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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庭审
因为有着多方领导的关注,“湘南附一杀人案”进展的异常顺利,或者快速。【..】
核实死者信息,勘察现场,提取物证,尸检,讯问,制做笔录,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快不显匆忙,急不显骚乱,但所有事情却都在以最快速度行进,案子可谓一天一个进度。
在办案期间,有两批人来看过张坤。
李同新和他请的律师,看望张坤的同时,也详细询问了当天事情发生的具体情况。
一脸木然的张坤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却也并没有多少欣喜的神色。
他轻轻出当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多任何案情之外的事,不添加任何个人感情,仿佛一个第三者一般,诉了当时发生的情况,出的话淡白如水,仿佛流水账一般。
而在李同新之后来的人却让张坤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叶涛的秘书。
张坤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在叶涛身边仅有的三次相遇,都是一眼之缘,没有过任何交谈。
他这次来好像是以私人身份来的,这一点张坤是从陪他进来的警员身上察觉的。在陪同的警员身上,张坤没有看到任何面对一省第三号人物,省委副书记大秘时所该有的敬畏。
大秘的这次前来,目的和李同新差不多,就是询问了一下案发当天发生的详细情况。s3();
虽然他可能还有很多其他渠道能知道这些事,但是他,或者叶涛,还是希望能听到张坤亲自一遍。
张坤几乎是将对李同新的话完全重复了一遍,不带丝毫感情。而在张坤话的时候,大秘没有丝毫插嘴,只是静静倾听。
对这件事,他不需法,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记住张坤的每一句话,然后争取一字不差的转达给他身后的人就可以了。
在大秘离开的时候,张坤叫住了他,然后提出了一个请求,对大秘,或者是对他身后的叶涛。
“如果可能的话,这件案子,在没有最终结果前,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
这两批人离开后,张坤回到了黑屋内,一天又一天,半个月后。
因为有着领导的重点关注,警察内部本着特事特办的原则,以人证物证俱全为由,向检察院提起诉讼,而检察院也顺利受理,三日后开庭。
庭审当天,来了很多人,绝大部分都是湘南附一的领导或者讲师、教授,原本都是张坤的“传道授业解惑也”的师长,而此时此刻,大部分人望向张坤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厌恶。二十来号人,全部坐在了检方一侧后的旁听席上。
而在旁听席的另一侧,空空的却只坐了一人,李同新。
李院长面带尴尬的望着一侧曾经的同事或者熟人,却又不得不坐在那里。
张坤是他医院的人,张坤是他安排进湘南附一的,张坤是他看好中心医院腾飞的希望,张坤是他联系叶涛的纽带。
似此种种,所以留给他的选择真的不多。
而就在李同新尴尬的时候,一个女声响起。
“请安静,现在宣读法庭纪律。”
“1,法庭内要保持安静,不得喧哗,禁止抽烟。2,开庭过程中不得随意走动,不得进入审判区。”
庭审正式开始了。
第771章 庭审(下)
“,在我方接警赶到现场之后,发现被告坐在被害人身边,而且旁边有证人,表示曾亲眼看到被告狠狠重击被害人胸口。【最新章节阅读..】”
“在之后的调查取证中,我们发现现场有轻微挣扎迹象,并在被害人指甲内找到皮肤纤维组织,经过比对,证实与被告相同。”
“审判长大人,对于检方提出的法我表示异议,当时真正的情况是这样的,我的当事人来到彭艺博教授的房间,然后碰巧遇上彭艺博教授身体发病,然后我的当事人紧急之下实施了一些抢救措施。”
“现场轻微的挣扎痕迹和死者指甲内的纤维组织,是我当事人在将死者抱到空地,方便实施抢救过程中产生。”
“至于证人所,看到我当事人对死者曾经狠狠重击。在座不少人都是医学界人士,甚至不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或者未来的佼佼者,想必救命三拳这个法都是了解的。”
“当时死者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我当事人为了挽救死者的生命,所以对死者实施救命三拳,可惜的是,最终还是没能挽回死者的生命,我表示惋惜。”
“最后,对于死者生前的身体情况,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想要请审判长和各位陪审员一看。”
“这里是四个月前,中心医院一份关于冠心病的冠状动脉造影的检查报告,报告中显示,检测人当时冠心病已经进入病危状态,心脏肥大的十分严重,也就是我们常的心衰竭。”
“根据检查中分析,此病人基本已经进入生命倒计时,生命可存活周期不超过半年。而这份检查的病人,正是今天案件中的死者,彭艺博教授。”
辩方律师一份资料呈现而出,现场顿时一片骚动。
这一消息是检方之前所不知的,或者,就连湘南附一的人也同样不知情。
彭艺博居然有如此严重的冠心病在身,而且已经步入心衰竭的程度,这几乎是不可逆的死亡进程,也就是,就算没有发生张坤当天的意外,彭艺博最多也还是会在两个月之内步入死亡。
审判长和陪审员一一观看了辩方律师提供的资料,最后审判长敲下法槌:“肃静!”
