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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送别立约
() ()听此一问,那些看守们有的:“可不能让这样的人胡来,到时候我们不都没个安身之处了?”
有的看守却问:“真的,假的?有这样狂妄又愚蠢的人吗?”
还有些看守却试探着问:“我们青丘国真的不可能成为唯一真实的世界?要是我们像那些凡人一样生来就有灵窍,可以自由自在的过一生,那也很好啊。【全文字阅读..】哪像如今这样,从一生下来就必须要不停的修行,稍有懈怠就得受各种惩罚。”
胡仙仙没话,她看向列外,她在猜列外所指的人是不是列御勋。
列外轻点了点头,表示她猜对了,又接着:“不要有这些妄想,也不要以为做人多容易。唉,最难受的滋味儿是什么?”
众人都不答话,他自问自答:“最难受的是后悔的滋味儿!我后悔啊,我以前认为青丘国应该由一个怀着雄心壮志的国主来引领大家让青丘国变得更好,可我没想到那样会给国民更多负担,甚至会让青丘国走向毁灭的深渊。”
列外着就看向胡仙仙,“其实,一个国主,不必要开疆拓土,建多大的功业,只要能让国民不受别的族群欺辱,能安稳生活就好。”
胡仙仙微微一笑,她明白列外当初不支持列御风的原因了。当初的列御风总是一副轻佻随意的样子,是少了一国之主的威严庄重。列外后来才明白,对于青丘国而言,一个懒散无上进心的国主比一个急功近利的国主要好得多。
胡仙仙环视众人,见他们面色各异,却都不话,知道列外的这番话已引起他们警惕。
胡仙仙想了想,冒然换话题是不行了,只能假装不懂列外的话。s3();
胡仙仙:“当今国主明明是老,怎么会让他当国主呢?”
这时,一个看守有些愤然地:“青丘国和凡间一样是立长不立幼的,太子因病早亡之后,本该是摄政王继任储君之位的。可那位太子不知怎么想的,临死前非得让先国主立王子为储君。”
列外也皱着眉道:“我也不太明白我那大侄儿此举用意何在,他当时拉着我王兄的,若不让御风接位他就死不瞑目。唉,长子早亡,我王兄怎能不答应他的遗愿?”
胡仙仙若有所思地:“哦?当今国主能登位,倒全是因为他大哥的遗愿?他们的兄弟感情十分要好?”
列外摇头笑:“也不上多好。当今国主自性情散漫,少年时又远赴云华观拜师修道,他和各位亲友都不太亲近。要论兄弟感情,老二是和太子不算好,可老六和他是很亲近的。”
胡仙仙问:“这样来,当今国主倒是和太子最不亲近的一个?”
一个看守忙:“何止跟太子不算亲近啊?国主对青丘国的事务一点儿也不熟悉,他刚继位之时有些官员都不认识他。”
另一个看守:“唉,国主学艺的时候很少回青丘国。一回来呢,就带着他的那些丫鬟出去游山玩水,哪能清楚国事?”
胡仙仙心已有了判断,这青丘国的狐族寿命都很长,而太子偏偏英年早逝。太子应该会怀疑有人在害自己,而害自己的人多半是想夺嫡争位的兄弟们。兄弟众多,他无法分辨哪一个是害他的兄弟。但是,太子知道哪一个是没有可能害他的弟弟……
胡仙仙这么想着,列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失神惊叫一声,“哪!我怎么没想到?选他?他选他?……是因为他没有动,也没有下时间啊……”
列外这么一吼,那些看守都听出他的意思是,当年太子求立列御风为储君就是认为列御风没有可能害他。那么,太子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就是看守们所效忠的摄政王列御勋。
那些看守一下子都站起来,暗暗对列外和胡仙仙形成合围之势。
胡仙仙咳了两声,笑起来:“你们怎么了,被千岁的醉话给吓着了?呵呵,你们跟他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他喝醉了就些莫名其妙的醉话?”
话之时,她有意无意看向列外身上的金枷玉锁,暗示这些看守列外不容易逃脱。那些看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列外又自知失言,做出惶恐不安的表情示弱,看守们的神色松懈下来。
胡仙仙暗自庆幸,并不是青丘国所有人都有看透人心的本事,要不然今就难脱身。胡仙仙和列外又故意东拉西扯聊些闲话,一会儿后,胡仙仙告辞回住处。
理清了青丘国的境况,胡仙仙给列御风讲明列外应该会支持他。列御风也就着准备营救列外出去,并和胡仙仙约好,动之时,请她接应。
以后的几,他们夜夜宴饮作乐。胡仙仙和列御风热情的邀请列御勋前来,每次都对他百般奉承,让列御勋十分得意。
趁列御勋得意而笑之时,列御风假装求他让胡仙仙留在青丘国,列御勋当时就拉下脸来。
“弟,你可是国主啊。忘了青丘国的铁规?其他族类可以来我青丘国,但绝不能长留在国。你舍不得仙仙走?本王也舍不得她走啊。可舍不得也得舍!要不然,你随仙仙去凡尘之?”
列御风愣了一下,“我堂堂国主,岂能去俗世之?唉,仙仙,你以后可以常来青丘国玩儿。”
胡仙仙假装生气的嘟着嘴:“你们就是讨厌我,嫌弃我!好,我走!我一个凡人,本来就不配留在这里!”
胡仙仙含着泪,一脸怨气的瞪了眼列御勋,列御勋故作无奈的摊了下。
胡仙仙气呼呼地跑了出去,列御风着急的追出去。追到一丛竹子之后,两人却是相视一笑。
列御风低语:“唉,委屈你了。只有这么做,才会让他以为你是贪恋荣华富贵想留在青丘国,这样呢,你出去后他也不会把你盯得太紧。”
胡仙仙揉揉脸,“不委屈,还挺好玩的。别多,呆会儿还得假装被你劝好了呢。”
隔了一会儿两人回去,胡仙仙低着头跟在列御风的身后一副受委屈的媳妇样子。
列御风低声下气地:“仙仙,你别气嘛。只是不能永远留在青丘国,又不是不许你再来。”
列御勋也附和着:“对,对,可以常来的。只要你来,哥哥我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你,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胡仙仙忽闪着大眼睛问他:“真的?我下次来,你可别假装认不得我。”
嘴上这么着,心里却在想,我下次来,你可能得拿刀枪棍棒招待我了。
隔几后,列御风送胡仙仙出青丘国。两人在城外长亭饮尽送行酒,心话语万千,却不知从何起。
红儿笑着拉起各自眺望远山的胡仙仙和列御风,“我们青丘国有个规矩,就是两个人用左的指相抵在一起出的约定就不可再改变,否则会招来谴。不知,胡姑娘和国主可愿……”
列御风犹豫着:“不必了吧?我相信仙仙会忠于我所托之事。”
胡仙仙笑道:“还是立个约为好。五师兄……虽然我已不是白回风,你还允许我称呼你五师兄吧?”
