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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碰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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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举动不止让沈鹊愣了,尤西真也有点诧异。

毕竟这个姑娘刚才的一串动作非常快,沈鹊还没碰到对方一根头发,人就不见踪影了。

拿着碘酒涂着手上破口牙印的薛凌抬眼看了看,目光到沈鹊有些尴尬的面容上,半开玩笑地:“谁让你打扮地这么花枝招展的,这下吓着人家朋友了吧?”

话是这么,她看着那个女孩的时候却冷着一张脸。

其实她自己也不大明白怎么就突然地发善心拯救走失儿童了。

况且这个孩看上去也不是儿童了,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聋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被人丢了的,还有点像离家出走。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昨天的举动,还有点匪夷所思。

当时跟鬼迷心窍了似的。

不过这丫头也没好到哪里去,也鬼迷心窍地跟上来了。

她这几年流年不利,走哪哪倒霉,靠这家店养活自己,剩下的就是写歌赚点外快。自己唱是一唱就眼前血红,当然是开不了口,但写个谱曲搞个和声还是没问题的。

但这个圈子呢,过气了就翻脸不认人的很多,曲子好不好跟名气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赚钱也不是很轻松。

但被贴上过气的标签了,偶尔出门还是会被认出来,什么UC头条,震惊什么瞎几把玩意。

这就很尴尬了。

过一年是一流年,晦气得不得了,玩游戏玩几把输几把,思来想去,还是跟那场车祸有关。

活像把这几年的运气都还到前几年了,大起大,也没什么滋味。

“吓着了?”

沈鹊看了一眼薛凌,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不认同这个观点。

她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虽然不怎么招孩喜欢,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尤西真把活交给了一个店员,转身弯腰问躲在自己边上的女孩。

姑娘个儿估计就一米五左右,长得也显,一双眼睛大是大,就是没神,对上的时候还让人觉得有点阴森。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可能是薛凌的卫衣,薛凌本来就喜欢穿大一号的衣服,套在这种身板上更显,外套估计是烘干了,不过羊羔绒翻领有点脏。

“戴安……”

“戴安?”

尤西真重复了一遍,发现这姑娘的声音没刚才开口那么难听了,“是叫戴安吗?”

“戴安安。”

“安安啊,”尤西真把她的头发理了理,“你家在哪里?”

“别问了,问不出的,”薛凌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把棉签一丢,“她是听不见,但不是脑子不好,只是不想告诉你,直接送到警察局得了。”

薛凌的表情有点冷,很明显的那种冷。

和沈鹊昨天见到她那种不想搭理都不一样,她隐隐感觉到薛凌似乎在生气。

生什么气啊?不是你自己捡回来的么?

她心想,但没出来。

“薛,你去吧。”

尤西真看了看店里的忙碌,“我走不开的。”

薛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穿得很单薄,裤子还是一件破洞牛仔裤,弯着膝盖的时候还可以透过膝盖看到她紧绷的皮肉。

“那我去。”

“你也多出去走走,别闷在这边。”

尤西真对薛凌话的口气总带着点长辈的感觉,沈鹊总觉得尤西真很排斥去警局,“你和沈姐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沈姐要是不介意,就陪薛去一趟吧?”

尤西真对沈鹊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昨天那一句赤裸裸的“她把我给上了”以至于看这俩人总带点戏谑。

沈鹊:“……”

我其实不是很想去,而且您别这么看我,跟看媳妇似的是怎么回事……

“她会陪我去的,”薛凌站起来,走出这扇门,把那个叫戴安安的姑娘拉起来,走到沈鹊面前,“对吧喜?”

戴安安被薛凌拽着胳膊,挣扎不得,最后只能躲到薛凌身后,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股不想看到沈鹊的气息。

“喜?谁是喜啊?你给我解释解释!”

沈鹊一头雾水,看着薛凌嘴角的那一抹坏笑,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

“你啊,喜鹊。”

薛凌一只手拽着戴安安,一手揽过沈鹊的肩,往后门走去。

“别乱取外号啊,你对我尊重一点。”

“不过你一点也不,那就大喜鹊吧?”

“你眼神往哪看呢。”

“看你好看。”

……

雨停了。

后门出去就是吃街,沈鹊坚决抵抗薛凌给她取的外号,以至于走路都差点失去了那个调调。

薛凌刚才出去的时候从后门挂钩上拿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那片阴影罩住了她的神情,沈鹊都看不清她到是一副什么模样。

而一边被拉着的戴安安迷茫地看着这两个人,语速太快,她都读不出来。

不过她的抵抗很明显,显然是能走慢就走慢,路上还磨磨蹭蹭的,薛凌干脆又给她买了一袋糖炒栗子。

出租车里都是糖炒栗子味,立志保持身材的沈姐不为所动,反倒是薛凌和戴安安一起嗑了起来。

霜承的出租车司机都挺能唠,一路上一直企图跟后座三个年龄参差不齐的客人聊天,可惜一个是聋子,一个忙着磕栗子,一个浓妆艳抹看上去不是很好话。

沈鹊住的酒店是霜承市难得的五星,市中心。不过她发现霜承市总共就那么点大,地铁也只有两条,出租车绕到郊区景点也不用多久,打车也不废什么钱,可以是一个节奏挺慢的城市了。

