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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心向玄门
() ()大宴终于办完,胡仙仙休息两后就向父母辞行,胡大仓夫妻俩一再挽留女儿,她还是坚决要外出云游。【无弹窗..】
葛淑美拉着胡仙仙的,笑:“mei mei是有大志气的人,不像我只能呆在家做家务。”又向胡大仓夫妻俩,“爹、娘,勇刚和我要住到明年开春才走,就让仙仙出门吧。我们不能耽误mei mei的前程,是不是?”
胡大仓和胡婶只得同意女儿出门,送行的那对女儿千叮万嘱。胡仙仙答应着父母的叮嘱,和赶来送行的街坊邻居一一告别。
一直到城外二十里才没有人为胡仙仙送行,到了没人的清净地方,她就脱下那身御赐的淡紫道袍。
她苦笑着自言自语:“这些街坊邻居也真是奇怪,真拿我当什么玉女了,他们也不想想我打儿是什么样子?段梦柔不过是给我个空名头,好拉拢我,免得我日后给她找麻烦。”
她将道袍收入随身背的一个大竹簏,这身儿道袍看着气派,可穿着真不舒服。她腹诽着,好好的衣服干嘛用金线来绣花纹,**的,跟穿层树皮在身上似的。
她又拿出潘宗强送的那支玉簪,当时就想着他一番心意,留个东西做纪念,没想到今还能派上大用场。
胡仙仙坐在路边,呆呆看那玉簪。簪子玉质一般,但雕的玉兰花簪头真是精巧。
她皱眉喃喃自语:”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当掉,唉,还是当了吧……兴许能当五十两银子……”
“你总是自言自语的,心发疯。”s3();
胡仙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得跳起身,起身后才看清是叶赛英在和自己话。
胡仙仙一笑:“原来是叶姑娘,你怎么不在京城享福?”
叶赛英坐到路边胡仙仙先前坐的位置,答应着:“曲春娆嫌我疯癫,我哥也跟着嫌我,我何必在京城讨人嫌?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也不想和他们计较。”
胡仙仙长叹一声:“我也是讨人嫌啊,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你准备上哪儿?”
叶赛英的剑眉微竖,济笑道:“我是要入山林、寻洞府,求仙问道,可不是像你这样狼狈跑出来的。我带着的金叶子足够平常人家用一辈子,哪像你要当东西来凑盘缠?”
胡仙仙眨两下眼睛,想反驳叶赛英,却想不出词来反驳。她只有笑,呵呵干笑。
本来胡仙仙这次离家是带着些愤懑情绪的,一出城这情绪就变成了对前程的迷茫,就在她心满是空虚迷茫的时候,叶赛英的出现又让她觉到了一些轻松。
是啊,下间的倒霉蛋儿又不止她胡仙仙一个,而她胡仙仙因了兄长的归家,是真的无牵无挂了。她想起程浩风她耍无聊的花招,她这会儿就想,无聊就无聊,正好能逍遥自在的游山玩水。
叶赛英知道她在想什么,嫌弃地瞪她一眼:“你没心没肺的笑个什么?你以为你可以逍遥自在的游山玩水?不可能!第一,你没钱,除非你一路乞讨,否则你走不了多远;第二,你要重设镇龙囚玄阵,任重道远,前路艰辛。”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和龙啸风心意能相通,他能知道的事,我也能知道个大概。他是普宣仙,要知道你的心思并不难。”
胡仙仙摸摸胸口,望向空:“难怪那次他的秘语你可以听到一些,你怎么可以和他心意相通?”
胡仙仙觉得自己的法术在同样为仙的龙啸风等ren mian前十分之弱,想不到连叶赛英这个没法术的人也能通玄,自己却不能。再想想他们能轻易知道自己的心思,而自己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更是心里发酸。
叶赛英一笑,笑有讥诮之意,也有凄怨之意:“你是想学了这心意相通的法子好用在程浩风身上?你最好不要学、不要用,如我这般,你会后悔的。”
“为啥会后悔?”
她反问胡仙仙:“你还记得我前世和他的纠葛吧?”
胡仙仙:“如果你前世是殷可盈的话,我的确了解一些你和龙啸风的事。”
叶赛英看胡仙仙一眼,又望向空。胡仙仙从她痴怨交加的眼神看出,叶赛英真是殷可盈转世。
当年的殷可盈是太师最疼爱的幺女,长姐殷可洁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二哥,哥也在朝为官。最的四哥还未入仕,但也是品学皆优。殷可盈生得娇丽明艳,个性活泼爽朗,是京城里的公子王孙们争相求娶的千金大姐。
殷可盈对那些人不屑一顾,她一心想嫁的人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就是户部侍郎的第个儿子,龙啸风。龙家是官宦世家,龙侍郎的长子和次子也是gan g新贵,偏偏这个最聪明的儿子一心修道。
龙侍郎对龙啸风是寄予厚望的,龙啸风不仅资聪颖还很会交接应酬,怎么看都不像要入深山修道的人。并且,龙殷两家是世交,殷可盈和龙啸风青梅竹马,两家长辈早有让二人以后婚配的打算。
龙侍郎想不到,在他准备让儿子考取功名后就正式向殷家提亲之时,儿子忽然罢考,要入山访仙修道。
龙侍郎苦劝儿子,龙啸风不听劝告,龙侍郎一怒之下将儿子锁入柴房,要是他不改想法就将他饿死在柴房。
殷可盈去看他,看着龙啸风一的消瘦憔悴下去,她心不忍,就帮他逃出家门。
两年后,看着已成为淳和真人二弟子的龙啸风,龙侍郎无奈接受了不愿为官的儿子。不过,龙侍郎向龙啸风提出一个条件,既然他所在门派不禁婚嫁,殷可盈对他又一片真情,就娶了她。以后在京城里修个大道观,不必再去云华观苦修。
龙啸风一口拒绝,他要飞升为仙,不肯为世俗之情牵累。知道这消息的殷可盈大哭大闹,殷太师为受了委屈的女儿上龙家讨法,龙侍郎再一次将执拗的龙啸风关入柴房。
殷可盈问龙啸风,自己哪点不好,为何不愿意娶自己?