列御风满面惭色地:“当然,当然允许。唉,我无能啊,眼看着青丘国国运将终,我不得不做些俗事了……”
胡仙仙主动伸出左指,“五师兄,你是一国国主就该担负起国家重任,不要由着自己的性情来做事。我们立个约,这不是你不信任我,而是你必须要为你的国民考虑周全。”
两人左指相抵,同声:“此指连心,真心立约,互敬互助,不负所托。”
完后,红儿在一旁向胡仙仙深鞠一躬,“胡姑娘,别怪国主,是红儿气多疑。”
胡仙仙洒然一笑,“哪里气?红姑娘大气端庄,谨慎聪慧,正是五师兄的贤内助呢。”着又对列御风,“你以后得多听红姑娘的建议,她可比你懂人情世故。”
列御风和红儿相视一笑,念动咒语,送胡仙仙出青丘国。
胡仙仙只觉眼前一暗,便已身在一处山林。向来处一望,青丘国的山水风物还隐约可见,但都是朦胧漂浮在空,难以想像自己真在那里过了将近两月时间。
须臾之后,青丘国的影像就在空消失,胡仙仙踏着林路向山下走去。
胡仙仙答应了列御风,但到底该怎么做,她自己毫无头绪。她知道自己担负了很多,可没人告诉她具体的每一步该怎么走。
甚至,她有时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所有一切遭遇不过是梦境。既然青丘国是人间的镜幻世界,那么自己是不是只是别人梦出现的人,从来没有实际出现过?
当然呢,胡仙仙还感觉得到腿累肚饿。她知道自己的首要事情不是想清楚这地间一切的真实与虚幻,而是得下山找个客栈吃顿饱饭,睡个好觉。
胡仙仙总算在太阳山之前赶到了山下镇,吃饱喝足后美美睡了一觉。第二早晨,她神清气爽的起来吃早饭,边吃边打听这里是属哪个州管辖。
客栈伙计话的口音很怪,和胡仙仙熟知的陵州话有很大差别,但好在她曾经营客栈,对各地方言都有所了解。经过一番比划之后,她知道自己是处在北荒省和鞑靼国交界的边境之上。
这个地方可距自己出事的京城有万里之遥,自己该怎么回去?有些事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她必须要找帮。
可胡仙仙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联系程浩风他们,自己除了懂些打打杀杀的法术,不会画符通灵,也不会瞬移千里。她掠行的速度虽一个时辰能行两百里,但很耗灵气,必须要住店吃饭才能保持体力。等她掠行回陵州那一带,至少得二十以后。
并且回了陵州,程浩风他们也未必会在那一带。再为了寻人东找西找一通,得什么时候才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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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惹事训人
() ()胡仙仙挠挠头,想起在庭任职的龙啸风,自己难找他们,可以让他们来找自己呀。【最新章节阅读..】
胡仙仙出门后一路往最近的州城走去,她必须要做点龙啸风不得不来管,但又不能伤害理的事。
规不是不许插凡人家事吗?那她就偏要管管别人的家事。胡仙仙走到一处烟花巷里,看看两旁妖娆的女子倚门卖笑,就想寻个se鬼打一顿。
可胡仙仙往里一探头,只是一瞥,里面的种种丑态已让她觉得恶心。她只得放弃在此处寻衅滋事的想法,转而去往赌坊。
连走了几家赌坊都没有找到合适下的目标,胡仙仙想,是不是该随便找个人打一顿算了?
正徘徊的时候,胡仙仙看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闯进赌坊。胡仙仙连忙跟了过去,看见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被女人揪了出来,胡仙仙上去就对那瘦猴拳打脚踢。
瘦猴一边在地上乱滚,一边哭叫着:“饶命啊……我就把债还上……”
那女人一听那男人的哭叫声,就踹他一脚,“你叫个屁!快,她又是哪家赌坊的打?”
瘦猴双抱头,瞟一眼胡仙仙,“没见过她呀……”
那女人更来气了,“你他娘的输了多少钱?啊,都记不清欠了谁的钱了。”
瘦猴的脸皱得像苦瓜似的,“我这几都赢钱呢,你瞧,还了债应该还能剩下点儿。”
他边边摸出钱袋,那女人一把抢过钱袋,掂了掂分量,马上眉开眼笑起来。
瘦猴见老婆高兴了,胡仙仙也不继续打人了,就拉着老婆要走。
那女人却不走,恶狠狠的指着胡仙仙:“你凭啥打我老公?”
胡仙仙理直气壮地:“他好吃懒做,还好赌,不该打?”
那女人上下打量一下胡仙仙,“听你的意思,我家男人没欠你的钱?你是帮我出气才打他的?”
胡仙仙笑:“是呢,这样的人就该教训。”
那女人使劲啐出口唾沫,“放屁!我的男人轮不到你来教训!你把我男人打伤了,赔医药费!”
胡仙仙傻眼了,“赔医药费?”
那女人很认真的算了算,然后:“我家男人气好得很,一能赢好几十两银子呢。你看你打得他至少十不能来赌,至少得赔五百两银子才能弥补我们的损失。”
胡仙仙大笑,“好,赔你五百两银子!可得看你能不能拿得了!”
胡仙仙一跃上了房顶,坐在屋脊上笑看着他们。
赌坊里的人都拥出来,那女人搬着梯子出来,大叫着,“让开!让开!”
胡仙仙待她刚爬上房顶,就一纵身掠上另一处房顶。那女人居然不死心的又搬梯子,跟着往另一处房顶爬。
胡仙仙几个纵跃之后,那女人没有力气再爬。她就气喘嘘嘘地:“来个人……把这丫头给抓住……我分他一半的钱……”
这些看客大多数已经明白胡仙仙是故意耍弄那女人,自忖也没本事能捉住胡仙仙,没人应声。她斜躺在房顶上,像只慵懒的猫儿眯缝着眼睛看那些人闹哄哄地忙乱。
待看客渐渐散去,那女人也准备离去时,胡仙仙却起身一声朗笑:“烂赌懒汉配贪婪泼妇,你们还真配得好!告诉你们,我乃是专治你们这等人的家事大神仙……”
胡仙仙一开口,人们都回转身,她想要宣讲一番,以便他们口口相传自己的事迹,好早些引起龙啸风注意。
可她还没完,一个跛子大喊着:“我来帮忙,我来抓她!”边喊着边一瘸一拐的跑向梯子。
胡仙仙皱眉看着他,真担心他会从梯子上摔下去。
跛子费力地往上爬着,一个黑黑瘦瘦,头发又稀又黄的女孩跑出来,“爹,别爬,心摔着!”
跛子:“丫别来,爹能行!得了钱的话,爹就可以不卖你了。”
女孩哭起来,“爹,别爬……要是你摔下来可咋办呀……”
那哭声让胡仙仙鼻子一酸,她跃回地面,轻声问女孩,“你爹为什么要卖你?”
