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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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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前厅静悄悄的, 只有吃饭发出的细微的啧啧的声音。

三个人相对无言的吃着饭。

整个厅里笼罩着在一股诡异的静默中。

表面和谐, 内里如何却没人知晓。

云凡有些食之无味,不知是听了她的话, 还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他没有一点食欲,过了半晌。

“原来,弦月姑娘已经成亲了,以后该称夜夫人了!之前, 我们不知, 称呼不当, 还请夜教主见谅。”最后这话却是对夜辰的, 云凡脸含歉意的道。

云凡开口打破了之前那股静谧。

“是我们的不是,没有事先明, 景王爷无需道歉,反而是我们理亏在先, 我们本来想着行走江湖方便些, 便没有明言。没想到反而引起很多误会。”弦月淡淡的道。

她的随意,但却暗含了解释。

“原来如此……”云凡轻轻的道, 眼眸中却透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景王爷称呼弦月为弦大夫就行了,她喜欢别人这样叫她。她总是, 这样显得她是个独立的个体, 而不是依附谁的存在。她总是这般好强, 所以, 我们才没对外公开。”夜辰淡笑道, 他的唇边抿着一抹宠溺的笑,看向弦月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他这副表情看在云凡眼里,却让他的心有一瞬间的雀跃。

“原来……是这样,弦大夫真有个性……”云凡颇有深意的道。

他微敛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掩盖住眼底的神色。

弦月表情淡淡,没什么。

三人吃过饭后,夜辰出去置办宅子去了。

而弦月则被景王叫住了。

“弦大夫,能否赏光与在下一谈?”云凡眸光温和,看着弦月道。

他的眸光亮亮的,看着人的时候,很专注。他很瘦,瘦骨伶仃,身姿却很挺拔,如松似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加上身穿一身白衣锦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像传中让人惧怕的东西,看着人的时候,却不让人心生不适。

弦月道:“可以!”反正她也正有事要跟他谈。

他此举倒是省了她开口了。

她又:“去你房间吧,你该躺着休息了!”语气中透着关怀。

她是大夫,他的毒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眼下不过拔除了一少部分。他勉强能下地行走,身体还是很弱。

现下,他精神虽不错,但是脸色较之前苍白了许多,鬓边还隐有汗水,可见他此刻并不舒服。

她是个大夫,对待病人向来体贴。

“好。”云凡。

真是个细心而体贴的姑娘,他想。

伺候在一旁的福元,上前扶住他,将他扶回了卧室。

弦月跟了进去。

云凡的房间,弦月进了有几次了,但都没有细细的打量过,这一次她却有了打量的兴致,她的目光淡淡的环视了一周,发觉整个寝室布置温馨淡雅。

寝室内,临窗的位置放着一红木雕云纹罗汉床,两旁的红木雕蝙蝠纹花架上,放置着两盆生长的郁郁葱葱的绿植,青釉粉彩折枝的花盆巧精致,观之不俗。床前不远处的紫檀木环形屏风雕刻着梅兰竹菊,围墙而立,完美的隔成一方天地。

雕刻着葡萄纹的紫檀木架子床上,坠着紫色幔帐,云凡重新躺了上去,他斜倚在床头。

弦月坐在了他的床前的红木紫檀罗圈椅上,道:“吧,有什么事?”

那云凡轻扯嘴角,嘴角弯了弯,道:“夙忻为昨日之事向姑娘一声抱歉。皇上年纪尚,刚刚登基不久,处事尚不成熟,昨日他生出那样的想法,本是不该。虽姑娘不予之计较,但夙忻却深感抱歉,还请姑娘原谅。姑娘放心,此事我们一定不会让姑娘为难,定会给姑娘一个法。”

“没事,我不在意,不过些许名声而已。”弦月混不在意的道,这事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的目光淡淡,一如既往的清冷,连表情都没变。可见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虽然姑娘不在意,但我却不能不在意。”云凡轻声道,语调温和且坚定。