龙啸风回答她,她并无过错,而且上次助他逃离,让他能如愿拜入淳和真人门下,也可见殷可盈待他一片真情。但龙啸风就是不想娶她,这只是他不想在这红尘有牵绊,与她的好与不好没有关系。
殷可盈问他,若是已经有斩不断的牵绊,他该怎么办?他,他不可能在这世间有斩不断的牵绊。
殷可盈将他的态度和自己的不甘心都给姐姐听,殷贵妃就给了mei mei一种g药物。这种药物不是坊间流通的 yao而是一种神奇花卉。那些常见药物对于已有修行根基的龙啸风不起作用,而这种花卉可以令他在毫无戒备的情形下迷恋殷可盈。
殷可盈没想到的是,龙啸风不可避免的受了被栽于柴房之外的花卉影响。可难以克制**的他竟然宁愿逆行真气让自己散功而死,也不愿与殷可盈有苟且之事。
那一本来脑满是绮靡幻想的殷可盈,看着脸部扭曲的龙啸风朝她怒吼着,她瑟瑟发抖,心弥漫起深深恨意。
她觉得自己像一朵粉红的花蕾,还未开放就已枯萎;枯萎的花长出新的嫩芽,满是利刺的毒草嫩芽。
龙啸风没有死,淳和真人及时赶到救了他。有淳和真人出面,龙家的人也不再硬逼龙啸风留在京城。
龙啸风随师父回了云华观,几乎忘记在京城发生的事。但殷可盈忘不了,她心不仅有爱而不得的悲伤,还有羞愤交加的屈辱感。从此以后殷可盈用尽各种段挑唆家里人和龙家人争斗,自认为失了颜面的殷太师也纵容她的行为。
龙啸风的父兄因为殷家人的刻意针对,屡遭贬官,后来卷入私盗国库的案子,差点儿被抄家流放。
殷可盈那样做是发泄自己的怨恨,也是想让龙家人屈服,让他们劝服龙啸风。可龙啸风非但没有因此服顺,反而利用自己的才干为父兄洗刷冤屈,让殷家在朝党之争渐渐于下风。
最终,殷贵妃被贬冷宫,殷太师被发还原籍养老,殷可盈的二哥死于流放途,哥在边城被盗贼杀害。最可怜的是他四哥,正在考场上挥毫答卷,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拖出考场,气怒攻心,吐血暴亡。
悔恨万分的殷可盈去龙家负荆请罪,龙家人闭门不见,殷可盈自杀在龙家大门前。
胡仙仙简略了些当年之事,叶赛英凄然一笑:“对,当年的事大概就是这样。你所不知道的是,当年的殷可盈自杀之前是发了血咒的,她要化为厉鬼纠缠龙啸风。殷可盈的魂魄不肯归入地府,龙啸风亲自去解劝他,又答应她可以不喝孟婆汤……”
叶赛英顿了一顿,失神低语:”龙啸风还给她的心烙上他的印记……不管过多少年多少世,只要她的转世之身一见龙啸风的身影就可以想起前尘往事。”
胡仙仙细细回想了一下才明白叶赛英所,她问道:“你的心上有他的印迹,所以你们能心意相通?你是不是景融岭下那次n jie杜婉芷时,偶然见到龙啸风现身就想起了前生之事?”
叶赛英点头默认,胡仙仙又问:”当年殷可盈所求的是永远和他在一起,而你,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没有结果的迷执追求?”
叶赛英不置可否,搭凉棚向远望去,“道家名观琼莲宫离此地不远吧?”
胡仙仙没太明白她想做什么,“是不太远,步行也只要两就到。怎么?你真的想要入玄门修仙?我那次你资如何好的话可都是胡诌的。”
叶赛英拍拍胡仙仙的竹簏,“我看你也无处可去,背上竹簏跟我一起走吧。”
胡仙仙皱皱眉,“我跟你走?我可是御封的福慧玉女,倒成了你的跟班了?”
叶赛英大步向前,“当跟班不好吗?住店吃饭都不用自己掏腰包。”
胡仙仙长叹一声,背起竹簏追上叶赛英。一路之上叶赛英话语不多,胡仙仙有意的对她些修行法门,她也全当没听见。
最后,叶赛英被絮叨烦了,“你当我师父还不够格,不要成????碌模
胡仙仙本来觉得让她破费,自己白吃白住很过意不去,才有意些修行法门给她听。既然人家这样,只得闷头赶路。
因叶赛英要一路问询经过之地的道家宫观情形,但凡有宫观就进去拜访,是以两人行得缓慢。五之后总算到达琼莲宫,一到宫外,叶赛英就在宫门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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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助人渡劫
() ()叶赛英在琼莲宫门前跪了半,宫门紧闭,无人来理会她们。【..】
胡仙仙嘀咕着:“这琼莲宫的人都跑哪儿去了?平日里不都是敞开宫门,香客众多吗?”她使劲儿拍着铜门环,还是没人开门。
胡仙仙退后几步,见这赭红色的院墙并不高,就想纵身翻入院内。
叶赛英舔舔干起焦皮的嘴唇,她:“你想fan qiang?可不准在这儿翻。在道家宫观外做这些事是对众仙家不敬,你身为道门人不要失了仪范。”
胡仙仙只得放弃,她从竹簏取出路上买的糖水和烧饼,递给叶赛英:“行,我听你的。你那么高傲不羁的人怎么到了这儿就变得婆婆妈妈的?来,吃点儿东西,还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开门呢。”
叶赛英拒绝进食,“我必须要表示我的诚心。”
胡仙仙也不继续劝她,坐到琼莲宫的门槛上,边吃边:“你真要在这儿出家修道?”
叶赛英神色坚决:“是,我想通了,不能拥有一个人也没必要恨这个人。让自己更接近他的世界,更了解他,这也是一种拥有。我寻遍千山万水,最后感应到我和琼莲宫有缘,所以今日我必须要拜入琼莲宫门下。”
胡仙仙擦擦嘴角沾的芝麻,似懂非懂地反问:“让自己更接近他的世界,更了解他,这也是一种拥有?你这想法和白回风的想法有点儿相似。你没想过,你所做的选择和你心本来目的完全不一致,会造成什么后果?”
叶赛英目光坚定地:“我不会像白回风那么纠结的,我再也不会要求龙啸风给我任何回应。”
“唔,好吧,随你。”胡仙仙吃饱喝足后就靠着门打磕睡。
她正睡得香的时候,“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胡仙仙揉着后脑勺,慢慢的站起来,“这谁啊?要开门也不喊一声。”
还撑着两扇门的道姑气哼哼地:”谁让你那么没规矩?这道观的门槛是你该坐的地方?”
胡仙仙拍拍一身灰土,见这道姑正是乔楚诗的二弟子阮月,就笑嘻嘻地:“阿月,有人要拜入琼莲宫门下,快去让你师父来收徒。”
阮月瞧瞧叶赛英,“她呀?年纪大了,我们只收十岁以下的女孩。还有呢,今是我大师伯出关的大日子,我们正忙着呢,你们快走。”着就跨出门槛,转身锁 men。
胡仙仙拉住她,“阿月,你要上哪儿去?我朋友可跪了大半了,你能不能先告诉你师父他们一声?”
阿月生气地甩开胡仙仙的,“我大师伯闭关年,今出关还不知结果如何呢,全宫上下的人都紧张得很,谁有闲工夫管你们的事?”
胡仙仙见阿月急匆匆的跑远,对叶赛英:“要不然,我们隔几再来吧?不知她们会忙到什么时候,你再跪下去,腿都得跪断。”
叶赛英咬着牙擦掉额头上的汗,“不会等太久的,齐宫主今日出关不是功行圆满就是魂归地府。”
胡仙仙摇头叹气,她不敢再坐门槛,蹲到墙角去。无聊的她,扯上一根草叼进嘴里,慢嚼慢吸。
偶尔有过路的樵夫或猎人经过这儿,都对门口的这两个女人指指点点。有一个樵夫的话还差点儿让胡仙仙气得要去打他,他叶赛英肯定是犯了什么罪,来做忏悔的,而胡仙仙连悔过的心都没有,还是一副刁样子。
阮月在太阳快山的时候回来了,里拎着几大包东西。胡仙仙要去帮她提,她一脚踢向胡仙仙。
胡仙仙这几窝在心里的火都一起冲上来,她指诀一掐,慧心玉剑飞出,阮月惨叫倒地。
胡仙仙召回慧心玉剑,冷冷道:“在你师父面上,我就杀了你,而不是只挑断你的脚筋了!”
阮月眼泪直流,拖着断了脚筋的那条腿慢慢往回蹭,走到宫门外拍着门板,“快开门,快开门啊,东西找到了……”着就已晕倒。
叶赛英看看那些散开的物品,内有各式法器,厉声数胡仙仙:“你可闯大祸了!他们肯定是要助齐宫主渡劫,才让她去找一些顶级法器。你要是耽误了齐宫主渡劫之事,那可就……”
叶赛英还没完,宫门已开,一个道姑见了晕倒的阮月尖叫起来:”阮师妹……谁伤了你?”