“好,就算假设被害人生前确实存在身体疾病,并且正好当时发病,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应该立刻呼叫,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吗?”
“即使被告是医学院学生,但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挽救病人,有没有可能,原本能救过来的人,却因为他胡乱的什么救命三拳,而最终丧命?”
“难道他不知道,治病救人也是需要行医资格证的,无证行医而致人死亡,最起码也是一个过失杀人罪,这同样违反了刑法。”
“审判长大人,这里有一份我当事人的证件资料,其中就有一份,由省卫生厅颁发的南湖省执业医师证书,其上面标明,我当事人拥有在南湖省从事医师工作的资格。”
辩方律师话一出口,再加上他呈现的证书,现场顿时一阵骚动,其中检方身后的旁听席,湘南附一一个领导人物直接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道:“这不可能。”
不过对此,审判长直接一敲法槌:“肃静!”
“审判长大人,这是第二份资料。我当事人除湘南附一学生身份之外,还拥有南湖省首家三甲医院,南山市中心医院,脑神经外科副主任身份。”
“并且有医院纪录,我当事人在入职中心医院后,曾主刀大手术两百三十一起,成功率百分之一百。”
“在去年新安地震中,我当事人作为中心医院救援队一员,在地震救护工作中,连续工作两天一夜,在手术台上挽救三十二位病危伤者。”
“这一切资料可以表明,我当事人是一个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人,所以遇到当时那种突发情况,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自己应该救人。”
“虽然最终因为一些原因,我当事人并没能救回死者的生命,但这并不妨碍我当事人的初衷,确实是为了救人。”
“而且,心衰竭,即使放到全国最好的医院,面对最好的大夫,也没有谁敢,一定能救过来,只能是,美好的初衷,悲伤的结局。”
这一段本来应该是771章的下部分,只不过昨天晚上我家宝宝,突然吐奶加腹泻,所以没时间写了,就匆匆发上去了。
好在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只是吃坏肚子了,并不是肠炎,我也算一颗心地。
家伙年纪还吐奶加腹泻的折腾下,完全焉了。一整天吃不下加无精打采,哎。
刚吃了药睡下,希望明天家伙又能精神奕奕的抓我头发,看着他的笑脸,是我现在最期待的事。
第772章 开除
辩方律师一番话完,整个法庭陷入了短时间内的寂静之中。【无弹窗..】
如果一开始辩方律师提出张坤拥有执业医师证书,所有人都还能持有怀疑态度的话,那么后面那些话,彻底让所有人都感觉哑口无言。
执业医师证书,如果背景厉害一点,想要办下来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至于修改一下颁发时间,总有那么几条可有可无的漏子可钻。
至于他们所怀疑的疑点,无非就是张坤的年纪了。十七八岁的少年如果能以正常渠道取得执业医师证书,那么现场这么多人,有大半人的年纪恐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所以这由不得他们不怀疑点什么。
可是,当辩方律师出后面那些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南山市中心医院,脑神经外科副主任,这个身份可以作假,但是曾主刀大手术两百三十一起,成功率百分之一百。
医院所有手术都是有纪录的,而且十分详尽,病例,病人身份,主刀医生,手术过程,结果。
如果一份两份,还有可能存在作假的可能,但是两百三十一起,如果要作假的话,光是这两百三十一位病人就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巨大难题。
还有新安地震,那是震惊南湖,震惊全国的一场灾难,南山市中心医院救援团,不在卫生厅的备份,只新闻资料,上就一大把,在这上面作假,真的太难太难了。
十八岁,拥有南湖省执业医师证书,身任三甲医院脑神经外科副主任,手术两百三十一起,无一失败,参加地震救援团,连续奋战两天一夜,挽救三十二位生命垂危的患者。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沉默了,法庭上的辩论还在继续,半个时后,审判长敲下法槌,手拿一份判决书,一脸正色站起身来。
“现在本庭宣判,湘南附一杀人一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判决如下,被告张坤,杀人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听到这句话,一直脸色呆滞低垂着头的张坤木木的抬起头,望向审判长方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出什么。