“哦,为何?”弦月淡淡的问道,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姑娘出手救我,于我,这是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我们哪能恩将仇报,以怨报德,为了些许利益,置姑娘声明于不顾,这与那些卑鄙人有何不同。”云凡郑重的道。

他言语淡淡,但眸含真挚,可见极是认真。

弦月淡笑一声,“也是,景王虽谋算天下,但这等事想必你是不屑为之的。”

云凡有他的骄傲,像他这种人,持身中正,虽算计人心,但有些事却是不屑为之的。

“姑娘懂我!”云凡轻道,心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喜。

他的语气虽轻,但弦月还是听出了他话中淡淡的喜悦之情。

弦月:“我有一个正常人最基本的判断力。”言下之意却是,依你景王的为人,是个人也知道你会怎么做,所以,你不必恭维。这种类似于夸笨蛋聪明的话,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云凡微一低头,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显然是听懂了弦月的言下之意。

他轻咳一声,稍稍殓了殓衣袖,道:“听姑娘的意思,好像是想在京中置业?”

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嗯,我想在这开间医馆,行医济人。”弦月道。

心里却想着,终于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京城百姓有福了,不知,姑娘想开在什么地段?”云凡又问。

“这个,还没想好,我已经让夜辰去找了,总之,要选个好的地段,繁华点的,这样人比较多。”弦月。

云凡“哦”了一声,道:“我听明月,姑娘医治我的条件是带走王府的一个厨子?”他淡笑。

“嗯,我喜欢美食,你家的厨子,甚合我意。所以就要了。”弦月道。

她的坦然,丝毫不以女子贪吃而不好意思,看的云凡又哑然失笑。

坦率直爽,直来直往,她再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姑娘大义,千里奔波,来到京城救治夙忻,此举恩同再造,我心中感念。姑娘虽只提出这么一点微末要求,但我却不能就这样回报姑娘,今听闻姑娘有意在京城置业,夙忻想聊表心意,愿送姑娘一处宅子,还望姑娘不要推辞。”云凡道。

“你倒是会投我所好,但是暂时不必了,我已经让夜辰去找了,如果景王真要感谢,那就送我三个承诺吧,在不违大义,不危害江山社稷的前提下,将来为我办三件事,不知你意下如何?”弦月淡淡的道。

以恩求报,讨景王三个人情,这个主意是她跟穿越前看过的某大师武侠里的女主所学。

云凡眸光闪闪,黝黑而明亮,看着弦月。

弦月非常坦然自若的迎视着他的目光,任他打量。

他的眸光很亮,温和中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压迫。

接着,她看到他缓缓的收回目光,轻声道:“好,夙忻应诺。”语调平稳,不起波澜。

“君子一诺千金,还望景王勿忘今日之约。”弦月淡笑道。

她唇角微勾,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霎时间,如冰雪融化,万物回春,让人侧目。

云凡有一瞬间的失神,心跳有些失序。

不过,他很快便回神了,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他颔首低眉,轻声道:“自然,夙忻不会忘。”

怎么可能忘的了。

多年以后,云凡再想起这个承诺,心中却是一片柔情。

“合作愉快!”弦月道。

云凡回一浅笑,道:“固所愿也。”

完,他微一沉吟,又开口道:“还有一事,想告知姑娘,昨日你们出手教训平南王世子,此举必为人所知。如此一来,你们进京为我医治的事,肯定是泄露了出去。”到这,他微微叹了一口气。

弦月没有出言,知道他肯定还有话。

“我身在此位,树敌太多,虎视眈眈之辈层出不穷,眼下,我治愈有望,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采取什么行动,斩断我的后路……”他话还未完,便被弦月打断了。

“你是担心有人会对我不利?甚至是因此引来杀身之祸?”弦月。

云凡是有这个顾虑。

“不错,所以,这两天可否请姑娘暂留府中,不要外出。”云凡道。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知道,朝中有人跟外敌勾结,想要置他于死地。但他一直没有查出那人是谁,虽然有怀疑的对象,但是却没有确凿的证据。

