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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矫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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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同心醒来, 感觉浑身酸痛。她只道昨晚奔波得太累, 支撑着穿衣下床, 将炉上煨的茶倒了一盏, 端进屋去叫周栖。

周栖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宿才睡, 早起没甚精神, 接过茶一饮而尽,坐着醒了会儿神。他抬眼瞧同心时,不由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同心还有些迷糊,呆呆重复道, “奴婢怎么了。”

周栖一把握着她的腕, 将人拉到身边,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真给我中了, 你在发烧。”

他心急之下拽得猛, 同心又正值头重脚轻, 踉跄一下跌坐在床头。她自己也伸手摸了摸,奇道, “奴婢没觉着。”

周栖无语,“我看你是烧傻了,难道不知‘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的道理。你自己烧了一宿,这会儿就是摸开水也不觉得如何。”

他边边揽过同心, 低头去与她额头相贴。

同心没防备, 还砰地磕了一下, 待触到他微凉的肌肤两相对比,才察觉自己确实滚烫。她后知后觉地抬眼,他含笑的眸子近在咫尺,正在那等着,“……爷香不香。”

同心蓦地直起身,离了他退到床尾站着,“一大早的爷闹什么。”

“瞧你的,好像晚上你跟我闹了似的。”周栖泰然自若地撩帐下地,“况且爷哪里闹了,不过是打个比方。”

同心自知不过他,加之刚才的错愕还没缓过来,心里正砰砰直跳。她也不接茬,拿着空碗径自出去了。

周栖穿衣出来,“等用完早膳,得给你请个大夫瞧瞧。”

同心底子好,过去极少生病,此刻觉得还能支持,“奴婢歇一日便好了,爷别大惊怪。”

“什么大惊怪,爷是……”周栖看她一眼,顿了顿,“爷是怕你这病过人。”

同心一想也对,“旧宅人多,奴婢不宜久留,还是回去稳妥。奴婢这个样子也就不去给老太太请安了,爷得空一声罢。”

周栖一听她要走,立马撂脸道,“知道自己病着还到处跑?我看你这不是病,分明就是懒,就是野惯了不想伺候爷!”

同心知他一向有起床气,此刻见他又发作起来,便也不与他针锋相对。

周栖一面又数她几句,一面由她伺候着更衣梳头。

刚摆上早膳,丫鬟就进来禀报,“二爷派人来请三爷,什么通判大人来探望老爷,正在前厅呢。”

周栖一听就怒了,“他还有脸来?”

同心不知他与这位通判大人有何深仇大恨,忙去拿过外袍给他穿上。周栖满腹牢骚又不能不去,嘴里恨恨道,“怪不得昨晚邪祟入侵,原是他要来了。”

丫鬟不知他的什么邪祟,听得直愣神,周栖吩咐道,“去让厨房给李姑娘煮一碗麻黄汤。”

丫鬟领命退下,周栖又回头叮嘱,“你可别嫌苦,乖乖喝了发汗,等我把那狗官打发了再回来请大夫。”

他一路牢骚着去了,同心耳根清净下来,上午喝完丫鬟端来的麻黄汤,裹着被子躺下,果觉身上渐渐发出汗意。

她以为周栖很快就回,不料一觉醒来还没人影儿。她热气发散,出了一身汗,此刻觉出饿来。

周栖一走,这院的丫鬟一哄而散,都各处玩去了。同心唤了两声没人应,起身出去见院空空,到晌午了也没个动静。她心知旧宅不比新宅自在,自己也是个丫鬟,此刻若喊人来伺候,人家多半不念她病着,反会背后议论。

她不想生事,也觉身上爽快些了,便自己去厨下找吃的。

厨下已备好了各屋的饭菜,厨娘们都分头跟着丫鬟送菜去了,只留一个孙婆子看灶,见同心进来,起身笑道,“姑娘不是病着?早上还给煎药来着,怎么这会儿起来了。”

同心不认识她,便也笑笑,“有劳妈妈,喝完药就好多了。”她顿了顿,方如实道,“只是肚子有些饿,过来找找还有什么可吃的。”

孙婆子哟了一声,“她们老糊涂,别是以为屋里头没人,把姑娘这份给漏了。”

同心听她言辞中反倒有些幸灾乐祸,心下了然,面上只作不察,“还有饭么?”