女孩泣不成声地:“爹输了……断了腿……娘病了……又死了……”
胡仙仙听不明白,就反回身一把拎起那跛子,“快,怎么要卖女儿?”
这跛子吓得直发抖,不出囫囵话,还是旁边的人帮着清了来龙去脉。
这跛子姓杭,都叫他杭老趴。他是个好赌的人,偏偏气背,人又笨,输光了家产。前两个月,他实在还不起赌债,被打断了腿。
他的老婆为了给他治腿伤,没日没夜的织布。等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他老婆又累病了。s3();
杭老趴去给他老婆买药,可钱不够,他就又动了去赌的心思。他认为,只要运气好,不但老婆买药的钱够了,还能过几舒坦日子。可惜,他把仅有的一点药钱给输了个精光。
他老婆一听他输光了药钱就气得一命呜乎,他又没有安葬他老婆的钱,就想着把女儿卖了。
胡仙仙朝杭老趴歪嘴一笑,他见她冲他笑,也跟着一笑。
胡仙仙笑着就猛地把他推倒地,“你这样的东西,留在世上简直糟蹋粮食!”
他的女儿连忙来扶起摔得头破血流的杭老趴,“爹,你疼不疼?”
杭丫又朝胡仙仙凶巴巴地吼:“你这个坏女人,你敢欺负我爹,我长大了就打死你!”
胡仙仙朝她一笑,“哦?你长大了,要打死我?”
杭老趴吓得忙把女儿搂进怀里,“她胡的。孩子的话哪里能当真?”
胡仙仙叹着气,“唉,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你呢,还有点儿人性,我不想再打你了。你这闺女很有孝心,又有志气,我舍不得打她。那么,还是让那惹出这事的人来让我出气吧!”
胡仙仙一瞬间移到?猴面前,“啪啪啪”连给他耳光。
他老婆一看这阵势就想跑,胡仙仙一脚踹向她屁股,她扑到在地,牙齿都磕掉好几颗。
胡仙仙从那瘦猴身上摸出几块碎银,递给杭老趴,“拿去安葬妻子。以后不许再赌,好好抚养女儿。”
杭老趴愣了好久才在旁人的提醒下接过银子,拉着女儿就朝胡仙仙跪下道谢。
胡仙仙朝他一摆,随后对众人:“以后再有滥赌的,我随时会来惩罚他。我可是专管家事的神仙,谁家有不顺心的事都可以跟我。”
众人都“呵呵”笑着散开,都当胡仙仙是爱管闲事的疯子。
他们边走边着闲话,一个老学究对旁边的人:“这姑娘得不错,以后啊,你们还是少赌博为好。赌怡情,大赌伤身呐。”
老学究旁边的伙子笑:“你可错了,应该是赌养家糊口,大赌呢,买房买地当地主……”
胡仙仙飞掠而去,揪着伙子的后领,将他拖倒在地!众人只见寒光一闪,鲜血飞溅,那伙子的一双耳朵已掉在地上!
那伙子疼得冷汗直流,但他被吓愣了,隔了好一会儿才惨叫出声。
胡仙仙冷笑着:“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众位,哪家有不听话的后辈,我都替他教训了。”
众人都呆愣着,一听这话,忙一叠声的:“没有,没有……”然后一窝蜂的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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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气杂仙
() ()胡仙仙看看地上的血迹,再看看那些人仓惶的背影,寞的走到一个角里。【最新章节阅读..】唉,想显显身,再慷慨激昂教一番警醒世人的,结果都当自己是武疯子。
她望着,傻傻的笑。她笑自己,却不知自己哪里可笑。笑了很久,肚子饿了。她起身往饭馆走去,虽然人生失败,但还得吃饭。不论如何,这命可不能丢。
胡仙仙叫了一桌子的好菜,狼吞虎咽着。吃着吃着,她又笑起来,她在笑自己怎么吃得下呢?不是都愁肠百结之时,食不下咽吗?
胡仙仙想了想,又继续吃。她觉得心里已经空的,不能再让胃里也空的吧?
胡仙仙吃饱喝足之后心里的失感已经没那么强烈,她还得再想法子让龙啸风来主动找她。
胡仙仙听邻桌的客人起,城里有家富户的悍妒老婆虐死了两个妾。他那老婆生不出儿子,又不许他再纳妾,那富户就在城外悄悄养了一个村姑。
富户和村姑偷着生了个儿子,不成想,这儿子刚生下来,他老婆就打 men。那个悍妒的女人,把还在坐月子的妾给拉去河边洗衣服。
胡仙仙听得一撇嘴,“不就是洗衣服吗?也不算多狠。谁让那村姑自己贪财,去当别人妾的?”
邻桌的人摇摇头,“这位姑娘你就有所不知了,且不那妾还在月子里,不能沾冷水。那个毒妇呢,也不是真的想把衣服洗干净。那个毒妇故意把刚洗好的衣服弄脏,让人家是一到晚洗个没完……”
胡仙仙还没答话,旁边一个人又:“最惨的还不是受虐待,是那村姑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男人是有老婆的!唉,这会儿孩子也生了,不想当老婆也不行……”
胡仙仙听得一下立起两只眼睛,“那个男人姓什么?他们一家子住哪儿?”
有爱惹事的人马上告诉胡仙仙,“是城东的钱庄老板孙展雕,他大老婆是马屠户的大女儿,老婆是谢家湾谢作根的独生女儿……”
胡仙仙风一般的奔向城东,到了后,打听得孙展雕的家门就直冲了进去。她接连撂倒几个家丁,他们都怕了她,任由她在府搜寻男主人。
可胡仙仙找了一圈之后没找到主人,一个老仆怯生生的告诉她,主子们都去了谢家湾的别院。
胡仙仙赶到孙展雕在谢家湾的别院时,正看到一个瘦弱的老头跪在门口哀求着一个矮胖的人。
老头苦苦求着:“孙老爷,求你了,放我闺女出来吧……彩礼钱我还剩了一半儿,另一半我一年还一点儿总会还清的……”
矮胖子应该就是孙展雕了,他故作为难地:“你的啥话呢?你可是我老丈人呢。你的外孙都还在吃奶,你我怎么能让素芳走?我知道你心疼素芳受委屈,可你当初答应了她给我做,就不该来反悔……”
老头谢作根应该很生气,两片嘴唇抖抖颤颤的话都不利索了,“我反悔?我……我就是被你骗了!我,我就一个独生女儿啊,我……我指望她给我招个好女婿养老的啊……当时你给我的是你老婆都死了好多年我才答应婚事的……”
孙展雕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我亏待你了吗?我没养你?我给你的银子不少吧?”