此番,他有望治愈,他们一定会不计任何代价,破坏这次机会。

而他们一贯狠辣,肯定会选择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那么他们就只有一途。

杀掉弦月,以绝后患。

而他的景王府,守卫森严,高手如云,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在此动手。

所以,他才叮嘱弦月留在府中,以备不测。

然后,他便看到弦月淡然一笑。

那表情当真是云淡风轻,风过无痕。透着一股天然的自信。

“畏手畏脚不是我之所为,如果他们真的下定决心要杀我,你觉得你的景王府会是安全的吗?再,他们当初敢一再对你下手,现在也不会怕。”弦月笃定的道。

这世界从不缺疯子,特别是为了权势利益。

云凡:“我.....”

话未尽,便听到:

“再,凭他们也能杀了我。你当夜辰是摆设吗?”她的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到夜辰时,却透着一股天然的信任。

云凡无奈:“毕竟,夜教主不能时时跟在你身边。”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那又如何?”弦月反问。

这人,是把她当成毫不还手之力的弱质女流了。

弦月抬头,微一挑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景王,你是觉得我没有丝毫武功,所以毫无自保之力是吗?”她问。

他看着她,她的眸中盛满了自信的光芒,倏地,他的心跳的快了一拍,他有些无措的微微错开她的目光,缓缓的道:“你有自保之力。但我不能让你冒险....凡事都有万一.....”

弦月突然道:“萧明月是不是告诉你,当初在阳城外,是夜辰灭掉了那群前来偷袭的正道中人?”

云凡瞳孔骤然紧缩,眸中闪过一丝骇然,失声道:“难道是姑娘?”他的声音充满了诧异。

“你知道世间最可怕的杀手是什么人吗?”她问。

“医者!”她,“因为他们了解人体。”

弦月挑眉,“当初我团灭他们,不过一息之间。”话中透着一股傲然。

弦月话,看到云凡那一瞬间的呆滞,不禁眸中染上一抹轻浅的笑。

能让智算天下的景王这般傻眼,倒是有意思。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能对我构成威胁吗?”她问。眸光亮亮的,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调皮。

云凡看着她那副宛若女孩的模样,不由得脱口而出:“吓到我,觉得很骄傲?”语气中透着无奈,还有连他都没察觉到的亲昵。

弦月宛然一笑。

“很骄傲!”

云凡:“...........”我还能什么。

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她,还真是多变,有时聪慧的吓人,有时却又有着孩童的天真无邪,如此百变多姿。

弦月看他哑然失笑的样子,脑中闪过四个字,“霁月清风”。

也只有他当得起这四个字吧!

“君子淡如水,温润浑似玉。世间有几人?可堪承此誉。仅景王一人也。”弦月。

回应她的是,微微涨红的脸。

弦月潇洒地起身离去。

她没看到的是,身后的人,目光有些痴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意外调戏了人的弦月,丝毫不知,她又撩动了一颗心。

*****

京郊,碧水环荫,桥流水、乌船摇曳,岸边绿竹幽幽。

竹林深处,一处占地广大,环境清幽的山庄里,一身玄色直裾深衣,面容俊朗的男子,静立在院中的八角亭内,他静静的看着亭子旁清澈见底的池塘,不发一语。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内的假山里传出,只见一作黑衣长衫打扮的高大男子,快步从假山里的路走出,朝着亭子处走来。

他走到亭外的由鹅卵石铺就的路上,一摆下裳,单膝跪了下去,他低头抱拳,朝着亭中男子沉声道:“主子,骁龙传来消息,夜辰独自出了景王府。往西街去了,我们要怎么办?”

“传话骁龙,让他继续盯着,看看夜辰要干什么?让他心行踪,不要被夜辰发现。一旦被他察觉,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亭中男子语调低沉,透着一股阴冷。

“是,属下这就去。”

起身离去。

他走后,亭中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弦月,必须死!”