另外又两个跟来的道姑,她们匆匆忙忙的拿了散的物品就往里跑,看都不看胡仙仙一眼。
最先出来的那个道姑,背上阮月,狠狠瞪一眼胡仙仙就去关门。
胡仙仙连忙去抵住门,“别忙关!是我鲁莽了,我能帮你们宫主渡劫。”
那道姑本来没什么修为,又还背着阮月,哪里抵得过胡仙仙?
胡仙仙推开门就往里冲,她曾来过琼莲宫,知道齐宫主的闭关之地是在莲池旁的水云洞。
胡仙仙一路冲到水云洞外,只见洞外已围了二十余人,都持法器看向空。她们都全神贯注的注意上,也没人理会突然闯入的胡仙仙。
胡仙仙见这水云洞是个山包上开凿的石窟,旁边是条瀑布,瀑布之水汇入莲池。胡仙仙就轻踏莲叶,飞掠到瀑布之下。
追赶至此的道姑放下背着的阮月大叫:“师叔,坏人躲到瀑布下面去了!”
樊楚瑶瞟一眼那个道姑,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阿霞,扶阿月回去歇息,不要在这儿搅扰长辈做法。”
叫阿霞的道姑气得跳脚,“师叔,真的有坏人躲到瀑布下去了!阿月不是累晕了,是被坏人挑断脚筋疼晕了!”s3();
樊楚瑶看看上越来越密集的雷云,厉声对阿霞:“那也不许再废话!你再来搅扰我们,我割了你的舌头!”
阿霞背起阿月,哭哭啼啼的走开。
藏身瀑布之下的胡仙仙心抱歉道,阿月、阿霞,可别我怪我让你们受委屈。等帮你们宫主渡了劫,我再去向你们的长辈请罪吧。
她见琼莲宫众人严阵以待的样子,知道这渡劫极是不易,而自己不需渡劫就恢复仙修为实在xing yn。她心笑叹,我还真是沾了白回风的光了,程浩风对白回风真的很好。
在胡仙仙猝不及防之时,雷声轰然响起,水云洞所在的山包已被劈裂。琼莲宫众人衣衫之上满是烧焦的破洞,脸上也是乌黑痕迹。
乔楚诗剑指云团,慷慨豪言:“师妹们,我们再帮大师姐接下一道雷,大师姐就有成为清福仙的希望了!”
那些道姑都郑重点头,但胡仙仙看得出,除了少有的几个人,这些道姑都受了很重的内伤,再挨一次雷击是必死无疑。
胡仙仙不再隐藏,飞掠上山包,站在雷劈的裂缝处,掐了一个应诀。
慧心玉剑飞入空旋转,胡仙仙念咒:“苍后土,万法玄妙,我等修道,敬礼地,必顺应意,代巡狩。祈愿威稍敛,容我等进阶。”
雷劈至,慧心玉剑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淡青色光圈,雷电在光圈之上翻滚,始终劈不下来。连连翻滚之后,雷电之势越来越弱,最终缓缓散去。
胡仙仙并没有受到直接雷击,即使如此,她也弄成了个脸庞乌黑,乱发卷曲的蓬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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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竟无道籍
() ()胡仙仙看一眼山包下惊诧无语的琼莲宫众人,瞟一眼莲池乌面蓬头的自己,她不由自嘲的一笑。【全文字阅读..】这一笑之下,发觉自己在水的倒影显得实在有些恐怖,就不敢再笑。
雷声轰隆隆直响,胡仙仙望望空,雷云不再是灰黑色而是变成了蓝紫色,看来这最后的雷霆一击必然极为猛烈。
胡仙仙跃下山包,琼莲宫众人都向她道谢。她摆不谢,又让众人看,“齐宫主必须要自己承接这次雷击?”
乔楚诗微颔首,十分担忧地:“大师姐这年的功力不知进步如何?这最后一击,外人是不能帮忙的,否则便无法得地认可。”
胡仙仙答应着,“修仙真是不易,真是不易呀。”
樊楚瑶在一旁笑道:“胡姑娘年纪轻轻便是仙修为,还感慨修仙不易?”
胡仙仙讪讪一笑,“那是老爷看我一直走霉运,就可怜我,让我也得个好运呗。”
乔楚诗打量胡仙仙一下,突然叫了一声,“咦呀,怪事,胡姑娘你怎么也挨雷劈?”
胡仙仙更觉得奇怪,“我不该挨雷劈?”
樊楚瑶思索了一会儿后:“这是地感应到有人将渡劫成仙而发的雷,不是降雨的雷。你已是仙之位,这升清福仙的雷应该不会击你。”
胡仙仙望一眼蓝紫色云团不断游走的金色闪电,更加的疑惑,“雷可以分出是谁在承接雷击?”
乔楚诗:“当然,不同等级的仙位所承受的雷击等级也是不同。胡姑娘,你已是仙位,我大师姐应接的是清福仙仙位。你应该可以轻松帮她接下一击,而不需要用灵力去硬承接。这种情形,除非……”
乔楚诗还未完,一声霹雳轰然炸响,众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深蓝色的烟雾和着灰黄的尘土弥漫,她们被呛得不停咳嗽。
烟尘终于散去,乔楚诗第一个冲向山包,紧接着琼莲宫众人都冲上去。胡仙仙没有冲过去,她的眼力比她们好,早已看见山包被雷击轰塌。
琼莲宫众人在碎石堆前静默了一会儿,乔楚诗带头去刨,其他人也开始刨起来。刨着刨着,有的人就哭起来,哭着哭着,就都放声大哭。
哭声引得那些没有来助齐楚鸾渡劫的道姑都跑出来,见各自的师父在哭,她们也都跟着哭。
胡仙仙没法安慰她们,她得去告知叶赛英,劝叶赛英另寻高明。她在往外走的时候,偶然瞥见莲池在咕嘟冒泡。
胡仙仙跑到莲池边,仔细看了看,是莲池央在冒泡。那些泡还蒸腾出热气,似乎有什么很烫的东西掉在里面。
胡仙仙掠上池水,看清有人正在池半浮半沉。她赶忙双穿过这人的胳肢窝,从背后抱起这人,倒掠回岸上。
一到岸上,胡仙仙先松开这人的衣带,再擦净这人口鼻处的污物,然后瞄一眼这人外貌。这人约有十岁,衣衫被灼烧得破破烂烂,额前头发也被烧焦。
胡仙仙并未见过齐楚鸾,但她知道这人十有**就是齐楚鸾。她朝哭成一团的琼莲宫众人大喊:“齐宫主没死,快来!”
她们一群人还是乔楚诗最先反应过来,她几步掠到胡仙仙身旁,一探齐楚鸾脉息之后就高声宣道:“琼莲宫众弟子听宣,琼莲宫第二十一代弟子齐氏楚鸾已升仙位!”
有的人狂喜大笑,有的人却失声痛哭。见她们情绪失控,胡仙仙只得先动帮着乔楚诗把齐楚鸾抬回房养伤。
一个时辰之后,众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乔楚诗一边安排她们到各修行门派报喜,一边派人严密守护齐楚鸾养伤的房间。
胡仙仙在一旁等到半夜,才等得乔楚诗分派完事情。
“乔元君,我还有位朋友在宫门外跪着呢,是不是可以让她进来?”
