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1 / 1)
关淮扶着母亲坐进面包车里, 对着她好一顿嘱咐, 怕她不上心, 又把医生交代给自己的话原模原样给舅舅了一遍。
临走之前, 舅舅犹豫了一下,有话要却顾忌徐簿晚在场,就找了个借口把关淮拉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她道:“关淮, 舅舅这次来前才搞明白你们用的那些个聊天软件是怎么弄的, 来,你把舅舅加上。”
“您下微信了?我妹教你的?”关淮惊讶不已, 她早前想过要教家里长辈使用这类软件, 只是舅舅一直觉得麻烦不肯学, 自己软磨硬泡也没答应,现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用自己的手机扫码加了好友, 把手机递给舅舅,见他低头对着手机捣鼓了好一阵儿, 然后自己这边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却是一条转账信息,一共两万块。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舅舅道:“舅, 你这是干什么?”
“舅舅给的零花钱, 你拿着。”
“我都多大了, 自己都挣钱了,您还给我零花钱。”关淮哭笑不得,“我不收了,您等它退回去之后问问表妹,让她帮您转回卡里。”
“拿着。”舅舅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能挣啥钱啊,都花在你妈看病上了,这里边有我的一万,你姨的一万,你先拿着,以后有事应个急。”
“舅舅,我有钱呢。”关淮想着他不清楚娱乐圈的收入,于是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这部戏拍完应该可以得上数十万,抛去税务和公司经纪人的抽成,也大概能入账三四十万,已经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了。
她准备把这钱存着,等以后有条件了带母亲去做个搭桥。
舅舅脸上的神情复杂,望着外甥女,叹口气道:“你别骗舅舅了,你妈都和我了,这次她入院花了不少钱,你加班加点地在剧组里演戏,大半的收入都给投到医院里了。”
他自做主地把关淮的手机拿过来,替她把钱收了,“拿着吧,去买几件衣服也行,女孩子家要多打扮打扮,再过两个月入秋了,你也该添秋衣了。”
“舅舅,”关淮怎么他也不信,只好不跟他解释了,“那我就先收着,就当是给表弟存房款了,等他有女朋友了再给他。”
“给他干啥,男孩子家家娶媳妇要房子自己挣!”舅舅有点生气了,他皱着两道横眉,怒道:“我们长辈给你的钱你就拿着花。”
“好好好,”关怀服了软,“我自己拿着,我自己拿着。”
舅舅这才眉开眼笑起来,他大步走到后备箱把门打开,从里边搬出一个挺大的纸箱子,对关淮道:“我给你带了些你舅妈从别人菜园子里择的蔬菜,你拿去吃,没农药的,安全,本来想给你送家里去,刚好你朋友开车来了,你让她帮你带回去。”
“谢谢舅舅,”关淮颤颤巍巍把箱子接下来,徐簿晚见她抱的不稳,快步过来从她怀里把箱子搬走,放进自己的后备箱里。
“妈走了。”关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头,等车发动了就把手收回去。
关淮看着那辆面包车离开了视线,缓缓收了目光,心里一瞬间空的,仍然有点放心不下母亲。
徐簿晚开车过来,停在她身旁,把车窗摇下来一半,目光停在她身上,直到她垂头看向自己,“回家吗?关淮?”
“想回……”关淮发愁地敲着头,“可我没带家里的钥匙。”
徐簿晚回头看了一眼后车厢,抬头认真地问她,“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两三个月,会不会坏?”
“会。”关淮更发愁了,她都没想到这一茬,她在剧组里一待就是个把月,舅舅带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放的住。
“要不要放在我的房间的冰箱里,等你想吃了,可以去我那里做,我有电磁炉。”
“可以吗?”关淮心里冒起了泡泡,如果能放在徐簿晚的房间里,别东西不会坏,还正好给了她一个正当理由去见徐簿晚了啊。
“可以啊,”徐簿晚点点头,目光甚是明亮,“到时候我可以蹭饭吗?”
“不用蹭,簿晚姐想吃什么,我随叫随到的。”关淮第一次对自己的厨艺如此骄傲,“今晚就做也行。”
“你的,那咱们快回去吧。”徐簿晚冲她点头,拍着副驾驶座让她上车,那模样又乖又听话,把关淮萌的不行,连心头因离别而泛起的些许伤悲都被冲淡了几分。
泛着冷光的刀刃在菜板之上流畅划过,发出金属与木块相撞的铿锵,伴着葱杆被切断的喀嚓声。
关淮借着徐簿晚房间里简陋的工具,搬着板凳坐在客厅的桌旁,右手持刀,熟练地“擦擦擦”几下将葱段又切成丝状,然后是一块血红的牛肉,在她手中被片成厚薄均匀的数片。
夏成君瘫在沙发里,穿着吊带睡衣用手支着头看电视,身旁还放着一包薯片,嘴里嚼的“咔嚓”响,她余光看见关淮在片肉,拍拍手指挥道:“把肉切薄点,你切太厚了,炒着不入味。”
关淮忍住没对她翻个白眼,“不帮忙的人别在那废话。”
“我又不会做菜。”夏成君在沙发上翻滚,语气委屈的不行,“今天的菜我结账,行吗?”
