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1 / 1)
鸡鸣过后, 天色才蒙蒙亮, 勤劳的鸟儿就已经起了床。
“快点, 快过来, 动作轻点。”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宦官走在前头,冲着身后的人招手叫道。
“是是是。”跟着宦官的人点头哈腰道,他也穿着一身宫人的衣物,可却对身前宦官弯腰陪笑,看起来一副奴才样。
两人在宁王宫中穿行, 进了一个院, 停在了一处屋子前。
“嗯,到了。你就跟在我后边, 记住了, 别乱话, 不该的一句可都别。”宦官一副冷淡的模样,扬着下巴道。
“是是, 公公您放心,我保证不随便话。”
“嗯。”宦官没有再管他, 而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稚嫩的少年音叫道。
“言大爷,是我,阿栗啊。”宦官弯下了腰,恭恭敬敬的答道,像极了刚刚跟在他身后那人狗腿的模样。
“这么早, 你找我做什么。”阿言披上外袍, 拉开了门, 让他进屋。
“言大爷,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阿栗叫道。
“什么好事啊让你这么早就来敲我的门,连觉都不让人睡个安稳。” 阿言整了整衣服,把腰带给系上。
“天上下金子了,您是不是好事呢?”阿栗跟在阿言身后,谄媚道。
“哦?”阿言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身打量着阿栗,“还有这等好事,你不是在忽悠我的吧。”
“言大爷,您是宁王身前的红人,的哪敢忽悠您呢!”阿栗拍了下大腿,十分夸张的皱着脸叫道。
“那你,这金子雨什么时候下啊?”
“可不就是现在嘛,就是他,他来给您送银子来了。这不就是天上下金子,都掉到您怀里了嘛!”阿栗满脸都堆着讨好的笑,露出身后穿着宦官打扮的男儿来。
“这谁啊?”阿言这才注意到阿栗的身后还站着个人,而且还不是他认识的人。阿言很肯定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人绝对不是这宁王宫里的人。
宁王从竟陵带来的宫人数量有限,来泺平卫后也没有招募过新的宫人,所以宁王宫现在的仆从宫人的数量确实不算太多。竟陵至泺平卫路途遥远,阿言即便没有都与他们交往,也算混合脸熟。
男人走上前,低着脑袋弯着腰朝阿言拜了拜,“回爷的话,的是漕运使左丘大人家的仆从阿福。”
“宫外的人?”阿言目光不善的看了阿栗一眼,斥责道,“你怎么能带外人入宫,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万一被查出来,我可保不住你。”
“是是是,的知错,下次一定改,一定改。”阿栗连连保证,那动作一看就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下不为例啊,吧,什么事儿?”阿言坐下来开始穿鞋。
“言大爷,帮帮我家大人吧,我家大人是无辜的啊。”阿福跪在了地上,哀求道。
“你家大人有什么事求到我啊,我只是宁王殿前的一个奴仆,帮不了你家大人什么的。”
“帮的了,帮的了,爷您可是宁王殿下跟前的红人,怎么会帮不了我家大人。宁王不许任何官员家眷及奴仆出城,我家大人的夫人族中有事,想要出城,还请您帮帮忙。”
“呦,出什么事儿啦?”
“夫人她亲爹死了。”
“这可真够惨的,啧啧。可我哪有什么办法啊。我们就明人不暗话好吧,宁王摆明了是要办城中的一干大官员,你别是你家夫人的亲爹死了,就算是你家大人自己的亲爹死了那也出不去啊。别瞎费功夫了,回家让你家大人收拾收拾,多享受两天,等死吧。”还夫人的亲爹死了,骗鬼呢!为了出个城什么理由都敢编。
“爷,您可得救救我家大人啊,您可不能不管啊!”阿福激动的抓住阿言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道。
“这……”阿言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银票,大大方方的当着阿福的面儿展开,看看上面的数字,阿言摇了摇头,“我看这事难,难啊!”
阿福很少上道,立马就明白了阿言的意思,又递出一叠银票,“爷,这是十万金,您老人家受累,帮帮忙,事后我家大人还有重谢。”
阿言接过银票,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回去吧,等我消息。”
“爷,您能,您打算怎么办吗?”阿福不放心道。
阿言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不信我,把你的钱拿走,我还不情愿要呢!真当我乐意掺和这事儿啊,指不定查出来就要掉脑袋,拿回去,拿回去!”
