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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再压筹码

() ()胡仙仙心有些发凉,但她还是以眼神制止了乔楚诗继续下去,她再叩首,“全凭王爷做主。【..】”

见她没有催促慎郡王早日行事,其他人也不好催促,待其他人告辞,慎郡王也离去后,胡仙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她麻木的洗脸洗脚,木然听周婶欢喜着这次仙仙一举成名,鸿宾楼重新兴旺是迟早的事。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她没有睡着但也不想睁开眼睛。她任凭自己的思绪的在一片空茫发散,不去理头绪也不猜结果,她的整个心都在浑沌。

第二,胡仙仙早早起来去郡主用过的厨房准备早餐。准备好之后她问阿绿,王爷和老王妃在哪儿用早餐。

阿绿慎郡王已出门去请为老王爷办祭礼的前国子监祭酒葛培栋。而老王妃已去城隍庙上香。

胡仙仙只得又问其他客人可否用早餐,出去问了一圈,阿绿让胡仙仙把早餐送往秋阳阁。

秋阳阁只有岑载道,乔楚诗和周管家在,周管家一见胡仙仙就苦笑,“好你个黄毛丫头,竟然骗得我团团转。”

胡仙仙将皮蛋瘦肉粥先送于周管家面前,“周伯伯,你既已知道真相就应该知道仙仙的苦衷了。你要想惩罚仙仙,仙仙也无怨言,可惜倒让那伙土匪高兴,丢了郡王府的面子。”

周管家哼一声,“你是见王爷没怪罪下来才敢这么。幸好我一回来又接着去了宜州,要撞在了王爷气头上我这把老骨头就算完了。”他边吃边摇头。s3();

胡仙仙紧接着把绿豆糕和红枣枸杞银耳汤端到岑载道面前,再将荷叶莲子羹端给乔楚诗。

她侍立一旁听人慢谈闲话,岑载道问起周管家这花园是何时修的,怎么他出外云游一年多就隔出这么个园子。周管家是他刚出去云游不久,就由他师弟曹备道提议修的。

“曹备道?他懂什么?”岑载道将碗重重放下,随即又觉不该在外ren mian前自己师弟的不是,“曹师弟水之学他是一知半解,也怪我没交待他不要随意动王府的布置。”

周管家问:“这花园不好?曹道长是按阴阳图形来修的,并且属阴的那半边园多栽白杨、垂柳、槐树,正是夏日解暑纳凉的好去处。而这边属阳的正可在秋高气爽之时赏菊饮茶,并可多吸太阳正气,到冬能抵御寒气相侵。”

岑载道听得直摇头,“贫道无话可,真已无话可。”

乔楚诗听得忍俊不禁,“曹道长是哄你们玩儿吧?谁按阴阳图形建个园子就能纳阴聚阳?这秋阳阁还罢了,虽没什么好处,但景致还好也不损运势。”

她指指夏阴阁那边,笑出声来:“那倒确实是个纳凉的好地方,伏都会有一股寒气。只不过这寒气并不是纯阴冰洁之寒气,是怨魂聚结的郁气。”

岑载道:“这阴阳形的园还是个漏福寿,损运势的所在,因为这两半园子各有门通外面的大花园,里面又有两个门互通,是把王府本来的荣贵正气尽吸于此处。王爷会一时觉得呆此处身心舒畅有万事皆能自己掌握的满足感,但久而久之会……”

“会固执自负,阴狠猜忌?”胡仙仙脱口而出。

周管家忙向四处看看,又:“唉,你呀,还好没什么看不清根底的人在这儿。”

乔楚诗皱眉:“王爷确实不如从前能听从劝告了。”

众人一阵沉默,胡仙仙请一个丫鬟收了碗筷后在秋阳阁与夏阴阁之间转了几次。她返回秋阳阁时问岑载道:“岑真人,这风水不好能改吗?”

岑载道笑问:“胡姑娘还懂改风水?”

胡仙仙:“并不懂。只是我想,风水之并不该是花花架子,得有些实在用处才行。我方才见这园竟无排雨水之处,而因砖墙与外园隔开要流到外园也不行。”

周管家点头:“夏暴雨的时候是要积好几的水。”

胡仙仙左右望望,“这园子本就不大,再隔成两边要挖沟挖井的空间也不够,也不雅观。不知能不能引艳彩轩外面芦苇荡里的水来将这儿变作个岛?”

周管家:“这不难啊,围着这园挖护城河似的挖一圈沟就行。到时候在沟里设几个石汀步,涉水入园,王爷还会觉得更有趣。”

岑载道摇头,“水聚阴气,更惹怨魂。你的只能解决排水问题。”

乔楚诗却:“倒也未必。那边芦苇荡湿地的地下水是可通江河的活水,引水绕此园一圈,水又复归芦苇荡,终归江河湖海。如此循环往复,阴阳和合流转,不聚气吸气,也不散气损气,只有幽深园林的清雅静逸。若是于沟植上莲花,更可令阴气变为清气。”

岑载道自己绕园走一圈,回秋阳阁坐下后:“等王爷回府我便与他商议此事。”

几人又些朝风云人物的逸事,胡仙仙尽力去听明白,到午饭时又为他们做了午饭。下午之时她求周管家给她两锭银子,两个时辰出门的时间。

胡仙仙出门后去找高家村跟来的那伙人,很快就在隔王府两条街的赌场里找到了见她就要流口水的那个大胡子高有山。她扯着他耳朵拽他出来,还让赌徒以为是他老婆找来了。

“别揪,别揪”,他哇哇乱叫,“还没过门呢。你也太狠了!你在王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哥几个气背,欠了一屁股债了。”

胡仙仙放开他,“别瞎嚷嚷,我给你送钱来了。”

高有山两眼都放起光来,“在哪儿呢?我们彪哥都发火了,传信来要烧你的鸿宾楼呢。还是叶当家的相信我能捞着一大笔钱,才没动鸿宾楼,也没让我回去。”

胡仙仙听得心“咯噔”一声,听到他们没动才松了口气。她递出一锭银子给他:“山哥,这可是足十两的银锭,你别让其他人知道,快拿着。还有呢,大钱暂时还没有,但很快就会有!”

她又掏出一锭银子:“这锭银子你换成铜钱跟大伙儿分了,再请些di pi来这王府周围唱歌谣。”

“唱歌谣?唱什么?王府的人大戏都听得多了,还稀罕听歌谣?”

“你别管,只听我的去办事。”她又拿出一张纸:“让他们照这上面唱,你先记熟,好教他们。”

高有山拿着纸颠来倒去,“我不识字啊。”

胡仙仙长叹一口气,正要话,忽见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她忙拉着高有山走回他们住的客栈。她关 men,烧了那张纸。

高有山被她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你烧了干嘛?到底唱不唱?”

胡仙仙又摸出一个玉佩递给高有山:“山哥,这玉佩也还值点钱,你拿去当了。请你立刻带人去城外等着,我一出城你就让人来劫持我,不管我是一个人出城还是和一群人出城,都来劫持我,行吗?”

高有山摸摸头,“咱们不是一伙的吗?”

胡仙仙收回玉佩,“你到底听不听我安排?”