谢作根脸都成了青紫色,“我女儿都快要磨死了!我就那么一个闺女,我哪舍得她被你们糟践?我……我不要你的臭钱……”着从怀里扒拉出一包碎银子扔在地上。
胡仙仙笑着去捡那些银子,“这谁还嫌银子臭啊?”
他们两个这才注意有外人在旁边,孙展雕凶狠地朝胡仙仙大喝:“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给我把银子放下!”
胡仙仙一歪头,很无辜地问:“不可以捡这些银子?”
孙展雕一把夺过胡仙仙里的碎银,“快拿来!滚开,别在儿捣乱!”
胡仙仙还是歪着头,傻傻地问:“怎么滚呢?你教教我好不好?”
孙展雕正想再骂胡仙仙,却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滚起来。胡仙仙狠狠的踹着孙展雕往别院而去,想来他是再也不敢让别人“滚”了。
谢作根见有人为自己出头,连忙跟了进去。
那些丫头们见胡仙仙凶神恶煞的样子,又见主子跟个泥母猪似的在地上乱滚,都不敢来阻拦。
胡仙仙问她们主母在哪儿,她们领着胡仙仙到了后院。
后院里一个浓妆艳抹,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凶巴巴地对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女子:“你瞧瞧,你洗的什么衣服?啊?你是怎么才能学会洗衣服呢?你这么笨,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调??教出来?”
那个女子应该就是谢素芳,她低着头:“我洗干净了的……就是刚才起风沾了片树叶儿……要不我把这件重洗……”
那凶女人应该就是孙展雕的正室马大妞了,她使劲儿一戳谢素芳的额头,“你就重洗一件啊……谁知道树叶上有没有虫子?给我全重洗过……”着就去推晾衣服的竹竿。
但他们的眼前没有出现竹竿倒下,衣服全散在地上的画面。胡仙仙轻轻一勾指,竹竿连着衣服都稳稳的到另一边去。
马大妞眼睛瞪得溜圆,“妖,妖怪啊!快来人呀……”
胡仙仙拉住她,“我不是妖怪,我是神仙。你是不是马大妞?”
马大妞吓得直流汗,擦着胭脂的脸被汗水一浸,成了大花脸。
她看一眼还在地上乱滚的孙展雕,向胡仙仙陪笑:?“我,我是啊……”
胡仙仙放开她,笑着对她:“你虐待丈夫的妾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这辈子亏了,对不对?”
马大妞没料到胡仙仙会这么,连忙点头,“是呢……当年是他死乞白赖的想娶我,我爹是被他缠烦了才答应他求亲的。要没有我爹帮他,他的钱庄早垮了!谁知道他发达了,就嫌我没给他生儿子呢……”
胡仙仙打断马大妞的话头,“要是他休了你,给你一大笔钱让你改嫁,你愿不愿意?”
马大妞没反应过来,“啥……改,改嫁?”
胡仙仙大声:“你没反对就表示同意了?好,我马上让他写休书。”
胡仙仙错散去法术,让孙展雕站起来,他被逼着写好了休书。胡仙仙让他给马大妞分了一大笔钱财,马大妞拿着休书又是哭又是笑。
胡仙仙无暇听马大妞哭哭笑笑的诉那些陈年旧事,让她的丫鬟陪她坐轿回城搬东西去。
马大妞走后,孙展雕笑着对胡仙仙:“大仙啊,我都把那母老虎休了,你就放过我吧。我一定会把素芳扶正,好好的对她。”
胡仙仙看着他肿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勾唇一笑,“你这眼睛还想不想人的?我是那种要别人撵走正室,扶正妾的人?”
孙展雕听得一呆,“那要如何?”
胡仙仙:“付一大笔钱给谢素芳,给儿子当抚养费。以后谢素芳愿意守着儿子也好,愿意改嫁也罢,你都不许再干涉!”
孙展雕叫起来,“你,你想搞垮我呀?你这不是让我得人财两空吗?”
胡仙仙大笑几声,“我就是要让你得人财两空!”
孙展雕见谢作根和谢素芳已从里屋抱了孩子准备往外走,忙跑过去拦住他们,“不准抱走我的儿子!”着就去抢儿子,谢素芳吓得转身往屋里跑。
胡仙仙把孙展雕一脚踹倒在地,“你凶什么?也不怕吓着孩儿?”
胡仙仙让谢作根父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不要再回这个城。
孙展雕趴着地上,眼睁睁的看他们离去,气得又哭又嚎。
胡仙仙怕孙展雕事后找人截住谢作根父女,就在孙家城里大宅接连住了。
孙展雕跪地求饶,只想这个煞星早些离开自己家,发誓绝不再找马大妞和谢素芳的麻烦。
胡仙仙去了谢家湾一趟,打听得谢家父女已搬往别处,且都不清具体位置,她想那孙展雕应该不会再找谢家的麻烦了。她就放下心来,离开孙家。
龙啸风还是没来找胡仙仙,但她的名气却是越来越大。短短半月时间,不仅这城附近的人都知道她,连外来的客商都知道她的一些事。这些走南闯北的客商又给其他地方的人起这个胡仙仙,弄得她几乎是名扬下了。
但是呢,可不算什么好名声。也许是因为口音的关系,也许是口口相传给传岔了,胡仙仙自己是管家事的家事仙,被他们成了杂事仙。
胡仙仙自己挺纳闷的,这杂事仙是什么仙呢?那些把胡仙仙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其实并不认识胡仙仙,胡仙仙向他们一问,他们倒还讲出了理由。
他们,那个杂事仙一定是什么都做不好,但又没犯什么大错,庭只好让她管些杂事。
他们还,这个杂事仙一定是成仙前嫁不出去,这才修道成仙的。理由呢,是杂事仙要让别人的女儿都去当尼姑,要让别人的老婆都改嫁。
胡仙仙也从他们口才知道,那个瘦猴赌棍的悍妇老婆嫌自己男人没用,让瘦猴写了休书,回娘家了。加上马大妞和谢素芳离开孙家的事,可不就是“让别人的老婆都改嫁”?
而杭老趴死性难改,仍然去赌。杭老趴呢,也还是疼女儿的,怕自己输了会拿女儿抵债,女儿要是入风尘就毁了一生。他自作聪明的把女儿送去当尼姑,觉得自己给女儿找了个白吃饭的好地方。
至于女儿的将来,他认为女儿要是想嫁人了,还俗不就行了。这件事可不就是因她而起,才让杭丫当了尼姑?
