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1 / 1)
下了晚自习,许负走出校门,又一次路过了因为摄像头坏掉就没修而什么都拍不到的巷。
随着时间的流逝,许负原本贴在墙上的符纸已经失去了作用,失去了遮挡的巷将所有的狼藉展露了出来,只可惜第一个路过这里的仍旧是许负。
站在巷口,看着躺在巷子深处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的欧阳山,许负轻歪了下头,“成为怨女以后居然没有下杀手?不愧是好学生。”
难怪死后没有马上被怨气吞噬,与她在学校门口相遇的时候还保持着理智。
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好学生“安??”即使怀着怨恨和绝望死去,成为了“怨女”的她也仍旧心怀善念。
如果没有这一场遭遇,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要努力的“安??”必将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连下一世都能投一个好胎。
然而,如今的“安??”能否有下一世,都是一个未知数。
“……可惜了。”
扫了眼蜷缩在巷子深处,身体不时抽搐的欧阳山,许负垂着眸子叹息了一声,随手将还贴在墙上的废符撕了下来。
随手将撕下来的符纸捏在手中,待得许负松开握成拳的手,手中的符纸已经成为了纸屑。
正当许负准备将纸屑丢入垃圾桶的时候,一个影子遮住了她的身影。
脚步一顿,许负抬头望去,出现在视线的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她的同桌白泽。
许负:“……”
意识到对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许负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的和对方打了声招呼,“白泽同学,有事吗?”
和许负相对而站,白泽扫了眼巷子深处,他同样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欧阳山。
白泽曾经在白家的宴会上见过欧阳山,即使只是一面之缘,但记忆力向来特别好的他仍旧能够一眼认出欧阳山,联系最近知道的消息和刚刚看到的情况,白泽瞬间明白了一切。
然而但白泽收回看向巷子深处的视线,转头看向许负的时候,他不但表现得比许负还要若无其事,甚至还学着许负的模样,和她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顿了顿,许负从善如流的对白泽打了声招呼,“晚上好。”
“女生一个人晚上还是别走夜路,尤其是道。”仿佛没看到欧阳山,一本正经的白泽不但对许负表达了担忧,甚至还准备送许负回家,“如果可以的话,许负同学,你愿意让我送你回家吗?作为同学,也作为你的同桌,我不能眼看着一个女生走夜路而什么都不做。”看着许负,白泽眸色认真,“即使你是我们学校的大佬。”
绅士是这样的吧?
他的表现,应该没有问题……吧?
模仿着欧阳林平时对待女同学的方式,面上神色不变的白泽不确定的想着。
白泽的模仿没有任何问题,只可惜同向来温柔的欧阳林相比起来,气质和对方完全不一样的白泽表现出来的时候,就显得有点生硬。
甚至,向来洞察力过人的许负还感觉到了白泽表现出来的违和感。
表情真挚,言行有礼。
然而许负却下意识的觉得,白泽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那么,真正的白泽是什么样的人?
怀着些许的探究,被“即使你是我们学校的大佬。”这句话牵动了心神,原本不准备答应对方的许负改了口,由着对方将自己送回了家。
目送着许负上了楼,白泽才坐进了车,“王叔,我们回去吧。”
算是看着白泽长大的王柒一边发动车,一边略带好奇的向坐在后座的白泽问道,“少爷,你喜欢那个姑娘?”
从来没见过白泽和女孩子有过接触,冷不丁看到白泽将许负带上车的时候,王柒差点当场问白泽一句——“少爷你开窍了?”,幸亏最后反应了过来,否则还不知道会不会吓跑他家少爷未来的女朋友。
忍了一路,待得只剩下自己和白泽以后,王柒才询问了白泽的想法,甚至时刻准备好了向白起刚汇报情况。
被王柒问住,靠在后座正准备闭目养神的白泽睁开眼,下意识的反问,“喜欢?那是什么?”