高有山抢回玉佩,“听,听。”他见胡仙仙要走,忽然:“我才想起件事儿。彪哥没动你们鸿宾楼里的人,他把赶车的那子抓了,拷问他你到底有没有佛宝。”

“栓子哥?我就只是坐了他的车。”胡仙仙叫起来。

高有山:“可你这段日子和他走得最近啊,你来泰兴也是坐他的车来的。这子把你送到之后也没赶着回陵州,他到了宜州就留在那儿拉活儿。彪哥前才找到他呢,这子还死不承认自己是栓子,有全认错了人。有全会认错人?彪哥最看得起的下就是有全,彪哥常有宝都没有全灵……”

胡仙仙回想起高有全黑黑瘦瘦的样子,他是比高有宝更灵。程浩风能一眼看穿高有宝,但他没看穿和一般鱼贩没两样的高有全。高有全甚至和那些去长康县收鱼的鱼贩一样有一身鱼腥味和一双被水泡得发白起皱的。

脑子里掠过程浩风的名字她就想起程浩风的样子,她甩甩头,将他的样子甩出脑海。

她对高有山:“山哥,你是实诚人,你得听我的,我会让你发大财的。记得,快出城,越快越好。”

交待好高有山后,胡仙仙先回周管家的屋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而后去见慎郡王。她在书房外等到黑,慎郡王回来了。但慎郡王接着就换衣服设宴招待皇上派来送祭礼的太监,接着又是与岑载道谈事。将近亥时,慎郡王遣走奴仆,让她进书房。

慎郡王斜瞟她一眼,指轻敲书案:“本王要歇息了,你有何事必须在亥时前完。”

胡仙仙平静地:“你很想有一番作为的,只是顾虑太多,我今下午本来想找些人唱些所谓的预言歌谣让你打消顾虑。”

慎郡王轻笑,“是那种吹嘘本王是真龙应世,将救万民于水火的歌谣吧?岑师父还阴阳园改建,是能引水养龙气,保龙飞升上化五爪金龙。似乎,还是你给提的建议?”

胡仙仙一撇嘴,“我只过如何排积水,不让那园子在雨季受涝灾。至于引水养龙气的话,是岑道长自己添加的,他也是不想你蹉跎岁月,磨灭雄心。”

“磨灭雄心?本王已是富贵至极,还要怎样的雄心壮志?”

胡仙仙没回应他的反问,而是直直逼视他的眼睛:”老王爷为何要偷换佛宝?是听人得了佛宝就能得民心吧?沈先生为何不愿做官,而为郡王府的事尽心尽力?是想扶持一个兴之主出来,流芳百世被人传颂吧?王爷身边的人都想自己的主子能是下之主,那样的话,他们就不是混饭吃的清客而是一朝元老了!”

“你,你竟敢诬蔑本王?”慎郡王正想叫人,忽愣一下后轻声问:“你什么佛宝?你连已然逝去的人都要诬蔑?我父王偷换佛宝,这种谣言谁会信。”

“潘宗强能让我知道,也会让别人知道,要是我和潘宗强都死了,总有人会传出去。到时候,就算我们死了别人也会知道你就是为了隐瞒消息杀我们灭口!”

“传言又怎样?皇上还不至于为了传言就灭我。”

“善福寺的法略大师可极得皇太后敬重,而法略大师又一向与圆明观的观主皮专道真人不和,这皮真人可是岑真人的师兄。”

见慎郡王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接着:”王爷,当你的左膀右臂一个个被断掉,你会怎样?并且,老王爷一向敬佛,喜听僧人的谋划,善福寺不是没发觉佛宝有异只是不好明。而你远佛近道,早已让他们有所怨言,只要有人指证,善福寺的僧人会不追究你?”

慎郡王冷着脸默然很久,忽然摸着鼻子一笑:“你这几倒是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可你自以为的大密,在这王府里不过是底下人发牢骚的屁话。再臭的屁话也变不成铁证,本王都懒得理他们。”

“是吗?各个藩王府的人都不怕被皇上挑出错?那你们时时心谨慎的提防什么?我出去找人,你又派人跟着我干什么?”

胡仙仙靠前一步,继续:”你不仅怕皇上你干预地方政务,也怕你的亲信们在事成之后拿这这些事来胁迫你,架空你的权力。你不想被人压制,既不想被皇上压制也不想被沈先生一干人等压制。”

“被人压制,不能痛快按自己所思所想去做,这等人生实在无趣!”他眼燃起豪情,随即又变得冷厉:“那你还煽动他们不停的向本王施加压力?还用从前密事来要挟本王?”

“我有办法让潘宗强和我要挟不了你,你可以让沈先生以礼佛为名,带真佛宝去悄悄换回赝品。反正你也很清楚那些佛宝对修行人来是宝贝,对你而言全无用处。”

“你这么是以为本王会舍不得将佛宝送回?父王当年是想以此宝笼络佛门在番邦的一个教派,而本王只亲近道门,不想再去笼络他们。本王明日就派人送归佛宝,看你还有何花招?”

“我没有任何花招。王爷,接下来的事得靠你们。”

慎郡王哈哈大笑:“出了任何毗漏,本王可都不会承认与此事有关。”

胡仙仙轻轻点头,慎郡王塞给她一包东西。而后,慎郡王大怒着叫来家丁,要将胡仙仙连夜撵出城去。胡仙仙哭着跑向乔楚诗住的客房,接着哭诉求援。

乔楚诗为胡仙仙求情,慎郡王同意不撵她。胡仙仙向他们敬献致谢之茶,慎郡王和乔楚诗皆被迷晕。胡仙仙没费多大周折就以乔楚诗和王爷吵翻要连夜回琼莲宫之名出得王府。

乔楚诗的两个弟子一辆车,乔楚诗和胡仙仙一辆车,出城门时守城军士见是琼莲宫的人也很容易就放他们出了城。马车行在月光朦胧的夜色里,胡仙仙心叹道,终于出城要付之行动了,虽结果难料,但也有一搏之力不是任人宰割了。

她只盼高有山能劫住自己,自己顺势入伙把乔楚诗当‘投名状’,才能再入高家村当内应。还有,乔楚诗的两个弟子的武艺可别太高强,要不然高有山可打不过她们,劫不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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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路波折

() ()行到城外十多里的一处山坡时胡仙仙格外紧张起来,她侧耳细听车外动静,有时猫头鹰的叫声都能让她吓得一抖。【全文字阅读..】

她怕高有山贪赌根本没出城,也怕高有山不清楚她在这辆马车。

她让车夫停车,“能歇会儿吗?”

乔楚诗的徒弟在另一辆车上:“这可不是歇脚的地方。胡姑娘,我们师父为了帮你求情都和王爷赌气了,要快些赶回琼莲宫才是,还歇什么?”

“道长,我是……我离开得匆忙……这会儿得解便。”

“你们这些俗人真是屎尿多。”

胡仙仙笑着掩饰紧张,“乔元君都同意我下车了,她还你们打坐炼气能控制污秽,我这俗人可别憋坏了。”她故意得很大声,也故意踩得杂草全是明显痕迹。

高有山的人还是没有出现,就在她急得想是不是真得解便之时,几个黑影猛然窜出围了上来。

她尖叫起来,“救命啊,道长有坏人啊!”一个人拧住她的就要往她头上套麻袋。

“去,去,轻点儿!”高有山踹开那人,“这个,仙仙啦……该怎么劫你啊?”

“杀千刀的土匪!你敢动我,那些道长将你碎尸万断!”胡仙仙一边骂着,一边朝那边马车努嘴,声对高有山:“把那个载年道姑的车劫了就快跑。”

高有山让下人过去,自己慢慢的来捆胡仙仙。胡仙仙瞧他那样子哪像捆人,跟给心上人系腰带似的。

她翻身撞一下高有山,“来抓我,用狠劲儿。”着就朝马车方向疯跑。

乔楚诗的两个弟子虽只十岁左右却是临危不惧,剑法精熟,逼得那几个乌合之众根本走不近马车。

胡仙仙边跑边喊:“道长啊,仙姑啊,救命啊。”跑着就故意绊了一跤,“唉呀,脚崴了,救命啊……”

胡仙仙听乔楚诗的二弟子阮月哼一声,“师姐,你快瞧瞧师父怎么也不出来?我去救那个蠢女人。”

这两个弟子终究年幼体弱,战得久了也体力不支,胡仙仙想尽力拖延时间。

来救胡仙仙的是乔楚诗大弟子桑秀,她飞脚踢开要拖走胡仙仙的人,正要拉胡仙仙起身时竟被胡仙仙滚地撞她的腿,将她绊倒在地。

她虽很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但胡仙仙已向马车跑去,高有山本来就捆得不紧的绳子都被她挣扎散开。

桑秀已反应过来,大叫着,“师妹,快拦住她!她和贼人是一伙的!”

