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798(1 / 1)
第759章 峰回路转
被两个保镖架在中间的,正是于飞。【最新章节阅读..】
只见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脚步虚浮无力的站着,两只手被保安死死抓住。
在听到开门声后,于飞晃晃的抬起头来,看到张坤,只见浑身一顿,然后猛的挣扎了一下,甩开四只抓着他的手。
因为张坤在前,保镖们也不好太过放肆,被于飞挣扎了两下便顺手放开了。
只见于飞挣脱之后,浑身一软,就要倒地,不过很快他就找回平衡,勉力站起身来。
一身酒气的于飞呆呆的站在张坤面前,双眼早就被酒水浸的通红。
这时于飞旁边一个保镖歉意的看向张坤,然后解释道:“张少爷,真对不起,这位客人来参加姐的晚宴,不知道为什么灌了好多酒,劝都劝不住,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最后还惊动了老爷。”
“本来在刚才宴会散场的时候,老爷已经安排人送这位先生回去,可是刚走到大门口,这位先生就大叫着要找您,直接就往客房这边跑,拖都拖不住。打扰您休息了,我们马上把他带走!”
完,保镖双手再次朝着于飞抓去,不过张坤轻轻摆了摆手,止住保镖的动作,然后双眼注视着一身酒气的于飞。
不知道为什么灌了很多酒,因为刺激的吧。s3();
果然,今晚的话对他来刺激不啊,虽然瞧着当时走的时候,的那般决然,但其实内心始终是放不下的吧。
张坤注视着于飞,只见一直呆呆望着张坤的于飞双眼通红,只见突然莫名其妙的两道清流从眼眶冒出,沿着脸颊滑。
“张大师,我想去看她一眼!”
于飞仿佛没有察觉脸上的泪痕,张口仿佛茫然的出这句话,完之后,于飞仿佛才渐渐回过神来,双眼紧紧的闭上,泪痕越用越多,牙齿紧咬。
再次睁开眼时,于飞已经泪流满面,他望着张坤:“张大师,我想见她,我想亲自去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
“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想问,这么多年她为什么没来找我,我只想看她一眼,我只想知道,她长什么样,是不是和我梦里的一样。”
“如果可能的话,能听听她的声音,是不是向书里的那样,充满母爱。”
“仅此而已!”
完最后四个字,于飞身躯微动,膝盖慢慢弯了下来,张坤眼角一跳,忙一双手搭住于飞肋下,止住了他弯下的双脚。
被张坤半抱在怀里的于飞,盯着近在咫尺的张坤的双眼,通红的眼带着恳求的目光:“张大师,求你,帮帮我!”
看着于飞的脸,张坤轻叹一声,然后点点头:“这不正是我找你的原因吗?”
着,望着于飞眼睛大大睁起,露出欣喜之色,张坤慢慢扶起于飞的身子,然后正色道:“不管如何,今天都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或者我可以安排你在这里住下。”
“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可以随时出发,我带你去,去见你想见的那个人。”
“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是你梦中的样子,我不确定他的声音是否像你书里看到的那样充满母爱,但是我知道,不管如何,你都应该去看她一眼,她为你付出了很多!”
站直了身子的于飞静静的听张坤着,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静的望着。
张坤轻叹一声,也没有再多什么,瞧着于飞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回去,便朝旁边的保镖吩咐了一声,让他给于飞安排个房间,和程峰一句,就是他留下的客人。
之后,张坤让另一人扶着依旧浑身酒气仿佛一身无力的于飞离开了。
瞧着于飞远去的背影,张坤无奈苦笑一声,虽然是峰回路转了,原本以为还要花点心思才能解决的问题,居然自解了。
但是想着之前于飞的那般毅然,现在却拉下脸来相求,张坤就想起一句话:何必呢?
再难听点,还真是犯贱。
好吧,这两个字可能不太好听,不过不正是如此吗?