****

平南王府

叶林轩悠悠转醒,他缓缓的睁开眼,突然他脸上的肌肉一皱,“好疼....”他低呼出声。

“轩儿,你怎么样了?”坐在他床前的叶占影一脸紧张的问道。

“父王,我的背好疼.....”叶林轩虚弱的道,眸中含泪。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眼中充满了惊惧,他冲着平南王,喊道:“父王,你要救救我啊!那个魔头....”

“等等。”叶占影截断了他的话。

看转头看向房间里站着的下人,:“全都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

众人告退。

当房间内,就剩下父子二人时,“吧,夜辰了什么?”叶占影道。

“父王,那个女魔头她,如果我们敢报仇,她就让我们平南王府陪葬,父王,我们要怎么办啊?你不知道,他们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叶林轩害怕的道,眼中满是恐惧。

“我已经知道了,此事,为父自有打算,你不用怕。”叶占影安慰道。

只希望,他不会让他失望,能够一举做掉弦月。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景王,你送了我这样一份大礼,看我怎么回敬你。

即使是我因此失去了王位,你也别想活。

“可是....万一.....”叶林轩有些不信。

叶占影斩荆截铁的道:“没有万一,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父王,三弟呢?三弟怎么样了?”叶林轩又问,他眯着眼,看不清眸中神色。

“哼,已经死了。这个祸害...他闯下大祸,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这样,父王也不会被连累。害的本王受制于皇上。”叶占影恨恨的道。

他这个儿子,向来不学无术,骄淫奢华,好色成性,他本来就不喜,眼下,更是害的他,被皇帝制约,简直该死。

“父王,这事关皇上什么事?您又是怎么受制于他的?”叶林轩大惑不解的问道。

叶占影遂把他进宫之事与他听。

“原来如此....那..那父王你岂不是.....”要失去你的权势了,这话他没出口。

但叶占影怎么会不明白,他要什么。

“嗯,此番为父必遭受重创。”叶占影沉重的道。

但景王也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毕竟,那人可是连景王都能谋害的人。

他能设计云凡第一次,就能设计他第二次。

不过,这些话,他没与叶林轩听。毕竟,这是他的秘密。

即使是儿子,也不能知道。

****

接着一道口谕,将平南王传唤到了宫中。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占影朝着皇帝行礼。

叶惊鸿站在御桌前,背对着叶占影。

“平身!”叶惊鸿道。

“谢皇上!”叶占影站了起来。

叶惊鸿回身,看着他这位皇长兄,神色复杂,晦涩难懂。

“皇兄,事情经过,我已问过弦月跟夜辰了,你可知,他有何打算?”

“微臣不知,还请皇上告知。”叶占影问道。

他神色恭谨,极是肃穆。

“弦月很愤怒,夜辰则是恨极了你。他,要灭你平南王府满门。”叶惊鸿继续道。

叶占影倏然一惊,立马跪了下来。

喊道:“皇上,求您救微臣一家啊!”眸含惊惧。

叶惊鸿暗骂一句“老狐狸”。

“朕劝了,他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让朕给弦月一个交代,朕已经应了。眼下,只能牺牲叶嘉学,才能平息他们的怒气。皇兄,你可要理解朕。”叶惊鸿沉声道。

“微臣理解,谢皇上为微臣周旋,还请皇上下旨处置吧!”叶占影故作感激的道。

“朕已知,今晨叶嘉学已死,至于其他的,朕会褫夺你平南王的封号,将你降为郡王,罚你在府幽闭半年。明日早朝,朕会宣旨,告知天下。”叶惊鸿沉声道。

“臣谢主隆恩。”叶占影缓缓道。

“你退下吧!”

