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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梦里不知身是客(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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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白民王宫,白玉殿前,因着那秋天就定了亲的白卫二人的婚事,一桌人调侃者有,如白鹿其兄——苏白平;看热闹者有,如喝一碗粥凉了许久才动勺的青要殿下以及一旁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吃着他看着的龙北护卫;一张脸瞬息万变者亦有,如喝个粥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绿的白鹿是也。

诚然这一桌奇葩虽多,却也终不乏善解人意之人,譬如白鹿那怀着白民未来继承人,被苏白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白鹿她嫂嫂——上官清嘉也。

“你瞧你,戏弄妹妹做什么,男主角可是坐在你面前不是。”

上官清嘉含笑完,众人目光从白鹿那张红了又白,白了又绿的脸上转移到了从一开始就淡然得很的卫影卫大将军的脸上。白鹿晓得,他一向是那个样子惯了的,可她的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亲口出要娶她的话。

“卫影,你觉得如何?”

苏全开了口,众人都在等着卫影开口,苏白平夫妻二人等着嫁妹妹,青要等着眼睁睁看着鹿鹿被别的男人拐走,龙北等着白民许久未有的喜事。

这些人个个心里都是认定了这桩喜事的,只有一个人还在拽着袖子,等他把那句话,出来。

这世间,最柔情蜜意的模样,不过是两情相悦的人有朝一日十里红妆,白头到老。

白鹿为那样一天蹉跎了八年,她想,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在安排着,让她在最后能够遇到一个真真正正的良人。

青年顿了顿,望了望面前满目期待的心上人,沉沉道:

“还是等再迟些罢。”

——

除夕夜,寥寥夜空明月高悬,十里长街灯火阑珊。

“阿鹿。”

卫影提着许愿灯来天桥寻白鹿。远远看见他过来,白鹿别过脸去不搭理他,堤溜着裙子跑去找青要。

“青要,来陪我放灯。”

“来了。”

远远瞧着她提笔在那灯上写写画画,并未看得真切。 笔,灯起。

白鹿仰头望着灯,嘴角勾起一抹狡邪的笑,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却不过只是开心了一会儿,眼角的笑意便消了下去。却皱起了眉头。

卫影轻轻走过去,停在她身旁好一会儿。

他:“阿鹿,你可还在为白天的是生气?”

她敛了眉头偏过头来一笑,笑得有些勉强。

她:“我不生气。”

卫影楞了楞,她鲜有用这样生疏的语气同他话。

她接着续道:“我白鹿可是白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大荒里想要娶我的好男儿多得是,我何必傻乎乎的吊死在你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卫影心里咯噔一下,将眼皮子慢慢垂了下去。良久,听得他沉沉的道,

“你当真觉得,这大荒中比我好的男儿多得是?”

“当然。”

白鹿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瞧着面前的玄衣青年眉眼间颇有些抑郁,嘴角不自觉上扬。见他突然抬起头来,又忙掩了下去。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良久,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来。

他:“好。”

——好——

白鹿没有听懂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只感觉有几滴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面上,玄衣青年转过身去离场,黯然神伤。

白玉殿内,一灯如豆。

白鹿洗完澡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门外有踏雨而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着雨水,踢踏,踢踏。

一会儿,敲门声起。

咚咚咚。

白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谁?”

“公主,我是卫将军府的如风。府中随侍来报,将军为曾归府。卑职进宫来寻,不知将军可在公主这里?”

白鹿掩了掩被子,他不是早走了吗?

“他不在我这儿,你去哥哥处寻他吧。他兴许在那儿。”

“叨扰公主安歇了,卑职告退。”

——

前来寻人的如风走了好些时候了。白鹿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发呆。屋外大雨依旧滂沱,折腾着庭中红梅了一地。

白民冬天的夜,最是寒冷。

不知道他是否回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铺天盖地灌进来一阵寒风,激得殿中守夜的宫娥打了个哆嗦。

浅碧色的床帐被风吹得扬了起来,纯棉雪被里空无一人。

忙踢踏着鞋子奔向门外,只瞧着夜色里一个瘦弱的背影冒雨远去。

“公主,你去哪里啊?公主……”

——

酒肆茶馆,街角前头,哪里都是他,却哪里都没有他。

身上水碧色的斗篷是避水的料子,雨珠子顺着斗篷哗啦啦的向下流。一头黑发却被雨水湿透,鬓角的碎发粘在两颊上,有些冰冷味道。

碧水河畔,大雨滂沱中,立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在河畔徘徊。

突然走近河堤,俯身下去似是个要轻生的模样。

白鹿心头一紧,忙踏水过去一把将他弯下去的身子给抓了起来。

卫影抬起头来,迷惘的看着她,好像有些惊讶。

“阿鹿?”

寻着了他,白鹿心头是又高兴又生气。脸上一时不知道该是个什么神情。

抬手握成拳头一遍又一遍锤在他的胸口。

“你如今脾气大了是不是?我不过了两句气话,你就给我离家出走,还跑到这里来投河。你多大个人了,尽做些傻事。”

卫影被她得有些不知所措,抬手解释道,

“我不过,是来这里寻你放的许愿灯。”

白鹿低头瞧着他手中握着的一盏因被雨水打在河里,有些面目全非的许愿灯,瞪着眼睛尴尬的楞了。

她垂头抽泣了会儿,抬起袖子在脸上一抹,不知道抹去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拿过他手上的许愿灯哭腔道:“你寻这个这什么?”

他:“我想看看你在上面画了什么。可是被水打湿了,看不清楚了。”他垂下头,续道,“阿鹿,我延迟婚期不过是因为西北两荒战事吃紧,我怕我这次回不来,便剩下你一个人,我……”

不忍二字尚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人用唇狠狠的封在了口中。

白鹿:“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在那灯上画了什么吗?好,我告诉你。我画了一个猪头,一个蠢到放着我这么一个大美人迟迟不肯取的猪头。”

卫影:“阿鹿,你……”

白鹿:“我不过两句气话你就当真了,你这样轻敌的人是如何当了我白民的大将军的。哥哥他真是瞎了眼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将白鹿一肚子骂人的话又重新憋回了口中,他在他们周围树起一道避雨的屏障。

屏障之外大雨滂沱,屏障之内春风十里。

他俯在她的耳畔,轻轻的道:

“阿鹿,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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