乔楚诗忙放下刚端到嘴边的茶碗,急忙唤人:“胡姑娘,你怎么不早?来人,赶快开宫门,迎接贵宾。”
胡仙仙和乔楚诗一行人扶起跪得快晕了的叶赛英,乔楚诗让人带叶赛英到房间歇息。然后和胡仙仙,樊楚瑶在客厅谈话。
胡仙仙讲了叶赛英所求之后,乔楚诗和樊楚瑶都一口答应等齐楚鸾醒转,就让她收叶赛英为关门弟子。
胡仙仙又问乔楚诗先前自己本应不会挨雷劈,却是挨了雷劈是因为什么。
乔楚诗犹豫着没,樊楚瑶倒爽快道:“除非是地不承认你的仙之位,才会有此情况。可你又明明拥有仙修为,这实在令人费解。”
胡仙仙苦笑,“费解的话就不解了,意难测啊。我再请问一下,既然你们知道齐宫主今日渡劫,怎么不早些准备法器?早些邀同道人来帮忙?若是今日我没有碰巧的跑进来的话,只怕……”
乔楚诗和樊楚瑶都恭敬地对胡仙仙:“今日全靠胡姑娘相助,日后但凡胡姑娘相求,琼莲宫上下人等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胡仙仙抿着茶,笑mi mi的听她们完,“我不是要自夸功劳,只是问问你们怎么不请别人相助?”
乔楚诗看一眼樊楚瑶,樊楚瑶疑惑地看向胡仙仙,“胡姑娘是真想不到?”
胡仙仙放下茶碗,“想什么?”
樊楚瑶详解:“我琼莲宫一派能在当今门派林立的修行宗派占有一席之地,主要因为我宫祖师修成紫气福地清福仙。若是我琼莲宫再有人能登仙位,那我们的实力就更不容觑。他们若是知道我们大师姐即将登清福仙位,不来横加阻挠都是好的,怎么会来助我们?”
胡仙仙看看她们两个,再自己细细想一下,哑然失笑,“确实,确实,你们强了他们便弱了。都想把别人踩在脚下,谁会帮别人搭梯子?”
樊楚瑶和乔楚诗都有些尴尬,乔楚诗向胡仙仙:“我们琼莲宫有幸,能得胡姑娘无私相助,真的感激不尽。”
樊楚瑶又有些激愤地:“如今这世道,都只顾着明争暗斗,有几个诚心向道的?我们琼莲宫虽不能免却俗务纠缠,但同门人都还和睦融洽。有些门派,就是同一个师父所传的弟子都争斗不休。”
胡仙仙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愤慨的,懒懒:“虽已出家修道,终究还是在红尘嘛。就算是庭神仙,也不能完全的杜绝争名夺利,是不是?”
着,她很难为情地低声道:“我呢,我也不是那么,那么好啦……乔元君对我有恩在先,我朋友又有事相求,我更是失伤了阿月……”
“这些许事,怎比得上你对我琼莲宫的大恩?”胡仙仙正着时,门外传来清朗之声。
胡仙仙看见一个着青色道袍的美貌道姑款款行来,乔楚诗和樊楚瑶都恭敬的称她大师姐。
胡仙仙倒有点惊奇,”想不到齐宫主如此年轻貌美,你这么快就伤愈?”
齐楚鸾向胡仙仙跪下,郑重地,“多谢胡姑娘救命大恩。”
胡仙仙赶忙去扶她,“齐宫主不必如此,我能救你,全是因意巧合才替你承接了一道雷。是上见你诚心向道才有意成全于你,我可没什么功劳。”
饶是胡仙仙一再推让,齐楚鸾还是向她磕了一个头才起身。齐楚鸾自己渡劫成功后,全身着火,被烧得头晕脑胀的她跳入莲池之却不想又抽筋溺水。胡仙仙不仅替她挡了一道雷,还从水救起她,可谓是两次救她性命,该受一跪。
待齐楚鸾她们完很多感激之语后,胡仙仙再一次问齐楚鸾怎么显得那般年轻,又很快伤愈。
齐楚鸾是因修为增长,精、气、神皆旺,自然显得年轻。而她的伤只是因为渡劫之时心情过于急切,招致雷燃火,皮肤有一点点灼伤,并没有伤及内脏。晕倒全因为被水呛到,神魂不稳,否则渡过劫就会如重生一般不留任何伤病的。
胡仙仙听得直点头,恍然大悟道:“这渡劫雷不是把人劈死就是让人重生,不会震伤渡劫的人呀。齐宫主会接连遭受水火之噩,是不是因为不是靠自己承接所有雷,庭还是要追加其他灾劫?”
齐楚鸾颔首微笑:“胡姑娘真是灵慧之人,一点就透。确实,就算有人为渡劫之人挡雷,为表公允,也会降下其他灾噩。只是,那些灾噩已可以用人力化解,比雷容易应对,这就是地正道对修行者的恩泽。”
胡仙仙长叹,“如此看来,我从凡人到仙,连越清福仙,地仙这两级,躲过九道雷,也并非可以从此无忧了。该承受的始终得承受,道无所偏倚。”
齐楚鸾这些年闭关修炼,对胡仙仙的事并不了解,疑惑地问,“胡姑娘是从凡人直接到仙位?”
乔楚诗把胡仙仙的修道经历给齐楚鸾简略的了一遍,齐楚鸾想了一会儿后:“难怪胡姑娘得靠灵力硬抗雷。雷不避她,是因胡姑娘没有道籍。”
胡仙仙反问,“没有道籍?”
齐楚鸾告诉她:“正是如此。胡姑娘在人间没有出家,没有朝廷颁发的度牒,也没有任何门派给你上表庭入籍造册。而本来庭上属于白回风的道号、道籍也随着她转世投胎而消去。”
胡仙仙听得睁大了眼睛,“所以,严格来讲,我根本不算道门人?我虽有仙修为,却像是偷来的修为一样,不为地所认可?”
齐楚鸾人皆默然,胡仙仙知道她们是不好直,自己心下一阵黯然。自己那么辛苦的修炼,经历了那么多事,结果是连道门人都不算,自己的归宿在何方?
琼莲宫的人要办齐楚鸾升得仙位的庆贺典礼,要办齐楚鸾收叶赛英为徒的授业大典。她们很忙,一忙起来也就无人来理胡仙仙。
胡仙仙去找叶赛英,叶赛英已由齐楚鸾按辈份赐道号叶英。她要忙着学习各种道家规矩,也没空理胡仙仙。
胡仙仙一个人在花园闲逛,遇上阮月和阿霞。她已经知道这个阿霞道号曾霞,是齐楚鸾的大弟子,算是叶赛英的师姐。
她有心和她们套近乎,就笑着:“恭喜曾霞仙子得了个师妹。
曾霞碍于师父的面子,礼貌应酬着胡仙仙。可阮月一直冷冷的看着她,她还是对胡仙仙冲动伤她的事耿耿于怀。
胡仙仙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关切地问阮月伤势如何,她假装没听见。曾霞代她,已敷了极有效的灵药,恢复得差不多了。
胡仙仙和她们了几句后也自觉无趣,闷闷回客房。她在琼莲宫就是多余人,可齐楚鸾又不许她走,她耐着性子等各种大典办完。
叶赛英正式成为齐楚鸾的关门弟子,琼莲宫与各门派的交接应酬之事也告一段。胡仙仙觉得她们也用不着自己撑台面了,再次告辞。
众人都挽留她,她苦着脸:“我是过不了道门的清苦日子的,还是四处漂泊更逍遥。”
胡仙仙着就拉了叶赛英到旁边,悄声问:“你不是你有一般人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叶子吗?你反正都要闭门苦修了,不如……把金叶子都给我好了?”