*****

京城郊外五里

密林环绕,树影斑驳,一双绣着鹰头的长靴,轻轻地踏在尽是碎叶的幽径上。

他的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他缓缓的走着,仿似闲庭信步,犹如一头优雅而冷静的猎豹,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他眉目俊朗,面如冠玉,正是夜辰。

慢慢的他停住了脚步,“还不出来?”他轻启唇,冷冷的道。如冰击玉鼓,冷彻心扉。

他的目光投向密林深处。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鸟儿的鸣声,形成一股肃杀之气。

突然,“呲”地一声,一道寒芒快如闪电,自密林中射出,直刺他胸前要穴,他冷冷一笑,屹然不动。突然,他衣袖一扬,一道劲风,形成破空之势,将刺到眼前的燕子镖收回,手腕一扬,朝来处反击而去!

只听一声闷的一声,有重物坠地。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的站起,朝着夜辰袭来。

夜辰快如闪电,转眼间,已至他的身旁。

他身形一转,手自空中抄起一片树叶,抵住来人的脖子,杀机毕现。

“谁派来的?”夜辰不急不缓的问道。

黑衣人眼神一暗,沉默不语。

“!”咽喉一痛,树叶已刺破颈间皮肤,鲜血缓缓渗出。

突然,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人缓缓的倒下了。

脸色变得青紫。

夜辰看着地上的尸体,眸中一片冰寒。

该死,就这么死了,真是枉费他将他引出。

从出了景王府后,夜辰便知道有人在跟踪,他不动声色的将人引到郊外。

本想着抓活的,哪想就这样服毒自杀了。

出手就是死招,牙齿藏毒,看这人武功路数,行事手段,倒像是死士,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中人。

而且只是跟踪,不曾动手。显然不是要置他于死地。

难道……

夜辰瞳孔倏地放大。

弦月!

对方的目标是弦月。

否则解释不通他们在景王府外的监视。

看来,弦月给景王治病解毒,已经触及到某些人的根本利益了。

她,成了标靶!

想到这,他忍不住冷冷一笑。

想对弦月动手,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想到唯一可能泄露消息的人,夜辰眼神一冷。

他旋即转身,朝着林外疾驰而去。

****

星月教京城分舵红叶山庄玄德堂书房内

“教主,可是有什么吩咐?”曹峰恭敬的问道。他站在书桌前,一脸恭谨。

夜辰不话,看着他的脸,在发现他的那道可怖的疤,已经淡了很多时,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弦月想要在京城置业,我们准备在这长驻,你吩咐下去,让手底下的人,看看有没有好的院子,要个三进院的,然后再寻个大点的店铺,她要开医堂,宅子跟铺子不能隔的太远,要在繁华地段。”夜辰吩咐道。

“是,我这就命他们去办。”曹峰赶紧道。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意。

哎呀,弦月姑娘要留在京城了,真是太好了,这以后要是有什么病啊伤啊,都有地方去了。

她医术如此高明,连他脸上留了这么多年的疤都能祛了,还那么好心,真是……喜从天降。

夜辰看着下属那毫不遮掩的欢喜样,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想到别人对弦月的崇敬,又有些高兴。

她总是最好的,没人不喜欢。他心底有着淡淡的骄傲。

但该的还是要。

“还有,你找几个稳妥的人,等房子安排妥当了,让他们去伺候着,选人一定要慎重,另外,我准备调一批人进京。他们一应事,你也好好安排。”夜辰又道。

弦月的事,让他警惕。

既然他们准备长驻京城,那么有些事还是提前准备好为宜。

本来京城分舵的人就不多,还主要是些生意人,无论是武功还是情报方面都很欠缺。

夜辰准备调一批教中的得力弟子来京。

以后,京城注定是不得安宁的。

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虽然弦月很强,他也不弱。但是为防万一,他不得不做准备。

特别是她牵扯的是朝堂中人。

这些人的手段,历来阴诡,黑暗,令人防不胜防。

想到那件陈年往事,他的眼神更冷。

“是,教主,我这就去办。”曹峰转身离去。

走的时候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他走后,夜辰拿起纸笔,将他的需要写了下来。叫了人来,吩咐他将消息传回教中。