站在张坤两旁的警员,将一脸木然张坤取下手铐,然后带出木质的被告席,从这一刻起,张坤再次恢复自由身份。s3();
李同新和已经整理好资料的律师忙迎了上来,李同新也没有多话,向着张坤点了点头,便带着张坤快步朝着法庭大门走去。张坤木然的跟在其身后。
不过当三人经过旁听席时,旁听席上一个五十来岁,身穿西装的中年人站起身来,拦在了三人面前,如果张坤没记错的话,他曾经在学校公示栏上看到过这个人的照片,湘南附一校长。
他站在三人面前,先是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望了李同新一眼:“李院长,你中心医院还真是藏龙卧虎。”
冷声完,校长又转头望向张坤,眼中寒意更甚,不过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厌恶的笑容。
“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张坤,你如此大能,我湘南附一庙恐怕容不下你这大神,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到学校来了。”
到这,他的声音渐冷:“我以湘南附一校长身份,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完,校长二话不,转身朝着法庭大门走去,随后旁听席上,属于湘南附一的人,全都跟着校长一一离去。
望着一个个在他面前快步离开的背影,听着被开除的话,张坤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甚至他内心,都没有任何一丝跳动。
原本在他眼里十分看重的大学生活,此时此刻,便这么突如其来的离他而去。
李同新似有所觉的转头望了张坤一眼,面色犹豫了一会,然后轻声开口道:“王校长和彭艺博教授是同年同届同系的,据还是一个宿舍。王校长比彭教授一岁,的时候被彭艺博很照顾,帮了很多忙。”
到这,李同新便没有再下去了,不过张坤抬头望了李同新一眼,然后木然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什么,李同新点点头,然后带着张坤朝着大门方向离去。
走出法庭大楼后,湘南附一的人已经全部不见了。
站在法庭外楼梯口,李同新院长转身和今天张坤的辩护律师握了握手:“徐律师,今天辛苦了,这次的案子能这么顺利的解决,真的很感谢!”
听到李同新的话,徐律师忙摇头:“不敢,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今天的案子能如此顺利,也不是我一个人努力的结果,我只能,幸不辱命吧。”
话间,徐律师心里一片苦笑。
能不顺利吗?不审判长明显的偏向我们这边,就连对面的控方律师,别看言辞犀利,句句争锋相对,但其每一句,又无一不是留下了给辩方自辩的余地。
这根本就是在排演一场,早已经安排好的剧本吧,而他所做的,无非就是将“剧本”里的对白完全了出来而已。
所以,当真是不敢贪天之功。
今天这场诉讼,甚至可以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结局,当真应了那句话,功夫在棋外。
和徐律师聊了两句后,李同新便目送着徐律师离开,然后这才带着张坤朝他的车走去,然后缓缓驶出法院大门。
而就在李同新带着张坤离开法院大门的那一刻,一辆已经在法院大门外停留一个多时,挂着南山市市政府牌子的车也缓缓启动,慢慢离开。
同一时刻,南湖省省委办公楼,叶涛的办公室响起轻轻敲门声,然后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叶书记,法院判决出来了,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秘书轻声完,然后静静站在叶涛办公桌前,束手而立。
叶涛戴着眼镜,垂着头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然后在最后签名后,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淡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秘书这才轻轻转身离开,缓缓关上办公室大门。叶涛取下眼镜,然后望向窗外。
这几天又断更了,向大家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同时,也感谢大家的理解,对你们的包容,司徒真的无地自容。
家伙接连拉肚子三天了,三天时间,整个人瘦了好多,脸好像都了一圈一样,看的我好心疼,孩子长点肉容易嘛?