可刀剑之声极杂乱,阮月又正应付一个挥着大马刀乱砍的人,“谁?什么一伙?”

胡仙仙跳上车,一把推下车夫,驾车就跑。

桑秀猛然跳起以肘直击要想抓他的一个匪徒,那人正被击前胸,趁他挨痛弯腰之际,她一脚蹬在他背上向马车急掠而来。

胡仙仙见桑秀剑直刺向自己,她心,完了,完了,这些杂毛土匪就是不行啊。她闭上眼睛,干脆丢开缰绳,仍由马车向前冲去……

她没死,没伤,马车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有些懵,难道是桑秀掠得太快,跟马车正好错开?

“快些掉转马车,快撤。”从车厢内传来轻微却清晰的声音。胡仙仙一惊,“乔,乔元君……”

“快一些。是我用石子儿打了我大弟子的穴道,要不然你早已命丧黄泉。”s3();

胡仙仙明白过来,计策是他们早已商议好的,只是在等慎郡王下令实施,那点药根本对乔楚诗不起作用。

胡仙仙拉好缰绳,驾车走上大路,对还在打斗的人大喊,“打着谷子了,收镰回家。”

高有山先朝林跑去,“快收镰了!谷子都收了!回喽!”又一声呼哨。

他们的马都拴在林,呼哨几声,马就跑出来。他们很快追上胡仙仙的马车,胡仙仙停下车。

高有山跳下马,“仙仙,接下来咋做?”

胡仙仙背着走着八字步,她想让自己尽量显得霸气些。

高有山偏着头看她,“我问你绑这长头发的尼姑要咋办,你学鸭子走路干什么?”

“咳咳,她是道姑不是尼姑。我呢,我也不是学鸭子走路……”

她可不能自己是心虚,但也找不到其他借口,“别扯闲话。她是朝大官的妹子,能敲一大笔赎金呢。快走,今夜必须把琼光县走过,她的道观就在琼光县。就走大路,他们还没时间设卡。”

“这都快子时了,到宜州城还有一百六十里;那时候就该卯时,到宜清县又四十八里,过宜清县到琼光县又十多里,要走过琼光县到福永县的地界还得十多里。除非长上翅膀飞过去,要不然怎么能赶在亮之前到福永县?”

胡仙仙心里默算一下,对高有山:“你来驾车,我陪她坐在车里。先尽量赶早到宜州城,进城后换马换车再走。记得路上别太张扬,有人盘问就是乔元君有急事回琼莲宫。”

高有山驾车走在间,另外的人两匹马走前面,五匹马走后面。到得宜州城外已色微明,守城军士还不到开城门的时候不肯开门。

胡仙仙就把乔楚诗盘腿成打坐的样子,拉开车厢帘子:“乔元君就在车上。她有急事回琼莲宫。若是误了元君的事,你们承担得起吗?她已经入定,要是被你们吵醒了,可不是我这样几句就完事。”

守城军士犹豫一会儿还是让他们进城,因为乔楚诗微睁了下眼睛,他们是真不敢得罪乔侍郎mei mei的。

进城换马之时,那老板以他们的马都跑得太累恢复不过来为由不肯换马。胡仙仙让所有人都凑出钱,可钱还是不够。胡仙仙见高有山在怀里掏摸几下又什么都没摸出,就去扯开他的从他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她赠他的那块。他自己舍不得当,宁愿挨打都舍不得交出去抵赌债。

可胡仙仙心虽感动,还是将玉佩给了老板才换得马。

高有山平日加二两银子就成,这老板太敲诈人,下次得想办法弄回来。胡仙仙只要到了福永县就是陵州地界,这桩事会赚大钱,让高有山别计较利。

到宜清县,过琼光县,至福永县县城时快到午时。高有山想在县城的窝点歇息时见到了高有彪。

高有彪让他们走进这处破院子后,就一声怒喝:“把胡仙仙捆了!给乔楚诗锁上铁链!”

胡仙仙跪到在地,“高二当家的,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的威名赫赫,我早有投靠之心。你不信问山哥,我是不是诚心投靠二当家的?”

高有彪长得肩宽腰壮,眼睛不大却精光外露,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人,他扫胡仙仙一眼,胡仙仙心虚的低下头。

高有山刚叫了声:“彪哥,胡姑娘她……”

高有彪就一摆,“你不用为她求情,我有分寸。塞上她的嘴,她那张利嘴太会蛊惑人。把她扔上车,山子,还是你赶车。走,兄弟们,回村儿。”

胡仙仙双双脚皆被绑住,她不知将要面对什么事,她不想再动脑子,在一路颠簸昏昏沉沉睡去。

她醒来时已到高家村,乔楚诗被高有彪带走,而她被蒙上眼睛带入地牢之。

带她来的人给她扯下蒙眼黑布:“嘿,还真是你。”

她眨了眨眼睛,适应昏暗光线后她见面前的老头有些眼熟,“老伯,你是……”

“不记得啦?你还在村口向我问过路。”

“哦。”胡仙仙想起在高家村村口的那个老头,“你也是高二当家的人?”

“嘘”,老头往周围一望,“我是北门土地庙的庙祝,庙子被他们占了当窝点,我也只好帮他们做些杂事糊口。我先出去,等他们喝酒的时候我来给你送饭再。”

老头走了,胡仙仙倒在乱草上打量这个地牢。这个地牢比关潘宗强的那间还,但没有铁链,马桶等物,墙是土墙而不是石墙。胡仙仙想这高有彪应该只是不信任她,还没有完全识破计谋,这样一分析,胡仙仙安心不少。

半个时辰过后,听那老头的声音在外和人寒暄了几句,就见他端了碗饭走进来。他一拄着拐,腿有些跛,一拿着碗,等他走近时饭已洒掉半碗。

他回头看看洒掉的饭:“不用,真不用了,端饭的事都做不好。”

胡仙仙心一暖,安慰他:“老伯,没事的。你有心帮我,我真的感激不尽。只是我被绑着,还得麻烦你喂我。”胡仙仙将头伸到木栅栏缝隙。

老头一边用筷子挑饭送进她嘴里,一边:“是程真人顾你的。”

胡仙仙吞下一大口饭,“你程浩风?”

”正是。我被人欺压百年,可算老有眼,让程真人下界惩治妖龙。”

“哦?”胡仙仙咀嚼着干硬的米饭,心想这程浩风又不知编了些什么瞎话来让人哄自己。

“欺压百年?老伯,我看你虽年老体衰,可也只有十岁左右吧?”

