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敌我较量（1 / 1）

······

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了阴山郡城。

“不是，我就服这俩，短短五六天的行程硬是被他俩打成了半个月，我服！我服～”看着远处的城墙，不少人欲哭无泪。

“两位··哥，你俩还打不？不打我们进城咋样～”楚奇提着胆子走到俩人面前。

“好好好，我走我走我走～你俩继续～”被俩人一瞪，楚奇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强笑道。

“爷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计较！”楚灵钧不屑看了纪源一眼，淡淡地道。

“爷心胸堪比天空，不过就是一只乌鸦呱呱叫，随他去吧～”纪源也轻蔑的讽刺道。

“进城！哼～”两人异口同声，随后瞥了对方一眼相互冷哼一声，驾马朝郡城疾行而去。

······

“郡守，这里有一张北川郡的调令，盖有王印，请您过目！”楚灵钧一行人进城后，一守城什长便带着他们来到了郡守府邸。

“想必诸位便是柴校尉所讲的那批精锐了，如此看来的确是名不虚传！”郡守指着楚灵钧和纪源身后的人爽朗的道。

“郡守过奖！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时刻准备奔赴战场！”纪源想也没想随口答了出来，这也的确是他此刻所想也是他这几年所向往的。但是这种情况下显然不适合，因为这郡守府里不光只有他和楚灵钧。

在听到郡守称呼他们为精锐的时候，楚灵钧便已经皱起了眉头，在他考虑如何回答的时候，一根筋的纪源便程序化的答了出来。果不其然，听到纪源的话在座的队正队副都变了脸色，尤其是他们还是新兵，哪一个会甘于人下。

“郡守此言略失偏颇，我们同为北川训练营相互之间也都有所了解。至于精锐想必在校尉眼里我们个个都是精锐，至于名不虚传，我想还是等到真正从战场下来郡守再出此言也不迟。”楚灵钧微微鞠礼，不卑不亢的道。

“呃这哈哈哈～兄弟得对，这点是我考虑不周。这样，你们这段时间舟车劳顿的，今晚就在这歇息一晚明天我再吩咐人带着你们去军营看看。”庞青山脸色一僵，不过转眼间便爽朗的大声笑道。

“这人不简单！”楚灵钧分明看到了郡守眼中的寒光，虽然掩饰的很好不过那种迫人的气势却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这不由得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夜晚，郡守府里灯火通明，众人推杯换盏展望宏图，志德满怀。

······

“刚刚你老扯我干嘛～··我还没够呢··”回到入住的军帐，纪源脸色不满。

“我要不拉着你，迟早得把那些人得罪死～”楚灵钧无奈。

“我觉得庞青山的没错啊，论精锐谁敢与我们抗衡，这在训练营你不也知道么～”

“那你是真虎啊，这里能和训练营一样么，你要放在半月前，这些话你还能，但现在你要了那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都是新兵来的，以前有上面压着还和和气气的，但现在谁还愿意屈居人下··”

“那就揍他！”纪源瞪着眼道。

“源哥，我们这次来是执行任务的，重点不在内斗，而是在于阴山郡！”纪良走过来插话道。

“纪良的没错，到时候别是进入阴山铁骑查探情报，能不能留在这都是问题！这老家伙在酒宴上下了那么多套，拐了那么多弯儿，你一个都没发现？”楚灵钧诧异地看着纪源。

“是这样么？”纪源回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其他人都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的当时喝了那么多酒，酒劲上来谁还在乎他什么特指什么，捧我我就接着呗～”纪源摇了摇头，弱弱的道。

“有些事自己看明白就行了···虽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同样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没人惯着咱们，可不能做出头鸟～”楚灵钧苦笑。“你现在可是一队的参军，可不能这么冲动。”

“那这怎么办，总不能再退回去吧～”看着手里的任务，纪源一脸的懊恼。

“退回去？开弓哪有回头箭，既然接下来了，就去干呗～”楚灵钧耸了耸肩，也非常无奈。

····

“三哥，这摆明了就是那老家给我们下的套，我们还真自投罗网啊～”