一开始是吐奶,然后下午拉肚子,水一样,带着蛋花。然后家伙整个人就焉了。
这几天去了好几次医院,最多一天,我跑三次医院,上午一次,下午两次,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孩子很难受,害怕孩子出什么问题,即使医生再怎么,孩子只是受凉了,吃点药就好。
吃药第二天,依旧拉肚子,然后我们也依旧往医院跑,还是不同的医院跑,挂专家号,找老专家,当然,结果还是开一些药带回家。
焦急的看着孩子吃不下东西,喝奶就拉那蛋花一样的便便,消化不良,看着他整天虚弱无力的样子,司徒真没心思写书。
总算,今天好像情况开始有点好转了,虽然依旧有点拉稀,但是不是那种蛋花一样的便便了。
这几天,司徒每天的睡眠时间可以不到五个时。晚上家伙喜欢踢被子,还有经常莫名其妙哭几声,很难受的样子,我完全放不下心好好睡觉。
精力不足,心思不在,想写也没心情。
所以,在等阴阳眼更新的大家,司徒只能抱歉的一句对不起。
刘春荣谢谢关心,宝宝正好八个月多点,马上就九个月了。
还有很多人,谢谢大家的祝福。
最后,司徒再次保证:阴阳眼绝对不会太监,司徒一定好好写完他,谢谢大家!
第773章 对不起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御景花园,然后在栋大门口停下。【无弹窗..】
张坤下的车来,望着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李同新,张坤脸色依旧略带木然的道:“李院长,这次麻烦您了。”
李同新叹气的摇摇头:“这些就不用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走,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李院长,你医院里也忙,就先回吧。我,我想一个人静静!”张坤轻声道。
李同新注视着张坤几秒,抿了抿嘴最终点头:“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
张坤点点头,然后目视着李同新上车,掉头缓缓离开。
待李同新的车驶出视线之后,张坤这才一脸木然的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缓缓上行,张坤脸上的木然没有丝毫变化。
十多天以来的沉默和黯然,似乎已经让张坤慢慢的习惯了这种神色。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张坤缓缓走出,来到自己阔别十来天的家门口,从文件袋里找出钥匙,熟练而又陌生般的打开大门。
门开,走了进去,张坤轻轻关上门,将文件袋放在鞋柜上,然后慢慢换上拖鞋。
穿上棉质的布鞋后,张坤目光扫过房间,十几天未做打扫,很多家具上已经有了淡淡的一层灰,不过张坤并没有在这些上多做停留。
将视线内的东西全部环顾一遍后,张坤慢慢抬起脚,然后朝着自己卧室走去。
卧室里依旧是他最后离开时的样子,甚至上一次脱下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衣也依旧挂在电脑椅的靠背上。
卧室的地窗外,阳光明媚,清风微拂,带起窗帘的一角微微动着。
张坤看了一会,走到地窗前,将巨大玻璃门窗合拢到一起,然后将窗帘慢慢拉上。
银色的窗帘合上,卧室内慢慢暗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丝光线的消失。
做完这一切后,张坤缓缓来到床脚,然后挨着床脚,背靠着墙坐了下去,双手抱膝,目光无神的望着前方的地板,正如在黑屋的木板床上一样。
房间里一片沉寂,只有张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时间在慢慢过去,直到,黑暗中,一丝清流出现。
随着第一滴晶莹的泪珠出现,那清流便如止不住的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晶莹的泪水沿着张坤的脸颊不停的流下,张坤牙床紧紧的咬着,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可是,他最终没有做到。
随着呜呜声,泪流越来越大,张坤将脸死死的埋进膝盖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张坤喃喃的声音,肩膀开始微微抖动。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张坤的声音带上哭声。s3();
“对不起。”
到后面,张坤开始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整个人也仿佛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卧室里,一股悲伤后悔的情绪开始蔓延。
张坤对不起的是谁?当然是彭艺博。
虽然今天在法庭上,就彭艺博死亡一案,当场宣判张坤杀人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但是,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张坤却心知肚明。
没错,彭艺博确实有冠心病在身,而且也已经步入心衰竭的程度,其可存活生命周期也只有不到两三个月。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抹杀,当时彭艺博本是还活着的,而张坤出了那些话后,彭艺博死了。
彭艺博死了,死于冠心病,因为张坤。
张坤没学过法律,但是张坤对逻辑的基本理解还是有的。
没错,彭艺博的死,如果完全是张坤杀的,那不可能,就像法庭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杀人罪名不成立。但是,一个过失杀人却怎么也跑不掉,张坤很清楚。
彭艺博虽然不是他杀的,但却是因为他而死。
所以,在审判长宣布他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时,张坤抬起头嘴角动了动,想要点什么,即使他最终没能出口。
张坤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对他犯下的错误,他也不会去逃避他应有的责任。
可是,在他想要张嘴的时候,却又想起家中的父母,外婆。
他可以坐牢,但是当知道这个消息后,父母会怎么样?外婆会怎么样?
