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艾斯（1 / 1）

回到艾斯，文特和萨玛来到市政厅——这一点竟和外面的那些大城市一样。

“叛徒。”文特坐在接待室的长椅上，面若冰霜。

萨玛不懂文特为什么火气这么大，竟然出“叛徒”这个词:“他们只是选择对他们来更好的选择，和其他地方同化……”

“每年的祭品不交，三年一次的族长会议不来，五年一次的神武大会不来这些也就算了，”文特胸部剧烈起伏，看来真的是气得不轻，“竟然连管理的位置都交给外族人，自己只负责一官半职，真是过得轻松自在。”

“如果把主动权交给别人，由别人在自己地盘上做主就是好选择，这种地方真不想承认是冬之地的一员。”

“呃……”你好歹在别人地盘上，这么也太损了吧？

“呵，不过只可惜，就算变得和外面一样，这里的人也别想踏出冬之地一步！”

这就是市政厅的官员进来时听到的话。

那名白发男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贵宾，市长请你们过去。”

文特看也不看那名艾斯青年:“我可不是什么贵宾，我只不过是冬之地一个普通人罢了。”

“文特！我们现在好歹有求于人，话还是别太冲！”

“我凭什么要在自家地盘向别人低头？”

完了，气疯了。萨玛大感不妙。文特现在这个状态完全不是可以好好交流的情况，这次谈话极有可能会崩。

她不知道文特如此急切地要召集冬之地的人做什么，但如果文特失了冷静，那么极有可能把冬之地推上风口浪尖。

歉意地从那名斯诺青年笑笑，萨玛在文特去见市长前把他拉到一边。

“文特，你去见市……见那个人准备什么？”

“让他把艾斯还给冬之地。”文特。

“这是你来到这里之后的想法，”萨玛，“在那之前呢？”

犹豫一下，文特从胸口处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白色令牌。这块看不出材质的令牌上刻画着繁复的纹样，隐隐有一团气将其包裹。

“这是……”

“族长令牌。”

“雪族的？”

“不，是司列卡一族的。”文特摇头，“也就是整个冬之地的。”

“我现在是冬之地一族的族长。”

萨玛大惊失色，连忙让文特把令牌收好，确认周围没人后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注意到的。”文特，“应该是祭司大人在神殿定下的。”

萨玛吞了吞口水，问:“那你集结所有人……是想发动战争吗？”

“我想让大家提高警惕，尤其是艾斯的。”文特打量着装潢华丽的走道，撇撇嘴，“他们在安逸的地方生活太久了，必须重新拿起武器，不然很快就会死。”

“但他们不会听我的，只有族长的命令才有用。”

到底还是孩子。

“不行，文特，你现在不能告诉别人这个身份。”萨玛，“现在时机不到，你这么做只会自取灭亡。”

“如果你想让那些领导者同意让冬之地解除束缚，你就不能让他们变成军队。”

“当权者都是胆鬼，一点风吹草动都是他们退却的理由，你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

文特皱起眉头:“但如果没有力量他们同样不会听我的。”

“他们胆如鼠，同样狂妄自大。”萨玛拍拍他的肩，笑笑，“虽然比不过那些政客，但这方面你还是先交给我这个大人吧。”

但是你连我利用你都没看出来，和别人去谈话真的不会被骗吗？文特对此深表怀疑。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信？”萨玛活动了一下手腕，“放心，对待敌人我可是如狂风扫叶般无情，你就放心看着吧！”

市长办公室里，萨玛坐在桌前。

因为文特这种情况下太容易炸了，所以让他在门外等着。

没想到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一个少年，性格却那么毛躁。不过也符合十六岁少年的情况就是了。

少年啊，那孩子也不过十六岁，就已经要承担拯救世界的重任了，这世界可真残酷。

“所以，这就是你要的全部？”坐在皮椅上的金发中年人自称哈伦，大腹便便、眼睛细，举止不像是官员更像是商人。从口音听来，应该归属于秋之地索耶。

不知怎么的，萨玛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般，哈伦放下文件——那上面写满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感谢你提供的情报，你可以走了。”

“等等，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萨玛忙问。

哈伦奇怪地看着这个红发女子:“我了谢谢了。”

“我是措施！比如让民众避难、组织军队对抗黑影什么的……”

“什么呢姐，我可是商人，哪里有军队可调。”哈伦笑起来，“你不会真以为这里是市政厅了吧？这种穷乡辟岭哪会有这种东西。”

“但他们都……”

哈伦摊开手:“那是他们自自话设定的，这里是商人协会。”

“我可从来没有以市长自居，那些便利都是他们自己主动给我的。不得不，这些人真的很蠢，真以为这样可以离开这寸草不生的地方。”

“嗨，我在这和你费什么话，我现在可得召集我的员工把东西全部搬走。在这里这么多年，钱也赚够了，是时候离开了。”

萨玛瞪大眼睛:“你打算抛下民众自己逃跑？”

“他们可不是民众，我也不是市长，不过是一群想要接近文明之光蛮荒野人罢了。”

文特靠在墙上，之前请他们过来的那个艾斯青年站在另一半。

“之前我话有点冲，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打算道歉。”文特开口，“我叫文特·穆格·斯诺，你呢？”

“凯尔·西蒙·艾斯。”青年摇摇头，“我没在意。大部分艾斯都是反对的，你那种话我已经习惯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把权利交给外族人？那个姓氏，你是前任族长的儿子吧，为什么不顾大家的反对也要让艾斯变成这样？”文特问，“你们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你们把族人的尊严扯碎了扔到地上。”

“他们能让艾斯变得更好。”凯尔，“至少再也没有人冻死、饿死。大家都过得比以前好太多，比如能经常吃到新鲜蔬菜，还有丰富的图书、新奇的玩具……”

“但我看不到一个战士。”文特，“我那的七岁孩都能挑翻你。”

他沉默片刻:“也难怪那些重大日子你们都不来。”

“族长已不是艾斯的人，祭品不是完全属于自己，至于神武大会去了也是丢脸。”

“你们已经被驯服了。”

凯尔抿着嘴:“我……”

紧闭的房间里穿出巨响，两人心里一惊推开门冲进去。

“姑奶奶不把你打得服服帖帖老娘就不姓休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