“老朽已两千余岁。”

胡仙仙以为自己听错了,直直的盯着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怀疑是程浩风又在让人来搞鬼。

他可没想到她在想什么,满脸悲愤地:“我本是海灵龟,道号归冲虚。两百年前修行有成,证道为地仙,得封陵州城土地之位。一百年前这青龙山冷秋朗以奸计藏我本体之壳,我被胁迫不得不做些助纣为虐之事。总算是道不亏,程真人下界得知此事,必会惩治妖龙,还我公道。”

胡仙仙听得呆呆的,一会儿后压下满心疑惑笑着:“老伯,你真会讲故事,比评书的还讲得好。”

胡仙仙见他显得有些恼怒,就收敛笑容:“我相信你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你过你是北门土地庙的庙祝,我有点印像的。但老伯啊,你只是个跛足庙祝,你是看庙的不是庙里的菩萨,别自己弄混了。”

他摆摆,“罢了,我归冲虚的话你此刻是不会相信的。程真人让我转告你——不论他们问你什么,你都他们不信你,你也不愿信他们,你要坚决见叶当家的。”

胡仙仙点头答应。

归冲虚又:“只要见到他,他会想办法帮你和乔楚诗脱身,你们脱身后就往太和县圆明观去。”

胡仙仙心想,岑载道就是圆明观的,难道程浩风他们早和慎郡王的人有勾结?她不敢问,只是答应好。

归冲虚收拾碗筷:“我得走了,胡姑娘好生休息。程真人交待,胡姑娘可千万不要再旁生枝节,他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胡仙仙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嘟囔:我还能生出什么枝节?反正也没法子可想了,且听你们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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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能再等

() ()牢房面是墙,就朝出口有个仅容一人弯腰可过的木栅栏,胡仙仙闲极无聊就趴在栅栏缝看外面。【..】

看了很久,偶尔有看守走动,再就是黑乎乎的一面土墙,胡仙仙很快就眼涩想睡。但被反绑着也没法躺下,侧躺了一会儿,臂被压得发麻,她又趴着睡一会儿,胸口又压得疼。她只得坐着,头挨着膝盖打盹儿。

好容易迷糊睡会儿,她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她趴过去一看,高有山被人绑着拖过去。

胡仙仙大喊:“山哥、山哥,你咋被绑了?”

高有山已被人推进旁边的牢房,只听见他不停的叫骂着,但土墙厚实隔音也听不清他骂的什么。

胡仙仙大声问送高有山进来的人,“好汉大哥,山哥咋被抓了?”

那人翻个白眼,“咋被抓了?还不是为你?山子求彪哥放了你,彪哥不放。山子就是彪哥跟叶当家的闹不和,就为你是叶当家的人才关你起来。彪哥当场就扇了山子两耳光,他乱挑拨蟠龙寨兄弟的关系。”

那人走了,胡仙仙含着泪喊了一声:“山哥,谢谢你!山哥,真的谢谢你。”不知高有山有没有听清,他还在叫骂着。

胡仙仙埋着头睡了那么久,后颈窝酸疼得很,她仰靠在乱草上,这样略舒服些。

她那么靠着就又睡着了,听到有人放碗的声音,她睁开眼睛问:“送饭的,这什么时辰了?”

“差不多酉时。”

“我就这么闷头睡了一?你们午来送饭也不叫醒我?”

“午就没有饭。快吃,吃完了还得收碗。”

“这怎么吃?麻烦你喂我一下。”

“喂?还想让老子伺候你?自己舔着吃。”

胡仙仙看看塞进来的那碗饭,饭是白米饭,还有几片腌萝卜。她肚子咕咕响,横下心就趴着学狗舔来吃。

那人:“像只猫似的,你倒是舔快点啊。我还得收碗呢。”

胡仙仙昂起头,脸上粘满饭粒,“你来舔舔试试?你不会先出去,等我吃完再来收碗?”

“你别凶,要不是彪哥不想和叶冠英闹得太僵,才不会给你吃喝养着你呢。早把你卖进私娼窠子里去了,让你想死都死不了。”

胡仙仙脊背一凉,“都是一条道儿上的,做事也别太绝。喂,你先走,我这会儿不想吃。”

“不想吃?那我把碗收了。可不能把碗留在这儿,上次就有人打破碗用碎片割脉自尽。可不能让你们死,死了就蚀本没地方要钱啦。”

胡仙仙只得猛吃几口,好容易才咽下去,“好汉大哥先别走,我得解方便,麻烦你开门。”

“你这人真是麻烦!”他开了门,带胡仙仙到一个角里。胡仙仙笑着求他解开绑的绳子,他虽骂了几句但也解开了。

胡仙仙解完便后,回到牢房门口:“好汉大哥,我看你有些面熟,你在我店里住过吧?你叫高有德还是高有阔来着?”

“高有阔,高有德是胖子。你问这么多干嘛?”

“嘻嘻,高有阔……好阔绰,这名字好啊。阔哥,你看这地方我也跑不出去,脚上还锁着镣铐,这就不要绑了,成吗?”

高有阔当真没绑她的,推她进了牢房。他:“彪哥让叶冠英拿钱来保你,你能不能出去,就看叶冠英是不是在乎你了。”

“啥?都是蟠龙寨的人,还要拿钱赎?”

“是‘保’不是‘赎’,要不然是个人就得和当家的人有关系。只要叶冠英肯出钱,那你就真是他那边的人。”

他走了,胡仙仙躺下来。揉着肿痛的腕,她想着叶冠英到底会不会出钱保自己。虽然归冲虚了那些,但她还是觉得太难以置信。

想到归冲虚,她疑惑怎么今不是他来送饭?难道又出了岔子?她刚要扯嗓子喊人来问,又怕再生事端,就只有先睡。

躺着睡的确舒服很多,她睡得很香。但睡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这里也无事可做也无人话,她烦躁的走来走去。

想起高有山隔得不远,就大声喊,“山哥、山哥,你听得见吗?”

“谁在嚷嚷,老子刚眯一会儿就遭吵醒。”高有山只听得嗡嗡响,像是个女的在叫他,又听不清。

“山哥,山哥……”胡仙仙听那边骂了几句也听不清,她只得算了。

好容易挨到有人来送饭,她张口就问:“归老伯呢?咋又换人?阔哥呢?”

“送饭的人当然就轮换着来,要不然跟你混熟了,帮着逃跑怎么办?”

胡仙仙不话了,很快吃完饭。她等得万分焦急,不知潘宗强能不能熬到这时候,不知乔楚诗被带到哪儿去了,不知栓子会被他们怎样处置,也不知鸿宾楼这会儿成了什么样子。

她脑子乱得快发疯的时候听隔有人大骂:“老子是大当家带出来的人,你们听懂没有?老子偷跑下山是犯了规矩,可也轮不到你姓高的来处分!”

胡仙仙心一喜,拍着墙,“大哥,别骂了,他们也听不见。”

“听不见老子也得骂,关了老子了,真他妈的憋闷死了!骂一骂,出口恶气!”

“大哥,能听清我话不?我想了个能让你出去见大当家的主意。”

“能听清。你是叶当家的人?自从叶当家进了寨,大当家越来越器重当家,这高有彪就不服气,尽给大当家的找茬子。”

“好汉大哥,麻烦你帮我传句话给高有山,挨着一个一个的传下去。等我出去见了当家,一定想办法让大当家的来救你。”

他答应了,胡仙仙:“告诉高有山,让他我胡仙仙根本不是叶当家的人。”

“啥?他要真这么了,你可就不是被关在这儿了。算啦,耐心多等几,高有彪不过是故意找茬子,你们当家的总会来保你的。”

“好汉大哥,你就照吧。等高有彪真要把我怎么样的时候,叶当家的一定会出面。我是个女人,我在这里面真呆不下去。”

那边照着传话过去,隔了一胡仙仙就被五花大绑推到了高有彪脚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骗山子绑回那个道姑是什么目的?这次不但不敢让人上琼莲宫找人要赎金,倒惹得宜州知府带兵来攻打。”

高有彪越越气,狠狠踹了她一脚:“陵州的车知府想挡也挡不住,那个宜州知府还琼光县虽属陵州管辖,但他对那道姑敬若神明,琼莲宫在两州交界之处,他理应来营救。车知府怕被他上表朝廷给车知府扣上勾结匪徒的罪名,也发兵了!”