她声音虽低,可琼莲宫众人都是修炼之人耳力比常人灵敏,早已听到她所的话。她们都拿出各自的财物来赠给她,而叶赛英的一大袋金叶子也真就送给了她。
胡仙仙背着满满一竹簏的金银珠宝出了琼莲宫的大门,她却不知该向何处走去。最后,她决定先买个毛驴骑着,这竹簏实在太沉重。胡仙仙骑着毛驴东游西荡,也没个方向,不知不觉就在一个多月后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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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寻衅f cho
() ()胡仙仙在京城东大街上牵着驴子慢慢的逛着,她不想买东西,因为她这一路上已经买了很多东西。【最新章节阅读..】还因为东西太多驴子驮不了,送了很多给乞丐。
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刚得到很多钱财时那份购买**此刻是一点儿也没了。
胡仙仙越走越慢,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她以为自己会遇到很多 qi事情的,结果呢?
这一路走来,先是有很多大嫂,大妈问她怎么一个大姑娘独自出远门,不怕坏人吗?
然后是她疯狂的买东西,引得很多乞丐跟着她走,搞得她跟丐帮帮主一样。
胡仙仙记得自己听过的那些评书都讲的是大侠学成下山,然后就有不长眼的蟊贼来偷大侠的东西,最后被大侠一顿痛扁。她也想痛扁别人,可那些乞丐虽一路跟着,却只拣她不要的东西,并没有偷窃,她找不到下的理由啊。
胡仙仙还记得评书常,大侠下山之后会遇到悍匪劫道,然后大侠就下五除二收拾了悍匪。这些悍匪呢,往往会对大侠钦佩万分,然后当大侠的跟班。可是,胡仙仙只有这头毛驴陪着,一个跟班儿都没收着。
胡仙仙走得很热,虽已快到冬,但她真的是又累又热。她坐到一家铺面门口,掏出水囊来喝水。
“喂,走开!别在这儿挡着我们做生意。”店铺里的伙计来赶她走,她也收起水囊准备去找间客栈休息。
在她起身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店铺的招牌,一看之下精神头全出来了。这家店铺的招牌是,“顾记绸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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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顾长恩在京城的店铺啊,自己正不知该做什么,这下找到目标了!
伙计看她望着店招发笑,推她一下,“你有病吧?傻笑什么?快走!”
胡仙仙一跃而起,双一扯,拖下那块招牌!她再稳稳在已摔碎的牌上,右脚一跺,木质招牌就由碎片化为齑粉飞散!
那个伙计呆了一下,随即跑入店铺,“快来人,来人呀。有个疯婆子来闹事!”
五六个伙计一拥而出,胡仙仙高兴的拍拍。他们所握的鸡毛掸子,扫帚之类还没出之时,胡仙仙就已经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这些伙计害怕了,慢慢退回店铺。胡仙仙也不追进去,又坐到门口,掏出水囊继续喝水。
有几个一直跟着她的乞丐见到这一幕都撒腿跑开。有一个还:“难怪乱给别人东西,原来是个疯子。幸好没对我们动武……”
胡仙仙轻笑,她觉得很愉快。心想,难怪那些游侠剑客喜欢到处惹事,能让别人害怕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店铺里走出一个干瘦老头,他向胡仙仙一拱,“请问姑娘,店哪里招待不周?只要姑娘一声,店一定改过。”
这个老头让胡仙仙想起叔公,所以她不会出打他。她不打他,却也不想理他。她看出他只是账房先生,她和他没得。
账房先生连问了几次,胡仙仙都不回答,他只得叹着气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伙计捧着一包东西走出来。伙计走得一瘸一拐的,走到胡仙仙身边,结结巴巴地:“的、的,有眼……有眼不识泰山……山……请,请……原谅……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胡仙仙接过布包,掂了一掂,里面应该包着十两左右银子。她冲着伙计一笑,摇摇头。
伙计不明所以,“姑娘可是嫌少……我、我去跟张先生商量一下……再、再添点儿……”
胡仙仙横他一眼,一纵身就上了房顶。她站在房顶上左右一望,然后打开布包,扔银子。
银子东一锭,西一锭的飞出,有人惊喜地大叫:“银子!上掉银子啦!”
伙计吼着:“不……不能……扔……”吼了两声,知道阻止不了胡仙仙,就跑进去找人。
胡仙仙扔光了银子,坐在房顶上歇气。她在想,这顾长恩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都痒了。又想,打完顾长恩之后,就该去找翁家寿了吧?不过这翁家寿是个破户浪子,可不好找。且边走边找吧,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就在胡仙仙等得很不耐烦的时候,她看见几个伙计簇拥着一个赤膊大汉大摇大摆的走来。这个大汉一身横肉,他旁边穿棉袄的伙计在寒风瑟瑟发抖,他倒满脸油汗。
那大汉冲着房顶大喊:“不长眼的丫头,给你爷爷下来!”
胡仙仙笑:“好,我这就下来。唉,总算来了个经得住打的。”
大汉鼻子里直冒白气,拖了根别人挑酒幡的大竹竿就向胡仙仙戳去。
胡仙仙足尖轻点,轻盈飞立于竹竿顶上。
大汉急得乱晃竹竿,可胡仙仙就跟粘在竹竿上一般,就是晃不下来。
大汉干脆撒开,任竹竿倒下。
胡仙仙可不会随竹竿倒地,她斜掠而下,踏上大汉的头顶。
大汉赶忙去抓胡仙仙的脚,抓住后紧紧扣住她的双脚,朝一堵墙撞去。
胡仙仙在即将撞上墙的时候,双脚轻分,别开大汉的,倒翻地。
大汉止不住自己的冲势,撞到墙上,碰了个头破血流。他倒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喊痛叫骂。
那些伙计想去瞧他伤得怎么样了,却又不敢上前。还是账房张先生向胡仙仙着:“姑娘呀,你到底要怎么样啊?”然后问那大汉,“大粗,你没大碍吧?”
大汉扶着墙爬起来,看一眼别人,猛然指着胡仙仙:“她是妖怪,她是个妖怪!只要是人,没有我打不过的!”
张先生干咳两声,对一个伙计:“你送大粗去疗伤。”
见那伙计扶走大汉之后,他躬身对胡仙仙:“姑娘呀,我们都是在别人底下做事的人,你何苦为难我们?”
胡仙仙漠然道:“我没想为难你们,是你们不去把正主儿给我找来。”
张先生朝一个伙计使眼色,伙计忙朝西跑去,他们应该是去请老板顾长恩了。
张先生又对胡仙仙:“姑娘,请进店喝杯茶。有什么事,等我们东家来了再,行吗?”
胡仙仙随他进店,茶水点心吃喝了不少,可顾长恩还是没有出现。胡仙仙气得一杯热茶全泼向给她续水的伙计,“快把顾长恩给姑奶奶找来,尽给姑奶奶灌什么水?”
伙计抹了抹被烫疼的脸,转身出去,刚走两步就被踢翻在地上,踢他的是个一身黑衣劲装的男子。
伙计滚了一圈后爬起来,带着哭腔喊道:“老爷,唔唔,老爷,你总算来了……”
“没用的东西,滚开!”
