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10.美人(1 / 1)

加入书签

虽然登基大典一切从简,但祁玉身体亏空已久。

穿戴着厚重朝冠朝服,挺直腰板把一天的礼典坚持完,几乎都要站立不住。

左右他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后面就没他什么事了。

所以这几天他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过着醒来就吃,吃饱就睡的悠哉生活。

除了衣食都很普通,倒是真有几分昏君的作态。

一个阶下囚却过得这么好,让忙的团团转的林路等人很是不满。

常威把佩刀狠狠拍在桌上,粗声粗气地:“我看将军是太过仁慈,才让那个白脸这么放肆!”

林书闻言,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哎哟,哥!你天天就知道闷在屋里读书,这都不知道?”

林路翘着二郎腿,见他真的不知情,才夸张的解释。

“就那个祁玉啊!不过就是继位大典的时候走了几步,回来就病倒了。将军命人好吃好喝伺候着,他倒心安理得受着,真把自己当祖宗皇帝了。”

林书弄清缘由不禁莞尔:“如此境地还能不卑不亢,他倒是个妙人。”

“呸!什么妙人,我看他不愧是祁天的种,骨子里就贪图享乐荒淫无道。”

“常威,你冲我哥发什么火啊,有本事去跟将军,别在我们哥俩面前逞威风。”

见常威悻悻然闭了嘴,林路又吊儿郎当地:“哎,我给你们个事。”

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林书和常威不由走近了些。

“那天他去找祁晟那个怂蛋,我和将军在门外偷听……不,监听,你们猜我听着什么?”

林路满脸坏笑冲二人挤眉弄眼作怪,勾的他们直催,才比了比拇指,低声:“原来祁玉白脸,是那个。”

“哪个?”

林书常威二人都一脸疑惑,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

“嗨,你们想想啊,他比女人还苗条还好看,还整天戴着耳坠子,能是哪个啊。”

“二椅子?”

常威拔高了声音,一副震惊的样子。仔细想想祁玉的模样,又了然地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林路。

林书则有些不愉,数林路:“你这都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还有,人家好好的男子,不过瘦弱了些,怎能在背后如此污蔑。”

“哥,我没有!”

林路听他不信,急忙下去:“我编排他干嘛呀,是我和将军亲耳听到的。”

“那个祁晟亲口所,他祁玉惯会勾引男人,还他想爬咱们将军的床呢。”

林路忽然有些奇怪,皱眉道:“来也怪,将军分明也听到了的。怎么还对这二椅子这么好,难道?”

两人听到这,一时五味杂陈。

林书神色莫测地开口:“将军这些年一直不近女色,原来是有龙阳之好吗。”

“那也不能看上祁狗啊,天底下这么多男子,远的不近的咱们二十万军,还没有能入将军眼的吗。”

“看不出来啊常威,你还好这口?”林路打趣地笑道,“你也不看看军中那些兵士什么样,再瞧瞧那个祁玉,细皮嫩肉比女子还俊,傻子也知道选他。”

“选谁啊?”

封钧大步走进来,看着三人慌张的样子,又问了句:“在什么呢,这热火朝天的?”

林书有些尴尬的错开视线,常威看了眼封钧,似乎想什么又忽然面色扭曲的转过了头。

林路左看右看无人应声,只能打哈哈回答:“那个祁玉来着。”

见封钧一副静候下文的表情,林路硬着头皮:“还是将军眼光好,选了祁玉当皇上。这几天看他行事,的确很有章法风范,比祁晟那孙子强。将军选的好,选的好!”

封钧就这么看着他,直盯得林路头上冒汗,才挥挥手让他坐下,开始询问他们的差事。

几人整顿面色,一一汇报近日的情况。

等所有人都完,封钧才半嘲讽地开口:“祁冕和祁晁倒还有点脑子,知道豢养私军留退路。”

“祁冕外祖世代盘踞渝南,封地广阔财盛势大,暗通曲款私自屯兵尚有余力。”林书抚掌梳理情况,有些疑惑,“可是祁晁母族不过绿豆官,全靠慧妃得宠才有了几分气派。家族里全是些扶不上墙的纨绔,祁晁也没什么大智慧,他是如何取得这八万骁勇军的?”

“哥,你们这些文人就是想得多,管他怎么钻营的呢。他们只管来,连血都没见过的软脚虾罢了。莫才八万兵,就算再来八万,我们也不惧他!”

常威闻言,也很是赞同:“林路的对,他们要来,我们便战!断没有怕他们的道理。”

眼看两人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带兵去城外应敌,林书无奈地摇摇头。

正在这时,严义匆匆走进来,罕见的露出些笑容:“将军,祁晟都招了。”

罢招招手示意把人带进来,等披头散发浑身血迹的祁晟被拖进来,他又严肃起来恶声道:“把你先前的话再一遍,胆敢隐瞒仔细你的皮。”

几日的审讯拷问早已将祁晟吓破了胆,立马趴伏在地上,诺诺地:“是,是,封家当年的事我知情,但真不是我做的!冤有头债有主,求将军念在我……”

封钧坐正身子,目光宛如利剑,死盯着祁晟,眼前仿佛又看到父母亲族尸首分离的惨像。

压下浓郁的杀意,冷声道:“别废话,!”