夜辰做好安排后,便离开了山庄。

回了景王府。

夜辰到了房中时,弦月不在,只有宙斯懒懒的趴在那睡觉。他猜她一定是又去了她那个空间了。

弦月确实是进了空间。

此刻她正在炼药。

她空间内有各种奇花异草,而药典上也有不少的妙方,很多药典里用的药,只有空间里有,外面寻不到。这些年,她一直将它们养在空间里。让它们不断的繁殖生长。

一般等它们成熟后,她都会炼药。有的炼成药丸,有的炼成药液。

当初空间附赠了一个药鼎,是专门用来炼药的。

弦月从十岁开始便炼药,她的库,存量惊人。

有各种各样的药,当然也有毒。

空间附赠的毒经,她也研读过。

可谓精通。

不过,因为她喜爱正统中医,喜欢治病救人。所以,相对的她很少炼毒。

但是她现在觉得有必要备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弦月炼了半天的药,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

等她察觉时,已经到了晌午。

她放出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她的房间,发现夜辰已经回来了。

正在跟景王府的人话。

听他们对话,是到了吃午膳的时间了。

夜辰打发了来人,,等会过去。

人走后,弦月便出了空间。

“你忙完了?”夜辰看着凭空出现的弦月,问道。

他对于她这种神出鬼没已经习惯了,不再觉得惊讶了。

“嗯,差不多了,我炼了一些药,准备医堂开业后卖的,现下,还缺一些,我下午准备出去买点药草。”弦月。

“走吧,去吃饭,不要让他们久等了,我也饿了,都这个时辰了。”弦月又。

提步准备离开。

却发现夜辰的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她问。

“你……在你那个空间,可以看到外面的事,是吧?”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然没办法解释她出现的那么巧,还知道外面的事,他明明是在门外的。

弦月“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我的异能是靠精神力催动的,而我的精神力强大,只要我想,万里之内的事,我都能知道。包括他们做了什么,了什么,我都可以掌握。”

她的冰异能已至巅峰状态,而她的精神力更是可以覆盖万里。

精神力是个很强大的东西,就像是修真里的神识一样。

她可以用来攻击。

她的异能,便是有赖于精神力。而现在随着她治愈异能的不断升级,她的精神力愈发强大。

“精神力?是跟我们内力差不多的东西吗?”夜辰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弦月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讶于他的聪明。

“嗯,正是,你们可以靠内力来探查周围,看有没有人监视,靠近,甚至是千里传音。我则是靠精神力来覆盖广大的天地,然后用来攻击。上一次我摧毁他们,就是靠精神力的攻击。类似于你们的内力,不过比内力更强大罢了!”弦月解释给他听。

夜辰:“我明白了。”这哪是比内力更强大,分明是碾压嘛!

那次的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一瞬间冰封住一百多号人,并且瞬间将人碾成一摊血水,这哪是人能做到的,分明是神。

他有时在想,只要她想,或许这个世界她都能让它化为灰烬。

有时他觉得他理她很近,有时又觉得很遥远。

****

时至晌午,两个人一起去用了膳。

午饭后,弦月让夜辰陪着她,准备再去买点药草。

两人叫来了管家,要用马车。

管家有些迟疑,了句要请示王爷。

便跑了。

弦月这才知道,景王已经吩咐了府里的人,让他们不得放自己出去。

“看来,景王已经知道了!”夜辰丝毫不感到意外的道。

弦月一听这话,立马便明白了,夜辰出去是遇到事了。“怎么,你遇到什么人了?”她问。

“今晨我出了景王府,便发现有人跟踪,我将他引到郊外,本想制住他,问出是什么人派来的,没想到居然服毒自杀了。看样子是死士,不是一般的江湖人,我猜是针对你的。”夜辰。

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嗯,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我能救治景王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些想要景王死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我的命了,他们肯定要先对付你。”弦月。

