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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赛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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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梧期头发很长, 乌黑乌黑地垂在胸前,冲薛凌笑得还挺甜。

沈鹊第一次看到她, 也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对门,还在纳闷薛凌才住了没多久, 怎么就跟楼里的人都认识了。

“真巧。”

薛凌拉着沈鹊走进电梯间,沈鹊正想摁电梯,发现上面19的按钮是亮着的。

她又看了对方,郑梧期自然也注意到了沈鹊的目光,礼貌地弯了弯嘴角。

她长得并不是沈鹊这种艳光四射到逼人的模样,反而给人一种恬淡过头的感觉,有点像月光。明明是在礼貌性地打招呼, 但沈鹊觉得对方可能不是很喜欢她。

但也谈不上厌恶, 就是和对薛凌的态度差太多了。

不过薛凌是大明星,沈鹊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薛凌也发现了郑梧期对沈鹊的不一样,她站在沈鹊边上, 手指还勾着从餐厅大包回来的甜点,塑料袋声音有些??。

她对沈鹊:“这个就是你对门邻居,也是今天我拍封面的那个工作室的。”

沈鹊哦了一声。

郑梧期背着个包, 侧脸看上去就给人一种不敢轻易打扰的感觉。听到这句话转过来:“原来我们是邻居,你好,我叫郑梧期。”

她冲沈鹊伸出了手。

沈鹊回握,“你好, 我姓沈, 叫沈鹊。”

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她抖了一下, 这个人的皮肤有点太冷了。

“郑你手好冰,是身体不舒服么?”

松开之后,沈鹊问了一句。

郑梧期在听到沈鹊相当自然的“郑”有点不自在,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从到大都这样。”

沈鹊虽然长了一张非常艳杀的脸,但本质上是个自来熟。

这点薛凌深有体会,现在坐电梯那么点时间她就已经和对门那个女孩聊上了。

薛凌有点头疼,她其实不大喜欢这个对门邻居。

光是对方和贺星依有点像这点就足够让她不爽了,再者是对方的姿态,和沈鹊话的时候尽管竭力掩饰,但依旧能让人觉得她的退却,又有点像动物宣战的警惕,呲毛的那种。

这是第一次见面的正常状态么。

开门进屋后薛凌问了句:“你之前真的没见过她?”

沈鹊脱下高跟鞋,顺便整理了一下薛凌踢踏地东一只西一只的鞋。

“没啊,我不是和你过了我之前一直以为对门没人来着。”

薛凌已经去拆外带盒了,沈鹊忍不住数了她一句:“你饿鬼投胎么?”

薛凌唔了一声,完全不反驳。

“不过她她今年大四,美院的学生来着,怎么会去和给你拍封面的工作室那实习。”

“这有什么的。”

薛凌咬了一口千层,一边去脱衣服,又随随便便地丢在地毯上。

“实习又不一定要找本专业的,”她脱完衣服,一边,“我今天等你的时候还听那有个正式工你这个邻居可是崔摄很看重的,最近几版热销的杂志封面都是她主要负责后期的,只不过是今天人手不够才过来凑数而已。”

薛凌对这些流程还算清楚,毕竟当年他们乐队白手起家,最开始公演的海报都是自己动手的。后来请人做也都是半吊子,一伙人东一句西一句的。

审美这种东西,光有不行,和商业结合之后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特点。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鹊看着薛凌吃千层吃的满嘴都是,那点轻微洁癖又上来,抽了张纸巾给对方想让她擦擦,结果被薛凌一把抓过来,居然直接地蹭在她的嘴角。

“薛凌!”

薛凌大声哎了一声,这才抓起至今嬉皮笑脸地去给沈鹊擦嘴角。

擦了一下就改用嘴了。

等她俩回过神来下午都过半了,薛凌那半盒千层被有效发挥,导致空气里都是那种甜腻的味道。

当事人薛某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最后被沈鹊踹了一脚,正想去洗个脸,没想到手机响了。

是她的经纪人打过来的。

昕照给薛凌派的经纪人的确资历高,姓金,今年刚三十九岁,个子不高,但资历挺高,性格也还算风趣,也不会烦人。

薛凌满意得很,但听到对方在电话里的安排后就不满意了。

“今天晚上么?”

“对,六点半,到时候我让阿付来接你。”

“好吧……”

薛凌皱着眉,挠着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还是今天早上做造型烫的,纵观薛凌的历张杂志单封,其实表达女人味的挺少的。

她身上的气质太特殊,那张脸又像是对人间毫无欲望的模样,以至于浓妆艳抹总显得俗,强行凹性感也觉得变扭。

但今天似乎稍微转了一下型。

沈鹊没看过成片,但也看过薛凌发给她的,对薛凌的高跟表达了非常大的嘲讽。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稳。”

薛凌平常的打扮都很休闲,偶尔是嘻哈,紧身背心这种她只会在家里穿,和在外头那一脸性冷淡的样子反差极大。

就像刚刚,欲到没边,花样还挺多。

“是啊,我踩个十八厘米的都没问题,不像某人,走一段路就嗷嗷叫。”

沈鹊当初在霜承走石板路的那点模样。

沈鹊无言以对,之后掐了一下对方的腰以作回应。

她其实很少当着薛凌的面夸她,心里喜欢和嘴上出来两回事。

就像薛凌发给她的照片真的很好看,长腿细腰神仙脸,托着脸的时候那个眼神就足够颠倒众生了。

让她都想成众生,涵盖住这种眼眸,笼得只有她这么个“众生”才可以看。

但是不好意思。

薛凌的头发今天被扎了个球,一半垂下来,像是半丸子头的改良版,头发又被剪短了。之前那种锋利感变成了潜藏在慵懒之下的凌厉,面对镜头的时候那种悖于容貌的锐利和潜藏在眉眼里难以察觉的倦都被镜头也凝固,此时此刻又比照片生动许多。

表现在她一头慵懒尽失,变成邋遢的头发。

“怎么?”