胡仙仙冷笑:“是吗?太好了!”

她在激怒高有彪,只有让高有彪对她下狠才能弄清叶冠英会不会出面救她。她在赌,她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她是不想再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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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命将终矣

() ()胡仙仙正在猜高有彪会怎么处置自己,高有阔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彪哥,宝娃被抓了!那什么仙草是假的!”

高有彪脸上横肉一抽:“假的就假的,有什么可慌的?这种事又不是遇到一回,把那些造假的人全部杀了,替宝娃出气。【最新章节阅读..】”

高有阔苦着脸快哭了一般:“杀不了啊,他们是圆明观的道士,功夫不是一般的好。去了十个人就有德跑回了。”

“活该!那些道士的东西是能动的?谁让他们去的?”s3();

“是归老头跟宝娃吹嘘那草吃了能腾云驾雾,他还他跟圆明观的人有交情,可以接近他们用计智取。谁知道被发现了,宝娃遭抓了,大多数人都死了!就有德捡回一条命,抱了个盒子回来,谁知那里面装的是杂草一堆。”

胡仙仙暗想,原来归冲虚是做这些事去了,他应该和圆明观的人串通好的。早知他们和慎郡王也有联系,自己就不该鲁莽行事,这一刻要后悔都晚了。

高有阔完事就要走,站在高有彪旁边的高有全:“你等等,你们想弄的东西原本是什么?”

“归老头叫绝虫铃铛草,前些时候郡王府的人到处打听这东西。”

高有全走到胡仙仙面前,阴恻恻地问她:“你送往郡王府的就是那种草,对不对?”

胡仙仙嘴很疼,不出话,但她不想临死还窝囊,她使劲怪笑。

高有彪吼道:“还问你屁!把这个婆娘拖出去杀了!”

两个上来就倒拖她,有个人声:“就这么杀了?挺水灵的,就赏弟兄们玩玩不行?”他这一,拖她的人顿了一下。

高有全一敲他脑袋,狠狠瞪着眼:“你嫌自个儿命长?这婆娘的花花肠子多得很,彪哥要不嫌血污了地方,在这儿就结果了她。”

胡仙仙被拖到屋外的乱草边,她闭上眼睛,她不是很害怕,脑子里不停的回旋着一句话,“又白来人世一趟……又白过一世……”

她感觉后脑有刀风袭来,她的心紧缩一下——只听“叮铛”一声,估计是砍向自己的大刀被拦下。

“高有彪,你敢杀我底下的人?”

胡仙仙睁眼一看,叶冠英剑眉倒竖,用扇子直指高有彪。

他旁边站着冷眼看向行刑匪徒的程浩风,那匪徒想捡起地上的大刀,被程浩风的森寒目光看得不敢上前去捡。

高有彪见到他们刀下救人,不怒反笑地高声:“你底下的人?你是在承认你勾结官府,谋害自己弟兄?”

叶冠英也笑,抖开扇子扇了两下,“谋害?得好!大当家有好几个心腹人都失踪,是谁干的?”

高有彪瞟一眼程浩风,“你别怪我你,你收的都是来路不明的人,哪栽在自己人里就完了。”

叶冠英向他一揖,阴笑着:“谢二哥提醒,我要跟你似的都收自己本家亲戚在身边,那谁还把大哥放在眼里?不如散伙各占个山头。”

高有彪听出他话里的刺,刚想发作,高有全递个眼色,他忍了下来。

他指着胡仙仙:“不管怎么,这个女人你们不能带走。”

叶冠英不再摇扇子,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程浩风,程浩风面无表情地:“我们没有想带走她。”

“那你们来干什么?”

“不想带走,却也不能让你们杀了她。”叶冠英会意地一笑,又挺潇洒地摇起扇子,“我也没弄清楚她是什么人,就关着吧。”

高有彪狐疑的看向他:“关着?你在打什么主意?”

“关着,跟那个被绑来的道姑一起关着。”

叶冠英看一眼胡仙仙,“宜州知府派兵来了;陵州车知府也被逼出兵;你们抢了圆明观的仙草,他们又纠集了不少同门来夺回;善福寺办法会迎接沈廷扬给他们送许多供养,请了好些得道高僧。这架势就是冲着高家村来的,佘大师只怕也保不了咱们。留着她们两个总会让官军投鼠忌器,咱们能有个交换条件。”

高有彪听得很犹豫,高有全:“那些道士的仙草根本就是假的,找借口来找茬子。那些善福寺的和尚跟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肯定是姓沈的在捣鬼,可能是冲着佘大师来的。”

胡仙仙听他们话,但根本听不懂,她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程浩风,程浩风却扭开头。他那摆臭脸的样子气得胡仙仙暗骂,你拽什么?不是为了你的事儿我至于到这一步吗?要是能活着出去再也不理这些乱八糟的人了。

高有彪“呸”高有全一口痰:“交换什么?是条汉子就该把那些人杀回去!来人,把那婆娘和道姑都关到我房间底下!”

见高有彪同意不杀胡仙仙,叶冠英就向他一揖:“我可得早做准备,大战在即我就不耽搁时辰了。”

胡仙仙被扔进高有彪房间底下所在的一间石室,这间石室只有两张桌子大,也只有两张桌子高,人在里面只能弯着腰。

乔楚诗被铁链反绑,腿被墙上一根粗大铁链锁住。

胡仙仙趴着挨到她身边,谦疚地:“乔元君,我害你受苦了。”

乔楚诗轻笑:“别傻话,是你给我们找到了大业开端的切入点。有些事早晚都会发生,但发生在最合适的时候就是种xing yn。”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们逃不出去的。这石室,就拢音,再轻的脚步声都能被上面的人听到,没人能来救我们。”

“别话,养一养精神。”

乔楚诗没法盘腿打坐,仍闭目调息。胡仙仙也学她的样子,闭着眼睛却脑子里乱像纷纷。

不久后又听得外面打斗之声,她更心慌了,她下意识的想站起身从透气孔看外面情形。她却忘了这石室不高,她一起身就撞在石顶上,被撞得脑仁儿都疼。

她再次坐下,乔楚诗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准备一下,我带你逃出去。”

“你?”她看看乔楚诗身上绑的铁链,难道她能绷断玄铁所铸的铁链?

胡仙仙正疑惑时,墙上慢慢的透出一柄玉剑,正是程浩风的那柄。

乔楚诗:“快将玉剑拔出来帮我斩断铁链。”

胡仙仙将玉剑拿在端详,又去看墙,墙上毫无痕迹。

乔楚诗催促她:“别看了,那是太师叔的慧心玉剑,可随心而行,不受俗物阻碍。”

胡仙仙用剑去砍铁链,可铁链没断:“不行啊。你的太师叔是程浩风吗?他怎么不直接来救我们?”

“他法力受制约,无法用穿墙术。你不要蛮砍,将心念集于一点,你得想着铁链不断我就无法带你出去。”

胡仙仙闭眼收束自己心神,一心斩断铁链,果真那些铁链无声断开。铁链断后,玉剑又自动没入墙。

乔楚诗没了束缚,一拽开门的铁锁,翻身上去。胡仙仙只听打斗之声响起,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乔楚诗就伸来拉她出去。

胡仙仙上来才见地上倒着五六个人,其一个似乎是胖子高有德,他还在挣扎起身。

乔楚诗瞪他一眼:“高有彪都逃跑了,你们还打个什么?”