胡仙仙听得哭笑不得,她其实还做了另外几件事的。
比如,让一个惯偷偷来的东西藏也藏不住,就沾在身上。失主很容易就捉住他,怎么也赖不掉。
还有呢,让一个殴打母亲的不孝子浑身长脓疮,只有求得他母亲原谅,脓疮才好。以后要是再不孝,只要他气母亲,就长脓疮。
胡仙仙还让一个短斤少两的米铺老板所有铺子里的称,都变成多斤多两。在这里买东西,买八两,实得一斤,那些顾客们还以为这米铺老板变傻子了呢。
当然呢,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懒得传。胡仙仙就这样变成了管杂事,还自己嫁不出去,也不想让别人和美的气杂事仙。
胡仙仙也不想反驳了,她很焦急,她到这个城已经二十了,龙啸风怎么还没出现?自己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该去做,但那些事光靠她自己是绝对做不成的,她何时能联系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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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万虫争噬
() ()入夜后,胡仙仙一个人坐在窗前,对着明月喃喃自语:“龙啸风啊,你倒是快出现啊。【无弹窗..】你以往不是神出鬼没的吗?唉,只有秦沐风我还确定他在皖州,可我不能去找他呀。他和婉芷能在一起的日子本来就不多了,我不能打搅他们。我没有正式道籍,也请不出地仙帮忙。要不然,问问此处地仙也能求他们帮我传个话……唉……”s3();
她唠唠叨叨的着,神思都有些恍惚。恍惚,她看到程浩风向她飞掠而来,那轮明月衬在他身后,就似他从月飞出一般。
月华如练、衣袂飞扬,他的身姿轻灵飘逸,此际他若自己是凡仙客当是勿用置疑;面沉如水,漆眸淡然,他的五官并不算十分俊美,但自有一种出尘气质令人心动。
胡仙仙揉揉眼睛,自嘲地,“我一定是神智错乱了……管事儿的龙啸风都没来,这到处云游的程浩风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他会出现,看到他让她惊喜又让她有点儿惊慌。他总是出其不意的在她面前现身,她都来不及掩饰自己的花痴样子。
程浩风已掠至她眼前,真真切切的是程浩风来了!他的如墨长发由木制半月冠绾束,身着一袭蓝色道袍,眼神略带焦急地站在窗边望向胡仙仙。
胡仙仙咧了咧嘴,她想甜甜的微笑,但又不愿表现得太过惊喜,就成了副咧嘴弯眼的怪脸。
程浩风见她眼神热切,目光避开她:“走吧,有急事。”
胡仙仙终究笑出了声,却从本来的惊喜之感变成了苦涩之感——他要没什么急事,也不会来找她。
胡仙仙想和他多两句话,就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程浩风答道:“你如今盛名在外,要打听你的消息并不难。而我,这些时日也正好在北方云游。”
胡仙仙“哦”了一声:“那你有没有见过龙啸风?我做了那么些乱八糟的事,他怎么也不来管管我?”
程浩风的脸上表情明显不耐烦了,语气都有些*味儿,“你做那些事就为了见龙啸风?”
胡仙仙忙辩解,“不、不,我有很重要的事……”
她边边注意他的表情,那样子似乎在吃龙啸风的飞醋?她可真不懂他的心思,暗自庆幸白回风心性已变,自己要还是从前心性光是猜他在想什么都得累晕。如今嘛,我已是胡仙仙,不明白就不明白呗,懒得费劲。
程浩风打断了她的话,“不用费时解释!快随我走,老慎郡王的墓地出事了。”
“什么?”胡仙仙还没问清怎么回事,程浩风已飞掠出去。
胡仙仙只好放了锭银子在桌上当店钱,然后也从窗户飞掠而出。
胡仙仙和程浩风一路不停的飞掠,除了喝水吃干粮就几乎没停过。胡仙仙要跟上程浩风很是艰难,程浩风也不让她歇一歇,只是会在她实在跟不上时,略微放慢速度。
胡仙仙望着前方身形轻快的程浩风,气喘吁吁:“你、你,你功力增长得好……快呀……”
程浩风头也不回的答应,“不是我进步快,是你一到晚的做些杂事,耽误修行。”
胡仙仙笑笑,累得不想接话。她心想,自己是不够勤奋,但程浩风的进步速度实在过于快了。
但就算他们紧赶路程,到得泰兴城外的老慎郡王陵墓时,也是八之后了。
虽然在路上程浩风已简略提过这陵墓出现万虫争噬的情况,但他们真看到那黑压压一片各式虫子时,还是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程浩风当初去云游之时曾给过慎郡王一只信鸽,程浩风每走百里就会让这只鸽子去送信告知慎郡王自己当时所处的位置。而这只信鸽可以循着程浩风留给它的特殊路引认路,是以他能知道陵墓出现的异象。
胡仙仙听程浩风和慎郡王谈起这些,猛然问程浩风:“你是不是早料到这处陵墓会出事?”
他必是早料到会出事才会留下信鸽,他知道的很多事情都应该是胡仙仙所不知道的。
胡仙仙抿紧嘴唇,暗暗告诫自己面对他时要冷静些。自己实在看不透他,又很清楚他心心念念的只是白回风,若是不注意做出些浮浪举动倒是自惹轻贱。自惹轻贱是,再因此糊里糊涂被人利用,就更难堪。
程浩风见她眼满是疑惧之色,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漠然转身去看那些被捉住的虫蚁样本。
见他们面色都含有郁怒,慎郡王忙来打圆场:“程???真人是仙家,自然料事如神。”
胡仙仙冷冷一笑,程浩风已不看标本,转而步行去察看周围情况,她就冷笑着看向程浩风背影。
这里四周的居民都已暂时搬走,因为他们实在不敢住了。在陵墓入城方向路上都洒满了石灰和硫磺粉,但还是有些虫蚁往路上爬。
程浩风走在那进城的大路上,偶尔踩着一只蜈蚣,蚰蜒或者是蟾蜍之类,他也不停一停。他仔细的观察四周情形,很认真也很从容。他像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赏景,而不是在虫蚁乱爬的路上察看。
胡仙仙心一叹,他那走在虫子堆里还从容如闲庭信步的身影,又让她心湖荡漾。她都想掐自己的心脏一把,也不知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会让自己心动。
为了掩饰自己的纠结样子,她问慎郡王:“这些虫怎么用石灰,硫磺都驱不走?”
慎郡王忧虑地答道:“何至用石灰硫磺驱不走啊,先前用pi 毒死了一些,后来反而惹出更多的虫。本王也不知自己是作了什么孽,带累父王难得安息。只有昼夜守在墓旁为父王念经祈福,但愿虫患平息。”
胡仙仙看着那些虫子,头皮直发麻,都没太听清慎郡王什么。
这时,慎郡王旁边一个猎人打扮的人站出来:“胡姑娘,你怕虫吧?怕虫还怎么捉虫?”
胡仙仙瞟一眼这个大胡子,看向慎郡王。
慎郡王:“胡姑娘,这位是柴铁炮,柴大哥是位善捉毒虫毒蛇的猎户。”
胡仙仙向柴铁炮点了点头,“柴大哥好。你这寻常捉毒虫的法子,没什么效验啊。”
柴铁炮干笑几声:“胡姑娘随我到虫子堆里走一趟,如何?这里的蝎子、蜈蚣之类确实和我们以往捉的不太一样,还请胡姑娘指点一下我们。”
胡仙仙背上都是冷汗,她只是心不快才在言语上有讽刺柴铁炮他们除虫不力的意思。真要去虫子堆里走她可不敢,可她又不能推却,谁让她刚才挤兑了人家呢?