沈鹊从卧室拿出换洗衣服,打算去洗澡。

“我晚上还要去开个会。”

“?你有什么可开会的。”

无业游民什么都不懂,一脸的懵懂让薛凌羡慕得又爱又恨。

“节目改版了吧,可能想微调一下赛制。昕照特色了,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那要我陪你去么?”

“不用了,你晚上好好休息吧,一天到晚跟我你都没时间跟朋友出去玩了。”

薛凌是知道沈鹊朋友挺多的,但可能是她之前有点撒娇过头,要么就是上次的状态吓到对方了,导致沈鹊很紧张。

“这有什么关系。”

薛凌之前玩沈鹊的手机不心看到对方的朋友圈,齐刷刷抱怨沈鹊冷漠无情见色忘友的。

有点的愧疚。

其实明星咋看光鲜,日常有够无聊的。

她还好,行程不是很满,现在比以前相比算是忙,但好歹跟那些忙到变成飞人的相比已经好上不少了。

这么总结娱乐圈形婚也挺正常。

刚开始是恩恩爱爱,见不到人久了自然也就淡了,只能靠孩子维系一下这种逐渐变成工作的婚姻。

“唉,我怕你腻了我。”

薛凌抱了沈鹊一下,在沈鹊耳边黏黏糊糊地哼哼,“而且你忘啦,钥之间除了那点牵引,也可以压制。”

钥的功能暂且不明切,但至少戴安安和她一块的时候听力没那么糟糕,而薛凌的眼睛也没那么折磨人。

这种开会的场合谭艺清也在,其实不用担心的。

沈鹊自然也想到了。

她是咬牙切齿,最后环住薛凌的腰,有些羞于启齿但还是开口了——

“你这样都不考虑一下你女朋友的心情吗?”

薛凌笑了一声,“醋宜情啊,不过我劝你最好别让我晓得你的前任在你的狐朋狗友范围里,不然我大醋伤身,可能会赌气回娘家哦。”

你哪来的娘家。

沈鹊都快被气笑了,想来这段起于自己失衡动心的感情,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甜腻滋养,回忆起来居然没有苦辣,都只有酸甜。

激起食欲的那种。

明明都是我在因为你那点剪不乱的各种情感道德约束而头疼好么。

沈鹊心想。

但这句她终归是开不了口的,因为于情于理,薛凌都没有错。

她把那段失去年轻恋人的车祸揽在自己头上,一日如十年地去自责,去凭吊,去偿还。

也把属于她这个沈家人收复钥的责任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一次次地妥协,在她面前却没表现出半点不耐,还都是嬉皮笑脸。

她根本没有理由去责怪她,反倒是感激无处挥发,却又羞于开口,最后变成此时此刻让她懊恼的——

“你快去洗澡吧。”

我可太没劲了。

沈鹊想。

当然她这位女朋友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拔?盼耷榈哪Q??γ忻械厍琢饲姿?亩钔罚?ι?酒?叵丛枞チ恕

晚上阿付来接他负责的艺人的时候发现薛凌是一个人,问了句:“沈鹊姐呢?”

头发还没干透的女人手插在长款风衣的口袋里,晃了晃头:“她出去玩了。”

有钱真好呢。

助理想。

有钱真好呢。

开会的时候薛凌也这么想。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节目组微调赛制的原因居然是因为light的谭艺清退出后打算让两个人以个人名义再次参加。

增加爆点这个不稀奇,但为什么中场会出现选手选导师进行合作的形式?

薛凌捏着文件,心里已经把导演组骂了个半死了。

一方面又觉得昕照真是手段了得,这种中途换赛制还让人觉得这份策划写得天衣无缝的人才也仅此一家了。

问题是其他三位正儿八经的导师为人师表不错,那位和她差不多大歌手也是国外练习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教人也完全ok。

她就不行了。

这些年经历得太多都快变成轻微社恐了,还要亲自指导选手。

而且这个提议非常眼熟。

薛凌忍不住问了问一边的编辑——

“我问你,是不是投资商又加价了?”

旁边作者的编辑组的负责人,没想到这次跟薛凌分到了隔座位,被薛凌一支笔戳得差点跳起来,眼看一张神仙脸贴的那么近,浑身都起了名为激动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的同时还知道要保持声——

“是、是啊,有……”

“哦,果然是。”

薛凌嗤笑一声,看了一眼另一桌坐着的谭艺清。

没想到那边谭艺清似乎是察觉了,也转头看了薛凌一眼,还冲薛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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