张坤无奈苦笑着摇头,然后转头回了卧室。
第二天,粉红色的卧室中,印着粉色猪被子下的娇身影蒙蒙的睁开双眼,仿佛有点朦胧的转头左右望了一眼,然后陡然双眼一睁,眨了眨眼,彻底清醒了过来。
幸福看看卧室,看看软软的被子,脑海里慢慢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幸福陡然双眼一亮,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就跳了下来,踏踏踏踏的就朝着卧室大门跑去,不过刚走两步,幸福仿佛陡然想起什么,猛的顿住身形。
她轻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幸福轻咳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稍稍整理了一会,然后这才抬起头,心的左右张望了一会。
幸福深呼吸中,过了好一会儿,仿佛鼓起了勇气一般,微微伸起右手,然后怯生生的道:“爸爸,妈妈,早早安!”
完之后,幸福仿佛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太过胆狠狠的深呼吸,然后脸色一正,双手放在腹,然后大声道:“爸爸,妈妈,早安!”
一板正经的完,幸福眼珠子立刻左右张望开来,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脸上立刻露出激动之笑,大步朝着大门跑去。
张坤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卧室大门突然响起了拍门声。
“大哥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幸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那般响亮,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时的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朝气,一种蓬勃,仿佛真正的旭日东升。
第760章 于飞的面子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张坤无奈的睁开眼,转头望望窗帘上隐隐的日头。【..】他打赌,绝对还没七点!
昨晚因为于飞的事,张坤和于斌聊了很久,详细的询问了一些当初的内情,所以直到很晚才睡。
此时张坤很想捂着被子再美美的睡过去,可是幸福却没有丝毫打扰到他大哥哥睡觉的自觉,不仅拍门声不停,还不断的大声呼叫着大哥哥起床。
最终还是张坤率先败下阵来,瞧这架势,这姑奶奶是不把他叫起来是不算完的了。
张坤一把掀开被子,穿着睡衣,一脸无奈的,踏踏的朝着大门走去。
打开门便看到了一脸兴奋的幸福。张坤先是一愣,随即微微蹲下身,望着一脸喜色的幸福:“我的公主,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幸福忙点头,张口就要将自己今天和爸爸妈妈道早安的事出来,不过刚一开口,幸福陡然一顿,眼珠子眨了眨:“因为,今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大哥哥,我们快点去,要不一会全让爷爷吃完了。”
听到幸福的话,张坤哭笑不得,这家伙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厨房做点好吃的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不过虽然明知道幸福的是假话,张坤也没有穿。
既然幸福不想,那就不吧,反正能让幸福这么开心的,肯定是好事,就让这家伙留点秘密吧,谁没点秘密呢?
如此想着,张坤便被幸福一路拉着来到了餐厅。
巨大的长形餐桌上,吕老爷子已经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而在幸福嘴里所谓的好吃的,也不过就是些和平常一样的稀饭,豆浆,油条,鸡蛋,唯一的区别就是比往日里多了盘方形面包和奶油而已。
如果张坤没记错的话,幸福平日里是不喜欢吃这些西式早点的。
而在吕老爷子左侧还坐着一个身影,正是昨晚留宿在这里的于飞,他面前的餐盘里正放着涂满奶油的面包。
此时的于飞好像又回到了往日里那个精干的董事长模样,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和吕老爷子轻声笑着。
这在面对站在港岛巅峰的几位大佬之一的吕老爷子面前,没有和其他年轻人仿佛老鼠看到猫一般的战战兢兢,仿佛有着无数的自信,谈话中有着尊敬之情,但却又不失自我风范。可谓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幸福拉着张坤直接来到餐桌前,将张坤在吕老爷子右侧的座位按了下去,然后自己又坐在张坤下首边。
这时,厨房正好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大肉包走了进来,放在几人面前,幸福二话不,立刻踮起脚尖,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就放在张坤面前的餐盘里。
“大哥哥,快吃,刚出炉的大肉包最好吃了。”
看到这一幕,吕老爷子满脸哭笑不得的样子:“幸福啊,不会是昨晚一个大蛋糕就把你给收买了吧,怎么,有大哥哥,就不要爷爷了?”
