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隐情(1 / 1)
着,他便要掀开那张白布,只是刚掀开些许便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涌出,让杜白不禁面色一变。
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乖宝宝,尸体什么的还是第一次见,心中难免有几分抵触。虽不至于呕吐什么的,可也没什么好感。
另一边刘仵作在他转移视线的时候依旧在用他那毫无生气的声音着:“人在他后颈处发现了一处红点,凭人的经验可以推测出是极细的毒针留下的痕迹。而那砒霜进入其体内除了食道外并无扩散的痕迹,这也佐证了他其实是在死后被灌入砒霜……”
听到如此重要的线索,杜白也顾不得心里的隔阂,赶紧转过视线,顺着刘仵作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这具浑身发白的尸体后脖颈处有一处并不显眼的红点,若不是经验丰富的刘仵作指明,恐怕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只当是蚊虫叮咬而已。
“如此来,那案情果然就是如本官所猜测的了……”杜白喃喃自语道。
不过就在这时,杜白忽然注意到那脖颈处似乎有什么晦涩不明的颜色在微微扭动。
“这是……”他微微一愣,正欲再仔细望去,却见几缕诡异的紫色光线顺着空气的流动飘然却又迅速地钻入了自己的眼中!
一瞬间,杜白赶紧眨了眨眼,本以为是什么灰尘,不过眼里却没有什么滞涩感,反而觉得眼睛比之方才更明亮了几分。
心中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杜白看了看周围几人的神色,包括距离最近的刘仵作面色都没有任何异样,便也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没有贸然发问。
不过这个线索找出来,杜白相信即便刘仵作经验丰富,要找到也必然要花费不少的心血,更别提自己前身那个狗贪官的模样,不定就是吃力不讨好,究竟是什么让他花费这么大的气力呢?
刘仵作似乎也知道杜白心中的疑惑,只是敬道:“大人,这刘大宝与我有恩。曾经人的亲孙生了重病无余钱看医,便是他借了人一贯钱……如今见恩人含冤而死,人也希望能出一份力,至少不让恩人的妻儿蒙冤入狱。”
他的声音听来有几分苍凉也有几分无奈,比之先前多了几分人味。
“我明白了。”杜白不禁心生感慨,即便是这个年代,同样也有如此的善心之之人,,这让他也有些感动。
他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愿让这样的善心之人得如此下场,所以他选择帮助许仵作,也要帮助刘氏。
出了殓尸房,杜白没有第一时间回书房,而是叫上了三个衙役随自己去刘家探一探。
终究这线索都在刘家。
这另一边,也权当是让自己可以更多地了解现在这个世界。
只是等他上了街,他便猛然发觉似乎自己之前对这个世界的评价还是虚高了许多。
因为没有水泥,地面皆是泥路,顶多只是比较平整一些而已,一块块并不如何规则的石块铺在地上,一些泥水随着脚步溅,让人对这个时代的卫生环境保持极度怀疑的态度。
他缓缓踩在这条泥路上,与现代宽敞大马路相比显得异常狭的道路两旁则大多是低矮的古式木屋。另外除了如寻常那般两边还在有气无力吆喝的摊贩之外,地上还有大量不顾地上泥泞坐着的面黄肌瘦的人。
这些疑似是乞丐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不约而同的是,他们身上衣服破旧,头发凌乱,与杜白身上这身华丽的私服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
杜白很清楚,这些人都是受了战乱与灾祸的迫害而魄至此,现在眼神无神绝望的他们此前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而已。
生活的穷苦已然可想而知。
当杜白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过时,这些人偶尔会抬起略显呆滞的目光望向他,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畏惧神色,只是反应大多也仅止于此。
没有想象中的暴徒冲上来喊“狗官拿命来”,也没有水桶腰的妇女向他扔烂菜叶臭鸡蛋,更没有孩向他吐口水。
他想象中的贪官待遇一概没有。
只是仔细想想也的确正常,看看他身旁三个孔武有力,腰间还别着腰刀的魁梧衙役,再看看这些骨瘦如柴的平民,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上来冒犯吧。
他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准备,可也没有料到现实会是这么残酷。
此情此景下,他想要为这个可怕的世道做些什么,然而也只能想想罢了。这个朝廷已经是从上到下,从骨子里彻底烂透了,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底已经腐烂。他除非真的起兵造反,否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可关键是他一个普通人,连上学时学过的造纸术和火药配比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能干什么?靠着他上学演讲时练就的口才来糊弄人吗?别忘了现在的朝廷还有天雷地火,足以媲美现代的火药武器,完全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还是别逗了。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周围的路人们在看到他之后均是不约而同地面色一变,慌乱地避让开去,似乎是生怕有所冲撞,就连一两岁的孩子在见到他之后也停止了苦恼,一副见到大灰狼的害怕的模样躲到母亲身后。
杜白这时候忽然有些意识到什么叫做“儿止啼”……
“他们这么怕我?”他有些纳闷。
“那是自然,大人您威名盖世,不同凡响,这些下等人心怀敬畏当然不敢不恭……”身后一位擅长溜须拍马的衙役恭维道,“若是哪个家伙敢对您不敬,人第一个把他给抓起来严惩一番!”
杜白还没话,身前一道狭的巷子里突然窜出一道身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身子一震撞上了什么,急忙低头看去,竟是瞧见一个身形瘦,浑身脏兮兮的女孩被自己撞倒在地,手捂住胸口正眼神惊恐含泪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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