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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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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被秋素三句两句的一,心中也有些不定。

一来,无论如何,秋素如今是儿子的人了,不过一个妾而已,若真的不安分,怎么收拾都行,但现在两个人必然是好得蜜里调油,她中间插一杠子,不像话。

俗话,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婆婆也是这个道理。自古以来,新妇入门,婆婆都是从客位下堂的,的就是孩子大了早晚要自己当家的。

二则,这个秋素看着既不是哼哼唧唧的家子气女人,也没有妖妖乔乔,拿张作致,郑夫人向来是讲理的人,只敲打敲打,也就罢了。

于是郑夫人换了语气,命秋素起来,然后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我们展家素来没有不娶妻先纳妾的道理,但昭儿已经出来了,纳了便纳了。你只需照顾好昭儿,就好了。都知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男人遇到美人,是断断记不住这些的。你既然已经进了护卫府,昭儿自然会好好待你,你只记住自己的本分,莫要想些别的,自然有你的好处。”

秋素点头应着,顺手便接过丫鬟递上来的热茶,双手奉上。

展昭得到消息,那已经是站堂之后回家,厮成庆给他开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老娘来了。展昭当下就把巨阙扔给成庆,拿过枣儿给他的手巾擦了一把脸,往后堂去了。

进了门,看见自家老母坐在上首,秋素站着,两个女人表情都很正常,甚至还算融洽。展昭先跪下问好,适当地撒个娇,便被郑夫人一把拉起来,然后两人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的个不住。

“如今,你身边也算有个妥帖的人了。秋素这孩子话稳当,做事也细致。娘在常州住惯了,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还像你时候那样,事事为你想到。只要你能拿得起主意,娘也没什么好的。有了身边人,早早娶妻也好。”

毕竟秋素再好,也算不上妻。

郑夫人在护卫府住了半个月,秋素倒是瘦了不少。秋素平时是个很懒惰的人,做事随性,爱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总之想让她比展昭起得早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不过郑夫人在的这半个月,展昭彻底成了大爷。

这些日子以来秋素简直就是能行走的一本妾的规矩。作为姨娘,应该怎么站着,怎么坐着,怎么走路,夫人进门她要先打帘子,夫人吃饭她要站着伺候。举止端庄娴雅,行事又温柔意,又丝毫不让人觉得做作。

凭你怎样,也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只是每日一进撷凉苑,立刻就倒在床上,与在门外判若两人。

展昭基本每日都歇在他自己的风暇堂,偶尔会让丫鬟请秋素过去,待上一两个时辰,其实就是让秋素略歇歇。

郑夫人回家的时候,对秋素也算是有个笑脸了,想来已经是十分之满意。

是夜,展昭躺在撷凉苑的床上,可算好好伸了个腰:“这几日你晾着我,也算够了,怎的我娘来了,竟把你累成这样!本来就瘦,今日仔细一看,脸儿都尖成了鸡心了!”

“知道我累就该让我好生歇歇。”秋素也往旁边一歪。

“我娘并不十分反对你。当日我就笃定了要你,她知道我不是因了谁什么就会动摇的人。若是我没做,她会干预,但我做了,她是不会什么的。”展昭笑道,“我已经长这么大了,想和谁过日子,我自己知道。”

秋素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答道:“夫人来看我,是想看看我能不能照顾好你。她处处放心,才是最好的。”

“你是主子,护卫府里这么些人还照顾不好我?你没来的时候,我还亏着自己了?”

“照这么,哪个官爷还用得着女人?哪个不是一群下人伺候着?”秋素反驳,“女人和下人能一样么?再了,我可不是主子。”

展昭抓住秋素的一缕头发,秋素的头发十分乌亮,还有隐隐幽幽的香气,展昭问:“今日的香和昨日的不同了。”

“昨日没有香。夫人来了就没用过了,这香气还是今日刚翻出来的千步香。只是用来熏熏衣裳罢了。”

展昭叹道:“这二十几年来,展某也不曾闻到这等奇香啊!只是听闻南海出产千步香而已。”

秋素白他一眼:“便是南海的千步香,我自己闻着还是很好的,你闻着可还好?”

“用来熏衣服倒还好,要是用来熏屋子倒是太香了,一屋子的香味怕是眼睛都睁不开。”展昭不解风情地摇头。

秋素笑出声来,用手轻轻一拧展昭:“想什么呢?千步香可是难得的物事,还熏屋子,亏你想得出来。”

“你若喜欢,不如我让白兄去给你找找罢。他们家在南边有生意,什么稀奇物事都有。”

秋素皱眉问道:“白兄是谁?”