高有德忙跪地求饶,乔楚诗挽起胡仙仙的胳膊就踏地借力飞奔。她远没有程浩风飞掠得快,可也快得匪徒们还没看不清她们,她们就已奔远。

奔到离善福寺不远的地方,出现一辆马车。乔楚诗喊到:“阿秀,快套上马。”

那马车上的人正是乔楚诗的大弟子,她一见胡仙仙就嚷:“师父,她是和绑匪一伙的。”

乔楚诗带胡仙仙坐上马车,催促弟子:“快走,师父什么都明白,回了宫再给你讲。”

夜色如漆,但善福寺内灯火通明。胡仙仙问:“沈先生来礼佛怎么办如此隆重的法会?王爷不是怕张扬惹事吗?”

乔楚诗解释:“你只知高家村有匪徒,却不知青龙山有盘踞多年的妖龙。善福寺是借法会之名,广邀下高僧降龙。岑真人也是借仙草被盗之名,请道门教友助阵。我道术低微不能参与降龙之战,引得官军诛杀他在高家村培植的爪牙也算功德一桩。”

胡仙仙不懂她在什么,也不想多问。进城时因有乔楚诗同乘,守城军士没有难为她们。

胡仙仙发现城门楼上站满军士,问乔楚诗:“这一战陵州城会不会有危险?”

“有,若是战况不明,时间拖得太久,城里的人难免会受池鱼之殃。”

“那我得回鸿宾楼去,带我的家人一起走。”

“鸿宾楼?”桑秀:“鸿宾楼的人可能已经到了太和县了。我出门的时候是和杜姐一起到陵州的,她要带鸿宾楼的人到太和县。”

“杜姐?杜婉芷,不是本就住在鸿宾楼吗?”胡仙仙心满是疑团,难道杜婉芷还有事瞒她?

乔楚诗:“杜姑娘是我们祖师的师妹转世,曾托梦给齐大师姐,要她接杜姑娘到琼莲宫住好好照顾她。”

桑秀又:“她被逼婚的逼得没法,她梦得指点要到琼莲宫才能避祸,就搬来了。昨她非得要出门到陵州城给鸿宾楼的人报信,师叔怎么劝她都不听。我见她真着急,就哄开跟着她的蔡奶娘,带她出来了。”

胡仙仙放下心来,当初真是没白救杜婉芷。

乔楚诗掐指心算一番后:“你是放心了,你的灾祸算是已躲过去。可这样一来,杜姑娘就引祸上身了!唉,祖师让她到琼莲宫,让我们照顾她,都一定是有预先安排的,她怎能随意乱跑呢?”

胡仙仙看着上越来越微弱的月光,心里闷得难受,这祸事何时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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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避难道观

() ()到得太和县圆明观,已将近卯时,但边没有如往常泛出浅白亮色,反是越加的黑暗。【无弹窗..】

桑秀停下车长吁一口气:“这怎么不见亮?马灯都照不了几步路,幸好都是平坦大路,要不然还真不敢走。”

乔楚诗摸摸弟子的头,和蔼地:“快回去歇歇。”

又对胡仙仙:“去找你娘他们吧。”

胡仙仙看着她眼对弟子的爱怜,心早已十分思念母亲,一听她这这样,含着泪就朝观厢房跑去。

厢房胡婶和叔公等人全都在,一见胡仙仙进来,花大叫,“回来了?啊,姐回来了,回来了……”

胡仙仙见胡婶坐着没动,知道你她在生闷气。

胡仙仙双膝跪下:“女儿不孝,娘,原谅女儿吧。”她这段时间跪过很多次,但只有这次是心甘情愿。

胡婶浑浊的眼流出两行清泪,“你有出息,没有不孝!是我这个瞎眼老婆子拖累你了。”

“娘……”她有很多话想,哽咽在喉就是不出来。

叔公过来拉她,“仙仙,快起来。不怪你娘怄气,你呀,怎么也不和我们讲清楚呢?”

胡仙仙不肯起来,叔公又对胡婶:“侄媳妇儿,别怄气了,仙仙回来了就该高兴。”

胡婶擦干泪,让花扶着她去胡仙仙身边:“起来吧。娘是真怕你跟你哥和你爹一样,一走就不回来了……”胡婶着又哭起来。胡仙仙抱着母亲,母女俩都泣不成声。

花也跟着哭,其他人都忍不住鼻酸。

二胖揉揉发红的眼睛,看向外面,忽然大叫:“快看,快看,是龙……龙!”

他们都向外看去,乌云翻滚之果然有一道蜿蜒舞动的暗蓝色龙影。虽然只是如闪电般一晃不见,但众人都确信,那是**。

胡仙仙喃喃自语:“是真的,他们的是真的……”

胡婶紧紧拉着女儿,“仙仙,你啥呢?你别又东跑西跑。”

胡仙仙拿袖子给母亲擦干泪,又擦干自己的泪:“娘,你放心,我不乱跑了。守着娘,和大家在一起才是最开心最自在的。还有呢,他们的那些事也不是我们平常人该知道的。”

叔公招呼大家坐下,“别看了,稀奇的事看得太多对咱们这些老百姓没好处。咦,仙仙,你去见杜姐没有?这次多亏她及时报信,我们刚出城的时候就见好些人跑出来。是,车知府到处抓人,抓什么土匪同伙。土匪呢,也到处乱打乱抢,是城里的人告了他们的刁状,他们要报仇。”

胡仙仙摇摇头,“还没见到杜家妹子,她也在这儿?城里乱不了几的,很快会收拾好局面。”

花打起呵欠来,“在呢。她和我们一起出的城,她的蔡奶娘也从琼光县赶过来和她一起呢,他们和琼莲宫的那些道姑在一起。哦,那个书生叶赞也没回景春县,他也在这儿躲灾。”

“叶赞?”胡仙仙眉头一皱,又随即舒展开,她想他既已得了钱,这附近又在剿匪应该不会再去透露杜婉芷的行踪。

她见花打呵欠就:“花,困了就去睡。”

“睡?”花对她翻个白眼,“在哪儿睡?这观里都住满了人,能有个坐的地方都是好的。”

胡仙仙拍拍自己的额头,“我真是糊涂了。娘,反正也没法睡,你陪我去看看婉芷。”

母女俩慢慢的朝另一所院子走去,途胡仙仙好几次看到边隐隐有龙影盘旋,她担心程浩风他们制不住妖龙;又暗骂自己尽操闲心,他们是与自己不同世界的人,自己不该再和他们有瓜葛。

杜婉芷和蔡奶娘还有乔楚诗的师妹樊楚瑶及乔楚诗的两个弟子在一间房里。

杜婉芷见她们母女俩过来,远远迎上来:“胡姐姐,可算见着你了。我听乔元君讲了你们经历的事,真是惊心动魄。”

阮月见了胡仙仙就气乎乎的向前冲,桑秀拉住她,声:“都跟你讲过的,师父当时是必须那样做,不怪她。”

阮月还是不乐意的坐到角里,桑秀也只好陪着坐过去。

樊楚瑶身形极是高瘦,比乔楚诗更显飘逸出尘。她横了两个晚辈一眼,向胡仙仙一笑:“孩子们不懂事,请胡姑娘谅解。早听师姐起胡姑娘智过人,嘴巧也巧,贫道幸会。”

胡仙仙也笑:“我是尽给乔元君添麻烦,她还这样夸我,我都要忍不住脸红。我这杜家妹子也劳烦你们照顾,琼莲宫的恩德我们真不知该怎样报答。”

樊楚瑶摆摆,“都是一家人,什么报答?快些进来坐。”

胡仙仙见乔楚诗不在就问她去哪儿了,樊楚瑶是在和孙知府商议剿匪之事。

陵州的车知府以匪村不劳别州之人助力为由,让宜州孙知府撤兵。宜州孙知府无奈回撤,但没走远兵丁都在这观外两里的一处空旷地驻扎着。

完这些情形,樊楚瑶感慨地:“我也是将门之后,可惜不能上疆场为国效力。入道门学艺又道法粗疏,这样百年难遇的激战竟不能亲身参与,真是遗憾。”

胡仙仙听她如此,恍恍惚惚的想,遗憾吗?能亲身参与就会觉得痛快淋漓,酣战得豪情万丈吗?