“队正，来的时候我了解了，巡山的任务一般都是交给城卫军去做的，那庞郡守这么做明显是不想让我们进行训练，进不去军营那校尉交给咱的任务岂不是要泡汤了～”也有人反应到。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更何况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郡守就能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了，所以啊就当是给自己加训了。而且没人会希望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一支强势的队，他是地方最高军事长官，打压打压我们的士气也可以理解！再了，查探情报不一定非要进入军营，你们看包括此地的民心，治安等因素都是围绕着军营发展的，我们何必钻那牛角尖呢！”楚灵钧想了想道。

“队正的没错，庞青山掌管阴山铁骑多年，在兵员储备余量的情况下却被上面派下来一支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军队，这不得不让他产生浓浓的警惕心，虽然我们还都是新兵，但这八百人谁能确定里面没有个眼线啥的～一口气不能吃成胖子，想要磨掉他的警惕心得慢慢来～”纪良附和道。

“呦呵，纪良没想到你的脑子开窍了嘛～”楚昭打趣道。

“哈哈哈～”军帐内顿时笑成一团。

“行了，都别闹了，前半夜我值夜，后半夜换纪源，你们调整好心态明天早上进山！”楚灵钧打断众人的玩笑，吩咐道。

“是！队正！”

·······

“啾，咕咕～”翌日清晨，楚灵钧打完形意劲，口中发出一阵阵鸟叫。

“三哥！”声音随风飘远，几个人影从远处疾行而来。

“查的怎么样！”

“阴山铁骑军营警惕性太高，我们··没进去～”来人有些羞愧地道。

“这么来，阴山马并不弱于我们的藏州马啊～”楚灵钧挠了挠脑袋，思索道。

“队正！”这时又有几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我俩在郡守府附近猫了半夜，没有什么异常啊～”

“是么？···三叔的情报准不准啊～”楚灵钧声嘀咕道。

“你俩呢～”

“郡城内的粮草仅够一个月的，若是算上我们也就够吃二十来天～”

“怎么可能，阴山郡一般都会采购大半年的，这离上次采购才过去两个多月就见底了？”楚灵钧不可置信的问道。

“昨晚听几个抱怨的士兵，阴山郡附近出现了一伙山匪，所以···”俩人耸了耸肩，无奈地道。

“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啊，阴山郡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连一伙山匪都打不过吧～”纪源整了整铁衣，走过来道。

“三哥，要不要我去给郡丞送点惊喜？”

“没必要，郡丞不过是管理政务的，跟他没用～”

“不定这山匪就是他庞青山一手培养的”

“纪盛别胡，心隔墙有耳～”周围几人脸色大变，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的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要掉脑袋的！”纪源呵斥道，纪盛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讪讪的笑了笑。

“嗯？”在场之人都避之不及讳莫如深的样子，不过楚灵钧却眼神一转，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嗤笑。

“行了，把他们都叫起来收拾收拾，进山！”楚灵钧吩咐道。

······

“怎么样～”在楚灵钧安排任务的时候，郡守府中一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拿着水壶正在浇花，此人正是阴山郡守庞青山。

“回侯爷的话，昨晚来的十六支队伍中有十五支是比较明事理的，只有那楚氏···与众不同！也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中年人身后，一青年恭敬地道。

“哦？是么···来听听～”中年人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昨晚撤宴之后，楚灵钧先后安排了十几人分别去往城外的阴山大营、辎重仓库等军事重地、甚至甚至··”青年脸色有些惊恐，弱弱的看向庞青山。

“甚至是我的府邸～”庞青山淡淡地道。

“是～”

“嚯嚯～我这阴山郡现在是死水一片，好久没有热闹热闹了～”庞青山手里撒着水珠，笑着道。

“要是他打乱了侯爷的计划，那～”

