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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马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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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了自己对祁玉的不同,封钧有些难得的慌乱。

虽这些年忙于发展势力,许久不近女色了,但少年时自己确实是喜欢女子。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少年记忆中那笑眼圆脸,心头也还有些甜意。

怎么会突然对男子,还是祁玉……

心乱如麻,索性开始有意疏远,连教授骑射的事都交给了他人。

只是仍旧忍不住留意祁玉的消息,封钧状似不经意的询问手下:“林路教的怎么样,皇上能学会吗?”

“回禀将军,林将军教的很好,皇上很满意。”

执笔的手顿住,一滴浓黑墨汁下。

封钧有些不满道:“你又不曾看见,怎么知道皇上满意。”

手下答道:“皇上和林将军相谈甚欢,这几日接连留林将军共用晚膳,昨夜皇上还饮了酒,今早便有些头痛,所以早朝才误了半个时辰。宫里宫外都传遍了,皇上很喜欢林将军这个骑射师傅。”

“胡闹!”封钧摔下手中的笔,有些烦躁地:“当皇宫和朝堂是菜市场吗,什么风言风语都乱传。”

把脏污的纸抽掉,封钧吩咐道:“林路也是不成体统,居然留宿宫中,还让皇上饮酒误朝。你去,告诉林路明日起罚他戍守城门一月,授骑术的差使由常威接替。”

手下恭称是退下,匆匆去向林路和常威传达指令。

七日之后,还是那手下当值,忽听封钧问道:“最近宫中可有异样?”

手下拱手回答:“一切如常,将军放心,御林军中都编入了我们的兵士,必定会把皇宫守得滴水不漏。”

封钧轻咳一声,捻了捻手指,又问:“还有呢?”

“还有?”

手下有些疑惑,忽然想起坊间关于将军和皇上的传闻,恍然大悟道:“哦,还有。听闻常将军教学很是严厉,时时指正皇上错处,布置的任务也紧。皇上这几日总是浑身酸痛,昨日连太医都召去了。”

封钧闻言身体往前一动,问道:“他受伤了?”

手下连忙解释:“将军勿忧,昨晚我和太医院当值的兄弟去吃酒,听他皇上只是跌了一下,并无大碍。”

“你成日里打听这些作甚,”封钧不轻不重地申斥一句,又对他,“常威也太不知变通,皇上并非军中将士,何须如此苛责。你告诉他明日照常去练他的兵吧,让陈放代替他入宫。”

又过了七日,手下刚换完值,走近屋里就自发禀报:“近来皇上总是交口夸赞,陈将军有大将之风,还有陈将军教导,定能学有所成。”

封钧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张了张口却没话。

手下见状,又补充道:“还有,皇上近日食欲好了许多,前几天司衣局的绣娘去量体裁制新衣,发现皇上丰腴了几分。”

这下封钧的脸肉眼可见的沉下来,重复道:“还胖了?”

他沉吟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似的看向手下,问道:“皇上可曾问到过我?”完很快又加了一句,“我是,皇上难道没有政务要与我商讨吗?”

手下有些踟躇地:“这……起先问过几回,宫里的兄弟按照将军先前的吩咐,您军务繁忙不便抽身,皇上近来就没问过了。”

封钧脸色变幻莫测,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算是知道了。

他俩正着,林书就走了进来,挥手让有些忐忑地兵退下。

带着几分调侃问封钧:“将军和皇上闹什么别扭呢,怎么还没和好吗?”

封钧拿起一本奏折,头也不抬地回他:“乱什么,我只是怕他初主朝政,把握不好分寸做错事给我们惹麻烦。”

林书不置可否,笑了笑老神在在地坐下,状似不经意地:“也是,临近年关了,大大的事太多,的确得仔细督办。”

封钧拿着折子的手一顿,淡淡地:“他是皇上,这种事自然有底下的人去做,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今天来有什么事赶紧。”

林书闻言,整顿了面色开始和封钧汇报军情。

忍冬轻轻地擦拭着祁玉的长发,想到他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忍不住开口道:“皇上不必伤怀,封将军过几日忙完了一定会来看望皇上的。”

闭目养神的祁玉闻言,有些惊讶地皱眉看过去。忍冬察觉自己失言,急忙跪下叩头请罪。

还不等祁玉什么,外面响起半夏欢喜的声音:“皇上,封将军求见!”

她一边,一边快步走进来,疑惑地看着寝宫内景象。收敛起脸上喜色,心把刚拿进来的手炉递给祁玉。

本来还想问问忍冬何意,听到封钧来了,也顾不得那些,抬手让她起来。忍冬刚起身整理好自己,封钧就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冬夜的寒气,祁玉走过去,自然的把手炉递给他,笑道:“将军来了。”

林书走后,封钧踌躇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相思之情,宫门都已钥,他还是进了宫。

来时路上还有些懊恼,可是此刻看到祁玉,接过他递来的温热手炉,心中忽然一片平静。轻声回道:“嗯,我来了。”

这些日子封钧的冷淡,祁玉都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里终归是有些难受的。此刻见他主动前来,不由有些欢喜。

封钧接过暖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直没放开祁玉的手。现下两个人挨得极近,呼出的气息相融,莫名生出几分旖旎。

想到方才忍冬的话,祁玉有些难为情的抽回手,问道:“将军星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他这一问,封钧愣了瞬间,接着脱口而出:“年关事物繁忙,我来问问陛下可有需要我操办的。”

“哦,”祁玉应了一声,下意识回道,“尚能应付,将军不必忧心。”完懊恼不已,这么回答封钧岂不是没有留下来的道理了。

果然,封钧静默了片刻,便天色已晚,起身要告退。

眼见他要走,祁玉未经思索便开口留人:“将军且慢……”.