胡仙仙抬眼一看,骂伙计的是个身穿赭色紫团花锦袍的富态男人,他身边站着四个黑衣劲装男子。胡仙仙时候曾见过顾长恩,认出这富态男人就是顾长恩。
这十多年过去,顾长恩除了更白胖些,面貌竟无太多改变。胡仙仙想起自己过早衰老的父亲,心怒火越烧越旺。
顾长恩在责问胡仙仙为何在他的店里闹事,又呵斥着身边保镖怎么还不把胡仙仙捆了送官府。
胡仙仙将茶碗一掷而出,直砸顾长恩面门。顾长恩捂着脸,弓起身体大骂大叫。
那四个保镖向胡仙仙围拢,胡仙仙召出慧心玉剑,转瞬之间,四个保镖都已倒地惨呼。
胡仙仙收回慧心玉剑,冷冷地对那四个人:“让你们当别人的走狗,断了你们的狗腿看你们还怎么耍横!”
顾长恩看着全被挑断脚筋的保镖,又惊又吓之下竟忘了捂脸。他的鼻子已被茶杯砸破,鲜血直流到嘴里,那副面容让胡仙仙觉得又丑陋又恶心。
胡仙仙不想让沾到这张脸,抓起一把点心就朝顾长恩脸上扔去,扔完点心就扔盘子。被砸得头昏眼花的顾长恩不停乱叫,都忘了自己来这里本来目的是干什么。
最后还是张先生跑进来,向胡仙仙跪下:“姑娘,饶了我们吧。你到底要什么,我们一定给你办妥。”
胡仙仙让人端来一盆水,洗干净脸和才:“账房先生和这姓顾的留下来,其他人都给我出去!”
张先生让人把保镖抬出去疗伤,又让伙计关好门,自己又给顾长恩敷药。
顾长恩在上药的时候,疼得“嘶嘶”的抽冷气,他一边抽冷气,一边怨毒的看着胡仙仙。
胡仙仙瞪着他:“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顾长恩“哼哼”两声,低着头问:“我一年到头上的供可不少,你到底是那尊菩萨?”
他这么问,是以为胡仙仙是黑道上的人,这些商户每年都要给这些地头蛇送钱,他以为是少送了哪个地盘里的老大。毕竟他名下的分店有好多家,指不定就有哪家分店没给土皇帝上供。
胡仙仙可听不懂这些,慢悠悠地答应:“我又不是尼姑,没想修成什么菩萨。我就是看不惯你,来教教你做人。”
顾长恩阴着脸问:“你到底要怎么教我?本人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这可是京城,就在子脚下,容不得那些胡作非为的事!”
胡仙仙笑了,“我是教你做好事,不会让你胡作非为。这第一呢,你这几把所有铺子都关了,让所有伙计都去给穷人施舍吃的。”
顾长恩似乎没听明白,望了望张先生,张先生疑惑地问胡仙仙:“姑娘是要我们老爷施粥?我们老爷每年都要搭粥棚布施的。”
胡仙仙挠挠头,不耐烦地:“我让他施舍吃的,不是施粥,是施舍红烧肉。他这个人,不是一件事就能教好的,其他的事等我想好了再。”
顾长恩挤着眼睛对张先生吩咐:“快去,快去。照她的做,搭棚子,施舍红烧肉。”
胡仙仙唤回张先生:“别忙,你得拟个布告,就顾老爷和家丁、保镖,近来屡屡摔伤。有个仙姑他必须要多积阴功才能不受意外之伤,所以呢,让全城的人都尽管来吃,他们可是在帮顾老爷祈福免灾。”
张先生答应着出去了,胡仙仙对顾长恩:“记住了吗?你们是自己摔伤的。”
顾长恩皮笑肉不笑地答应:“确实是顾某人自己摔伤的,多谢仙姑给顾某人支招免灾。那么,请仙姑移驾寒舍,让顾某人也好亲自侍奉仙姑。”
胡仙仙见他那样子,也不知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他打任何鬼主意胡仙仙都不怕。
胡仙仙大大咧咧地起身随他去:“好啊,就去瞧瞧你这个奸商藏了些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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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家斗捉妖
() ()顾府不比蒯府富丽,但一门一窗皆是细致雕琢过的,显得比蒯府更精巧。【最新章节阅读..】
胡仙仙对弯腰跟在自己身后的顾长恩:“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挺风雅的人,这家里布置得比蒯森雄的大宅还雅致。”
顾长恩听得一愣,“仙姑认得蒯大老爷?”
胡仙仙自觉漏了嘴,恶狠狠地岔开话题:“本仙姑巡视世间善恶休咎,就没有不认识的人!你快给我找个最舒服的房间,把最好吃最好玩的都给本仙姑献上来。还有呢,把我的毛驴也得伺候好,给它睡软草,吃??精???料。”
胡仙仙在顾府美美的睡了一晚,顾家的人却都战战兢兢没一个安睡的。
胡仙仙一起床,就由顾夫人领着两个丫鬟端了洗漱用品来伺候。胡仙仙洗漱完,顾夫人又亲自摆好碗筷,端上早点。
胡仙仙拈起一块芙蓉雪片糕,边吃边问:“老顾呢?我今还有事要交待他,让他快来。”
顾夫人忸怩不安地:“老爷,老爷他……”
胡仙仙一扬眉毛,“他气死啦?”
顾夫人连忙摆,“不,不……老爷他昨受了惊吓,想喝酒压惊,一喝就喝多了……醉倒在妹的房里,还没起身呢。”
胡仙仙一拍桌子,“本仙姑来给他消灾解难,他倒好,还在搂着老婆睡懒觉。去给我把他揪起来!”
顾夫人的神色有些慌张,“这,这不好吧……”
胡仙仙觉察这胡夫人的表现有些异样,正室夫人见丈夫和妾亲热都是一脸醋意,这顾夫人怎么还怕扰了丈夫的 meng一般?
胡仙仙指着一个丫鬟:“你,带我去老顾睡的房间。”
丫鬟怯生生的望向顾夫人,顾夫人:“我去叫他,我这就去。胡姑娘是仙姑,怎么能去那种龌龊地方?”
顾夫人急急的跑出去,两个丫鬟也忙脚乱的收拾着碗筷之类往外跑。
胡仙仙更是觉得不对劲,她关了门,从窗户跃出。胡仙仙出来就见到东院隐约有烟雾缭绕,便悄悄向东院潜行。
行到东院外的女墙边时,闻得浓烈的香火之气。胡仙仙朝内一望,见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正在点香,烧黄裱纸,挥着一把长剑做法事。
胡仙仙看得笑出声,这顾长恩是把自己当妖怪了,请人驱妖呢。
那个道士的旁边,大粗在哆哆嗦嗦地:“道爷啊,能不能降住她就看你的了,她可是个顶厉害的妖精呢。”
老道士并不理大粗,而是朝顾长恩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高喝一声:“咄,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躲到顾长恩身后,“老爷啊……”
顾夫人的嘴角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张道长,她可是老爷的爱妾,我的好妹子,不是妖怪。”
姓张的老道捋一捋胡须:“本真人知道她不是妖精所化,但她身上沾染了极重的妖气,必须要吃满四十九的斋才能除尽妖气!吃斋期间,只能在房闭门不出,别人也不能进入她的房间。”
那个女人跺着脚,向顾长恩娇声:“老爷,我不要闭门吃斋……”
张老道厉声喝道:“你被妖气浸染已深,不听本真人之言,就等着横死吧!”
那个女人不敢再撒娇,低声问:“那我的吃喝拉撒怎么办?”