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吗?
所以,最终张坤没有开口,他默认了这个结局。
在法庭上他逃过了制裁,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但是,在内心,他始终知道,彭艺博是因他而死,这将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张坤能逃避过法律,但是他却无法逃过内心,他将永远受到良心的谴责。
从彭艺博死后的这十多天里,张坤内心的谴责在不停的累积,直到这一刻,终于到达爆发的边缘,并最终喷涌而出。
黑漆漆的房间里,张坤失声痛哭,泪流满面。
张坤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哭过了,但张坤可以肯定,这将是他一生中,最深刻的一次痛哭。
高声痛哭持续了近十多分钟,然后才再度慢慢低下来,变成低鸣之声。
又过了十多分钟,张坤的泪腺仿佛已经流干,只有眼角一道道泪痕表示其存在的迹象。
痛哭过后,张坤眼神木然的再次望着身前地板,眼神空洞。
过了很久,张坤突然动了,撩起衣袖,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站起身来,用通红的眼,望着卧室半空中,两道熟悉的身影。
“彭教授,让我帮你找到那个女孩,给我一次恕罪的机会!”
宝宝差不多好了,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不拉肚子了,只不过精神依旧不太好,所以又好好照顾了几天,谢谢大家关心。
格桑花你也是湖南的吗?宝宝腹泻第三天我就买了雀巢110,专门的腹泻奶粉,而且,我也买了一些鸡胗,取皮洗净烘干捣碎,然后混在牛奶或者米粥里给宝宝喝,这也是我们这边的土方。
现在宝宝的腹泻已经好了,只是精神还是不太好。
不过这两天又寒流来袭,估计后面几天又要枕戈以待了,天气变化太大,哎,大家也要注意加衣服啊。
第774章 这世间,总有些事是比生和死更重要的
是的,彭艺博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却留了下来。【最新章节阅读..】
半透明身体里,浅浅的灰色气体缠绕,这是死后灵魂还存有执念的表现。
一般人死后,灵魂会在这个世界存留七天,然后等头七之后,便会升天而去。
但是,如果心存执念,灰色气体便会化为“锁链”,让灵魂不得升天,而孤独的滞留世间,然后成为可怜的“孤魂野鬼”。
彭艺博死亡已经十多天了,头七早过,他依旧存在的原因便是体内的灰色气体,他心中还存留着某些执念,让他不能升天。
彭艺博体内的灰色气体很淡,淡的如果不是仔细去看都看不到的地步。
灰色气体的多少,代表了执念的强弱。
而想要让灰色气体消失有两种方法。
第一,完成死者的心愿,消除内心的执念,然后灰色气体消散。
第二,就是等待灰色气体的自然消散。用人间的一句话就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强烈的执念也会慢慢遗忘,执念遗忘了,灰色气体自然也就消失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长短而已。
张坤现在遇到滞留人间时间最长的灵魂也就是三十多年,再多也就没有遇到过了。
不过想想也是,三十多年的时间,在强烈的执念也足够遗忘了。
而以彭艺博体内浅浅的灰色气体来看,彭艺博滞留人间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年,顶多两年也就够了,最后自然就是灰气消,执念散,升天而去。
不过,张坤并不想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彭艺博因为自己意外死亡已经让张坤无时无刻不在遭受良心的谴责,即使法庭再如何宣判他无罪,但张坤内心始终认定,自己就是杀死彭艺博的凶手。
此时,如果再让彭艺博忍受死后“孤独”的折磨,这绝非张坤所愿意看到的。
而且,这也许是他最后的恕罪机会,张坤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彭艺博的执念是什么,这很好猜,张坤从严正浩那里知道了彭艺博的很多事,所以不难猜出,他的执念所在应该就是当年的初恋女友。
仅仅从终生未娶这一点就能知道,那初恋女友在彭艺博心里到底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
不要彭艺博娶不到老婆什么的,就算彭艺博脾气是怪异了点。但是仅凭他湘南附一博士生导师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备受追捧。即使他过了适婚的年纪,如果他真的想的话,亲的媒婆都能踏破他家的门槛。
所有的一切,只因为他不想,他的心里还记挂着当年那个人。
她是谁?