她这一想,就真觉得自己念着咒语,掐着指诀,踏着禹步,面对着一条巨大黑龙。自己心暗压怒火,对着黑龙厉声问,“你到底如何出逃?你一次次的利用我,叫我如何再信你?”她灵气充盈尽注于玉剑,就将一剑飞刺……

“胡姐姐,胡姐姐……”胡仙仙觉得一软,眼前一亮,分明是杜婉芷在旁边担心的看着她,哪有什么黑龙?

樊楚瑶过来抚着她的背轻转出一个阴阳图形,“胡姑娘,好些没有?你刚才突然魂魄不稳,是怎么了?”

胡仙仙觉得后背由冰冷紧绷的感觉变为温暖舒适,只是身体略感有些虚弱,“谢谢樊元君,我已好些。刚刚突然觉得在和一条黑龙苦战,我也不知怎么回事。”s3();

“黑龙?这妖龙是条青蓝色的龙,不是黑龙。”樊楚瑶有些惊异地。

她随后又对胡仙仙和杜婉芷:“你称呼我道长就是,我不是元君。我师姐是皇上御封‘淑逸平康元君’,虽然没证仙位,也可称乔元君。我又没有封号,称不得元君。”

胡仙仙点点头,杜婉芷轻笑:“道门之规矩实在是多,你们怎记得那许多规矩?”

樊楚瑶没因杜婉芷打趣她而生气,倒杜婉芷和仙仙也是道门人。她琼莲宫祖师蔡氏莲君正是杜婉芷前世的师姐,蔡莲君祖师已往生紫气福地,每年只有月那可由琼莲宫现任宫主齐楚鸾能通祖师之灵。今年月,蔡莲君祖师还特意要齐楚鸾将她之影像幻为梦境托与她蔡家后人知晓,好保护杜婉芷。

听到这儿蔡奶娘睁大眼睛高声:“我家的老姑奶奶就是你们的祖师娘娘?我倒真做了那样的梦。我家姐又是你们祖师的师妹,这辈份可怎么算?”

樊楚瑶笑笑:“这辈份我也理不清。后来程真人找到乔二师姐帮忙,又我祖师的师父与他的师父同出一门,而胡姑娘是他的师妹,乔二师姐当即答应帮忙。”

胡仙仙听得发懵,一长串的话就记得什么师姐师兄师妹的,很疲倦的她伸着懒腰:“那这么起来我们都是同门,倒也真是一家人……”

大家亲亲热热的聊着,到得辰时,色终于明亮起来。

乔楚诗回到她们这间屋就问,“胡姑娘,这玉佩可是你的?”

胡仙仙接过一看,正是自己赠给高有山,换马时又抵给马贩子的那一块。

“是我的,元君从马贩子里赎的?”

乔楚诗讲起这玉佩是如何到自己的,那车知府剿匪不力,朝已调令泰兴城都司府所辖的骁骑营胡守备前来增援。胡守备带的都是精良骑兵,他一个时辰前赶到此处。

胡守备与孙知府议完正事之后,就拿出一块玉佩请乔楚诗转交回胡仙仙,他是玉佩从一个马贩子赎来。胡守备经过宜州时有几匹马马掌坏了,去找一个马贩子帮忙,无意瞧见那玉佩。

那马贩子玉佩是有人钱财不够抵押在那里的,胡守备一时兴起就赎了来。当时胡守备打听得那玉佩出自胡仙仙之,今又听乔楚诗起胡仙仙的名字,他就托乔楚诗一定要转交回胡仙仙。

胡仙仙拿着这块失而复得的玉佩心情复杂万分,这也巧得太离谱了。

胡婶一直在侧耳细听,听完后赶忙问:“胡守备?玉佩?什么玉佩?他在哪儿?”

乔楚诗答应着:“胡守备刚才已领兵出发。”

胡仙仙见母亲神色激动,就问她:“娘,你怎么了?怪我将玉佩抵押出去吗?”

胡婶握着她的:“不,抵押得好。我直觉这个胡守备是发发,我的儿子,你的哥哥!他可能是觉得玉佩眼熟才帮你赎回来。当年那玉是同一块料里剖出来的,虽算不得上品玉,但呈现的纹路是一只兔,一只牛,你哥就属牛,你恰好属兔。你爹买了来,做成玉佩就想保你们兄妹平安。”

“这样啊,娘,会是吗?他也没这玉佩是他mei mei的呀。”

乔楚诗笑:“等胡守备凯旋归来问问,不就清楚了?若果真能家人团聚,那倒是桩喜事。”

胡婶脸上满是笑容,笃定地:“一定是的,母子连心,我摸着这玉佩就知道是他帮仙仙赎回来的。他正赶上军务在身,没空闲细想,等他回来见了我们他就能想起来。”

胡婶又起许多过往之事,众人听得唏嘘不已。胡仙仙也盼着这个胡守备就是哥哥,她阴郁了几日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午时刚过,归冲虚又领着潘宗强和栓子来到圆明观,见潘宗强虽黄瘦了很多也还康健,栓子虽遍体鳞伤也没伤着筋骨,胡仙仙的心又宽慰许多。

归冲虚对众人:“我救栓子倒还救得容易,救潘老爷可麻烦多了。光找关他的密室就找了许久,要不是程真人帮忙,根本进不了密室。要不是程真人的慧心玉剑,找到了潘老爷,也带不出他。”

提起程浩风,胡仙仙心一紧,结巴着问:“程风风……哦,程……程道长怎么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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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乐中隐忧

() ()归冲虚眯着眼睛把胡仙仙上下打量一番,“能有胡姑娘关心,程真人也不枉费这许多心思。【..】他们势均力敌,等程真人的师弟秦真人今夜前来相助定可降伏妖龙。”

胡仙仙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就跟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住一般。她不太明白归冲虚什么,她只是想知道程浩风有没有受伤,他费什么心思,又有什么师弟与她有啥关系?

归冲虚又看向其他人,高声:“有胡守备带的援军,那匪窝在今夜肯定能被捣毁。大伙儿就杀猪宰羊准备庆功宴,犒劳将士们吧。”

众人欢声雷动,胡仙仙高兴地带着鸿宾楼的人操办酒宴,乡亲们都来帮忙。

胡仙仙觉得自己此刻是运筹帏幄的将军,虽不是在沙场争战,但要将几千人的大宴做好,没个人筹划指挥也是要乱套的。

她先拟好了菜单给宜州孙知府,乔楚诗等人过目后,按要求把将士和出家人的菜分开做。这样既能让将士们吃得痛快尽兴,也让出家人没有破戒之忧,吃得愉快。

将士们一桌定十人、十道菜,有:笋烧牛肉、粉蒸猪肉、板栗烧鸡、烤鹅、酸菜老鸭汤、蘑菇炖兔肉、蒜烧鲶鱼、葱爆羊肉、豆腐肉丸什锦汤、清蒸甲鱼。

胡仙仙把菜单给大牛的时候,栓子凑过来看:“哇,都是好东西。大牛哥,我跟你学厨艺吧,这么些好东西,一样尝一口也够了。”

“你想当厨师就为了尝好吃的?”花看着一只眼睛还肿着的栓子直笑。

大牛也“嘿嘿”直乐,“这桌菜就是肉多,也没什么特稀罕的东西。”

胡仙仙看着他们笑,心里很久没这么舒服过。她笑:“将士们拼的是力气,要多吃肉才补得上。那些达官贵人讲究的是品味,就得做些新鲜清淡的菜。栓子,你要真想跟大牛哥学厨艺,等回了城就到鸿宾楼。我连累你受了伤,连车也坏了,就到鸿宾楼做事吧。”

栓子笑着答应:“好嘞。”他一笑就牵动伤口,疼得咧嘴。

胡仙仙看着他那样子,忽然:“我还得添一张菜单才行,伤兵们可不能吃油多火大的菜。”

花:“啊?那样多麻烦。让伤兵吃那些道士和尚的菜,不就行了?”