夜辰:“他们已经准备出手了。”到这,他的眼神一冷,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景王今天提醒过我,让我留在府中,让我给否了。既然是避不开,与其龟缩府中,不如主动出击。”弦月冷冷一笑,她从来不是束手待毙的人。

那些人想对她动手,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嗯,我也赞同。有些麻烦还是及早解决的好,否则后患无穷。”夜辰同意她的观点。

那些宵,他还没放在眼里。

“看来,某些人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居然还敢设计我。平南王,呵。”弦月眼中满是淡漠,还有一丝冷芒。

“你准备怎么办?可要……”夜辰比了一个切颈的动作,杀气毕现。

“死太便宜他了,我有更好的主意。”弦月道。

弦月示意他附耳过来。

接着弦月在夜辰耳边低语了几句。

就见夜辰眼神一亮。

****

景王最终也没拦着弦月。

夜辰驾了马车出了景王府。

两人一出景王府便被盯上了。

同时一人秘密朝着郊外赶去。另外一群人心翼翼的跟在了弦月身后不远处。

弦月不动声色,任由他们跟着,她用眼神示意夜辰,让他装作不知情。弦月先去了药店,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

而后,便吩咐了夜辰,让他将车往郊外赶去。

弦月笃定他们不敢在城中生事,所以,非常体贴的将车驶向了郊外。

同时,京郊竹林深处的宅子里的人,也得到了消息。

“鬼母,一切就看你的了。”玄衣男子对着对面的一身妖艳红装的老妇人道。

“呵呵呵”那老夫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交给我好了,听夜辰长相俊美,正好可以当我的新宠。”

完,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只剩下玄衣男子在那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

暖阳西斜,风轻轻的飘过,风动车帘,荡起层层涟漪。

京郊不远处的离官道很近的路上,一辆马车停在了那里。夜辰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群黑衣蒙面人,外加一打扮妖艳艳俗的女人,看年纪约有四五十岁,长相丑陋,一双阴恻恻的眼,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夜辰。

那目光□□,仿似要将他浑身扒个干净一般,她露出一抹淫*邪的笑,让人恶寒。

她的目光让他感到恶心。

“阴、山、鬼、母。”夜辰一字一句的道,唇角抿着一抹冷笑。

“呵呵呵....”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不错,是我老人家。不愧是星月教的教主,即使是知道了我是什么人,居然也能不漏怯意。当真是名不虚传。这主动送上门的男宠,不要白不要。”阴山鬼母道,眼中的兴趣之味更浓了。

“你以为,我是那些废物吗?能被你摄魂。做梦!”话间,夜辰长剑出鞘,快若闪电般攻向了对方。

长剑破空,直袭胸口要穴。

“动手!”那鬼母闪向一旁,避开了夜辰的那一剑,同时,命令那群人动手。

她的眸光大盛,闪着妖异的光芒,勾魂摄魄似的,看向夜辰。

而正在与那群黑衣人打的难解难分的夜辰,一触即她的目光,眼光不禁一滞。

坐在车里的弦月,看着眼前这一切。

暗道一声不好。

未及细想,两枚银针飞出,直袭那鬼母。

弦月掀帘而出,看到那女人躲开了她的银针。

“要动我的人,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弦月。

同时,她的精神力放出,释放威压,笼罩住在场的人。

迫使他们几乎站立不住,握不住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而其中有几名黑衣人更是受不住,直接吐了血晕了过去。那鬼母脸色一白,神色大变。

夜辰站在那,不发一语,没有动作。

弦月下了车,不疾不徐、不紧不慢的,一步步的走向他们,每走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威压。

她冷冷一笑,看向那鬼母,道:“想要抢我的人,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摄魂术?用毒?这就是你的本事?呵,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去死吧!”那鬼母突然暴喝一声,扬起一片白色粉尘,冲着弦月面门而来。

同时,窝手成爪,袭向弦月颈前。

弦月侧身闪过,倏地加大精神力的输出,朝着那人袭去。

只见她一口鲜血喷出,猛地跪地。

弦月射出几枚银针,封住了她周身要穴,使她动弹不得。

她走向夜辰,看他一脸呆滞的站在那,两眼无神,知道他已经被那鬼母控制,弦月掏出一根银针,直刺他的百会穴。

这才见他缓缓回神。看到眼前的弦月,他有些恍惚的问。

“我这是怎么了?”