吓得祁晟求饶的话噎在嘴里,也不敢再扯别的,急忙倒豆子般都出来。

“当年父……祁天忌惮封家在军中威望过盛,害怕你们有朝一日会谋反,所以一直想把军权收揽在自己手中。只是封家行事端正寻不到错处,又门生众多,祁天的人也不敢冒然弹劾。”

似乎是觉得后面的话会惹怒众人,祁晟把身体又往下压了些:“这时祁晁的母妃为祁天进言,她父亲早年救过一人,正在封家麾下效力,可捏造罪名由他递折子。封氏得力属下起头,祁天的人再附议,编造各种污名余罪栽到封氏头上。但凡有为封家话的,统统被打为同党一起下狱。祁天的态度如此,再无人敢站出来,所以这么大的案子才匆匆结案。”

好不容易讲完,祁晟终于松了口气。声音突然大了些,带着点不屑憎恨:“此事之后,祁晁母妃封了慧妃,后来她仗着祁天宠爱,处处找母后麻烦。这些都是母后告诉我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人诚不欺我。

封家随祁朝先祖打天下,乃是开国元勋。后百年也兢兢业业恪守本分,拒外敌守边疆绝无二心。

甚至为求皇室信任,自辞世袭王侯勋爵,且每代只留一子,以防家族繁盛惹来祸患。

奈何,赤胆忠心终究比不过帝王猜忌。

封钧闭了闭眼,等激荡愤懑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又问祁晟:“递奏折弹劾的叛徒是谁?”

“这我实在不知道啊,只听母后是姓林,官职并不高,封家出事之后没多久他就自尽了。母后觉得他和慧妃有私情,本想秘密调查一番,得知他死了就没再查。”

以祁晟和皇后的脑子,能知道这些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正欲让人把他带下去,封钧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当年罪名中谋害皇子一项是怎么回事?”

“祁玉那杂……九弟是从民间寻回的,时候不□□分。有次自己偷跑出了皇宫,正值祁天铲除封家紧要关头,他就捏造了谋害皇嗣意图谋反的罪名,由姓赵的写在折子最前面。”

祁玉?

听到他的名字,封钧有些莫名的在意,不愿相信他也参与过当年的事。

“祁玉可知此事?”

“他……”

审讯了几日,严义见祁晟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要扯谎,于是走上前一步用脚踩上他后心。

告诫道:“若想要命,就别打什么鬼主意。”

祁晟果然连声求饶,心回答:“他不知道,不知道啊!听他被找回来时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死了,封家出事时他还在昏迷呢。”

想到之前封钧对祁玉的态度,自觉想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若他真和祁玉有一腿,此刻多些他爱听的好话,不定能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想通其中关窍,祁晟接着:“他不光不知道这事,还特别崇拜封将军。就是因为想给封家犯案,才惹怒祁天被囚禁起来的。九弟对将军一片深情,我是都看在眼里的。如今将军和九弟能重逢,我也真心为你们高兴。”

严义没听明白,以为祁晟不老实乱话,狠狠踹了他一脚就要询问他什么意思。

林路赶出来制止,怂货太弱再打就死了,事情问完不如赶紧带回去,完就让人带祁晟下去。

常威收到林路的眼色,好久没比试手痒了,走过来和林路一人一边,推搡着严义走出去。林书见状,也急忙跑几步跟上。

封钧看着众人眨眼就跑个没影,很有些莫名,从自己刚进来就发现这几个人古古怪怪,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更奇怪的还有祁晟的话,前面的还能理解,后面却听得他一头雾水。什么一片深情,又高兴什么?

不过提到祁玉,两人倒是有些孽缘。

祁玉离宫出走,让封家含冤背黑锅,使自己流离失所。事后他又为给封家求情,导致被囚禁折磨。如今又宫墙里不受宠的魄皇子,一跃成为国君,却是个徒有其表的阶下囚皇帝,是自己的傀儡。

本来并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细究起来,居然大半生里都有对方的影子。

想到这里,封钧忽然很想看一看祁玉。

突如其来的冲动,让封钧素来自傲的克制失效。放下手中军务,大步走向长乐宫。

祁玉整日里无所事事,今日吃饱了便躺在窗边看风景,没看一会儿就撑着头睡过去。

封钧匆匆行来,就见祁玉以手支头,斜卧在矮窗边。

眉目如画面若雕成,整个人白的像尊瓷娃娃。倒是脸上睡出的一抹红晕,让他多了几分生气和妍丽。

精致的美人榻上,躺着个姿态风流的美人。

自成一界,遗世独立。仿佛外界的战乱,庙堂的丑恶都不能将他侵染。

封钧一时竟看的有些痴了。

多年来承载着将士们赤城的信赖,背负灭族之仇踽踽独行。

没人知道,封钧整个人都像绷紧的弦。尤其是在祁天身亡,封家沉冤得雪后,这根弦已经濒临极限。

可是就在此刻,看着惬意安睡的祁玉,封钧的心奇异的感受到久违的安宁。

早已远去的七情六欲,如潮水般涌入,让封钧感受到自己切实活着。作为一个人,而不单单是复仇的工具。

风乍起,吹乱封钧头发,遮住了他视线。

等撩开发丝,就见榻上的纤瘦的人被层层白衣包裹,衣摆翻飞间,宛如九天谪仙即将羽化而去。

心中慌乱无法抑制,封钧不由地走过去,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