胡仙仙摇头,“道长和法师们的菜都过于清淡,对恢复伤口不利。”

大牛有些为难地:“就那么些人,就那么些厨具,要做现有这些菜都勉强,再添其他菜就更做不出来。”

胡仙仙想一想也对,但始终觉得没有让宴席完美,心里有个疙瘩。

她将给出家人准备的菜单送到圆明观厨房的时候,正碰见回春馆的康先生也在此避难,两人又寒暄几句。

康先生:“能除了高家村的匪窝是好事,但看见有人受伤,这心里始终不舒服。”

“打仗嘛,难免有人受伤。我还正为找不到人和地方给伤兵们开灶烦心呢。”

“康先生医者仁心,不愿见人有伤病,但能以一战之伤换百年安宁,也是值得。只是我最无用处,就连做饭洗衣的事都帮不上忙。”他们正着时,杜婉芷也和蔡奶娘走过来。

胡仙仙看到杜婉芷走来就眼睛一亮,“你能帮忙,我想到给伤兵们开灶的办法了。”

她从厨房喊出烧火的道士:“道长,可不可以把厨房让出来给我做。”

道士摆摆:“平日里都不许你等俗人来此逗留的,要不是观主吩咐听你安排菜单我们可不愿与你们打交道。”

胡仙仙气得直指他的鼻子:“什么你们,我们?你们就不是人了?我找你们观主去。”

她先找到乔楚诗,由乔楚诗引见圆明观观主皮专道。

皮专道听后那些道童不晓事,他们执着于要少与俗人接触,少沾染红尘之事才有助于修行,却不明白能为他人排忧解难才是大功德。让胡仙仙只管去安排,他传话下去让观里的人都给他们帮忙。

有了皮专道观主的支持,胡仙仙做起事来就顺遂很多。她心暗服皮专道是个有德的得道高人,对道门人的一些偏见也淡却很多。

胡仙仙让大牛在观外空地上搭棚起灶,领着十几个人做将士们的庆功宴。胡仙仙就亲自在观内厨房做奉与出家人的宴席,同时又指导蔡奶娘、杜婉芷、以及康先生的儿媳梁慧萍做给伤兵吃的菜。

梁慧萍巧心细,她嫁入康家后学了些粗浅药理,建议将伤兵餐加入草药,胡仙仙就请康先生帮着斟酌配料选好了六个菜。

大家伙儿忙活着,到得酉时已准备得差不多。

不久之后,听胡守备已大战得胜,匪徒们只有几个人窜往景阳县和景阴县的蟠龙寨,其余都已或降或杀。到得戌时,将士们回营开宴。

此战有二十几名重伤员,八十多名轻伤员,都在圆明观内客房歇息。胡仙仙带着杜婉芷等人将饭菜送入房,正碰见胡守备来看望伤兵。

胡守备看看他们端的菜后:“玉竹炖鸡,莲藕炖肘子,鲫鱼豆腐汤,雪里蕻炒猪肝,鱼腥草合菊花苗蒸的糯米团子,还有清炒木耳。这些菜做得挺用心,劳烦胡姑娘了。”

胡仙仙边布菜边问:“胡守备怎么不去宴席上喝酒?”

“就去,得来看看我这些受伤的弟兄们才能安心去庆功宴。”

胡仙仙一笑:“胡守备真是个爱兵的好将军。我冒昧问一句胡守备,你叫什么名字?这样的好将军也该传个名让百姓们都知道。”

胡守备:“惭愧惭愧,我要是好将军就得让士兵们一个都不伤亡的打胜仗。”着就往外走。

胡仙仙焦急地追上去问:“胡守备,你是叫胡发发吗?”

胡守备一愣,愣了之后却否定自己是胡发发,匆匆远去。

内里有个轻伤士兵笑着:“胡发发?我们守备怎么会叫这么土的名字?他的名字是胡勇刚。”

“胡勇刚?”胡仙仙一会儿觉得是自己母女想哥哥想得有些痴了,哪有那么巧?一时又觉得是哥哥被拐时年幼,忘记了幼时的事。可在这当口,也不好找胡守备细问。

等将士们宴毕,那些道士和尚还没有一个回来。将近亥时,突然刮起挟沙夹石的狂风,本来明月当空的一下子乌云翻滚。

胡仙仙在门口望见几道金色闪电斜劈向青龙山,几个道士激动地:“是雷!引动雷了!那妖龙是跑不掉了!”

一会儿后又有人喊起来:“飞起来了!飞到上打去了!”

胡仙仙急忙跑到院子里,只见一道青蓝色光芒极速向东而去,紧接着又一道墨绿色光芒直追上去,随即又是一道紫色光芒跟上。这道光芒忽而消失不见,忽而又接近此地上空让人能隐约看出是道身影,忽而又混搅在一起似是在近身打斗。

乔楚诗来到几乎看痴了的胡仙仙身边:“妖龙就是那蓝光,他受雷之击竟能不死,想要逃往东边入海。绿光是秦真人,紫光是程真人,他们在堵截妖龙。”

半柱香之后再也看不到那些光点,又是云开月出。胡仙仙还是有些痴痴地望向夜空,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那么望着才能安心些。

第二刚亮,岑载道带着一众出家人回圆明观。胡仙仙热好菜后,趁上菜的时候问岑载道怎么不见程浩风回来。

岑载道皱了皱眉:“那妖龙可能还有人在暗相助,九道雷竟只有五道劈在他身上。程真人和秦真人围追堵截也降他不住,人缠斗着都到海边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胡仙仙怏怏回到歇息之处,下午都欢喜地收拾回城的时候,她也是闷闷不乐的忙着杂事。想着去问胡守备的身世,他因急着回省府报告战况又已离开。

胡仙仙只得向岑载道他们打听胡守备的事,他们虽对他不是十分熟识,却都他父亲本就姓胡,他还是承袭他父亲的军职。胡仙仙听如此,也就觉得胡守备应该不是自己哥哥。

胡仙仙也只得和家人回城,等他们清理好东西已是半夜,她昏昏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午时才起来。

因在王府设宴和操办庆功宴的事传扬出去,接连几日鸿宾楼的生意都很好。但胡仙仙只是按部就班的忙着,也不觉得有多高兴。程浩风还是没有消息,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没有等到程浩风的消息,却在八后见到哭哭啼啼的蔡奶娘,一进鸿宾楼就向胡仙仙跪下:“救救我家姐,她被人掳走啦。”

胡仙仙扶起她,让她先喝水:“蔡婶儿,别急,慢慢。”

蔡奶娘顺了好久的气才清,叶赞在回城后没有回景春县而是去景阳县告秘透露杜婉芷的行踪。今早上那边的人就到了,骗杜婉芷出了琼莲宫,绑上马车就走了。因乔楚诗已上京见兄长,樊楚瑶又出门云游,宫主齐楚鸾在闭关修炼,她只有来求胡仙仙。

胡仙仙当即答应,却不知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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