胡仙仙硬着头皮和柴铁炮向爬满虫子的地方走去,柴铁炮指着那些虫子:“胡姑娘,你瞧瞧,那个蝎子都成了紫黑色了,不知道多毒。这个是土蚕,看起来挺吓人,其实没毒。胡姑娘,你心点啊,别踩着蛞蝓了……”
胡仙仙被吓得一颤,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脚。本来脚尖离那蛞蝓还有一粒米的距离,这一跳脚就直接踩上了。
胡仙仙知道蛞蝓就是俗称的鼻涕虫,是很恶心的东西。她扫一眼那只被自己踩得蜷起来,不断流着黏液的蛞蝓,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不怕,不怕,这东西不是叫鼻涕虫吗?就当是踩着孩子流的脓鼻涕了,恶心一点而已,哪有什么可怕?
胡仙仙壮起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一不心踩着了只屎壳螂。屎壳螂的硬壳发出一声“唧呀”的脆响,胡仙仙从脚心到头顶都变得又僵又麻。
胡仙仙极其后悔逞能的行为,她再也顾不得面子,迈步往慎郡王守陵的屋走。
她走得太慌乱,接连的踩着了好几只虫子。那些飞溅的墨绿色黏液,扭曲蜷动着的毛绒绒虫体,让她几乎要精神崩溃。
胡仙仙狂奔起来,这一下踩着了更多的虫子。更让胡仙仙惊慌的是,那些虫尸引来了虫子们争相吞食。不一会儿,胡仙仙的归路上就挤满了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虫子。
胡仙仙被吓得呆在原地,抱着头瑟瑟发抖,都忘了此处只隔屋一里远。这距离凭她自己的功力,轻轻一跃就能过去。
她一停下脚步,那些虫子竟顺着她的脚往身上爬。可已经吓傻了的胡仙仙,也不知道该拍掉那些虫子。
毛毛虫蠕动着身体,好多只脚一齐在她腿动着,虫身上的花绿毛刺儿随着爬动摇摇晃晃。毛毛虫爬过之处,传来麻痒刺痛的感觉。
黑蚂蚁的头上长着两根俏皮的触角,让它黑黑的脑袋看起来挺可爱的样子。这可爱的脑袋一转,就咬了胡仙仙的腕一口。腕上立时起了几个红疙瘩,它又悠哉悠哉的延着臂往肩上爬。
一条青绿带褐色花纹的蛇也蜿蜒而来,盘绕着她的腿努力往上攀爬。她的心焦急万分,这蛇应该有剧毒,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可不只是会痛了。可她越焦急就越提不起劲,更无法集意念调御灵气。
柴铁炮见胡仙仙被吓成那样,也暗自后悔怂恿她来,伤着王爷的贵宾可不好担待。
他跑过来,一边拍掉胡仙仙身上的虫子,一边:“胡姑娘,快跑啊,这些虫子是有毒的……”
胡仙仙面色苍白,一动不动。柴铁炮忙脚乱的,他拍打虫子的速度渐渐有些赶不上虫子往上爬的速度,弄得他自己身上也开始爬虫子。
慎郡王发觉他们的情形不对,连忙叫人去接应他们。去接应的人刚走出两步就停下来,因为他们看到胡仙仙两人已经脱险。
只听程浩风一声大喝就将胡仙仙他们周围的虫子全部震开,与此同时他已面色冷然凌空飞起。他一只揽住胡仙仙的腰,另一只拎起柴铁炮的后领,身形只轻轻一旋,就已稳稳于慎郡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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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聚虫大阵
() ()胡仙仙一入屋就去洗澡换衣服,可她仍觉得浑身有虫在爬。【最新章节阅读..】慎郡王只得让人送她回王府,她在王府接连洗了五次澡,还是认为身上沾着死虫浆液。
好容易在阿绿的劝下出屋散心,她一见自己穿着的彩色云纹衣服,又惊叫起来。
阿绿忙问胡仙仙怎么了,她自己身上爬了好多花花绿绿的虫子。
阿绿只得要来纯白色的衣服,胡仙仙白衣白裙白鞋,坐在只有一把椅子的空屋里总算安静了些。
见胡仙仙这副模样,本来就愁眉不展的慎郡王更加忧愁。程浩风在救出胡仙仙他们后,又继续在陵墓周围察看。慎郡王只见程浩风表情凝重,而程浩风又没这些虫到底有没有法子治,这让慎郡王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胡仙仙看着门外望着自己一脸担忧的慎郡王,苦笑一下,“我很的时候我爹就我像女孩子的方面,只有怕虫子这一点儿像。唉,可能是我其他方面都没什么惧怕的,所以就比常人更加怕虫吧?对不起,没帮上忙,反而添麻烦。”
慎郡王愁眉不展地:“这不怪胡姑娘,怪本王。一定是本王触犯了神灵,才招来如此惩。”
周管家在一旁声:“王爷,不要这样的话。大不了,给老王爷迁坟就是。那几位王爷这段时间可派人来问候得勤,他们巴不得找出碴子呢。”
胡仙仙轻点头,“是啊,王爷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老王爷的陵墓种上绝虫铃铛草之后,两年多了都没出过事,一定是有人故意使坏。”
慎郡王点点头,但脸上仍满是担忧与自责的神色。
程浩风回王府之后就让慎郡王等人都去歇息,他他有法子让胡仙仙不再惊恐难安。
程浩风点起几片沉香,让胡仙仙凝神、打坐、念经。
胡仙仙的情绪稳定下来,在缕缕幽淡清香,她心境平和,想起一些愉悦往事。
她想着、想着,想到了和程浩风相遇相识的点滴往事。她在想,自己为何对他情有独钟?
胡仙仙脑海不再浮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浮现出程浩风揽起自己的腰掠飞而起的瞬间。那一瞬间,她觉得这就是比翼双飞。
可惜这比翼双飞的美好情景,他还拎着个五大粗的柴铁炮。这么一来,就不像是比翼双飞,倒像是只翱翔际的雄鹰抓了一只野兔和一只獾。
胡仙仙连忙撇开鹰抓兔和獾的想法,一心只去想与他同飞于空的景象,把柴铁炮给抹除掉。
胡仙仙想,自己所依恋的就是那种被呵护的感觉吧?而自己所贪求的不过是一双有力的臂膀,和他所给予的温暖怀抱。
程浩风恰巧给了她可信赖,可依靠的感觉,她觉得在他面前可以不撑了。不用撑起家业,不用撑起道义,也不必去撑起勇敢坚强、聪明能干的模样。
这是自己前生还是白回风时就刻入骨子里的感觉吗?如果有另一个人可以让自己信赖,依靠,自己会不会变心?