张坤不知道,因为就连严正浩都不清楚,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而张坤也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彭艺博,所以也没有多打听。
以前的时候,他对彭艺博真的没多少好感。
三番五次找他麻烦,能有好感那才怪了。
而现在,他想要找到她,不管是为了彭艺博,还是他自己,他都要找到她。
“你真的在中心医院工作?副主任?”
“嗯!”
“你做了三百多起手术,无一失败?”
“嗯!”
“你真的只有十八岁?”
“嗯!”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你居然还能看到鬼!”
一个充满惊叹的声音,另一个则平淡如水。
“我够了吧,老彭,怎么生前的时候就没发现,你是个这么??碌娜四兀恳郧澳阋?钦庋?樱?沃劣谂?米约合窀龉录夜讶怂频摹!
又一个声音开口了,严正浩翻着白眼望着旁边的彭艺博,两人飘荡在张坤上空,下面张坤一脸沉默的走着。
听到严正浩的话,彭艺博眼角一跳,然后怒视旁边的半透明身影,正要冷声开口,不过,刚一张嘴,彭艺博脸上就是一顿,过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怒容慢慢消失,轻叹一口气:“也许你得是对的。”
看到这,严正浩真的愣住了:“我,你这还真是性格大变啊。”
彭艺博淡淡的望了严正浩一眼:“谁要经历过生死,性格都会变得吧。一些生前执着或者在意的事情,现在来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毕竟,连生和死都已经经历过了。”
“高,你这觉悟实在是高,这也算是大彻大悟了吧!”严正浩狠狠竖起大拇指道,不过完,严正浩脸上又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如果你真的什么都看淡了,怎么现在还留在这烦恼世间?”
彭艺博没好气的白了严正浩一眼:“虽然看淡了生死,但是这世间,总有些事是比生和死更重要的,你怎么不你也舍不得走呢,五十步笑百步,咱哥两谁也别谁!”
听到彭艺博话有所指的样子,严正浩脸上一红。
他笑话彭艺博为情所困,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之所以还留在这世间,所放不下的还不就是老太婆。
虽然严正浩一直不避讳谈论这些,但是此时突然被彭艺博点出来,却依旧让严正浩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过很快他就脸色佯怒,正要开口反驳,下面一直沉默的走着的张坤突然顿下身来。
“到了!”s3();
只见张坤停在一排高大房子面前,房门口挂着一个金属牌匾:湘南省白沙县白沙塘街道办事处。
这是彭艺博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也是张坤寻找的第一站。
第775章 陶雅
湘南省是南湖省的相邻省份,从南山市到白沙县也只有四个多时的车程,这里是彭艺博的家乡,也是她的家乡。【无弹窗..】
她叫陶雅,比彭艺博要是八个月。
他们出生在同一座城市,家庭住址相隔不到两公里。
他们在同一所学相遇,同一所中学,共用一张长桌,高中时依旧比邻而坐。
他们相识于年幼,一起搅过泥巴,相互摔过跤。他打哭过她,她也抓哭过他。
中学时,青春朦胧,两人时有争吵,或负气不话,嘴巴子翘起,能挂上油瓶,但终归是笑的时候居多,嬉笑怒骂。
两人渐渐长大,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每天早上多走两公里路,去接她一起上学。放学的时候,他也会多走两公里,从自己家门口路过,直到看着她走进家门,然后他才往回走。
青春的烦恼是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
他们从一开始心翼翼的相互摸索,到渐渐自然而然的携手而行。
他们曾在青峰山顶,望着日出发出自己青春的叫喊。他们曾在崖边松树下,相依看日。他们躺在校园草坪,仰望同一片星空。他们在一棵柳树的见证下,发出了要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学同班,初中同桌,高中同桌,他们,大学也要在一起。
他们努力的学习,然后报考了同一所医学院。当医生是他的梦想,她支持。
然后,他们如愿以偿的同时被录取了。
他们欣喜若狂,正当他们准备享受大学生活时,噩耗传来,她的名额被人顶替了,在录取通知书下发的前一天。
顶替她的人是一个胖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胖子的父亲是南湖省当时某地的行署专员。
他们挣扎过,但很可惜,他和她的家都只能算是升斗农,顶多是活的比较好的升斗农,所以这件事在开始的时候结果便已经注定。
她被顶替了,他想要放弃,他,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里都是大学。
不过她温声劝阻,用他们的未来。读一个好的大学,分配一个好的工作,他们的未来才会更幸福。
她,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她大学毕业,她就来找他。