“初生牛犊不怕虎，血气方刚不是什么坏事···但要是牛犊扯断缰绳，大不了敲打敲打嘛～不过要记得先礼后兵！这楚灵钧明着跟我摆架势想来应该没那么简单，据我所知，他大伯楚圣杰是北川候身边的红人。前段时间北疆战事吃紧老不死的又在京师学宫调来了一个参军执事，与楚氏好像也有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庞青山脸色有些疑惑，也有些严肃。

“那就按老规矩办？”青年试探的问道。

“下去吧～”见到庞青山的笑容，青年退了下去。而远在北麓的楚灵钧并不知晓这一切的发生。

······

“哎，你想什么呢～”蜿蜒崎岖的山径上，八十多人分散开向前推进。

“没想什么啊～”楚灵钧回过神，一脸平静地道。

“你不会也认为这山贼也是庞郡守培养的吧！”纪源看着楚灵钧的样子大概猜出了什么，震惊的问道。

“要不是纪盛这么，我倒是也没往这方面想～”

“那不过就是纪盛随意猜测哪能当真。再者了，阴山郡土地贫瘠民风剽悍，有点山匪也不足为怪！”纪源摆了摆手，显然是不相信。

“是，你的都对！但是庞青山既然知道山匪的存在，为什么不出兵剿匪反而任由山匪作恶呢？即便不是他有意培养，那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阴山铁骑是骑兵军团，这山径蜿蜒崎岖他们在这上面就是没了牙的老虎，怎么能和在山林里活动的山匪相比～”

“哎？你这立场不对啊！心我告诉校尉！”

“呃～就事论事就事论事！”纪源脸色一红，尴尬的道。

“···有件事你可还记得，之前有人过这剿匪的任务都是城卫军的。”

“记得啊，这不昨晚才的么～”

“可是昨晚我让阿厉去查，他汇报的是这城卫军竟然出现了大片的断层！而且大多是青壮年！”

“少见多怪！既然是剿匪怎么可能不出现伤亡呢？”

“伤亡？每隔半年，阴山郡就会从外地吸入大量流民，即便伤亡再狠也不至于出现成百上千的断层吧！”

“··这··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相信堂堂一个郡守会做这种养虎为患的事！”纪源依旧保持自己的意见。

“可这虎是他自己的呢～”楚灵钧恢复情绪淡淡地道。

“····”纪源哑口无言。

“刚才纪盛的这个可能，万一要是一语成谶，我们可就麻烦了！庞青山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行行行行了行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万一只是巧合呢，走吧走吧！”纪源虽然还在坚持，但其语气已经变得不再那么确定，庞青山安排的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了。

········

“三哥这都一个月了，北麓也被我们巡视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吧！”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抱怨。

在这森林里生活实在是太难受了，夜晚阴冷潮湿白天闷热异常，整天都像是活在蒸笼里一般。

“我发现了，这姓庞的就是在折腾我们，就我们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参加作战啊～”楚奇倚着大树瘫坐在地上忿忿的到。

“楚奇的对，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三哥的解药，我们早就被蚊虫盯死了～”

“这姓庞的太狠了，打压我们的气势就算了，竟然想将我们置于死地！”不少人有气无力地你一言我一语。无一不是非常的气愤。

“纪源你怎么看！”

“你看这片林地里的脚印，混乱驳杂肯定是山匪的，要是果真如你所想，庞青山和山匪是一伙的，他又想致我们于死地，为何不让山匪来追杀我们，反而躲着我们呢？”

“难道不可能是欲擒故纵？”

“哎哎哎，越越没谱了啊，我们就是一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队，他至于跟我们玩计谋么？”