“你也见过的,就是锦毛鼠白玉堂。旁人大都叫他白员外,白五爷。”

“原来是他。”秋素点头道,“我记得,以前楼里有几个姐妹,甚是仰慕他,一日里十句话,倒有八句是五爷。什么风流天下我一人,当真是……”

“白兄素来风流倜傥,又是生得好相貌,自然得人仰慕。”展昭慢吞吞应道。

秋素翻身接了一句:“除了柳七先生,也就是五爷,算是我们楼里的檀郎了。不知多少人愿为箕帚妾。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了。”

展昭听了这话,伸手捏了捏秋素的脸:“你们都是如此?”

回答他的是一声“哼”。

郑夫人走了之后,秋素倒是立刻回到了原来的生活状态,连一点过渡都没有。往常秋素会为郑夫人,展昭洗手作羹汤,那滋味比外头的强了不知多少。

而今秋素难得往厨房转上一转,茶点上来了,偶尔还要把展昭支使得手忙脚乱,一会儿要菱角,一会儿要蜜饯。

展昭本来不想问,但三番两次下来,实实的忍不住了。于是在秋素一手拿花样,一手拿了绣花绷子看的时候,他一把抽走了花样子,果不其然得到了秋素的一记白眼。

“堂堂南侠也会做这样的事,真是好光彩啊。”秋素头也不抬,继续研究花样子。

“我娘刚走,你就不知道服侍爷了。”展昭往床边一坐,一双俊眼上下一扫,调笑道。

秋素打了个呵欠:“护卫府又不是没有人,我这几日也算是服侍够了,您就让我轻省几天,不成么?”

展昭拿手拍了一下秋素的头:“娘又不是外人,你本不是殷勤意的人,做什么那么心?她总不会……”

“这些事情我不愿意和你解释,你往后不必问我。夫人的是非我不理论,你也不必和我理论。”秋素正色道,“无论如何,后宅妇人之事,你不要过问就是了。不但今日如此,你以后娶了新妇,也不要过问这些。今时今日有我暂且管着,以后会有太太,或是别的如夫人,你只管你自己的事情,后宅的阴私也好,别的也好,你都不该插手。”

“这是什么话?”展昭愣了一下,笑道,“这个家是我的家。娘是我的母亲,你是我的女人,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母亲若是训斥你,得过了,你只管告诉我。你若有什么做的不对了,母亲自然也会告诉你。什么前面的事,后宅的事,有什么是我不能问的,不应当问的?我自己的家,又有什么阴私了?”

一时竟然默默无言。

展昭是大家子,家境殷实,家风严谨,父母兄长之疼爱,更是无私的,故而他心思纯善,温良如玉。哪怕前头雨打风吹,他也不在乎,只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话别人出来秋素未必相信,即便信了,也会只当是孩子没长大,还以为什么担子自己都能够担下,过不了几日就会哭喊着不愿背了。

或者什么妾争宠,母亲责备媳妇,男人怎么会愿意掺和呢?

秋素长于地狱一般的地方,年幼时穷惯了,即便面上温柔刚强,心里到底是怕的。虽然讨好行得不着痕迹,但哪里是看不出来的家子气。下意识地就把自己放在低贱的地位了。和展昭这般的人比起来,她早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

展昭倒没觉着什么,她倒一味地退让。秋素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担起“妾室”的责任,不让展昭去担忧家庭的和睦与否。

但展昭不是受了委屈就不愿意坚持的人。秋素见过喜欢穷书生的姐妹,书生得了个功名,虽然不过是个同进士出身,但也是不错的读书人了。

那个姐妹是真心的,曾为了他洗尽铅华,典了无数的金珠财宝,让那个书生摆了谱,得了面子。她愿为箕帚妾,书生的娘却不愿让她进门。

书生也曾劝过,也曾抗争过,最后还是回了家,娶了村子里一个其貌不扬好生养的黄花大闺女。

她一病不起,死了,棺材还是朱樱秋素凑钱买的。那时候秋素还没长开,却已经知道了不能有什么真心。还有,男人的娘很难有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卑服些是应该的,她努力使自己即便臣服也要有些风仪。

虽然现在展昭并不太理解她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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