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尸体(1 / 1)
“行了,让你带路你便带,莫要废话。”杜白皱了皱眉道。他来就是调查这些事情的,没准里面就藏着什么死因的线索。越是刘二柄不准进的地方,里面越是可疑。
再者,即便是有什么妖魔鬼怪,这大白天的,加上自己身后带着几个血气雄厚身怀武艺的衙役,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身为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对于鬼怪之谈并不感冒。
“是……”
那下人还想些什么,只是也没敢再讲,畏首畏脑地带着几人绕过了一段庭院,来到一座并不显眼的普通房屋前,他躬身指着上面贴着封条的门道:“大人,便是这里了。”
“这里?”杜白看着眼前这座貌不惊人的普通屋子,还真难把它和禁地联系在一起。
本想上去一探究竟,不过脑中回想起先前那下人所言,脚步顿了顿,故作自然地指了指门道:“张二,你先去探一探。”
万一有什么暗器呢,他还是心为妙。
身后一个魁梧的衙役拱手称是,上前几步来到门前,一把撕下门上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封条,随后重重推开了门。
顿时,一阵迷眼的烟尘飞出,让张二不禁轻咳了几声,掩住口鼻,右手扇了扇,待眼前之物看清时,顿时让他面色一变。
“大人……很多尸体……”
“尸体?!”闻言,杜白来了兴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还没来得及看清顿时一股浓烈的腐臭味道扑鼻而来,比之殓尸房里的还要浓郁许多,几欲让人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而堵住鼻子后,杜白努力探头看了看屋里的景象,眼前的一切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尸体……
的确有很多尸体。
不过不是人的,而是一只只被剥了皮剖了肚的猫!
这些猫的尸体一只只横列房间四周,身体仿佛已经被清洗干净而没有流下什么血迹,不过杀猫者似乎也没有要久留的意思,除此之外任何手段也没有处理,至今这些猫尸大多都已经腐烂发臭,吸引了一只只的苍蝇盘旋不散,甚至几只有些时日的尸体上开始长出了蛆虫,令人作呕。
“虐猫癖?”杜白眉头皱的更甚,不过即便是虐猫,无论在现代还是这里都不可能作为判刑的道理,顶多是从道德的方面谴责一下。
不过让人更加在意的是,这刘大宝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猫尸?
这时候杜白就不禁回想起了之前他所听到的那些关于刘家的传闻,包括半夜里的那些凄厉的猫叫声,结合起来颇让人有几分不寒而栗。
“大人,听坊间传闻那刘大宝曾经研究过海外的巫术……”
这时候一个听到过些许邻里传闻的衙役上前一步凑在杜白耳边声道,面色有些忌惮,“恐怕这屋里有些古怪,大人您还是莫要接近的为好。”
“一个大男人怕妖魔鬼怪像什么样子!”杜白严肃批评道,“孔圣人曾言,子不语怪力乱神……”
“大人,孔圣人是谁?”一旁的衙役疑惑问道。
杜白猛地想起这个世界没有孔子老人家,便轻咳两声敷衍过去,只是道:“总之这里也有可能隐藏一些线索,张二,你带几个人来把这里清理一下,至于这些猫尸都拿去焚烧了……”
“杜大人,不然还是等我家二老爷回来了再……”一旁的下人想要劝阻一声。
“嗯?”杜白冷眼瞧去,“这整个县城都是我做的主,你是觉得你家二老爷就可以与本官平起平坐了?”
“不敢!”那下人又是一个哆嗦,赶紧跪地道,“大人请便……”
片刻之后,几个衙役开始捂着鼻子清理这书房里的各种脏东西,而杜白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有他们搬着一具具的猫尸出来时他才上前打量几眼,不过因为太熏人的缘故他也只是瞧了两眼。
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注意到这些猫尸的身体上有一丝丝晦涩不明的光线在微微扭曲着,就如同先前见到那具王大宝的尸体一般无二。
杜白刚一愣神,便见数道紫色扭曲的光线仿佛游蛇一般迅速顺着他的视线钻入他的瞳孔之中,旋即便消失不见。
“怪事。”
如之前那般,同样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
杜白确定这不是幻觉,只是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这光线只向自己钻来,而且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刘大宝尸体里有……他的书房的猫尸里也有……究竟有什么联系?”
杜白沉思着,但也有一种预感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冥冥中有一种直觉仿佛在告诉他,他需要更多的这种能量。
片刻之后,书房里的猫尸已经清理完毕,在院子里堆积了如同山般的腐尸,臭味熏天,周围除了杜白带来的衙役之外,也有好些个刘府里的家丁,也在帮忙焚烧尸体。
杜白等了许久也不见刘二柄回来,有些不耐烦地询问了刘家的下人却也支支吾吾没有个具体的回答。
看看此时天色也已经不早,杜白便也没有继续在这里等下去,相信等明天自然就会见到对方。
等他走出刘家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古怪地发现整个刘家却没有要点灯笼的意思,就连大老爷去世之后应当悬挂的白灯笼也不见踪影。
整座宅院仿佛陷入了黑暗的笼罩之中,不见一丝光亮,加之先前燃烧猫尸后缭绕不散的灰烟,里面的人影面无生气动作僵硬,却是更显得朦胧诡异。
这种环境下,寻常人若是长久待在这里面恐怕都会心理生出毛病来。
微微摇头,他也没心思去管这刘家,转身便离开。
古代的城池自然没有不夜城这种法,更别提油灯与蜡烛在这时候还是一种奢侈品,天色一暗基本便没有多少可见度了,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视察。
而逛了城里许多地方的杜白对于自己的领地也有了些许的了解,心中一边盘算着明日的计划,一边回到了县衙里。
县衙里还是灯火通明,一位典史坐于一张案几前提着毛笔书写着什么,几个衙役在一旁打下手,见杜白进来,均是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杜大人!”
杜白点点头,正欲穿过前堂,忽然回过头望了望,心中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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