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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折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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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当然没有再去找秋素。他其实向来很会克制自己,不然也就不会在官场上坚持下来。感情,他一向明白,可遇不可求,既然秋素能这么话,他在她眼中,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既然她不在意,那么他也不能巴着。展昭本来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如今天越发的短了,恰恰是看海棠的好时节。

青楼里的姑娘最是雅致,早早安排了去郊外看海棠。

汴京郊外有个唐代留下的翠微别苑,听是丹王游玩时修的,然而丹王此人甚是神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准,又是被韩建所杀,这处别苑就没人管了。一直到宋朝开国,破烂得不成样子,修了一修,倒是成了个游玩的好去处。丹王很喜欢海棠和莲花,所以这里莲花海棠品种甚多。看海棠,到这里来确实不错。

如今秋闱已过,很多来应明年春试的学生也都来到汴梁,四处走动。所以这海棠盛会也不乏文人墨客来凑热闹。若是诗赋能被哪位大人看上,将来也就好话了。

秋素近来心情憋闷,不过夏天过了,也是吃螃蟹的好季节。秋素向来爱蟹,故而和朱樱两人预备了二十只好的,去翠微别苑请客。和人约好了一个院子,再买了几坛子桂花酒,这就算齐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正是玩耍的好时候。几个姐妹坐了马车就奔翠微别苑去。

巧就巧在这一日包大人休沐,开封府几个爷们儿难得的没事干,公孙先生提议去看海棠,居然也收拾收拾来了。

这院子本不相邻,若是还能相遇,这就是缘分了。

秋素螃蟹吃得并不少,几个姐妹恐怕她肠胃弱,吃多了寒凉的东西于身体无益,便多多的让她喝酒暖身。两杯下去,却是醉了。秋素头昏脑涨,只想着吹吹风去,便出了院,分花拂柳的,往外来了。

靠在一棵树上,顺手掐了一朵儿花,一双饧了的秋水眼便乜斜着乱晃。她又有些嫌热,团扇的风又不大,只好使劲摇。瞧着就是真醉了。

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书生看见她,眼神一动,便要扔下同伴过来。那同伴连忙拉他,道:“均之,那约莫是青楼里的女子,你可莫要招惹。你我并非是家财万贯的,万万不能流连那种销金窟啊。”

“子?常?倚睦镉惺?V皇乔扑?嫔疲?ノ饰剩?诵硎峭?纭!彼蛋眨?蜕锨笆├裎实溃?霸谙侣抟院猓?逯萑恕?垂媚锩嫔疲?恢?媚锓济???

“我叫——常芸,我家人都叫我芸姑。你么,你长得向我姑姑,像——”着一只手就要戳到罗以衡头上去,“眉眼和鼻子都像。”

罗以衡心中砰砰直跳,问道:“芸姑,你还记不记得你姑表哥叫什么?”

秋素已然喝多了,问什么就答什么。又或者是表哥对她实在太好,不都不行:“记得啊怎么不记得。表哥叫罗以衡,还有表弟……表弟以徽,还呢。衡哥哥最喜欢吃松子糕,吃不到都会哭鼻子。”

罗以衡笑道:“怎么不记得我为你打架,光记得我哭鼻子。你从哪儿出来的,哥哥送你回去罢。”

此时方才过午时,正是人来人往。包大人一行人正四处走动看花,公孙先生正在吟诗,迎面看见一个俊俏书生扶着一个女子走动。包大人嘴角不免带了一丝寒意:“想必是赶考的书生。看他穿着并不是大富之家,竟然携带一个未婚女子出门,还任其喝醉,成何体统。”

公孙先生眼睛一斜,立刻就看到了根儿上:“大人,那女子想必也不是闺秀罢。看她穿着虽然精致时兴,但身边并没有家人丫鬟陪同,很可能是哪个青楼里的姑娘出来玩耍。”

包大人自然是越发的愤怒了。

展昭看见那女子虽然用团扇遮着一半的脸,但看到钗环衣服,再看神态,禁不住名字都脱口而出:“秋素!”

包大人掩盖不住震惊的神色:“展护卫!”

“大人,这是属下的一个旧相识,还曾经救过属下一命。属下恐怕她被那书生蒙骗——”展昭抱拳道。

“既然如此,去吧。切记不要多留。”

展昭跟在两人身后,看罗以衡将秋素带到明月阁内,连忙跟了上去。只是现在是大白天,想要躲藏并不容易,又是人来人往的,怎么能知道二人些什么?

