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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风声水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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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积殿依旧散着来自正宫的无声威仪。

可刘氏却不再如上回来时那般轻松。

她此次进宫,不止周真明,就是周老太爷也叫了她去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叫她随机应变。

毕竟话若是偏颇太过,萧府亦不是面人。

刘氏在心里踌躇,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魏皇后来得有些慢,依旧是正红团花样式的锦袍,罕见得脸上上了层艳色的妆容,倒是人少了随和,多了许多不可侵犯的华贵雍容。

是会叫人心底生出畏惧的模样。

刘氏心里一惊。

她正身朝魏皇后行了大礼,“臣妇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一丝礼仪都不敢乱。

魏皇后缓步在主位坐下,这才叫她起身,“夫人不必多礼。”

刘氏起身坐下,只觉得脸色都僵住,连笑都是本能。

她直觉今日只怕是要吐些真话,且是毫无办法的预兆。

那头侍女送上新茶。

“用些茶,本宫前些日子新得的,还不曾有人来访,算是你先得了。”

刘氏谢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现下别这新茶,就是一杯仙露搁在她面前,只怕也是毫无兴趣。

“想必本宫为何召见你,你应该清楚。”

魏皇后敷着朱红豆蔻的指尖在额头摩挲。

目光直直在刘氏身上。

刘氏忙搁下茶盏,起身跪下。

“是臣妇疏忽。本来家里这样大的事情,该上了陈书禀报,只是如今家里仍乱,又牵扯阿音,到底有些犹疑,望娘娘恕罪。”

“的确有失礼数,”

魏皇后略点手指,手指上一枚碧玉色戒指颇为显眼。

“只是你今日来了,就只当陈书便是。”

刘氏没听魏皇后叫起,自然依旧跪着,冷硬的青金石地寒彻骨髓。

刘氏已经很久没有遭罪了。

“舒真日日操劳家里,到底生了病症,虽阿音已是极好,可她仍是恐惧,这才伤了阿音。国公爷自然无法容忍,便送了舒真回府。”

刘氏虽的都是真话,可亦是避重就轻,又铺垫了许多。

虽她才知道此事时,着实万分不可理解周氏。

她真不明白这姑子镇日都琢磨什么?

可因着家里,还得替她遮掩。

只是这事再如何,也退不出诡相。

因着教训女儿就被休弃回家,谁会相信?

知道内情便罢,若是不明真相,只怕以为周氏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反而叫孩子顶事。

可魏皇后想起去请萧音时的辞,是病得无法起来。

这下便是全部了解了。

魏皇后即便是出于利益捧萧音,只是天长日久,哪里不生出爱怜。

便是她见了萧音也只能出好来,周氏便能下了狠手?

事情也算了解清楚,并无所想不堪,魏皇后下了旨训斥周氏。

叫刘氏带回去。

刘氏在这玉积殿不想多留一瞬,只谢了恩,便退下。

虽是如此心里还是记恨上周氏这姑子。

自己捅的篓子还要她来收场。

也不知道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少给祖宗上了香火,才遇上这样人。

周氏可不知道嫂子在心里这样编排她。

她这两日忙得很。

那日她当周老爷子得气话,并未放在心上。

却不承想,老太爷派了人送了丝线布匹,日日叫人来催,一两日便要成品。

且不让身边人帮她,要她自己一人绣来。

她见天的窝在府里绣帕子,缝荷包,一刻也不得闲。

好在因着被休弃,她并不敢出去走动,免得丢脸。

这才算是瓷下心来,好好忙活。

她自然知道刘氏今日往玉积殿里拜见魏皇后,也知道这出了大事,家里难免要陈书一番。

不过老太爷定能安排好一切,她也不甚在意。

毕竟此时她丢了脸,不是她一个人的,那是秉着全周家。还有老太爷的脸。

她信刘氏不管如何都会在皇后面前遮掩。

且皇后看重萧音,定不会如何她。

周氏自信满满,却等来一道满是训斥的旨意。

那道旨意里,俱是冷酷言辞,不尊雅训,不修妇德,不怀慈心,竟是难得的严苛词语。

周氏哪里受得了这个,红了眼就要去掐刘氏的脖子。

“是你!!你是见不得我好不成?你是要周家丢光脸面不成?”

周氏歇斯底里,嗓子都是哑声。

叫魏皇后这样训斥,她这辈子都别见人了。

刘氏亦不是省油的灯,哪里就会叫周氏制住,虽被惊了一瞬,还是敏锐躲开。

一把推到周氏。

周氏本就因为先前的伤不甚得力,又摔倒在地牵扯了痛处,更是起不来。

刘氏冷哼一声。

“你当我是什么人?别自己恶毒也要把别人牵扯。今日你好意思质问,我都不好意思答。你做下的丑事要我们遮掩便算了,竟是还血口喷人。”

“你当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她能不明白缘由?你现在倒是不端着你那一套了?在府里耍什么横?要是觉得不服,你自己个儿往玉积殿去,把实话一一摆出来!”

刘氏压根不给周氏反应时间,噼里啪啦就了一堆。

眼见周氏还在地上不起来,眼里俱是厌恶。

“把她扶起来!送回去!”

“周舒真你要是再撒泼,拼着跟你哥哥和离,我也要把你活撕了!”