听到吕老爷子的话,幸福一愣,然后忙摇头,立刻恬着脸夹起一个大肉包伸长了身子送到爷爷餐盘里:“怎么会,爷爷也吃。”
送完之后,幸福眨眨眼又夹起一个,朝着对面于飞盘里放去:“于飞哥哥也吃!”
瞧着幸福那短手踮着脚尖的模样,于飞忙拿起盘子,让幸福把肉包放下,这才亲切的向着幸福点点头:“谢谢!”
完之后,于飞又向着张坤轻笑着点了点头:“张先生!”
张坤笑笑,没有话,这时吕老爷子望向张坤:“听昨天晚上某个人又在我这装神棍?”
听到这话,张坤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不过很快张坤就轻咳一声,然后不好意思的向着吕老爷子笑笑:“这不是兼职吗,正好碰上点活,就接了。”
“你啊!”吕老爷子一脸无奈的摇头,拿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然后用餐巾擦去嘴角的油渍,便撑着拐杖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于飞。
“我今天上午还有个会,就先去公司了,于飞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张坤就行,他应该能让你满意而归。”
于飞忙站起身来恭敬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老爷子您慢走。”
幸福也摇了摇手:“爷爷拜拜!”
吕老爷子离开后,三人没有在话,张坤伺候着幸福吃完早餐,然后便让已经准备好的侍女送幸福去上学,然后这才看向早已经吃完,默默等待的于飞。
张坤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轻声道:“既然你没有离开,那就是还没有改变主意,什么时候有空能和我走一趟?”
“现在,马上,可以吗?”于飞眼神平静的道。s3();
“开车来了吗?”
“就在门外。”
张坤嘴角一扬,点了点头,也不话,径直站起身来:“等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换了一身衣服的张坤带着于飞走出别墅。
别墅外停车处,一辆银灰色宝马静静的停在那里,于飞快走两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张先生,请!”
看到于飞亲自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的司机脸上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实话,给别人开车门,自从于飞出任神奇集团董事长后便已经再也没有做过了,即使面对吕老爷子这一层次的大佬,于飞也没必要如此做。
可是今天于飞却做了。
神奇集团成立至今,从无到有,现在集团资产早已突破千亿的规模,而作为神奇集团最大股权持有人,及现任公司董事会董事长,虽还不至于和港岛巅峰有数的那几个人相比,但也起码是有数的人物了,面对吕老爷子也有资格侃侃而谈了。
尤其是自从于飞接手后,神奇集团规模逐年增长,速度之快,让所有人侧目,这足以明于飞的商业天分。
不其身价几百亿,仅仅是这商业奇才的名号,也足以让港岛大部分人仰视,而他才不到三十岁。
而现在,在张坤面前,一个甚至比于飞还年轻的家伙,于飞如此做,可谓当真是给足了面子。
第761章 血浓于水
不过面对于飞拉开的车门,张坤看了一眼,并没有坐进去,而是一脸淡然的走到车驾驶位前,拉开车门:“下来!”
听到张坤的话,驾驶位的司机一脸茫然的看着张坤,不知道该如何办,最终转头望了眼车外的于飞,在得到于飞的点头后,这才慌不忙的快步下车。【无弹窗..】
待司机下来后,张坤径直坐进了驾驶位。
一直看到这的于飞让司机自己先回去,然后也没有坐到后座上,而是拉开副驾驶位坐了进去。
待于飞坐好后,张坤自然而然的点火,换挡,踩油门,然后宝马车慢慢驶出别墅。
从头到尾于飞都没有问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位上。
宝马慢慢开下浅水湾,驶入薄扶林道,然后朝着石排湾方向驶去。
开在繁华的港岛马路上,左右灯红酒绿,行人如织,车流如蚁,一路上张坤总是沉默不言,最终于飞当先开口。
于飞没有看向张坤,而是双眼望着窗外,轻声问道:“张先生,你昨天过,有个家伙拜托你来找我,然后带我去见一个人,你并没有用人这个字来形容。”
“而且,昨晚我曾经戏了一句,是我父亲拜托你来的,你当时曾经愣了一下。”
“张先生,我今天起的很早,或者,我昨晚就根本没有真正入睡过。我打电话给过很多人,向他们打听了你的事,最重要的当然是当初曹高正老爷子的事。”
“我问过几个人,他们都异口同声的,当时在曹老爷子的葬礼上,曹老爷子确实亲身出现过,就连吕老爷子那几位,都认可了曹老爷子的身份。”
“张先生,你能告诉我一句实话吗?你真的能看到死去的人?是不是我父亲来找的你?”