顾夫人微笑着:“妹不用担心,饭菜和马桶可以让丫鬟们从窗口递进递出。”
那个女人又尖叫一声:“啊?饭菜和马桶都从窗口递?”她摇着顾长恩的,使劲蹭他。
顾友恩有些不耐烦了,推一下她,“甘如桃,别闹,张道长还有更重要的事该做。”
胡仙仙看出这个叫甘如桃的艳妇应该是顾长恩的宠妾,平日里恃宠而骄得罪了顾夫人,被顾夫人串通这个张老道给整了。
看着甘如桃被两个健壮仆妇半扶半拽的带走,胡仙仙知道他们要开始对付自己了。她见张老道长剑向前而指,带着几个抬着大木桶的厮朝自己所住的客房走去,搞不清他们想干什么。
待他们走过胡仙仙所伏的花丛时,她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胡仙仙反应过来,他们是想拿黑狗血泼自己。胡仙仙并不怕黑狗血,但真弄一身血,也挺恶心的。
胡仙仙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骂声,计上心来。她怕牵连父母兄长,所以不敢自己是为父报仇而来,也不能直接杀了顾长恩。但是,既然顾长恩要以为她是妖,还请人来收妖,那么,正好借此会让他死在自己家人上。
胡仙仙从花丛钻出,一个路过的丫鬟吓得打碎了的盘子。胡仙仙一捏这丫鬟的后颈,丫鬟便晕过去。胡仙仙提起这个丫鬟,从后窗口跃进自己住的客房。
客房外张老道还在一边乱舞乱跳,一边念着些不成腔调的咒语。抬狗血的厮们都紧张地看着张老道,纵使有朝阳照耀着这座院,他们也还是害怕房会突然跑出个狰狞的妖怪。
胡仙仙在房很从容的和丫鬟对调了衣服,还将重要的细软之物都收拾好了,这才从窗口跃出。
胡仙仙刚跃出来,便听见张老道大喝一声:“伏魔收妖,丁六甲,听令即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门被撞得咚咚乱响,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胡仙仙笑掩着鼻子,向关着甘如桃的院掠去。s3();
那个院修整得相当美,即使冬日也有梅花吐蕊、竹林滴翠,还有一大丛南竹间杂着红黄的叶子,显得缤纷绚彩。这里丝毫不见冬日的萧瑟衰败,如果不是角里传来女人尖利叫骂声的话,这院可算世外桃源。
胡仙仙故意歪着嘴、斜着眼,捧着先前那个丫鬟已摔碎的碗盘。她走到角那间屋子的窗前:“,姨……娘……饭菜……端来……来了……”
甘如桃一推开窗就看见傻笑的胡仙仙和破盘碎碗沾满灰土的饭菜,“你哪儿来的?给我吃这些东西,你不怕老爷扒了你的皮?”
胡仙仙心里真的很畅快,那傻笑也不是全装的,所以笑得很真实,“夫人……让我来……我刚刚……从乡下来就……得了个……好差事……”
甘如桃气得“砰”的一声关上窗户,“不吃!这个姓胡的,以为姑奶奶和老二那样好摆布吗?哼哼,姑奶奶不斗死你,就白在戏台上混了那么些年!”
胡仙仙扔了那些烂碗盘,拍拍,大摇大摆的朝客房走去。她得去看看戏,看看张老道捉个什么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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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胡闹窥秘
() ()胡仙仙见到自己先前所住的客房外已围满了人,房门上全是黑狗血,还贴了很多符。【全文字阅读..】
张老道就在门口设了个香案,香案上摆着香蜡纸钱,糯米铜钱,铜铃长剑,还有一捆红绳。
胡仙仙不知那红绳是做什么用的,就问旁边一个丫鬟:“红绳是干什么的?”
丫鬟很鄙夷地看胡仙仙一眼,“当然是捆妖怪的。”
胡仙仙“哦”一声,“那绳子挺细的,能捆结实吗?别让妖怪又跑了。”
丫鬟不出个所以然,就对胡仙仙的问题很恼怒,“你瞎操什么心?张真人自然会抓了妖怪的。”
胡仙仙“唔唔”两声,点点头。
丫鬟看她挺老实的样子,觉得自己话得有点重,就笑问她:“你刚从乡下来的吧?也不怨你不知道,乡下抓妖驱鬼的哪有这么大排场。”
护院大粗就是那撞墙受伤,胡仙仙是妖怪的人,他听她们话,凑过来问:“谁呢?谁是刚来的?咋也没跟我这个护院一声?要是招来脚不干净的人,让东家丢了东西,谁担待?”
胡仙仙退后两步,斜了眼、歪着嘴:“嘻嘻……我是夫人……夫人老家的亲戚。”
大粗瞟一眼她,觉得有些眼熟,却来不及细想。因为张老道在让厮们抬木头撞门,都被即将出现的妖怪吸引。
张老道长剑直指屋内,“那妖孽已被本真人困在屋内,尔等不必畏惧!用尽全力,撞开房门,本真人让尔等见识一下道家神术!”
胡仙仙声地:“顾老爷应该有钥匙的,这么撞门,把门撞坏了多可惜。”
大粗:“那个妖怪从里面栓上了门,只能撞了。”他边边去瞅胡仙仙,她因先前话而忘了扭曲面容,大粗一下想起她是谁。
大粗指着胡仙仙眼睛瞪得铜铃似的,“你……你……你,啊,她……她……她……”
胡仙仙朝大粗粲然一笑,他大叫一声,“啊呀,妈呀……”
只是他的惊呼声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众人都惊呼成了一片。
房门已经撞开,他们拥进客房,只见躺在床上的丫鬟。
张老道以剑指着那丫鬟,“好你个大胆的妖孽,死到临头还敢呼呼大睡?”
另外的丫鬟:“这不是姨娘的贴身丫鬟团子吗?呀,难怪道长姨娘妖气缠身,搞了半,团子就是妖怪变的。”
众人都看清所谓的妖怪是自己的熟人,后怕的有,怀疑的也有。他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吵醒了昏睡的团子。
团子看着围着自己的人群,再看一眼张老道,吓得哭起来:“我怎么啦……我正要给姨娘送饭的呀……”她哭着哭着,目光在人群搜寻,停在大粗的身上,“大粗哥,你快救我……”
大粗本来在张着嘴乱咕噜,听她向自己求救,连忙跑到床前大喊:“她不是妖怪!错了……”
张老道厉声喝道:“把这个蠢汉给我拖下去!他被妖怪迷惑住了,哼,本真人会分不清人和妖?”