周氏叫刘氏这一波镇住,咬着牙却什么话也没,扶着侍女就回去了。

周氏绣的辛苦,可她绣得那些东西,连萧音眼跟前都没去,老太太就都截住了。

“苦肉计使得再精巧,也要有人看。”

老太太慈眉和目,看着下头抱着包裹的丫头。

“日后周府送来的衣裳都别往里头拿了,拆拆剪剪,也别浪费,送到外头去,都是好料子,寻常人家还能得用。”

底下丫鬟称是,抱着衣服走了。

还是胡妈妈问了一句,“不叫姑娘知道,可是不好?日后……”

老太太止住她,“凭她周氏能做出这些事儿来,就不能再踏进萧家的门。阿音人善良,那是她生母,若是一时心软叫周氏得了逞,就是盖了阿音,索性这坏人由我这祖母来做,日后再起,与谁都无关,也别想挟制阿音。”

胡妈妈也没想到还有挟制这一层,不过依着周家精明,也未可知。

若是日后真因着此事害了姑娘可就不好了。

也就不再多,老太太这些年看过太多世事,她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把府里的人都提点好,谁也不要再提这件事。老二家的向来嘴多,你过走一趟。”

老太太从事发之日就曾过此事,只是府里人多口杂。还是要多多提点。

老二家两个向来眼窄,不多,只怕这年节纷至的关头掉了链子。

萧锦如今才没空管府上的事情。

她如今跟几个同安公主身边儿的红人搭上路子。

日日赴宴,只想着待熟悉之后,再搭上同安公主。

同安公主是淑妃之女,满宫里继安庆公主后最得宠爱的公主。

萧音能成这渭京独一份儿,还不是因为她与安庆交好?

且同安公主不喜萧音是人尽皆知的事。

两位公主之间也颇为微妙。

萧锦直觉搭上同安公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府里的事她清楚,那夜她也在院外瞧了两眼。

虽心里极度不喜萧音,可那惨状还是叫萧锦替萧音齿冷。

得了一切又如何?摊上这样的母亲那可真是倒了大霉。

一时间倒是不觉萧音有这世家大族的母亲有何好?

自己母亲虽身世薄弱,可对自己那时一片慈母之心,半分都不掺假。

不过同情归同情,可想比过萧音的心一丝不少。

那样惨,她都懒得上门嘲讽。

只日日忙的不见人。

安氏一开始还问,后来知道她是结交朋友去了,也便罢了,只由得她去。

萧锦能想着为自己挣前程,结交人脉有没有坏处。

何不放她去。

反正府里老太太不爱出去参宴,周氏又已倒了。

自家当家人又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声来的闷人,还不如萧锦自己也出去走动。

日后也好有个消息探听。

容贵妃怀了孩子就许久不曾外出,只待在自己宫里。

因着月份尚浅,她腰身依旧纤细,穿着收束腰身的长裙依旧身姿窈窕。

难得有兴致,叫了人进来。

“请安国公夫人来与本宫话,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了。”

底下人嗫喏道,“娘娘,那安国公夫人叫国公休弃,已然回府了。如今邀她怕是……”

容贵妃一瞬回头,头上珠钗不停晃动。

“休弃?何时的事?”

那侍从回道,“已有十天时候了。”

“所为何事?”

“并无消息,只是今日皇后娘娘召了吏部尚书的夫人进宫话,还领了旨意回去,听人是训斥周氏的旨意。”

容贵妃挥手叫他下去,目光在桌前的那一瓶子兰花上。

那是皇帝知道她喜欢,赐下来的珍品。

兰花清媚,颜色也淡雅。

哪里会是她这样艳俗女子所爱呢。

“瑞芳,今日往园子里走走吧,外头天色不错,人也舒轻。”

容贵妃伸手折下一枝花,扔在一旁。

花枝亦要简繁得当,才可相得益彰。

免得多出一枝,徒惹人生厌。

连着几日雪过后,终于放晴。

萧音想着过不久即是祈福宴,连着还得往魏夫人处练舞,也就不在屋里歇着,与老太太了出门。

穿戴整齐,披着碎雪新绣的那件粉斗篷,就出门去。

因着许久不出来,瞧着外头都与之前生了变化。

碎雪瞧着嘴也不停,与舒眉东西。

舒眉懒得理她。

本来以往只是一个人随萧音出门。

只是因着近来伤才好利索,舒眉不放心,就跟着一起。

萧音倒想去书肆,只是今日却不巧,歇业了。

只是时候尚早,就往首饰胭脂铺子里逛一圈。

金玉坊是渭京城里最好的金银首饰铺子,花色繁多,做工精致。

随便的首饰都有一二巧思,是贵女圈子里的名家。

只是萧音没成想这样巧,竟遇上周言珞。

周言珞身边还跟着个圆脸姑娘,眉眼弯弯,生的倒是十分讨喜。

不过萧音瞧着眼生,应当不常一起参宴。

周言珞见着萧音莫名有些尴尬。

周氏的事她也听刘氏了,是最细的那种。

所以她莫名对萧音有些歉意。

之前周老太爷数次叫她过萧府去看萧音,她也只是送了东西,自己没敢去。

如今在这遇上,一时竟是愣住,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萧音清浅一笑,走近道,“言珞姐姐近来可好?”

周言珞没想到萧音竟是对她依旧如以往一般。

心里也一松。

“近来都好的,只是没去瞧你,看你如今应是大好了。”

她是真心祈祷萧音能好起来。

因着萧音这样的姑娘不该受如此苛待。

母亲姑母是疯子,她也觉得没错。

可谓丧尽天良。

萧音没接话,笑看她身旁的姑娘,“不知这是谁家的姑娘,以往不曾见过。”

周言珞这才想起来,连忙道,“这是我表妹,姓胡,唤作灵芝,前两日才从江州来渭京。”

那姑娘甜甜一笑,朝萧音道,“这位姐姐生得好看,我最喜欢这样的姐姐。不知姐姐唤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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