听完于飞的话,张坤沉默着,只是淡然的望着车前,双手扶着键盘,跟在前面的车后,不快不慢。
过了很久,张坤才淡淡的开口:“没错,是你父亲找的我!”
张坤话刚一出口,一直静静的于飞,右手猛的一紧,双眼微闭。
再睁开眼时,于飞慢慢转头望向张坤,看着张坤前视的双眼,一动不动:“张先生,那么我父亲还在吗?和我们在一起?我能否再见他一次,就和当初曹老爷子一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可能了,他在托付了我事情后就升天去了。我答应了他,他心愿就已了,便可以升天成佛去了,所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让他再出现在这个世界,这次和曹老爷子那次不一样!”
张坤睁着眼睛瞎话,还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全然不顾飞在旁边于斌的心情。
不过这却怪不得张坤。自从在猜到附身会有强烈的副作用后,张坤便已经打定主意,绝不在让灵魂上身。
他乐于助人是没错,灵魂滞留世间也确实很可怜,在举手之劳间,他能帮,自然愿意帮一把。
但是,如果帮忙的后果,是他自己的寿命减少。
张坤也有舍不得,放不下的人,他还做不到真正的舍己为人。
所以,为了防止于飞提出某些要求,张坤干脆就断了这条路,免得到时候于飞出个什么悲伤的故事,反倒让自己犹豫不决,张坤深知自己心软的性子。
一直注视着张坤双眼的于飞,在听完张坤的话后,过了很久,双眼闪过一丝黯然之色,然后默默靠回座椅上,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车内一片宁静,只有马达隐隐的声音。
汽车经过香岛道驶入湾仔旁道,然后进入石排湾道,最后在港岛最大的生猛海鲜市场,石排湾海鲜市场外停了下来。
张坤找了个停车位停下,也不下车,只是双眼默默望着人流如织的市场。
过了四五分钟,张坤又默默的点火,换挡,踩油门,汽车朝着石排湾道海边的方向驶去。
张坤没有为什么要在这停几分钟,于飞也没有问。
汽车慢慢驶出大道,来到海边。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边有村,一排排的木板定成的木屋,算是渔民的住所。
张坤停下车,熄火,然后终于走了下来。于飞也默默的跟着。
张坤带着于飞来到村里,然后找了个向阳的木屋一侧停了下来,张坤背靠着木屋,然后目光遥遥的望着远处天空才刚升起的太阳。
“在这等等!”
“嗯!”于飞轻轻点了点头,也学着张坤的样子,靠着木屋,望着天边红日。
过了大概近二十分钟,张坤身子一动,然后慢慢转头望向渔村通往海边的道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推着一辆巨大的手推车,上面装满了似乎是刚刚回航带回来的海鱼,不停的在鱼框里蹦弹着。
中年妇女用力的推着明显对她十分吃力的推车,慢慢进入渔村,然后来到一间木屋前,缓缓吐了口气,擦去了脸上的汗渍,然后转身进入木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电子秤和几个明显是切鱼的刀具,放在手推车上,然后慢慢推着再次上路。
她要推着这一车的鱼,经过半个多时的路程,然后去到刚才张坤去的石排湾海鲜市场,在那里,将这些鱼全部卖掉。
于飞一直跟着张坤的目光望着那推车的妇女,两人一直望着妇女推着那车鱼慢慢离开渔村,直到身影再次消失。
“那就是你今天要带我来见的人?我的,亲生母亲?”望着那妇女身影消失的方向,于飞喃喃道。
张坤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你可以找机会做个n对比,会有你想要知道的结果的。”
于飞紧咬牙关缓缓摇头:“不用了,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母亲,亲生母亲,不会错的。”
听到于飞的话,张坤眉角一扬,然后略带差异的转头道:“我记得你不是这种唯心的人啊。”
“那种感觉,不清,道不明,但是,我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确定,她就是我母亲。”
听到于飞的话,张坤沉思了一会,然后轻叹摇头:“也许这就叫血浓于水吧!”
