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意(1 / 1)
“谁在敲门?”柳天出声问道,神情中有一丝戒备。
“弦月。”冰冷而清越的男声,响起在门外。
听到门外的男声,门里柳家众人一怔,彼此眼中都存着疑问。
“稍等!”弦月看了一眼众人,道。
“诸位,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这就准备告辞了!”
“姑娘不再多留一会?这么急?”柳天急忙问道,没想到她这么着急离开。
他们还不曾好好感谢一番呢!
“不了,我本就是路过此地,现下还要赶路,就不多待了。”弦月淡淡的道。
该做的都做了,该交代的也都了,她也该告辞了!
听到这,柳天知道留不住人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
“那好,我们也不留姑娘了,这是银票,你收好,他日,姑娘若是有空,还请到京城柳府一叙。”柳天看出弦月着急离开,也不多做纠缠,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弦月收下银票,看向众人,道:“各位请留步,弦月告辞了,他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告辞!”
完,便转身出了门,看到夜辰站在门外,一副冷肃的样子,道:“走吧!”
而门里众人看到夜辰,均是一惊。
夜辰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不发一语,跟着弦月的脚步离开了。
弦月转身进了门,看到宙斯趴在桌旁,一副酒足饭饱的慵懒模样,不同于刚才那副没精打采的可怜样。看的弦月不禁莞尔一笑,那笑如群芳绽放,美不可言。
看在夜辰的眼里,让他眼前一亮,心跳的有些失序。
弦月蹲下身来,轻轻摸着它的头,道:“吃饱了?我们该走了!宙斯!”语气轻柔,如同在哄孩子一般。
而那宙斯在弦月的抚摸下,轻轻的闭上了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完,弦月刚要起身,门便响了。
“弦月姑娘,在下柳策,请问,方便进去吗?”门外响起了一道年轻的男声,是那柳大人的儿子。
弦月蹙眉,与夜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弦月:“进来吧!”
门被打开了,柳策迈步而入,视线萦绕在弦月身上,俊秀的脸上带着笑意。
“弦月姑娘,家父命在下......”柳策的话还没完,他的目光稍稍偏移,便看到了地上的宙斯,接着便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嚎叫:“啊啊!啊!老虎啊!老虎!”
接着,连滚带爬的往门外跑去,结果被门框绊了一下,摔在了门外。
而隔屋的柳家人也听到了这阵嚎叫声,纷纷跑了出来,就见柳策趴在弦月的门前,叫个不停。
“老虎、老虎!”他脸色大变,苍白吓人,声音里满是恐惧。
听到柳策口里的话,柳家人脸色均是一变,脸上闪过惧色。
弦月迈步而出,顺手关上了门,阻绝了众人探寻的目光,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柳策,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柳公子,那是宙斯,我养的宠物。”
接着,弦月又看向表情骤变的柳家众人,饱含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刚才吓到柳公子了,宙斯是我养的宠物,柳公子猝不及防的被吓到了,我很抱歉。”
“什么?你养老虎!!”那美貌夫人叫道,眼里都是害怕。她快步走到柳策身边,拉起他的手,“策儿,吓着了吧!没事,娘在呢!”一个劲的安慰吓得魂不守舍的柳策。
“哦,哦,没事,是策一时没有准备,所以吓到了!”柳天善解人意的道。他的脸色虽变,但还端得住。
儿子被一头老虎吓成这样,也是丢脸。柳天脸上有些发红。
“柳大人不见怪就好,不知刚才柳公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弦月问。
“是这样,我们本想留一个信物给弦姑娘,以后,弦姑娘如有瑕,还请到柳府做客。”柳天道明原由。
着从柳策手里拿过一块玉佩,“还请笑纳!”双手捧到了弦月面前。
弦月接过,道:“那就谢过柳大人了,弦月还有事,便不多留了!告辞!”
弦月敲了一下门,道:“夜辰,走了!”
她又转身看了一下众人,:“你们还是回避一下好。”
弦月刚一完,柳家众人便退回了房间。
接着,夜辰便带着宙斯从门里走了出来。
两人一虎下楼去了,临走之际,夜辰在大堂的柜台处放了一锭银子。看了一眼楼上后,便跟着弦月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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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儿,你太叫为父失望了!”柳天沉声道。
他看着低着头,一脸羞愧的儿子。一股子失望在心里盘踞。
“对不起,父亲,孩儿没用,给您丢脸了!”柳策一脸惭愧的道。
“知道你哪里叫为父失望吗?”柳天沉声问道。
柳策:“孩儿,遇事慌乱,自失礼仪,丢了柳家的脸。”
“这只是一部分,不是最重要的!你最大的错是,遇事惊慌失措,不能做出准确判断。一只趴在地上不动的老虎就能将你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你也不想想,她一个姑娘都不害怕,你又怕什么!还有,不知隐藏自身意图,一味的莽撞行事。你以为,你的那点心思,人家看不出,我告诉你,她看的很明白,不然也不会这样吓你。这下好了,脸也丢了,人也惹了!”柳天呵斥道。
柳天有些恨铁不成钢,柳策乃是他的独子,也是柳家的希望。
今日,遇到那位医术如神的姑娘,如果自己没什么结交的想法,那是假的。
但他也看出了那姑娘不是易与之辈。所以,只是表达了感谢,没再露出什么。
哪想到他这个儿子,居然起了心思。
刚才那会,他主动跟他掏了玉佩,想要借机接近一会,他选择了默认。给了他一个机会。
哪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他那儿子不但被识破,还被吓得不轻,显然,那姑娘不喜,所以才会故意吓他一吓。
不过,那姑娘居然养虎,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来,有些事急不得!