大粗急得脸红筋涨,“谁敢拖老子?”他回头对团子,“别怕,有哥在呢。”
大粗和张老道在对峙,胡仙仙觉得心一热,鼻子有些发酸。她有些羡慕起那个丫鬟,也不想再玩弄这些人。胡仙仙走出人群,走到床边。
大粗惊奇的看着胡仙仙平静地走过来,张了张嘴,却没指认胡仙仙。
胡仙仙对大粗一笑:“你怎么不我才是妖怪?快带着你的团子离开顾府吧,这里在不久之后会变成尸山血海。看你还有点儿血性,且饶过你。”
张老道并没因为自己看错人而惭愧,反而对着大粗吼:“不许走!好啊,顾老爷给你那么多钱,你居然敢串通妖怪来害顾老爷。”
胡仙仙隔空移过一个苹果,苹果“嗖”的一声塞进张老道嘴里。他嘴里不出话,还在不住的挥舞。
胡仙仙正言厉色地对众人:“我就是个山精野怪,是这个神棍骗我,只要害死顾老爷和姨娘他就会给我很多仙丹。”
张老道急忙去抠塞在嘴里的苹果,却怎么都抠不出,他就使劲的对着众人乱摆。
胡仙仙叹着气,很委屈又很夸张地开始诉苦:“唉,你们这些当人的啊,真是会骗人。这个老神棍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丹,我想啊,没仙丹也可以,弄点银子自己买吧。”
见众人都挺有兴趣的听她,她更加起劲儿的瞎起来:?”我看见顾夫人给了他好多银子呢,我找他要,他不给。我就跑去直接找顾夫人要,顾夫人还没害死顾老爷呢,不能提前给我……”
那些丫鬟厮都哄闹起来,有的要去找顾长恩来听胡仙仙的“惊阴谋”,有的要给顾夫人报信。趁着一团乱,胡仙仙给大粗使个眼色,他带着团子匆匆离去。
张老道终于在跟随来的一个道童帮助下取出塞在嘴里的苹果。他擦净嘴边的牙血,自惭地避开刚赶到此处的顾夫人那严厉目光。
顾夫人见张老道已退到一旁,就冷着脸责问胡仙仙:“你这个信口胡的野丫头,我何时要你害死老爷?”
胡仙仙跳到她面前,踮起脚尖,做出比她更阴冷的表情,压向顾夫人的脸,“我是山精野怪,不是野丫头!心我让你当场横死!”
顾夫人连连退了几步,嗔怪的看张老道一眼,“是不是你找了这个野丫头来故意闹事,又故意她是妖怪,串通好了来骗我府上的银钱?”
胡仙仙煞有介事地冷笑:“明明是我们个一起串通好的!你反正顾老爷也不疼你了,不如把他和妖精都弄死,你得了家产,就可以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胡仙仙这些话的时候已看见顾长恩扶着娇喘微微的甘如桃走进来,她看那顾长恩的脸都成了青绿色。
顾夫人还想斥问胡仙仙,可她话没出口,已被顾长恩连扇两耳光,脸瞬间就红肿起来。
顾长恩朝旁边呆愣着的厮怒吼:“把这个恶婆娘给我关到柴房去!把这个老神棍送进衙门!再找个和尚来收了这个妖怪!”
顾夫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冤枉啊!老爷,老爷……”但她很快被拖了出去。
张老道和他带的道童也被五花大绑,可张老道倒不觉得沮丧,还对着胡仙仙诡异地笑了一下。
胡仙仙懒得理他笑什么,她看看那些想来捆她又害怕上前的厮,对顾长恩:“顾老爷,我可跟他们不是一伙的。要不是我,你的爱妾可就得被他们折磨死了。是吧?甘如桃。”
甘如桃瞧瞧胡仙仙,“你,你真是妖怪?”
胡仙仙笑mi mi地:“妖怪也不会乱害人的哟。只要你们给我足够多的银子,我可以当保家仙,你们知道什么是保家仙吗?”
甘如桃笑着:“知道,以前我认识个客人,可有钱了。他家里就有保家仙,是个,好像是个老鼠……”
胡仙仙看看脸色阴晴不定的顾长恩,神气活现地:“我可比那些老鼠强多了,我能让你发大财,比蒯大老爷还有钱。”
犹豫不决的顾长恩被甘如桃一阵撺掇,又想起胡仙仙似乎是认得蒯森雄的,竟答应供养胡仙仙。胡仙仙在顾府得以安住下来,每变着花样的要这要那,折腾得顾长恩没一刻安宁。
半月之后,顾长恩实在被折腾得受不了,就借口要到外地运货,带着甘如桃出门去了。
胡仙仙见顾长恩出了门,更是胡乱耗费他的家产,甚至让伙计们都关了铺子陪她在大街上分发布匹。那些过路的人拿了免费的绸缎绢布,都欢喜的向胡仙仙道谢,还直夸顾长恩是大善人。
后,胡仙仙正被路人夸得心十分舒坦之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胡玉女,能否回府一趟?顾夫人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胡仙仙头也不抬,不耐烦地随口应着:“商量什么?没看本仙正忙着呢吗?”
“哼哼,胡玉女是想让下人都知道你身为福慧玉女却四处行骗,冤害贤良百姓吗?”
胡仙仙听得这话不对味儿了,“谁是什么,什么玉女?”边边抬头,原来是那张老道已从衙门被放出来。
张老道一伸:“请吧,顾夫人有要事与你相商。”
胡仙仙见他那样子应该是完全识破自己身份,可能会有后招对付自己,也不多狡辩,随他回顾府。
顾夫人已从柴房被放出,她见了胡仙仙却并无怨恨之色,反而亲热地请她喝茶。
胡仙仙哪里敢喝?
顾夫人笑:“福慧玉女还怕我下毒不成?实话对你了吧,我们已知道你是为了给你父亲出气而来。”
而后她又很诚恳的低下头:”仙仙,是我们对不起你爹。唉,起来我还是你的远房姑姑,都怪我当年被猪油蒙了心,帮顾长恩谋夺胡大哥的银钱!可我也遭了报应不是吗?这个顾长恩全不念当年我对他的好,老婆是娶了一个又一个。”
胡仙仙没理她那些假惺惺的话,但注意到她算是自己远房姑姑,问道:“你什么呢?什么远房姑姑?”
顾夫人擦掉眼角挤出的泪,温和着:“我也姓胡啊,闺名唤作海容。如今的陵州胡家族长就是我的亲哥哥,胡海忠。仙仙,你不知道,当年顾长恩心大,想在京城来发大财,结果却亏得血本无归……”
胡仙仙挥打断她的话,“我想起来了,顾长恩的老婆确实是胡家的人,要不是远房亲戚,我爹也不会那么信任你们。你们呢?自己亏了钱,就来整亲戚?”
胡海容瞟一眼张老道,两人之间也不知达成了什么默契,她情绪完全平静下来:“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见识?还不是顾长恩做主?唉,我们也只想从你家和胡守备家两头骗,只想从两头多骗些钱的。我们没想到会把爹害得那么惨,送你爹的那个伙计叫钻子,我们真没想到他会起那样的歹心。”
胡仙仙也瞟一眼张老道,“哦,你们只想谋财,没想害命,罪过要轻些,是不是?”
张老道眼睛朝望着,撇嘴:“你不过是想顾长恩得人财两空,凄惨而亡,我们可以帮你!不必废话了,你不想有损你福慧玉女的名头,连累你的家人,我们也不想别人识破我们的图谋。你呢,继续去找钻子报仇……”
胡仙仙将茶一饮而尽,“好,没想到你话这么爽快!那你们把钻子住在哪儿告诉我,我就走。你们呢,想搞什么事我都不管。”
张老道和胡海容对视一眼,胡海容:”钻子在寥州北门开了个赌场,叫来富赌坊。”
胡仙仙起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你是怎么从衙门里出来的?”
张老道和胡海容又对视一眼,张老道:“我一直追随鄂大师。”
胡仙仙点头微笑,“原来是鄂日浑的跟班儿……呵呵……”她指一下张老道,又指一下胡海容,“你们两个是一对儿,是不是?”
他们两人没回答,胡仙仙又:”我正奇怪顾长恩一个满身铜臭的奸商怎么能盖出那样雅致精巧的园林,原来是有位品味高雅的夫人。当年的胡海容据是美丽秀雅,又诗书满腹,没想到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她掠行而去,声音还在顾府上空回荡,“可惜呀,一对儿苦命鸳鸯,竟被扭曲成了一对丑恶阴险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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