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那个和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人,一种不可言,无名状,但却又真实存在的感应。
第762章 岁月的尘封
望着渐渐离开的背影,于飞并没有追上去,而是默默望着那个背影慢慢消失在远方。【最新章节阅读..】
现在并不是他们见面的最好时候,因为他还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在没有弄清楚始末前,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出现在那个人身前。
母亲,妈妈,妈咪,娘,娘亲。不过,不知道当自己真正站在那个人面前的时候,自己会如何称呼呢?
不知为何,于飞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么个疑问,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
妈咪?记忆中,自己好像从没出过这两个字。当初那个自己以为的母亲,在自己还能话前就已经过世了。
没有“妈咪”的童年。
于飞抿了抿嘴,没有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慢慢朝着刚才那个人曾经进过的木屋走去。s3();
木屋是用一些并不规则的木板钉制在一起,看上去还算严密,用来遮风挡雨倒也还够了。
木屋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鱼腥味,于飞丝毫不在意,用手轻轻触摸着并不光滑的木板,抚摸着上面浅浅的条纹,感受着一些地方淡淡的油腻,偶尔还会有一些鱼鳞沾在上面,早已风化的僵硬起来。
木屋不大,粗略看去,大概也就十来个平方,有一门一窗,门在那人离开的时候便已经上锁了,是很普通的挂锁,寻常人拿个铁棍或者起子就能很容易撬开的那种。
不过看木屋的样子,里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估计也就没什么蠢贼会看得上来撬门行窃了吧。
而剩下的窗户也并不是如平常见到的那种可关闭的活页窗,仅仅只是四块玻璃直接镶嵌在木板中,用钉子钉的死死的。
这扇窗户并没有多少透气的功能,于飞猜,之所以会有这个窗户,仅有的作用可能就只有透光了,最起码,白天的时候不用开灯,能省电。
于飞慢慢来到窗户前,透过玻璃朝里面望去。因为角度的关系,能看到的并不多,但即使如此,于飞也能看个大概。
木屋内家具并不多,一张床,一张桌,两条凳子,其他就是一些锅碗瓢盆了。于飞没有在木屋内看到任何电器,唯一用电的估计可能就是屋顶上一个已经熏黑了的白炽灯,除此之外,再无所有。
于飞牙齿轻轻咬着,望着屋内的一幕幕。
这就是张坤口中所的,生活还好?
不知何时,张坤出现在于飞身后,也跟着默默的望着木屋内的东西,他倒是并没有太过吃惊。
和于飞不同,张坤见过很多很多生活在贫穷下的人们,眼前这木屋,虽然看上去不太美观,但遮风挡雨真的没问题,而且瞧着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角里堆着一袋明显才刚刚拆开不久的米袋,桌上一碗还没吃完的水鱼。
有的吃,而且能吃饱。有的穿,不至于受寒。有住的地方,遮风挡雨无碍。有一份营生,能保证自己的生活开支。
这真的还好了。
张坤心里暗叹一声,转头望了眼依旧盯着窗户内的于飞,轻声道:“想进去看看吗?”
于飞一愣,看了下被锁着的大门,然后转头望向张坤:“撬锁?”
张坤嘴角一扬,笑着摇了摇头:“不用!”
完,张坤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五厘米长左右的铁丝,然后蹲到锁前,看了一会,将铁丝弄成一个勾型,然后慢慢伸进锁孔内。
轻轻两下勾动,然后锁开了。
于飞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张大师还会这个?”