“菜都是我舅舅带来的,你结什么账?”
“哦,关淮你舅舅来了?”夏成君塞一块薯片进嘴里,嚼吧两下,忽然琢磨出一丝怪处,她猛地翻身起来,直愣愣地盯着关淮,疑问道:“等会儿,你舅给你带的菜,怎么是用簿晚的车载回来的?”
关淮啧了一声,自觉失言,就别过头低声吼她,“你别转移话题啊,快下来帮忙,懒虫!”
“你才别转移话题,”夏成君整个人都振奋了,她目光炯炯,满脸都是你就别骗我了我都懂的表情,“你带簿晚去见家长了,我的天,这才几天啊,你们就到见家长的地步了,关淮你个死闷骚,前边还不追人家呢,现在就背着我搞到一块去了。”
顾忌着徐簿晚还在卧室里换衣服,关淮把菜刀“啪”的一声放下,咬牙切齿地道:“你声点吧,能别这么瞎猜吗?簿晚姐就是去帮我的忙。”
“哦,我信了。”夏成君躺回沙发上,抱着薯片袋子,表情淡漠地斜眼看着她,“下次你俩还有什么大举动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怕我被吓死。”
徐簿晚正好出来,她套着一身短袖的衬衣,将长发从衣领中撩出来,听到夏成君的话,回身便问:“被吓死?被什么吓死?”
“你自己清楚。”夏成君气鼓鼓地对着她,薯片也不吃了扔在一旁,“你是不是去见关淮家长了?”
“是,”徐簿晚简单利地回答她,“不可以吗?”
夏成君被她怼得噎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她们,“你你你”结巴了半天,见无话可回,只得愤而甩手道:“你们这对狗女女,就知道合起伙欺负我,我可是红娘。”
两人对视了一眼,关淮的脸瞬间红爆了,她把视线缩回去盯着菜板,整个人都缩成了团,手上拿着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青椒,徐簿晚抿着唇,冷声对着夏成君道:“看来你是不饿了,还有力气这些有得没有的,信不信我和周芮一声,让她把你这周的零食克扣了。”
夏成君瞪大了眼睛,又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仍是想不出话来怼,只得委屈巴巴地收回手,“你就知道凶我。”
徐簿晚挑眉不语,径直去冰箱里把皮蛋找出来,坐在关淮身旁,对着垃圾桶开始剥皮蛋的壳,剥好了就递给关淮,关淮顺手接过来放在菜板上,切成几瓣,然后码进碗里。
关淮借着上次煮火锅的鸳鸯锅,一边炒着葱爆牛肉,一边炖着土豆鸡块,等出锅的时候,把青椒皮蛋拌了,主食是她们回来时在街边买的土豆饼。
夏成君尝了一筷子葱爆牛肉,一口惊艳,惊讶的不行,放下筷子打量着关淮,“可以啊,我还以为你应该是不怎么做饭的人,没想到做的这么好。”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做饭。”关淮倒一杯水递给她,顺口一问。
“因为你长得就不像居家的啊,”夏成君仔细思考,然后回她,“你长得想祸水,会造作的那种。”
……真想让她刚刚吃的都吐出来,关淮忍住这心思,怒瞪她一眼,低声怨念道:“我明明从到大都乖的不行,没逃过学,没做过弊,长这么大连酒都没怎么喝过,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祸水。”
“这是好词啊,夸你漂亮。”夏成君有模有样地翘起二郎腿,给她解释,“你别看历史上老这个女人是祸水,那个女人是祸水,给她们打上罪人的名号,也把祸水弄成个贬义词,但其实到底不就是姑娘长得漂亮,结果男人看了把持不住,自己沉迷女色坏了事,不敢自己承担又把错怪在她们身上嘛,她们拖累了自己,啧啧啧,多无能又爱推卸责任啊。”
“这道理我懂,但你刚那句话就是想我长着一张出轨的脸,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关淮愤愤地咬一口土豆饼。
夏成君打着哈哈一笑,真挚道歉:“我错了,我们关淮最乖了,谁你会出轨?让她来姐姐面前,看我不锤死他。”
她们彼此打趣了几句,关淮低头喝水的时候,趁机偷瞄了一眼徐簿晚,见她只是安静地吃这东西,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谈话,心里微微失起来。
关淮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太符合主流审美,大多数人见到她都会觉得她身材太好,长相太魅,从而联想到她的性格也如此,认为她对待感情肯定也是三心二意,作为一个母胎solo的苦逼,她觉得自己挺冤的。
她只喜欢过一个人,而且一喜欢就是十年,十年如一日从没变过心,能有多少人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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