等封钧看过来了,却一时想不起要什么,呐呐无言半晌,终于想到个借口。

“陈放明日有事不能入宫教我了,不知道将军可有时间?”

“你许久不曾来马场,不知我现在的马术已经长进许多,”似乎是怕封钧不答应,他紧接着又,“将军不来验收一下徒弟的成果吗?”

大概是烛光太朦胧,亦或祁玉眼中的期盼实在太能迷惑人心。本应拒绝的话硬生生咽下,封钧直直地吐出一个“好”字,接着就告退离开。

出了长乐宫,封钧的步子迈得很大,离开的身影几乎称得上仓皇而逃。

北风呼啸着吹在身上,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身侧的手逐渐握紧成拳,封钧闭上眼努力克制自己。

“君臣有别,不能……”

祁天荒/淫无道,各地军阀揭竿而起,可是政权如何争斗,苦的都是百姓。复仇的路上,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封钧已经分不清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攻进皇城后,发现无人能胜任帝位还天下一个太平,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更是几乎将封钧压垮。

而祁玉的出现,于封钧而言仿佛救命稻草,祁玉的头脑加上封钧的军队,足以平定这乱世。

所以,封钧不能,不能逾越君臣之分,也不能让祁玉越过这条线!

封钧睁开眼,心中坚定清明,他又迈起步子往宫外走去。

惦记着要在封钧面前表现一番,刚下朝祁玉就急忙让宫女给更衣。不到半个时辰,就身着利短打出现在马场。

他虽然瘦弱,但身姿修直骨架匀称,平日里穿长袍看不出什么。今日精心打扮一番,束腰短衣配上紧裤马靴,细腰长腿一览无余,配着精致面孔,就像话本上的人走出来了似的。

祁玉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走近了道:“让将军久等了。”

谁知封钧反应却格外冷淡,公事公办的行了礼,就不再言语。分明昨晚还好好的,今日却突然变了个人一般。

祁玉不解他为何有此转变,勉强维持着脸上笑容:“我现在已学会骑马越障,这就骑上几圈,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将军指导一二。”

见封钧冷漠地点点头,祁玉的笑也淡下来,转身任由太监扶着上了马。也不大招呼,轻夹马肚就跑出去。

兴高采烈想在封钧面前展示一番,却被他兜头泼了冷水,纵使祁玉深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心头也忍不住有些火气。心浮气躁之下,驭马的动作也慢慢乱了章法。

恰在此时,随着短促嘶鸣声,马儿前蹄突然踏错翻折,祁玉整个人被往前甩出去。他想攥紧缰绳止住去势,奈何手根本使不上力,电光火石间祁玉松开缰绳,双手迅速护住头脸,身子也极力反转。

隐约听到惊慌的叫喊,声音有些变调了,但还能听出是封钧,他似乎喊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背上和右腿传来钻心痛楚,碧蓝天空映入祁玉眼中,他还有些茫然。随即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在眼前彻底暗下来之前,看到了封钧焦急的面孔。祁玉忽然有些委屈,闷哼出声:“疼。”

“祁玉?祁玉!”

封钧看他完就闭上了眼,惊慌地不住喊他。等迟来的众人围上来,封钧才缓过神大喝一声:“不要围过来,都散开。”

罢,用有些颤抖的手细细在祁玉身上摸索,确定他没有哪里受重伤,骨头也没有大碍,才终于松了口气。

心翼翼的把人抱起来,带着几分暴戾地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喊太医!”

看着祁玉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封钧咬紧了牙关,暗恨自己在马场的冷淡。

祁玉马的瞬间,封钧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一般,然后又疯狂跳动起来。他早已见惯生死,刚扑到祁玉身边时,却连碰他一下都不敢。

封钧心中暗道:去他/妈的君臣之别,不管天下人怎么看,不管祁玉愿不愿意,这个人我要定了!

于太医见封钧脸色缓和了些,才心地开口:“将军,皇上没什么大碍。不过地时右腿扭到了,短期内不能下地活动。还撞伤了后背,恐怕会有些瘀伤,脏腑也受了点冲击,我这就开方子下去煎药。”

封钧点头应了声,就做到塌边去看祁玉。

“将军,皇……”

听于太医似乎还有话,封钧转过头去,忽然出声打断于太医的话:“那是什么?”

话间起身走到于太医身旁,弯腰拾起地上一个巧荷包。荷包的口子半开着,隐约有个玉色耳坠露出来。

封钧将耳坠整个拿出,确认的看了好几眼,脸色猛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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