遑论自己会不会变心,有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对自己都不清。程浩风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似乎有点不一样,他是想起白回风了吗?
胡仙仙心下黯然,她缓缓睁开眼睛,沉香皆已燃尽。她从盘坐的椅子上下来,打开门,月色已淡,应是快明了。
树影之下程浩风在对月吐纳,胡仙仙见他周身也似放着淡淡光芒。
程浩风感应到有人在看他,收功之后:“区区虫蚁,你怎么那般惧怕?”
胡仙仙望月轻笑,“哪个女孩儿不怕虫?还有呢,我时候被一种叫毛剌子的虫叮过,全身长红疙瘩,从那以后就更怕虫了。”
程浩风仍是背对,语气微含薄怒:“那你是帮不上我的忙了?”
胡仙仙忙:“能帮,能帮。我昨虽然慌乱,但也察觉到这些虫似乎是有人故意设阵法引去的。”s3();
程浩风淡淡道:“正是聚虫大阵引去的。这处陵墓正修在一处极阴葬龙地上,本来就吸引各种异类来采阴气。”
他转过身,很郑重地对胡仙仙:”后来用绝虫铃铛草克制之后就不再虫兽横行,可昨日我发现绝虫铃铛草已枯萎,陵墓四周设下聚虫大阵。”
“你能破阵吗?”
“能。设这个阵的人应该是从阵法书上照搬下的阵法,他不会变通,只要按部就班的做就可以破阵。只是……”
胡仙仙见程浩风拧了拧眉,就问他:“有什么棘的?”
“破此阵需要一个人去阵眼所在位置插上一面杏黄灭虫旗,据我观察,阵眼在墓碑前虫蚁最多之处……”
“你想让我去?”
“一般的猎户又不会飞掠,还没到那个地方已经被虫咬死了。而我要做法破阵,抽不开身……”
“你担心我又惊慌失措,忘了飞掠?”胡仙仙一笑,“我一定可以战胜内心的恐惧,你放心。”
程浩风轻点头,“那你去客房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之后,明日傍晚准备破阵。”
程浩风交待完后就走,走了两步之后又折回来:“我认为此次虫患与你所担忧的黑龙之事有关,他们已经在主动出击。你不要再做些杂事浪费光阴,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胡仙仙惭愧的使劲点头,“好的、好的,我会勤修苦炼。”
胡仙仙睡到第二午才睡醒,醒来之后,洗了脸就在床上打坐。
她打坐的时候很难进入人我两忘的空明境界,脑海里总是会冒出各种念头。
她想,能与程浩风一起并肩做战也不错,总好过见也见不着吧?有时候不一定要卿卿我我在世俗相守才是爱恋。自己是神仙,神仙的情爱不该脱俗些?尽管自己是个没什么仙气的半吊子神仙,但也不能太俗套是不是?
想到此处,她又想这何谓神,何谓仙呢?自己前世虽曾在庭为仙,却没弄明白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是像青丘国仿照人世而建成的镜幻世界吗?
神仙要修功德,功德又是什么?斩妖除魔?行侠仗义?多行善事?
胡仙仙不断的问着自己,渐渐的进入一种只想求得da an的心境。世间的一切都已不重要,她只想参问道。
胡仙仙不知不觉就坐到傍晚,慎郡王让阿绿去请她起身准备破阵的事。柴铁炮对自己故意激她去看虫子的事觉得很抱歉,带了些新鲜瓜果去看她,就和阿绿一同去。
一打开房门,柴铁炮就惊叫一声,把瓜果撂在地上就开跑。
阿绿被他的举动吓得一哆嗦,往里一看,原来是盘坐于床胡仙仙身上腾出紫色轻烟。
阿绿轻呼一口气,拣起瓜果轻放到桌上,待胡仙仙收功。
胡仙仙收功后问阿绿:“刚才是谁在大呼叫,惊得我差点儿走火入魔。”
“是柴大哥,他本来是想赔罪的。见了胡姑娘练功之时身上紫烟缭绕,就吓跑了。”
“紫烟?”胡仙仙听得十分欣喜,“那可明我的功力有长进了。”
然后又好奇地问看起来很淡定的阿绿,”你似乎对这些事并不觉得惊奇?”
阿绿:“我原本是沈家的丫鬟,沈老爷爱和修道之人结交。这些事见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胡仙仙问她,“这么来慎郡*道主要是受了沈先生的影响?”
阿绿答道:“岑真人就是沈老爷引荐给王爷的,但沈老爷自己却不信道。”
胡仙仙“呵呵”笑两声,暗想这沈廷扬的城府好深,也不知在算计什么。只是她并不想多干涉这些事,就吩咐阿绿:“帮我准备些吃的,我得助程浩风一臂之力,不能再给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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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百鸟除虫
() ()胡仙仙到得陵墓之旁时,程浩风已带人起好法坛。【全文字阅读..】程浩风身着深紫色法袍,盘坐在八卦形法坛的央,另八位道人身着深蓝色法袍盘坐于法坛八个角处。
见胡仙仙来到,程浩风挥指向虫蚁密集如潮的墓碑之处。一个道童即刻奔向胡仙仙,送上一面杏hang se绣金凤的角旗。
胡仙仙心情忐忑,但还是表情肃穆的向程浩风一颔首,然后左握紧杏黄金凤旗,轻点足尖飞掠而去。
老慎郡王的墓碑高达丈,碑上本来是四爪巨龙蟠云上的浮雕,和篆刻描朱的墓志铭,但此刻全被虫蚁爬满。
以胡仙仙的功力可以在空悬停喝一口茶那么长的瞬间,她必须要趁这一瞬想好杏黄金凤旗应该插于何处。
一眼望去,全是蠕动的虫子,胡仙仙看得汗毛直竖。这一分神,她再也悬停不稳,直向下跌去。
胡仙仙来不及多想,一脚踏向墓碑顶端。这墨黑色的碑石有寸厚,胡仙仙立于上面很是稳当。
碑顶有几只爬上来的虫子被胡仙仙踩死,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好在碑顶够高,又相对地面来算窄,爬上来的虫子数量有限。
胡仙仙在虫潮仔细观察,终于看见离墓碑五丈多远的一个青石大鼎似乎有些异样。
胡仙仙再凝神细看,那个用做盛放祭礼的青铜大鼎比别的几个鼎显得花纹要粗糙一些,并且有黄绿色的轻烟从那鼎腾出。
胡仙仙心一喜,就要飞掠过去插旗的时候,偶然瞟见慎郡王。这一瞟,胡仙仙发觉慎郡王在担忧神色之外还有愤怒之色。而慎郡王身边的随从,则已是满面怒气。
胡仙仙停滞了一下,她反应过来,这是在生她的气啊。胡仙仙只顾了找阵眼插旗助程浩风破阵,竟然忘了踩墓碑是对亡者不敬。平民百姓都不允许有人踩踏自己先辈的墓碑,更何况是皇亲贵胄?