似乎察觉到于飞眼中的惊讶,张坤轻咳一声,然后略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江湖嘛,总得乱七八糟学点什么。”
着,张坤似乎想起点什么,又接了句道:“当然了,那梁上君子的行当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于先生应该能理解吧。”
对此于飞倒是没有异议,毕竟张坤的身份摆在那,倒也不用多想。
正经是门开了,于飞快走两步站在木门前,整个人却又顿在那里,面色迟疑,犹豫不定。
实话,这样的表情往日里在于飞脸上是很难看到的,以往不管是工作中还是生活里,于飞都是一个果敢果决的人,凌厉的商业嗅觉,敢闯敢拼的勇气,于飞给他人的印象从来都不是一个会犹豫不决的人。
可是此时此刻,于飞真的迟疑了,因为他知道,当他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就代表他真的进入了那个人的世界。
不过于飞终究是于飞,他的犹豫并没有太久,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在大门之上,然后缓缓推开。
门内和他在窗户外看到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一床,一桌,两条木凳,锅碗瓢盆。
于飞慢慢走了进去,他想要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这些,那个人用过的东西,仿佛上面还曾留有那个人的气息,体温,或者用过的痕迹。
于飞目光在木屋内扫视了一圈,然后陡然间,整个人为之一颤,仿佛瞬间被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望着木门后的墙,或者墙上那贴满了的报纸。
那是整个木屋唯一被粉刷过的地方,一大块整体的木板为墙体,用白色油漆粉刷着。而在墙体之上,贴着无数被剪切下来的报纸。
于飞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报纸塑封起来,而这块墙上所有的报纸都被塑封保护着,然后一张张整齐的贴在墙上。
被剪切下来的报纸大多是以图片为主,偶尔一些会配上一些寥寥的文字介绍,很少有纯文字的介绍性报道。
而从报纸的泛黄程度来看,其中有些报纸明显是岁数不了,即使有着塑封的保护,但依旧难挡岁月的侵袭。
于飞的目光扫过那已经占据近三分之二墙的剪切报纸,扫过那一张张报纸照片,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模样,甚至有些是他都快遗忘的样子。
心在不停的颤抖。
因为,所有的照片都是他,都是他,于飞!
望着一张张,从婴儿到幼年,从少年到青壮,这墙上所粘贴的哪是什么报纸,这是岁月的尘封。
第763章 故事(上)
于飞呆呆的走到木板墙前,伸手轻轻抚摸着整整齐齐贴着的塑封报纸,他又发现了一点不同。【..】
这面墙上是房间里,唯一没有油腻的地方,甚至没有任何脏污,虽然淡淡的鱼腥味还是在所难免,但是和其他方向来,真的好太多太多,就好像面对最珍贵的珍宝。
不,也许,这面墙上所贴着的,就是他最珍贵的珍宝。
于飞扫过所有报纸,所有照片,有他还是婴儿时,第一次出现在公众的照片,被父亲抱在怀里。
有父亲牵着他的手,第一次带他出席宴会,有他被狗仔队偷拍时,背着书包的样子,甚至还有他在国外高校毕业时,带着黑色博士帽展颜而笑的样子,那时是美国。
再然后,回国后父亲接机的照片,他第一次担当公司对外发言人的照片,他正式成为公司和董事长,然后直至他最近一次出现在报纸上的样子。
记忆中曾经被报道过的时刻,甚至很多他遗忘的时刻,都一一出现在这一面木板墙上。
望着那一张张照片,他仿佛又走过一次人生,回想起很多很多。
虽然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自己的生命中,但是自己,却从没有离开过那个人的生命。
于飞呆呆的望着,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几十分钟后,于飞默默的走出木屋,关上大门,然后拿起之前的挂锁又再次轻轻锁上。
张坤此时正坐在木屋外的地上,背靠着木屋墙,远远的眺望着远处海边的朝阳,于飞默默的坐了过去,学着张坤的样子,直到很久,于飞才轻轻开口:“张大师,能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吗?”