“的该死,的该死,的怎么会不信爷。”阿福在地上嘭嘭的磕了几个响头,“只是您要是不给的透露个一星半点,的回去不好交差啊,求爷体谅体谅我吧。”
“真是烦人,知道现在守城门的将军是谁吧!”
“知道,知道,是莫辽将军,的听他是宁王从竟陵城带来的人,除了名的不近人情!”
大家还记得莫辽吧,就是青瑛从竟陵来到泺平卫的车队里的统领,到了泺平卫后,担任过宁王宫的禁军统领,之后因为他干的不错,青瑛又给他升官了。现在他不光负责宁王宫的警卫,还负责整个泺平城的警卫,掌管城中所有兵力,城中所有大事务都归他管。
“那是我兄弟,我去求他行个方便。叫你家夫人回去收拾收拾,什么该带的都带上,扮成商队,等我打点好了就通知你们离开。这下放心了吧,回去复命吧!”
“哎呦,谢谢爷了,这下我也好回去复命了。爷,那的就先告退了。”阿福起身道。
“回吧,回吧。”
“那,言大爷,我也得走了,趁着这天还没亮,我得把人给送出宫。”阿栗也道。
“嗯。”阿言点了点头。
阿栗就带着阿福离开了。
人都走后,阿言松了口气,“主子给我安排的这活还真不怎么好办。”
“我看挺好办的嘛,你这不是办的挺好的嘛!”月苓从阿言屋子里走了出来,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桌子旁,“看那家伙被你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想想就好笑。他给了你多少钱,拿来我看看。”
阿言将刚才拿到的银票全数交给了月苓,月苓一张张的看过,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我的天,十五万金,真够大方的,你钱来的可真够容易的。”
“注意,这可不是我的钱,而是王上的钱。若不是主子让我俩这样先稳住这些贪官,我也不敢收这些烫手山芋。”阿言强调道。
“我懂我懂,把刚才那人的名字也记上。这才几天啊,我们就收到了那么多钱,这可比抢钱庄来的还要快。”月苓笑道。
青瑛不在家,临走的时候就出了这个法子让他们先稳住那些无路可跑的贪官污吏们。不光是阿言,就连月苓也是收了不少“孝敬”,毕竟他俩可都是青瑛身前的红人。虽数目有多有少,可加起来也不是个数目。两人收钱归收钱,别管收钱时的如何天花烂坠,可那些都是空头支票,等人一走立马翻脸不认人,将人带钱全都给记到本本上,等待日后这也是个罪证。
至于宫门口那些天天来抗议的商户,青瑛直接就采用了放任自流的态度。毕竟普通的商人谁有空天天上这里来闹,贪官污吏们挑起这事,可令他扩大化的却是盐海孙氏。
作为泺平卫的另一个地头蛇势力,盐海孙氏怎么会不在这即将“改朝换代”之际出一把力想从青瑛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青瑛可不怕他们闹,自古民不与官斗,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青瑛分分钟就能把所有闹事的都给下大牢,可她却没有这么做。她还是要利用他们来迷惑那些贪官的眼睛,给他们一个宁王怂的窝在宫里不敢出门见百姓的假象,让他们放松警惕,毕竟青瑛现在还不想看到那些贪官污吏们鱼死网破。
那青瑛现在在哪里呢?
她早就出宫了。
有了虎符,青瑛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接管自己的军队。在安排好宁王宫中的事后,青瑛只带上了大布从宫中的门秘密离开。
先去拜访了各位领军的统领,在他们面前全部晃上一圈,认认人。顺便安抚一下,透露她这次只办那些贪官污吏,再表示一下对左丘阿久旧部之人的信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放宽心。其实就是提前给他们一个免死金牌,告诉他们无论过去他们贪不贪,青瑛都打算既往不咎。她这次只办那些文官,让他们安分点,别乱掺和。
敲打过这些将军之后,青瑛脑子又拐到用人上了。等到把那些贪官端掉之后,必须得有人补上啊,不然泺平卫还不乱了套。
这时候,有一个叫王猛将军为青瑛出了个主意。
“观弈先生?” 青瑛摸了摸下巴,好像这名字在哪里听过啊。
“正是,这位可是位真正的大师名士。他年轻时周游列国,留下无数的美谈,共收有弟子七十余人,个个都是富有才名。”王猛夸赞道。
看着王猛一个武人起这人都一副向往敬佩的样子,青瑛眼皮一跳,突然问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相关的问题,“这位观弈先生今年多大啊?”
王猛想了想, “他,今年大概已经有八十多岁了吧。”
青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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