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回忆（1 / 1）

当然随着琼的加入，担心妹妹的杏也附带着在部里挂上了名字，和辰月一样成为了幽灵社员。

就这样，戏剧部的废部危机在不知不觉间便安然度过了，同时也有了雏形。

几人现在正聚在戏剧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相关的事宜。

当然这是辰月认为的不知不觉。也没自大到认为真的不知不觉。事实上，渚在为恢复戏剧部默默做了多少事，承受了多少的挫折，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不知不觉，那安然，或许对渚而言是是一种漫长的，是一种拼搏，不应该被忽略。

不过看着渚满足的笑容还有几人围在一起的的互动，这一切应该都是值得的。

辰月靠在天台的一处角，欣然的望着一幕，感觉别有趣味，往前压在心头的重石有了松动。

可如果要他加入，他不习惯，而且他为这个戏剧部所做的贡献不多。

他想躲着，可是偏有人看穿了他。杏气势汹汹往着角走来，摆动的胳膊扬起缕缕发丝。

“你站得那么远干嘛？”

来到辰月面前，杏开口就问。

“你们闹得那么欢。我可不习惯，总得找个位置站站。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热闹。”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这个人借口特别多。”

“你还真是了解我。”

辰月尝试开玩笑道。一张嬉皮笑脸可以掩盖很多的东西。但杏还是一下子就把它戳穿。

“当然这个也是借口。我不勉强你，但是你也是戏剧部的一员，你不是局外人。而且——”

杏双手撑住腰间，眉头翘高。

“我不喜欢你那种居高临下。愁眉苦脸的居高临下，那样会很欠扁的。”

真是直来直往，未曾拖拉的话。这真是毫不留情。

有时，伪装可不比气球难坚韧。

在这刻，极有可能正因为是这时，辰月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尴尬矛盾的境地。现在，他被逼到一个无法逃脱的死角，被逼直视这不上不下的困境。

他喜欢天真，不做作。可是遗憾的是，现在，他已做不到。因为他需要伪装来为做出一个安全的角。而他的天真，可能他的天真早已窒息，被粘稠的过去和坚固的现实包裹着。

半吊子的伪装，不知是真是假的天真。因为暧昧犹豫，所以才得个不上不下。

“快给我滚过来。”

望着杏干脆利地转身，辰月唯有一笑。笑得无奈，但也有点点的轻松点缀在里面。

辰月从戏剧部出来，他看见百合子正在门口等着。

“你给我过来，我有东西问你。”

百合子领着辰月走，穿过喧嚣的走廊，踏上柔软青葱的草坪，在一处安静的树荫停下。

是没人，安静，然而——透过从枝叶缝隙泄下的光柱，仍然能看到其中纤尘游动。周围昆虫细微的脆声不时响起，叶片碰撞的淅淅飒飒的声音仍是存在。

世界的运转从未停歇。

在刚才一路。一步一步，想法。念头、思绪不止歇冒出，辰月的心翻滚，搅动，七上八下。

百合子靠在树干，辰月站在阴影对着她，片刻的无言。

“风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百合子向辰月问。是疑问，与随之焦躁对半。

“你想知道什么？”辰月回应。

“你要隐瞒我的那些。”百合子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别谎。我不想......你吧，我听着。”

谎？这次不幸地，这个选项在刚才已经被排除。伪装，现在在这场合，来他好像唯有实话实。

要用什么口吻？

其实这个想法已经是多余，这次嘴的比想的快。百合子要求不能隐瞒，辰月只有这样做。

而且因为没经思考就开口，话得疙疙瘩瘩，如同孩童嗷嗷学步，一顿一顿，好不习惯。

与此同时，咯吱咯吱。

一场无形拉锯开始，它被搁在内心那从未丈量得出的中心，那个维持平衡的支点，胸口前，还是在心脏？

一拉一扯，来回纠缠的两股力量，

咯吱咯吱。

大杂烩似的冲动，理性伴着自觉，压抑乘着对抗。碾碎。混杂。进入旋涡。

一切只是一瞬，冲动与拉锯，相互并行，盘旋而上。

经过努力，总算把事情完。

辰月勉强把游离的目光重新汇聚，内心惴惴不安，像一个孩，等待着大人的判决。

他对上百合子的眼睛。

然后，等他觉察到自身存在的幼稚和怯懦，作为长辈自尊，让他为此而感到羞耻。可以遮风挡雨。可以嬉笑作戏。不过现在这样是不行的。

“就是这样，我的完了。”

“是这样吗？”“我要去问问你那个后辈。”“伊吹公子的事，要缓缓，我要想想。”

三段无间断的话，不拖泥带水。百合子转身，不作其他言语，就要离开。

“不问点其他吗？”辰月不禁问道。

“你具体想要要我问你什么？”

深红色的眼眸对上辰月。

“总会有疑问的，对吗？不问明理由吗？”

“不需要了。我明白，你这个人不是一向都是这样的。难道有变吗？”

“谁知道。”

辰月轻轻自嘲。

“在这里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辰月收起笑容，道

百合子察觉到氛围的变化，也严肃起来。

“玲玲。”两个字吐出，气氛顿时凝固。“百合子，玲玲又是因为谁的愿望而出现的？”

肩膀微动，明显地，百合子神情出现了动摇，她贝齿轻咬着嘴唇。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她道，轻飘飘的，如一根羽毛。

“是的......我也觉得。话是不讨喜。现实得有点市侩。没有一点积极向上的精神。要变成一条咸鱼了。”

辰月苦笑。

“你——大概想了很多了吧。”抿嘴在缓缓轻启，百合子低声道。“比起之前的自大，最少现在多了些自知之明。”

“很少见。你居然会称赞我。”

辰月被百合子的话惊到，一时找不出回答，因此只有如此敷衍。

“放心，我会查明的。还有，你眼神是在怀疑我吗？虽然，那孩子和贵子很像，但是——我不是因为这样而逃避的人。”

“真是难得，你了那么多话。”辰月。

“你也不是吗？一直这样笑着。也不是一直在躲避。”

“所以我们是兄妹啊，半斤八两。”

这话带着一种特有的重量，两人均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