胡仙仙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能如此大意呢?如何跟慎郡王交待?
但胡仙仙也只犹豫那么一瞬,就急掠而去,将杏黄金凤旗插入鼎。
胡仙仙倒飞回碑顶,静待程浩风破阵。之所以再回碑顶站着,是她觉得反正已对老慎郡王不敬了,不在乎多站一回儿。就算回去之后,慎郡王要重罚她,那也好过在虫子堆里待着。
胡仙仙等了约一盏茶的时间,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就在胡仙仙怀疑自己找错阵眼的时候,一声声清脆鸟啼传来。
胡仙仙向空一望,一群鸟儿急飞而至。转瞬之间,她头顶的那片上已满是各类鸟儿。一群接一群,远远超过了当日程浩风表演百鸟奏乐的数量。
胡仙仙再看杏黄金凤旗,只见旗上所绣金凤散发出五彩光芒。那金凤光辉耀目,直如要振羽飞翔一般。
她暗赞程浩风心思巧妙,鸟食虫蚁,以金凤引百鸟来朝,正可以除灭虫患。要不然,就算破了聚虫大阵,那些虫蚁窜逃出去也会祸害百姓。
陵墓周围接连闪过紫光,几声爆响之后,虫蚁如炸锅一般往外涌去。
胡仙仙知道这是阵法已破,便想回到守陵屋。可她身前身后皆是飞上飞下捕虫的鸟类,她怕飞掠之时误伤这些除虫的功臣,就呆在碑顶看它们与虫相斗。
鸟类本是虫子的敌,不大一会儿,这些鸟儿都吃得嗉囊满满,虫子少了很多。到后来,鸟儿都只是用尖嘴啄死虫子,利爪捏死虫子,不再吞食。
但这些蛇虫鼠蚁也有负隅顽抗的,一条大花蛇与一只苍鹰斗了很久。苍鹰俯冲而下想一举啄死那大花蛇,那大花蛇却不像别的蛇只顾开溜或是盘着不动。
它突然人立而起,趁苍鹰下嘴之时一口咬住苍鹰的腿。
那只苍鹰只比大花蛇慢了那么一丝丝,本该直啄大花蛇心脏处的利喙只啄掉几片蛇鳞。
苍鹰奋力扑腾,大花蛇趁苍鹰已受伤地,死死绞缠住苍鹰。再这般下去,这只苍鹰可能得被大花蛇缠死。
胡仙仙想帮那只苍鹰,要召出慧心玉剑之时,觉得胸口一阵酥酥的痒。
胡仙仙心一慌,难道自己刚才太过专注的看百鸟除虫,竟没发觉有虫子爬到了自己身上?
她双腿发软,差点儿从墓顶掉下去。她咬牙伸向胸口去捉虫,却有一物自她胸口飞出!
胡仙仙觉得眼前彩光闪耀,还好她昨日功力略有提升,她用了定魂诀让自己不至于吓得要跳碑摔死。
心魂稳定,看清自己胸口飞出的不明物后,她不由一笑。原来那并不是什么斑斓花纹的虫子,而是列外送给自己的彩鹊。
这彩鹊比平日大了上百倍,鸟冠鲜红,颈羽金黄,腹羽赭黄,翅羽幽蓝带金黄,尾羽翠绿泛幽蓝。如果不是它鸟冠有些,尾羽有些短的话,已与凤凰同样。
彩鹊向缠斗的花蛇苍鹰飞去,一爪将花蛇撕为两段。而后,以一个爪尖剖开花蛇之腹,抓起一个青绿色的东西向胡仙仙飞来。
胡仙仙望着在自己头顶盘旋的彩鹊不明所以,而彩鹊高亢鸣叫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受伤的苍鹰摇摇晃晃的飞上来,对彩鹊连点下头,似乎在向它致谢。
彩鹊一摆头,苍鹰向别处飞远。而彩鹊冲着胡仙仙不停大叫,似乎都有些生气了。
胡仙仙见识到这只彩鹊的威风,暗喜自己得了个好伙伴,讨好地笑:“你今可出风头了,咋还不高兴了呢?怪我没奖励你?这儿没啥好东西,等回去,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可彩鹊仍是大叫,到最后就一只爪子捏着那个青绿色的东西,一只爪子拎着胡仙仙飞到了守陵屋旁。
彩鹊将胡仙仙放下,把那坨青绿色的东西塞进胡仙仙里,然后又飞去捉虫。
慎郡王的随从们都对胡仙仙怒目而视,胡仙仙捏着那坨青绿色的东西,忍住恶心的感觉,对慎郡王:“踩踏老王爷圣碑,求王爷责罚。”
慎郡王使个眼色止住要话的随从,和颜悦色地:“情势紧急,何必拘于俗礼?胡姑娘不必自责。”
胡仙仙答一声,“多谢王爷宽宏大量。”就急匆匆的往屋内跑去。
她可顾不得慎郡王和他的随从们她张狂无礼了,她得赶紧找个器皿放置那坨青绿色的东西,要不然她会被恶心死。
等虫子除得差不多,他们回城的时候,彩鹊又抓了些蝎子蜈蚣之类的回来。
胡仙仙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程浩风走来:“你这只彩鹊真不错,它知道那条大花蛇已开启灵智、有些修为,就剖出蛇胆给你服用。这蛇胆可清心明目,还有些解毒辟邪的效用。”
胡仙仙为难的看向彩鹊,“你要我吃这坨东西?”
彩鹊点点头,胡仙仙脸色发白地问:“那些蝎子蜈蚣也是让我吃的?”
彩鹊鸣叫了几声,胡仙仙不知其意,转头看向能解禽语的程浩风。
程浩风赞许地看着彩鹊:“彩鹊得你温养许久,已经认可你是它的主人,才会主动化身而出保护你。你呢,有幸得到它的认可,就该接受它的奉养,不要拂了它的好意。那些蝎子蜈蚣是它要享用的美食,你不必担心。”
胡仙仙舒了一口气,但程浩风接着:“彩鹊很是娇贵,不吃生冷血食,它要你将蝎子蜈蚣烹饪好之后再给它享用。”
这些话的时候,胡仙仙听得直翻白眼。她瞥见程浩风满脸笑容,似乎看她吃瘪的样子是件很有趣的事。
胡仙仙疑心自己是吓得眼花看错了,他笑得也太夸张了点。她仔细看向他时,他已是只有嘴角含着些嘲谑冷笑意。
她暗自己果然眼花了,就不再想他到底怎么笑,专心思考怎么应付那坨蛇胆和那堆蝎子蜈蚣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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