今天那样的行为,就是喜欢了吗?
人类这种存在……还真是神奇。
在白泽因为王柒的一句问话而陷入思索的时候,一无所觉的王柒还以为白泽的反问是因为害羞,于是王柒“嘿嘿”笑了几声,以过来人的身份,同白泽分享了自己的经验之谈。
“少爷,你在看到她的时候,她会牵动你的心神吗?”
“……”
白泽选择了沉默,然而心下却点了点头。
每次见到许负的时候,他都忍不住为一个问题而纠结——一个弱半妖,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和大妖差不多?
从王叔的法看来,许负每次出现的时候都牵动了他的心神。
“见到她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想着和她讲话,但是又不知道该什么?”
“……”
还在学着如何做一个人类,对和同学之间的相处处于摸索状态的白泽心下再次点了点头。
“你会时不时的观察对方吗?你会默默摸索对方的喜好吗?上课的时候,你会偷偷看对方吗?”
“……”
对许负生出了探究之心,时不时会偷偷观察对方的白泽心下又一次点了点头。
到达白家的王柒一边停车,一边做了最后总结,“如果以上都是肯定的答案,那就没跑了——你喜欢对方。”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白泽:“……”
在白泽因为王柒的经验之谈陷入疑惑的时候,进了家门的许负也被自家母亲逮着问起了白泽。
黄若云的“生如夏花”开得很随性,做完的甜品卖完就关门。
因为今天甜品下午就卖完了的缘故,黄若云给女儿许负发了条消息后,便收拾东西回了家。
正因为黄若云已经提前回了家,许负才会走那条道回家,所以才会在巷子口遇到白泽,并无可无不可的同意了对方送自己回家。
结果,许负没有料到,站在窗边的黄若云不但看到了她,还看到了将她送到楼底下的白泽,不免对许负的交友情况产生了好奇之心,顺便还关心起了许负的感情生活。
“哎,那个男同学长得好漂亮,宝宝你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邀请对方来家里做客。你也知道我做饭向来很好吃,不定人家吃了我做的饭就成为我家的人了。”
到现在还被黄若云叫“宝宝”的许负:“……”
黄若云想得太美,满脸无奈的许负揉了揉太阳穴,强忍困意的回道,“他叫白泽,是我的同桌,只是顺路送我回家而已,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超出同学情谊的关系。”
许负简单的回答了黄若云几句,止住了她对白泽的好奇之心,然而却没有止住黄若云对她感情生活的关心之意。
“哎呀,就算没有任何超出同学情谊的关系,宝宝你也可以发展一下的嘛。万一呢?”
“我还没有成年。”禁止早恋,了解一下?
“我知道的呀,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就算要结婚,我也不会允许你那么早就结婚。我只是发展一下,你们可以成年以后再确定关系。”
面对如此开明而又活泼的妈妈,许负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十动然拒。
看着越活越像个孩子的母亲黄若云,许负沉默许久以后,终究还是面无表情的打破了对方的妄想,“不想。”
“我先去洗漱了,明天见。”给了兴致勃勃的还想问她什么的黄若云一个拥抱以后,许负干脆利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站在原地的黄若云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宝宝,你别这样嘛。”
“好嘛好嘛,我家女儿一点都不可爱。”
自顾自的抱怨了几句以后,黄若云看着紧闭的房门,道了一声晚安以后,同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
许负和白泽之间的交集渐渐变多,关系也逐渐变好。
有时候,白泽会为睡过了头而错过午餐的许负带饭,许负也会在白泽学习上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他。
两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越来越熟稔。
以至于白泽在得知安??的死引发的一些后续发展之时,他第一反应是问同样见过欧阳山的许负,“你怎么看?”
在被找到的欧阳山第二天接受心理治疗而弄伤了不少人的时候,作为同样“欺负”了安??的四人中的一人,曾经逼着安??用嘴给他纾解的林成东赤/身/裸/体的死在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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