,但念其过去功在社稷,不予追究其他。
圣旨一出,天下哗然。
有人欢喜也就有人忧愁。
拥护景王之人自然是喜不自胜。而某些人却是烦闷不已。
京城某府密室内
“低估于人,铸成大错,这一局你败的惨烈,还损失了那么一个好手,连你也成了丧家之犬。”一身玄色直裾衣,面貌坚毅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后的圈椅上,有些惋惜的道,他的神色淡淡看不出是喜是忧。
“是我大意了,本以为凭借鬼母的本事,那夜辰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冷枭尹道。
“哼,那夜辰要是那么好对付,当初越国皇室也不至于丢那么大的脸,还没讨到一点便宜。这些年你身在朝堂,不知江湖中事,以为掌握了一个阴山鬼母,就可以有恃无恐了。你可不知道,江湖中人可没那么好对付。特别是夜辰,他扬名江湖十余载,武功深不可测,虽然前不久被自己人算计,险些丧命。但那也是败在自己人手中,外人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这件事你该跟我商量的。”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已经多了一丝责备。
“事出突然,叶占影突然给我传讯,我根本来不及跟你商量,当时弦月出门,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不得不下手,再,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危险。景王痊愈的机会就越大。”冷枭尹冷声道。
“但是,你失败了,以后要是再想下手就难了。而且,你这一出手,叶占影算是彻底的暴露了,他只能成为一枚废棋子了。”
“我知道,但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不是还有你吗?”冷枭尹道。
“你觉得我此时还能再出手吗?云凡不是笨蛋,相反他很聪明,之前我们能算计旦王跟他,那是因为当时内忧外患,朝局不稳,给了我们可趁之机。还有三皇子那个挡箭牌,这才没有被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暴露了,而皇上也掌握了大权,我们一旦下手,势必引起怀疑。”玄衣男子道。
“我明白,此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伺机而动。”冷枭尹。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呢,眼下,他们先机已失,只能静候,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
“嗯,眼下你就先住在府中吧,旁人问起,我就你是我在边关时认识的好友,来京办事,暂住府里。但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虽然你换了一张脸,声音也掩饰了过去。但为防万一,还是少出去走动为好。”那人叮嘱道。
冷枭尹:“我心里有数。”
完,两人便出了密室。
*****
弦月听了皇帝对平南王的处置没再多什么。她专心的炼制着她的药。
到了下午,夜辰出去了一趟,晚上的时候才回来。
出了空间,弦月才知道,夜辰的人已经找好了房子和铺子,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好去看看。
弦月想了一下,明天要帮景王祛毒,肯定是没空了。
“后天吧,后天一早我们去看。”弦月。
“好,那就后天。”夜辰道。
晚膳过后,弦月去了云凡的房间。
“姑娘过来了?”他轻笑着道。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丝毫没受之前的事影响。
弦月点了下头,坐了下来,道:“明日一早,我为你祛毒,今晚你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扛过明天那一关。这次我会肃清你的余毒,到时只怕你会更加痛苦,你要有心里准备。”
云凡看着她,神情不变,依旧是一派的温和,他轻声道:“好,谢谢姑娘。”
“不用客气,等价交换而已,你也应了我的条件不是。”弦月道。
很公平的交易,他答应她三个条件,为她办三件事,而她祛除他的毒,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其实,严格起来,弦月觉得她是占了便宜的,毕竟,因为他的毒,她的异能也更上一层楼了不是。
而且还让他欠下了人情。
景王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清楚,这其中是有情义在的。”弦月听到云凡如此。
弦月诧异,不由得看向他。
昏黄的烛光下,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上身挺直,靠在枕头上,他的神情温和,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迎视着弦月打量的目光。
意外的,弦月觉得他这个样子,挺好看的。
她唇角微勾,脸上的神情变得莫测,她往前靠了靠,近了他几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情意?什么情意?”她问,似在调侃。
烛光下,那张冰雪般脱俗的容颜,突然变得多了几分邪魅。
云凡心下一窒,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的喉咙滚动,一时没了言语。
墨发下耳后根多了些红晕,无人察觉。
“姑娘虽然看起来,孤傲冷清,行事作风大胆另类,但根据这几日夙忻跟姑娘相处来看,姑娘实则外冷内热,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明月一言,便赶来京城相救了。昨日,因为夙忻之故,累的姑娘被人追杀,姑娘不但不因此怪罪,还帮了夙忻那么大的忙,姑娘人品由此可见。若非姑娘感念夙忻一心为民,也不会如此帮助夙忻跟皇上了。所以,我这里面是有情义在的。”云凡侃侃而谈,似乎刚才的窘迫不在似的。
都景王从聪慧,见识不凡,诡谲神算,如今一见,倒是名副其实。
“你倒是聪明哦,一半一半吧!”弦月,眼中带着赞赏。
没想到,他居然能猜出她的想法。当然了,只猜对了一半。
云凡但笑不语。
烛光下,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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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弦月起床后,从灵湖中装了满满一瓶的灵水,便出了空间。
早膳过后,她便开始为景王祛毒了。
云凡接过弦月手中的药瓶,将那药液喝下。
不一会,那种彻骨奇痛再次袭来,比之之前更甚。
他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嘶吼。这一次他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他的身体像是被打碎重塑一般,让他根本无法忍受,他低着头,身体卷缩成了一团,在床上滚动着。
“啊!”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弦月看着云凡痛苦的样子,心有不忍,洗筋伐髓,从内到外,净化人体,人所不能承受之痛。
当初,宙斯喝了灵水时,痛到昏厥,过了三天才缓了过来。但由此,它才能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看着云凡如此,弦月有些不忍,但这是必须的过程。
他的毒早已侵入血脉,于身体融为一体,除了用灵水来从内到外的净化根本没有的办法。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的血脉骨骼正在重塑,净化,如果他撑不过,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弦月不由得伸出手,像摸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道:“坚持下去,很快就好了。”
接着,她就看到云凡抬起了头,看向她。
该怎样形容这样一双眼呢,有痛苦、有迷茫、有坚毅、还有脆弱。
看的弦月心一悸。
没有多想,弦月倾身上前,双手轻轻地拥住了他,她轻拍他的背,在他耳边道:“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以前,弦月就是这样安慰宙斯的。不同的是,她当初抱得是宙斯的头,而宙斯不会回抱住她。
而眼前的人,却抱住了她的腰身。
弦月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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