张坤转头望了于飞一眼,然后轻轻点头,开始讲述曾经的一个故事。
二十多年前,准确点是二十九年前,那时候于斌还是个年轻的伙。那时候起他就可谓是年少多金了,一手创立的神奇集团年年节高,在港岛商业圈也算是数得着的商业天才。
再加上人长的帅气,着实也是属于万人迷的那种,再加上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所以那时候他真可谓是风流倜傥,浪迹花丛。
白天他总是有忙不完的公事,但一到了晚上,于斌就会流连于各种夜场,各色美女中来回往返。
那时候于斌是个风流浪子,情人无数,在港岛,这是和他的商业天赋一样,出了名的。
直到后来某一天,在一个里,他遇到了某个包厢公主。
当时站在他面前的一排公主中,她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艳丽的,不是打扮最清纯的,身材也不是最好的,甚至头发也不是于斌喜欢的长发,但最终于斌还是点了她。
一夕之欢后,于斌突然体会的一种别样的感觉,望着她拿着钱离开房间的背影。
当天晚上他又去点了她,然后是很多天,渐渐的,于斌和其他情人望来少了,其他会所去的少了,除了必要的宴会他也基本不出现了,他每天都会去那家报道,每天都点她。
一段时日后,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于斌对她有意思,会所里的姐妹们都笑话她,她走好运了。没错,在“公主”们眼中,能旁上一个有钱的老板就是走好运了,哪怕不能结婚,当个三被包养也是好的,起码比在会所要强。
也许老板不能陪你一辈子,但是有钱啊。
在经过一段时间后,于斌果然提出了想要包养她。
此时于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喜欢吧,确实是喜欢,但如果要爱?于斌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于斌知道,那就是既然自己喜欢上了,那就不能再让其他人碰了,所以他提出了包养她。
可是,对这个提议,她却拒绝了。
她拒绝了于斌的包养,干脆利,毫不犹豫。s3();
于斌想不明白,的姐妹们和妈妈桑也都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拒绝了呢?
可是瞧着她的样子,于斌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以退为进,于斌真的迟疑了,为什么呢?
于斌想不明白,他又不想强迫她什么,最终,他和老板交涉,她会继续留在工作,但是不能再让她做包厢公主,最起码,不能有任何人碰她。
于斌的面子不起码那间老板还是要给的,而她在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有阻止什么,算是默认了。
就这样,她继续留在了做公主,而于斌依旧每天到点她。
这是一个老套加狗血的故事,事情的转机是某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不可能,她每天都有服用避孕药。
她不相信,而事实就是于斌买通了某人,在某个时候,将她的避孕药全部换成了样子一样的补品。
她以为这是一个意外,所以想要去医院打掉这个意外,让意外只能是意外。
不过知道这件事后的于斌突然赶到,然后苦苦相求之下,最终,她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打算。
后来她离开了会所,回到她那间的出租屋里,望着自己平坦的腹,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第764章 故事(下)
肚子一天天变大,她也变得越来越沉默。【最新章节阅读..】
于斌每天都会准时出现,陪在她身边,尽自己一切可能的讨好她,逗她开心,尽可能的加深两人的关系,然后在某一天仿佛顺理成章一般,于斌向她求婚了。
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颗也许是她一辈子赚钱也买不起的钻戒,向她出了深情的话。
是的,求婚,不是三,也不是二奶,而是堂堂正正的求婚,想要和她过一辈子。
望着那颗闪亮的钻戒,还有于斌那真挚的眼神,可是她却依旧犹豫着,过了很久,她看看于斌,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凸起的肚子,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接受,不知道是因为于斌,还是肚子里的孩子。
原本到这里,应该算是比较圆满的一件事了。
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于斌觉得差不多了,终于将她带回了家,真正的家,豪门大宅。
而这段时日里,于斌的心思也没有白花,她冰封的心真正开始向他打开了门扉,即使只有一点,所以对于斌的请求,她并没有反对。
可是,于斌带着她回到家,却还没真正进门,一个人冷着脸的便拦在了门口,于斌的母亲。
于斌的风流,于母也有所闻,但是以往于母却从不干涉。年轻人风流点并不是什么太大的毛病,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可是于斌要将一个风尘女子领回家?那没得商量。
更何况,还是怀了孩子的。
未婚先孕,在那个时候的港岛还是非常惹人非议的,更何况于家还是港岛豪门。
于母冷冷的丢下两句话,或者两个选择。
想要进于家的门,可以,不过孩子必须打掉,未婚先孕?于家丢不起这个脸。
当然,对于这个孩子,于家也不是不认,如果你们执意要生下来,可以,我这当,也不会有什么偏见,生下来,我自然会好生养大。不过,你就永远别想踏入于家大门,于家大妇曾经是风尘女子,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于家?