最终,他被劝服了,他进入了湘南附一。而她也在家人的努力下,进入了另一个省份的另一所大学。
期间,两人以书信交流,持续了两年,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他们的感情却始终在不断升温,直到第三年。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寄给她的信便宛如泥牛入海,吹不起一丝波动,不管他寄出多少信件,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执。
他尝试着去找过她,可是,老家的房子空荡荡的,别人告诉他,她一家很久以前就搬走了。
他也去了她学校,可是,学校告诉他,她在大二结束后就再也没来过了,算是自动退学了。
他傻了,从那时起,他便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那个曾经约定,要一起走过一生的人。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他想起她曾经过的话,等她大学毕业,她就来找他。
他耐心等候,他相信她会来的。
他本科毕业了,她没有来。他选择了做助教,同时继续攻读硕士生。
三年后,他拿到硕士学位,但是她还是没来。他继续攻读博士。
当他带上博士帽的那一天,他哭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因为他知道她不会来了。
从那一天起,他再也没有过她的消息,直到今天。
而这一次,他又来找她了,在身死之后。
他想要找到她,不为了责问为什么当年你没有来,或者一句你现在还过的好吗之类的,他只想在他真正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看她一眼,一眼就够了。
或者,他也许还会一句,当年一直想,但却一直不敢出口的那三个字,即使现在他的声音,她已经听不见了。
陶雅,我爱你,永远!
白沙县白沙塘街道办事处门口,张坤看了一会,然后默默的朝着右侧方向走去,一直走到挂着白沙塘街道派出所的牌匾前。
白沙塘并不大,所辖人口更是只有两万多人,所以一些政府机构都是从从简,比如街道办事处和派出所还有什么计生办、社区管委会基本都设在一起。
张坤目光扫去,然后默默走了进去。
走进大门是一条不宽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六间屋,外面都挂着的门牌。张坤扫了一眼,然后径直朝挂着户籍管理处牌子的房间走去。
房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一位四十来岁,身穿制服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似乎有所分散,脸上百无聊赖的样子,望着办公桌上的电脑,时不时动动鼠标。
当张坤走进门后,中年男子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又转回目光盯着电脑显示屏,嘴里仿佛有气无力的道:“有事吗?”
张坤快走两步,来到办公桌前,然后轻声出了来意。
大概就是,以前有一个长辈亲戚原本住在白沙塘,不过后来好像户口迁出去了,现在家里人想要联系一下,可是又不知道亲戚到底迁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想到户籍管理处这里查一下。
听完张坤的话,中年警察眼中略带警惕的望了张坤一眼:“你叫什么,哪里人,有介绍信吗?”
“我叫张坤,南湖省人,因为来的匆忙,所以就没带介绍信。实在是家里一个长辈快要不行了,想要见见以前的朋友,警官,拜托帮帮忙!”张坤话间,抬起手中的塑料袋,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朝着中年警察推了推。
警官的目光在塑料袋上斜了一眼,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能够看清里面隐隐约约中华两个字,看款式,还是软壳的,看到这,中年警官脸上神色稍松。
他没有伸手去碰面前的烟,而是望向张坤:“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张坤忙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警官看了一下,然后便还了回来。这次警官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右手自然而然的摸到塑料袋上,同时嘴里淡淡的发话:“你那亲戚叫什么,曾经住哪里,大概什么时候迁出去的?”
张坤脸上一喜,然后忙道:“我那长辈叫陶雅,然后再上面一辈有一个叫陶宏伟,曾经住在白沙塘解放路28号,他们三十年前左右迁出去的。”
听到张坤的话,中年警官明显一愣,然后脸色微沉,眼睛深深望了张坤一眼,已经摸到身前的中华烟朝着张坤推去,然后淡淡摇了摇头:“这个忙,恐怕我帮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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