“差点被阴山鬼母控制,成了她的男宠。”弦月调侃。

夜辰俊脸微红,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我大意了。”

便转身提剑将那些余下的黑衣人斩杀殆尽。

看到跪在那脸色大变、冷汗淋淋的阴山鬼母,他抬头问:“你准备怎么处置她?”

“先不杀,问问背后主使者是谁?”弦月。

“好,不过她没那么容易开口,我们还要心她的摄魂术,心中招。”夜辰回道。

弦月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雕虫技不足挂齿,奈何不了我。”

被雕虫技算计了的夜辰:“............”我还能什么。

弦月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她弯下腰,拿着它在那鬼母面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弦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

那鬼母的眼神更加惊恐。

“这叫真言粉,只要你吸入一点,那么你就会被控制,无论我问什么,只要是你知道的你都会。怎么样?好玩吧!”弦月轻描淡写的道。眼角眉梢尽是冷意。

这个人,一身的毒,刚才她意图控制夜辰,甚至想向他下毒。这些她都看在眼里,既然她敢算计她的人,那么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周身遍布毒吗?你不是准备用毒对付夜辰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也让你尝尝被毒控制的滋味。”弦月。

完,她出手钳住她的下巴,掰开她的嘴巴,将瓶中药给她倒进了口中。

过了一会,就见她的目光呆滞,两眼无神。

“谁派你来的?”弦月问。

“冷枭尹。”

“他是什么人?”

“叶国左相冷然的义子,殿前指挥使,皇帝的亲信。”

弦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秀眉微蹙。

“他跟景王有何仇怨?为何要害他?”

“没有仇怨,他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不知,我只知道那人来自北狄,身份高贵。”

“那你为何听命于他?”

“我没办法,我从被师傅种下奇毒,需每隔一月服用一次解药,师父临终前,将解药给了那人。他命我来到叶国协助冷枭尹,听从他的指挥。”

“那你知道冷枭尹的任务是什么吗?”弦月再问。

“搅乱叶国朝局、对付景王。”

“三年前北狄战场,景王中毒是谁下的手?”

“是那人,命师父下的毒。”

“你师父是什么人?”

“毒王雷鼎臣。”

鬼母完后,弦月便见夜辰眼神一惊。显得诧异至极。

弦月想,或许这个人是个人物。

“你的摄魂术是你师父传给你的?”

“正是。”

“天下第一奇毒,日海棠是不是你师父所有?”

“不错,三十年前,师父带我出谷,无意中得到了一本药王毒经,那里面记载了日海棠的炼制之法,后来因缘际会,师父得到了它的药引,遂炼制了一味日海棠。”

“那这毒最终用在了旦王妃的身上,可是你师父所为?”

“正是,师父奉命潜入战场,伺机下毒。”

弦月问到这,便打住了。

她看向夜辰,:“把这人交给景王吧!我想他很需要这人。”

“可以,你做主就行,我没意见。”夜辰。

夜辰将阴山鬼母扔到了车上。

两人一行,回到了景王府。

弦月一下车,便看到萧明月等在了堂前。

“弦月姑娘,你没事吧?”他上前问道,打量了弦月一圈。

“嗯,有惊无险,还给景王带了一份礼物回来。”弦月。

萧明月眼前一亮,有些惊喜的问道:“礼物?什么礼物?”

“带回了一人。”弦月。

萧明月一惊:“什么人?”

“一个女人,害他两次中毒的人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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