来去很简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或者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有一个进我于家大门。
听到这,一直默默坐在旁边倾听的于飞突然苦笑一声:“以性格,如果真要是在这里面二选一,恐怕,她就更有理由了。”
为了嫁入豪门,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舍弃,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进我于家大门吗?
你以为把孩子生下来,把他送进于家,然后你就能母凭子贵?就算不在于家,但等孩子长大了,好来夺我于家家产?这样的私生子,留下来有何用?
是的,于飞坚信,这样的话奶奶真的的出来。
对于飞的话,张坤并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默默的着。
于母开出了条件,于斌犹豫了,真的犹豫了,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是他还没出世的儿子,该怎么选择?
也是于斌此时真的心急过头了,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精明,脑子里一片混乱,居然丝毫没有怀疑母亲会反口的可能。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对她的爱意占据了上风,孩子没了就没了吧,以后总还会有的。
可是当他咬牙出这个选择后,她二话不,转身就离开了于家,回到了她那个蜗居的屋。
她没有理会于斌后来的苦苦哀求,只是默默的看着肚子越来越大,感受着身体里的家伙,每一次不安分的躁动。然后,终于迎来了十月临盆。
家伙呱呱地,八斤二两,第一声哭啼异常响亮。
出生三天,在医院住院三天,她心的照顾着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家伙,温柔的注意每一个举动,脸上闪烁着母爱的光辉。
直到她能下床,然后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放到了于斌手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照顾他,让他能快乐的成长,不要告诉他我的事,也不要试图来找我,如果我发现你出现在我面前,那我就会永远离开你所在的世界。”
然后她走了,留下闭眼酣睡的家伙,还有不知所措的于斌。
她离开了,就连之前的屋也没有回去。虽然如此,但是于斌想要找她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想着她的话,于斌知道,她从不空话。
茫然的于斌带着出生才三天的家伙回到于家,一脸黯然的站在于母面前。
果然,于母冷笑着出了一番话,然后想要命人将这孩子送出去,不管是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也好,送到福利院也好,总之,于家留不下他。
于母在于家的地位那是不用的,起码于斌是无可奈何的,否则也不至于让她进不了于家的大门。
可是此时此刻对于于母的话,于斌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了一句话:“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如果您真想把这个孩子送出去,那也就由您了。”
完,于斌慢慢的将孩子送到于母怀里,默默地望着目瞪口呆的母亲,满脸黯然。
是的,于斌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他没有谎,在她执意要将孩子生下来后,他便暗地里让人从国外买回来一种药,吃了就能永远绝育的那种,不可逆。
在经历过一开始的焦急后,他就反应过来于母当时的那一番话,所谓知母莫若子,所以才有了他的这一举动。
是的,他没有了生育能力了,而且是绝对不可逆的那种,精子完全灭活,即使想用试管婴儿都不行。
所以,这个孩子就是于家从今以后唯一的继承人,真真正正的独苗。
现在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于母目瞪口呆之后又变的满脸通红,浑身怒气,她压着于斌去医院悄悄做了检查,果然如于斌所。
而这个孩子,就成了于家仅有的,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如果没了他,于家就绝后了!
于是,孩子这才留了下来,而一个月后,于斌低调成婚,而那一年,于家内更换了很多的侍女警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