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1 / 1)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青瑛以头抢地尔,啊,不对,是以头抢桌尔,把桌面撞的哐当一声响。
揉了揉被撞疼的脑门,青瑛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毛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线条。她忽然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什么了,她的孔明,奉孝,凤雏都在哪里啊,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脑子!
把笔一扔,青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在自己没找到狗头军师之前,还是用自己的脑细胞将就着使使吧。
在自己书房超大型的书架上看了一圈,青瑛的脑壳有点痛。这年头想查点资料也不容易,她这个书房大是大,书也挺多,是她阿兄特意让人给他布置的。可是,这些书的摆放毕竟不像现代的图书馆一样让人一目了然,鬼知道东西该往哪里找。
“阿言!”青瑛果断放弃了自己摸索,大叫了一声。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直候在门口的阿言走了进来,向着青瑛行了一礼,“主子,您叫我。”
“嗯。”青瑛点了点头,“你知道这书房是谁布置的吗,去把人叫过来,我想找几本书。”
“奴不知是谁布置的,不过奴知道这些书的位置,主子想要找什么书奴可以帮你。”阿言道。
青瑛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这孩儿,“这么多书你都记得位置?”
“是,昨日您出门后,奴将这里打扫了一遍,便记住了书的位置。”
“那你帮我找找记载有关于木甲术的书。”青瑛试探道。
“关于木甲术的书不多,这间书房里只有一本《列子》中提到过此术。”阿言着,搬了个板凳踩在上面,从高高的书架里抽出了一本书。
他跳下板凳,细心的将书翻到了《列子·汤问》那一篇递给了青瑛。
青瑛接过书,发现书中整个是那段记载。她看了阿言一眼,拿着书走到书桌旁坐下读了起来。
“周穆王西巡狩,越昆仑,不至?m山。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师。穆王荐之,问曰:“若有何能?”偃师曰:“臣唯命所试。然臣已有所造,愿王先观之。”穆王曰:“日以俱来,吾与若俱观之。”翌日偃师谒见王……”(原文见作话)
书里关于偃师的记载就这么一段话,对于那木甲术的简直神乎其神,就连鲁班和墨翟都不敢与之相比。可是结局呢,没头没尾就这一段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主子怎么突然对木甲术这种匠人之法感兴趣了?”阿言为青瑛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立在了她的身边。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而已。”青瑛不愿意多。
“若主子感兴趣,我倒是以前听过个关于偃师的故事。”阿言笑道。
“哦,看。”青瑛来了兴致。
“传这偃师与周穆王回国之后,向周穆王展示了自己做出来的各种神奇的木甲人和动物。突然有一天,周穆王想了个玩法,命偃师仿照自己造出一个木甲人代替自己去上朝,想要测试一下朝臣的反应,结果竟然没有一个大臣发现那王座上的是一个木头人。周穆王大惊,立即下令将偃师处死,将所有的木甲焚毁,又派兵去杀光了偃师的族人。据唯一被保留下来的木甲人就是偃师所制作的木甲艺伶,后来被放进了周穆王的陵墓之中,从此木甲术也就失传了。”
青瑛听了,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让人家造木甲人,就因为人家造的太好了,就把人家一族给杀了个一干二净,这是个什么道理。”
“大概是因为,他害怕了吧。”阿言想了想道。
青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位子越高胆子越,高处不胜寒呐。整天担心被人拉下马不,还累的要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盯着那个位置。
青瑛把手里的书随手扔到了桌子上,疑惑道,“看你像是读过很多书的样子啊,你有老师吗?”
“不敢欺瞒主子,奴原先曾有过先生。奴的父亲是左丘拓,曾在朝中担任少府卿一职。后因故被罢,族中十六岁以上的男丁全部被杀,家中妇孺皆被充做官奴。”阿言语气平淡道。
青瑛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人家孩子本来有个幸福的家,本来可以过着被人伺候的日子,结果家长犯事了,自己老爹就让人家破人亡了。结果这时候,还让人家伺候仇人的孩子,谁想出来这么妙的点子啊,就不怕人孩子给主人下敌敌畏!
青瑛的视线不自觉的就看向了桌子上的茶,咽了口口水,“那你恨我吗?”
阿言摇了摇头,“主子为何这样问?阿父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和我的族人本应发配到北方极苦之地东牢郡做官奴,是太子殿下买下了我和我的族人,让我的阿母阿姊还有族中女眷不必成为官妓受人侮辱,我族的幼童不必因修长城而埋骨他乡,他是我族的恩人。如今,太子殿下将我送给了您,您便是我的主人,我一定会好好侍奉您的。”
青瑛曲着食指蹭了蹭脸颊,她阿兄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这个左丘家族,难不成跟那个已经死了的左丘拓有什么关系吗?
“我对朝堂上的事情了解不多,不过,看你似乎是读过很多书的样子啊,你很喜欢书吗?”
“奴三岁识千字,七岁已能成诗,家中曾有万卷藏书,可惜只读了一部分便没有机会再看了。太子殿下将我送给您,也有意让我辅助您读书。”
“哦,怪不得。”她还纳闷为什么她阿兄会让一个孩儿伺候她,感情这孩儿还是个天才。这是打算让她近朱者赤,吸点欧气,不要放弃学习?“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你我阿兄把你送给了我,这事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阿言疑惑,“奴只是一个奴仆,太子殿下怎么会刻意提起奴呢?”
“那也就是,你现在跟大布一样,都已经是我的奴隶了?”她还在想着疏远阿言,却不知这孩早就已经被踢到她画的圈里来了,拦都来不及了。
“是的,主子。”阿言乖巧道。
青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把阿言给摆在哪里,她倒是不怀疑阿言会是探子,毕竟是她兄送的人,她还是很相信自家兄长的人品的。不过,麻烦下次给她塞人时招呼一声好嘛,真是的,要不是她今天自己问起来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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