只是看到罗以衡过了一刻钟才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展昭立刻便心里不平衡了。其实这属实不怪展大人。自己喜欢的姑娘对自己横眉冷对,但看那个人就明显是春意盎然,至少没有碰钉子。

这让他情何以堪呢!只是展昭既然心里要斩断情丝,就不会回头。万一人家真的成了,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再什么,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不过眼见的,秋素和罗以衡的感情似乎是越发的好了。展昭巡街都眼见了几次这两个人单独出来玩耍。又一次看见秋素给罗以衡买了个玉佩,还给了个蟾宫折桂的香囊,看起来十分精致,肯定是她亲自绣的。再想想自己,别蟾宫折桂了,他给她的络子还不知放在哪里灰呢!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展昭一时性子上来,又看他二人到了唐家酒楼,要上去吃饭,展昭干脆跟了上去,有意要听听他二人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两人先是叫了酒菜,秋素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如此,就先祝哥哥蟾宫折桂了。”

听着这一声“哥哥”,展昭简直是如雷轰顶,完了,都叫哥哥了。大家不知,男女之间,这“哥哥二字”,若是没有血缘关系,那多半都是在床笫之间,轻怜蜜爱才出来的。展昭只觉得那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他本来以为秋素只不过是性情冷淡,没想到真有一个貌似还不错的男人能俘获芳心。

那男子便道:“这几日,倒是多承你照顾了。”

秋素“扑哧”一笑:“我的好哥哥啊,怎么你倒见外起来?快吃你的吧,多吃些鲤鱼,人家盼着你跃龙门呐。”

展昭听到了自己的心碎成了两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开封府,只是一回去便唉声叹气的,坐了半夜,还写了几句酸诗,压在《礼记》里边。这又是后来的一桩公案,此处按下不提。只是这秋天本来寒气重,展昭又是个不重保养的,前些天受了些伤不在意,这坐了一晚上,居然断断续续发起烧来,而后便是咳嗽。

就这么着,公孙先生只得按着他吃药,可惜考试开始了,又是好一通忙活,病根虽是没下,但是受的罪可是不少。

待到发榜,居然是罗以衡第一。

殿试之上,包拯虽然爱惜罗以衡的才华,但还是对他那次和青楼女子的交情耿耿于怀,觉得此人对科举似乎不太经心,于是干脆问了出来。明显是更加喜欢第二施敬钧。

官家心里埋怨包拯不懂得变通,都是新时代了,罗以衡人品风流一点怎么了,又没有娶亲。但是毕竟不能不给包拯面子,官家仍然希望罗以衡能给出一个好一点的法。

展昭站在后面,都差点忍不住抱住自家大人哭一场。

罗以衡好像有点茫然地看了包拯一眼:“包大人的是花锦楼的秋姑娘吗?这十余日来,晚生只和秋姑娘来往过。不过这件事情的缘由,以衡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

包拯一双眼睛严厉地看向罗以衡:“事无不可对人言。”

罗以衡轻轻摇头道:“秋姑娘是以衡的亲人,我二人幼时私交甚好。从前家境贫寒,她被卖掉的时候我并不知情,知道时,她也已经离开襄州。前些天在翠微别苑看到时只觉得她面善,交谈之后才知道她是故人,不免交往近了些。让包大人误会了,是我的不是。您若是不相信,改日可以调查户籍,以衡一定配合。”

于是,一帮文武大臣就立刻开始恭维罗以衡有情有义……

官家面带微笑宣布了罗以衡就是新科状元。

出得门来,展昭问包拯:“大人,您觉得罗状元的话是真话吗?”

包拯垂下眼睛:“我觉得,至少不假。而且,他如果真是那女子的亲人,如今他出人头地,应该会替她赎身吧?”

展昭深觉亦然。只是这对于秋素来讲,也算是好事了,如果罗以衡能够顺便帮她改了户籍的话。如若不然,这又是个难事。

最近些日子,秋素时常和丫鬟上街来买东西,或是胭脂水粉,或是衣服布料,看起来简直是置办嫁妆的节奏。

展昭一日看见她,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展昭看两人买了不少东西,便接过来,顺口问:“怎么买这么多这个颜色的料子?我记得你不曾穿过天青色的衣服。”

“给别人做的。”秋素道,似乎不想多。

“别不是给状元郎做的吧?”展昭笑道,话却酸溜溜的。

秋素倒大方承认了:“正是呢,给他做几身好的。别看他时候穷惯了,却还非我的手艺好,这几日磨着我给他做衣裳做鞋的。我是那么闲的么?”

展昭嘴角抽搐两下,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你什么亲戚?”

秋素沉默片刻:“是我的……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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