“三哥三哥～药药药～我又被咬了～”两人正在分析着，林子里楚莽边跑边喊。

“三哥，刑哥昭哥在东边发现了一条径，有极为明显的人为痕迹，比这里还明显！”楚裂往脸上撒着药粉，气喘吁吁口齿不清的道。

“队正源哥，我们在南边发现一座绵延的山丘，翻过去是大片的木质楼，看上去像是山匪的营地。”此时又有不少人从南边跑过来道。

“···是非如此，过去瞧瞧？”楚灵钧和纪源对视一眼，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你去盯着营地，我去勘查路线。”楚灵钧短暂思索，对着纪源道。

“别死的太快～”纪源完，转身带人向南边疾行而去。

······

“这路那么明显？”在他想来，山匪虽然嚣张但至少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当下便感到非常不解，而且这条路是径但其实比官道窄不了多少，只因它在剑圣森林里，被粗壮的枝干茂密的树荫遮挡，才显得比较阴森窄。

“我们当时也纳闷呢，本来以为是野猪等群居动物什么的，可是前去查探的时候并没发现粪便什么的，一路寻下去找到这个的时候才心思起那帮山匪。”楚昭拿出一物交给楚灵钧。

“手帕？”楚灵钧拿着素纱满眼的诧异，“一帮子大老爷们会带这种东西？··而且这材质是由雪域冰蚕丝制成，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更别这上面的这些名贵香料了～”摸索着润滑的手帕，楚灵钧嗅了嗅，更加疑惑。

“三哥你会不会是辎重里的，是那庞青山给他哪个妾置办的？”楚裂插话道。

“不知道，先沿着山路往上走吧，先与队副碰面再！走··”

······

“盯的怎么样了？”楚灵钧费了老大劲才在一个旮旯里找到窝在一起的纪源等人。

“这群人警惕性太高了，每隔一盏茶就会出来巡视，弄得我们到现在都没能混进去，只能窝在这外围观察。”纪源压着脾气解释道。

“···这就麻烦了～”楚灵钧看着森严警惕的营地，挠着脑袋思索着。

“三哥，要不然我们直接攻进去算了？这段时间老是和野兽搏斗，进步的非常缓慢，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楚莽等几个莽撞青年跃跃欲试。

“这是下下策！不明敌情就贸然进攻，那是在拿命开玩笑。”楚灵钧想也想没想就反对。

在他想来，跟敌人明面上真刀真枪对着干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你有足够的实力碾压敌人。

“那怎么办！强攻不行，总不能在这等着吧，这么些人转移起来肯定麻烦！”纪源有些着急。

“你刚刚他们多长时间换一次岗？”思索中的楚灵钧眼神一转，计上心来。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这么吧，你看到那边的烛火了么，只要那烛火一息，他们便会重新点上，然后不出几个呼吸就会有人巡岗路过这里～”纪源拉过楚灵钧，指着远处摇曳的火光道。

“那他们的关系怎么样，或者有没有过什么话或者什么交代之类的～”

“那倒没有，纪良刚刚贴近侦查了一下，巡岗的山匪一般也就打个照面就走了都不会什么，而且这营地那么大，能相遇的情况非常少～”

“那就好办了，我们给他来一记瞒天过海，直捣黄龙！”楚灵钧一锤定音，嘴角微弧。

“瞒天过海？你的意思是我们潜进去，直接找他的首领？”

“没错！我们截了他们的岗，换上他们的衣服进去。”

“我们进去到是不要紧，可是他们首领长什么样我们不知道啊，而且他的实力我们也不清楚啊！”

“···嗯～这倒是个麻烦！”楚灵钧眼神转了转，道：“我给你们的硝石粉还带着吧？”

“必须带着，这玩意必要时能救命啊～”不少人声道。

“潜进去之后，找到最近的火把这些硝石粉给我撒上去制造混乱！”楚灵钧手一挥道。

“引蛇出洞？”纪源顿时明白了其中意思。

“没错！他既是首领，身边的高手肯定不少，找到这个圈子！揍他丫的！明白么～”

“明白！”前排几人声道，转头向后传去。

“走，干他！”完，楚灵钧和纪源便向前摸去，等待着下一批巡岗的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