不过没想到派出所没有想象中的清闲。

这么乌泱泱的一片人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薛凌去前台接待那里报了名字,做了登记就打算把这个叫戴安安的鬼扔到这里了。

吃着糖炒栗子的孩估计发现了自己挣扎无效,也可能是被薛凌帮她剥了半袋感动了,坐在一边的长凳上一声不吭的,沈鹊看了都有一种怪可怜的感觉。

“您好,您现在还不能走。”

前台登记的年轻喊住薛凌,薛凌没听见,正低着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发什么消息,反而是沈鹊回头,问了句怎么了。

“刚才那位没有填联系方式,而且我们这边需要查一下最近几天的失踪人口报案,您要是方便的话,就留一下,留一位就好,”话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女青年,估计才大学毕业的样子,“额今天实在有点忙,”她看了眼大厅里骂骂咧咧的中年人,“不好意思啊,要我倒杯水给您吗?”

潋湖区是霜承的市中心,区派出所还是年年评优的热门。薛凌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这种盛况,她有点不耐烦,本来是想把这鬼扔到这里就走的,现在还走不了,更烦了。

她截胡了那个前台给沈鹊的水,喝了一口,问沈鹊:“你急吗?”

“急什么?”

薛凌喝了一口水,嘴唇泛着水光,看着沈鹊,“并不是带你出去玩么,估计等会又很晚了。”

沈鹊接过前台递过来的新的一杯水,润了润,“没什么区别了,反正你也可以睡那么晚的。”

她的声线是天生的绵绵之音,含着水稍微朦胧一点。薛凌对声音一向很敏感,这么嘈杂的场合,她居然被沈鹊这样的声线给撩拨了一下,心头发痒。

以至于对沈鹊话里的嘲讽无动于衷。

“那晚上我请你吃最贵的。”

她仰头喝光了纸杯里的水,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她左耳上还是那三个圆环,泠泠的,头发被帽子压着,扎着的撮马尾贴着脖颈,参差不齐,居然透漏着几分杂草丛生的活力。

很矛盾。

“好啊,能被薛薛邀请,我要发微博炫耀一下。”

沈鹊坐到薛凌身边,她今天穿了一双短靴,走过来坐下的时候裙角翩跹,伴随着一股香气,咬字的时候加了重音,还有点想扳回一局的意思。

薛薛是薛凌的部分粉丝对她的称呼,还有一些是薛凌凌。沈鹊实在是叫不出口,虽然叠字对她来其实不算什么,以前恋爱时调情你来我往,什么话都的出,不知道为什么到薛凌这边就有点卡壳,对自己格外的失望。

薛凌被这么故意地称呼砸到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沈鹊看。

再沈鹊即将被看得毛骨悚然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到她们面前,是个女人。

挺学生气的,穿着一件长款羽绒衣,都到腿肚了,里面是一件阔腿裤,长得倒是很普通,眼圈泛红。

沈鹊刚进门的时候见过她,她被一群中年男人围着,在争论什么,现在眼圈还是泛红的。

现在那帮人好像都坐下了,是什么人来了,被带过去谈话了。

“你是薛凌吗?”

棕色头发的姑娘低头看着戴着鸭舌帽的人。

薛凌转着手里的纸杯,她的手指修长,转个纸杯都让人侧目。

薛凌像是没听到似的,沈鹊觉得有点尴尬,又觉得当明星还挺不容易的,过气了在派出所都会被人出来,是她她也不耐烦。

“你是薛郎彦的孙女吗?”

舒绵换了个称呼。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因为期待,或者是凝视,又有眼泪掉下来。

薛凌伸出手,掌心的纸杯接住了她的眼泪。

她抬眼,看着舒绵,点了点头:“我是。”

“那个,打扰了,我真的很急,您会‘做丧’么?我想请您……多少钱我都都愿意出的,我外婆……”

坐在一边的沈鹊听得云里雾里的,薛凌看了看这个还在不停掉眼泪的女人,摇了摇头,在沈鹊以为薛大歌星会残忍拒绝的时候,对方居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出多少钱?”

????

搞什么,你的气节呢,你不是还瞧不起我有钱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舒绵也愣了,她本来以为薛凌摇头是拒绝,没想到出了这样的话。

她笑了一下,抹了抹眼泪,正想话,一边有人冲她喊:“舒!过来一下!”

是一个长得挺帅的男人,穿着警服,因为长得还真的不错,沈鹊还多看了几眼。

舒绵跟了过去,那个男人还在看这边,不知道辨认出了什么,还挥了挥手。

沈鹊有点茫然,突然耳边传来薛凌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帅吗?可惜人家是人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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