“什么?您是……是,她知悉、知悉我意……”到这,柳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然呢?”柳天没好气的反问。
“她是故意,故意吓我的!可我没做什么啊?”柳策有着不解。
“这个姑娘,她来历非同一般,聪慧通达也非常人可比,你对她有好感,为父都看得出,何况她了,你没看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吗?一身冰寒的气息,令人心生恐惧,就不知是什么人了?”
柳天的眼里有着深深的忌惮。
实在是那一眼,印象太过深刻,那样令人忌惮的气势,他只在一人身上见过。
“就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了?”柳策有些遗憾的道。
“什么人也与你无关了!你下去好好反省吧!”柳天摆摆手,“去看你祖母吧!”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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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弦月看着再次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夜辰,去买辆大些的马车,我跟宙斯在城外三里处等你,尽快办好!来跟我们汇合!”
夜辰:“好,那我这就去办!”
弦月嗯了一声,低下头拍了拍宙斯的头,骑在了它的身上,道:“走了,宙斯!”
夜辰目送弦月离开。
等她的视线消失在视线中,他终于收回目光,朝着不远处的巷子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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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您吩咐的马车,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我这里还有教中传来的消息,您请过目!”
身穿灰色长衫,面容坚毅严肃的中年人一脸恭敬的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
夜辰展开。
消息是于伯发来的!
【教主,正派中人不信我们诚意讲和,正准备集合各派再次对付您!】
夜辰神情一凛,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既然他们找死!我就成全他们!”他冷冷一笑。
“教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陈平有些担心的问道。
“正派中的那些不知死活的玩意,还想再对付我!”夜辰轻哼。
他的眼神中透出不屑。
就凭那些玩意,也敢打他的主意!
上一次,是因为他深中剧毒,这才给了他们机会,这次,既然他们送上门来,就一起清算好了!
“尽快安排好马车,我要立马动身!”夜辰沉声道。
眼中划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人要作死,老天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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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立在林边,看着眼前的密林,低下头,摸了摸宙斯的头,低声道:“去觅食吧!暂时不要回来。”
宙斯叫了一声,便朝着林子里跑去了。
弦月看到宙斯跑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三月的天,碧空如洗,阳光正好。
她的表情淡淡,目光投向树林,眼中意味不明。
“既然来了,都出来吧!”弦月淡淡的道,眼神波澜不惊。
她立在林边,一身月白长衫,风轻轻吹动她的衣摆,荡出一片涟漪,阳光洒在她精致淡漠的脸上,如那遗世而独立的仙人,浑不似凡尘中人。
“原来,姑娘早就发现我们了!”一道浑厚响亮的男声响起在密林里。
随即,从密林深处走出一身穿青衣长袍的中年人,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接着,周围的树丛里不断的冒出更多的人。
他们衣色不同,像是不同派别的人。
他们一起朝着弦月走来。
“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耳目!”弦月云淡风轻的道,清淡如菊。
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而变色。
“姑娘倒是自信!”那为首的中年人停在弦月的不远处。
“嗯,从到大,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为首的人,看她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暗暗警惕。
眼前的人,美的出尘脱俗,气质清冷,她就那样立在那,仿成一世界。
这边众人看她,眼中都带着惊艳,当然也有着警惕。
凌厉云看了她一会,半响后,“也是,毕竟是能起死回生的人,怎么可能缺了这玩意。”
他又问:“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弦月!”
“在下凌厉云!姑娘可曾耳闻?”
“略知一二,你们就是当初在涯顶对付夜辰的人!”弦月没有一丝意外的道。
这些,在她救夜辰之时就知!
“正是!夜辰杀我大哥,所以,他必须死!”
凌厉云到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这个,现在恐怕由不得你了!他的命,现在是我的!”
弦月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今天吃什么饭一样轻松。
“是吗?你,如果你在我们手中,他会怎么样?会不会投鼠忌器?”中年人冷笑一声。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能控制住我!”弦月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轻蔑。
“怎么,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拿不住一个没有丝毫武功的人吗?特别是,你的猛虎可不在。”凌厉云颇为自信的道。
“看来你们做过功课!”弦月淡淡一笑。
“自然,毕竟是让我们感到恐惧的人,我们怎么会不好好了解一下呢?”凌厉云颇有深意的道。
“看来,我没别的选择了!”到这,弦月顿了一下,“其实,我也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我,舍得去死。”
“那不如,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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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辰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气,他的双眸寒似玄冰,看着对面,被长刀悬颈的弦月。
双方紧张的对峙着。
“你们想怎么样?”冰冷彻骨的声音,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只要你自裁,我们就放了她!”凌厉云强忍内心的恐惧,道。
“骗三岁孩呢,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万一我自裁了,你们依然杀她,那我不是白死了吗?”夜辰冷冷的道。
他在判断,能不能在瞬间制住凌厉云,救出弦月。
但他发现,他办不到。
弦月在对方手里,他投鼠忌器!
“我可以在此当着各武林同道的面,立誓。如果我出尔反尔,那就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只要你信守诺言,引颈自杀,我们就放了她,毕竟我们跟她无冤无仇!”凌厉云沉声道。
夜辰看着他,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他知道,凌厉云是认真的。
过了半晌,“好,我答应,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一旦弦月出事,星月教会不计一切后果,去报仇!”夜辰冷冷的威胁道。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冷似寒冰。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弦月的脸上,“弦月,我不能再护着你了!你要好好活着!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眼中带着从所未有的柔情。
夜辰:对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护着你!如果,有来世,我还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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