“哪能让姑娘干吃饭,我瞧瞧还有些什么,给姑娘炒个菜。”孙婆子着,弯腰去捡篮里的剩菜叶子。

同心看她装模作样的,又好气又好笑,她指了指灶台上,“那不是百合么,正好降火。”

孙婆子顺着她手指瞄了一眼,又回头瞧了瞧同心,忍不住笑出声来,“姑娘,那是蒜头。”

同心倒没料如此,这回有些不好意思,她转头各处看着,一时寻不出什么别的来。孙婆子道,“我给姑娘蒸个鸡蛋羹罢。”

她欺同心不认识,打了两个最便宜的白鸡蛋,架上火不一时便蒸好。

同心接过道谢,端回房去吃。她正值肚饿,反倒觉得这次的鸡蛋羹无比香甜,厨房的事也就没放心上。

今日贺执过府探望,周植、周栖自然不会真让他到周恢正病榻前碍眼。陪坐了一会儿,贺执便提出要去铺上看看,周植一听就蔫了,周栖倒是与他有有笑,两人一同前往。到了铺上,贺执又闲聊起送京船的事,周栖索性来者不拒对答如流,买了什么、哪来的钱、如何安排运送从头到尾都了。这事本就是他办的,他自然首尾清楚。

到天色将晚,贺执似乎意犹未尽,却也不得不告辞。周栖应付他一整天,心里烦得紧,刚把人送走就撂了脸。铺上如今也不归他管了,他片刻都不想停留,归心似箭,连连摆手,“回家!”

等回到府中又夜深了,他径自回房,急吼吼命人备水沐浴。洗完出来才觉神魂入窍,通身的舒坦。同心用棉帕一点点为他把头发沥干,用玉梳理顺。周栖躺在那闭目养神,连话都是从鼻里哼出来的,“都阎王好过鬼难缠,爷被缠了一整天。”他睁眼瞧了瞧同心,“你好点没有?白天都做了什么?”

“奴婢喝药发了汗,已然好多了。”同心端茶过来,好奇道,“那个通判大人,与爷有过节么?”

周栖提起贺执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刚从京城调任云州,我总共就见过两回哪来过节?有道是冤家路窄,有的人你只要打眼那么一看,就知来者不善。爷看这个贺执就是,道貌岸然,心怀叵测。”

同心手下一顿,不由道,“他叫什么?”

“贺执。”周栖冷笑,“弹冠相庆的贺,冥顽不化的执。”

同心也顾不得他牵强附会了。贺执,那不是她父亲的得意门生么?

李学士早年离京出任乡试主考,录得的举人当中就有贺执。但他们不仅是座师与门生的关系,李学士是真心实意地欣赏这个年轻举子,回家当着妻儿的面也常起他,刚正不阿,才思机敏。

因李学士是宁王世子的老师,贺执也自然而然与世子交好,既是君臣,又为同门。

他怎么来云州了?

周老太太睡得早,芳细与金兰做了会儿针线,出来打水,只见随兴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她走过去,“这儿不是新宅,你还敢进内院?被人抓着打不死你。”

随兴一笑,“爷在哪奴才就在哪,这不才刚陪爷回来么。”他揣着手,“姐姐一向可好?”

芳细不禁瞥他一眼。她在新宅多年,与如意随兴混熟了,一见他的模样就知有事,“鬼鬼祟祟的,有话快。”

随兴啧啧两声,四下望了望,这才悄道,“爷白日不在家,李姑娘被人欺负了,姐姐不知道?”

芳细一惊,正色道,“怎么回事?”

随兴见她如此反应,不由得意,便把晌午的事添油加醋了一遍,“我虽没瞧见,但孙婆子背后嚼舌头李姑娘矫情,谁没见过蒜?偏她就是金枝玉叶不认得,分明就是装蒜。外头都笑话呢。”

他得活灵活现,倒好像自己见过一般。新宅管家邹氏是他舅妈,原来在旧宅当差的时候就和孙婆子不对付。他今日一听到消息,就打听清楚巴巴地跑来告状了。

他也想好了,三爷平日手段虽狠厉,但吃软不吃硬,那孙婆子哭诉两句,万一李姑娘再一劝,只怕就光打雷不下雨。倒不如告诉老太太身边的芳细,孙婆子这种攀高踩底的被她一瞧就得现原形,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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