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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后, 警车把白清明和时遇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深更半夜, 偌大的门诊部只有几个在值班的医生。

好在白清明意识还清醒,时遇在车上就打了医院的电话预约了急诊手术, 等人一到就能被送进手术室。

手术室在最角里头,走廊上空空荡荡,安静的可怕。

灯光黯淡,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唯有门上的警示灯鲜红刺眼。

时遇去挂了号办完了手续回来,抱着胳膊在门口等, 虚晃的灯光越过她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影,时遇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一会儿, 咬了咬嘴唇。

她担心他胳膊上的伤, 又害怕他身上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受了伤她没发现。

作为一个做本生意的人, 店里里里外外都要白清明亲自操持, 起早摸黑,有一副好身体是必须的条件。

虽然时遇的工资也不是不能养家, 但是她不想伤了他的自尊心, 白清明虽然条件不好,但两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也从来没让她花过钱。

时遇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白清明被送进去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 手术室大门紧闭, 从外头什么都看不见。

时遇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她脚上的伤估计是更严重了, 火辣辣的疼。

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突然从里头打开了,从里头走出来一个年长的女护士,刺眼的灯光从里头透出来,时遇不禁眯了眯眼。

时遇回过神,赶紧站起来:“你好,请问我男朋友情况怎么样?”

女护士冲她一笑,“没事,胳膊上的伤养两天就好了,你男朋友身体素质很好,好的也会比别人快些。”

闻言,时遇一颗久悬不下的心才终于是停当了些许,抿抿唇道:“谢谢,我去办住院手续。”

“等等,先别着急办手续,”女护士叫住她,“你男朋友自己都还在手术台上躺着呢,还记挂着你脚上的伤口,让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女护士眼里满满的揶揄,因为情况紧急,她刚才推着伤患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看过时遇长什么样,在手术里倒是把白清明瞧了个清清楚楚。

那男人可真是生了一副好皮相,气质又沉稳,她还在想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个男人牵肠挂肚成这幅模样。

这会儿仔细的看过去,才发觉这女孩子当真是好看,是那种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浑然天成的好看。

时遇一愣,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门口挂个号处理一下就行,你去忙吧。”

女护士扑哧一笑,摆摆手道:“里头也用不到我了,有我们主任医师在里头看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也别担心了,赶紧跟我去把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心感染。”

时遇沉默了一会儿,扭头朝急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只是时遇每一步都走的相当艰难,她感觉到鞋底是湿润的,不断的有血从伤口渗出来。

时遇走在女护士后头,跟着她进了值班室,女护士让时遇在椅子上坐着等她,她去取东西。

伤口被磨破后又走了这么一路,已经跟鞋底粘在一起了,脱了鞋才发觉已经是血肉模糊。

女护士推着药品进来,看见时遇整齐摆放在一旁的高跟鞋里头满是血迹,这鞋子已经没法穿了。

“穿这个吧,干净的。”女护士取了一双一次性拖鞋给她换上,时遇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抿抿唇,道完谢谢接过来。

“我先给你消毒,会有点疼,忍着点。”

女护士见时遇一个娇娇软软的姑娘,怕她疼起来影响清理伤口,先给她打预防针。

时遇点点头,看她戴上无菌手套,取了碘酒沿着伤口外缘心的由里向外擦拭,碘酒里头含了酒精,时遇疼的咬牙,从头到尾却一声都没吭一下。

伤口里头粘连了一些异物,大的还能取出来,有的太且藏的太深,不好勉强取。

时遇脚上细的伤口太多了,花了近半个时才消完毒,女护士取了红汞仔细的涂在伤口上,又用消毒纱布替她仔细的包扎好。

她的脚这会儿除了火辣辣的疼,根本就感觉不到其他了,时遇穿上鞋,皱着眉头心想她这样待会儿还怎么照顾白清明。

女护士见她一副纠结的模样,不由好笑,美人就算发起愁来也这么可爱。

“你就在这儿坐会儿吧,少走动对伤口好,等会儿你男朋友出来我叫你。”女护士把药品依次放回推车上,嘱咐时遇。

时遇一个人在值班室坐着,百无聊赖,只好对着地上的影子发呆。

算算时间,白清明都进去一个多时了。

大约凌晨一点钟左右,手术终于结束,白清明是自己从手术室走出来的。

他的体力已经恢复过来,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难看,除了一条胳膊用纱布包着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有点惨以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白清明没看见时遇,便问那女护士:“你好,请问刚才陪我一起来的女孩子去哪里了?”

“哦,她在值班室呢,”女护士帮他把输液瓶挂上移动支架,听见他问她,不禁感叹道:“姑娘挺坚强的,一双脚磨的没一处还是好肉,可我帮她处理伤口的硬是一声都没吭。”

白清明垂了眼角,眼底温柔尽显,他都可以想象出时遇方才咬着牙硬撑的模样。

“麻烦你,我想先去看看她。”

夜深,生物钟提醒时遇该睡觉了,她的眼睛因为紧张和熬夜异常的酸涩。

时遇掐了下脸,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白清明推着支架走到门口看见的便是这一幕,时遇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她曲着腿坐着,把脸埋在膝盖里,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橘色的灯光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温顺,像只惊慌失措的猫。

两人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脚,都狼狈的不行。

白清明眼底聚起笑意,他温声唤她,“时遇。”

这个称呼时遇听了无数个日夜,早已镌刻进心底,白清明总爱这样叫她,在她的名字中间加一个字,像是情人间最亲昵的呢喃。

时遇猛的抬起头,视线对上白清明一双含笑的眼,他的眼神温柔缱绻,似有星辰万千。

时遇眼眶一酸,站起来扑进他怀里,他一回来,她心底的无助顷刻间烟消云散。

白清明抬起能用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声道:“我没事,别担心了。”

时遇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她心里突然不上来的委屈,心像是被什么攀缠住了,不受控制。

白清明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我让解九来接你回去好不好?太晚了。”

时遇咬着嘴唇,揪着他的衬衫下摆不松手。

她不肯,白清明盯着她头顶白白的旋儿看了会儿,无奈妥协:“能走吗?我不能抱你了。”

时遇嗯了一声,接过支架握在手里,她走的艰难,白清明一手揽着她的肩,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两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白清明勾了勾嘴角,喉头滚过一声低笑:“时遇,你看我们俩现在这样像不像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时遇一愣,终于弯了眼角,“呸呸呸,谁老了断胳膊断腿的,又胡。”

白清明的胳膊有轻微的骨裂,为了保险起见,医生建议他住院观察几天。

隔床上的病人是个姑娘,已经睡了,她妈妈在旁边守着,女人睡的轻,时遇她们一进门她就醒了。

时遇抱歉的冲她笑笑,女人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见白清明吊着一条胳膊,明白他们也同样是病人,礼貌的回以微笑,又重新趴了回去。

时遇照顾白清明躺下来,起身准备去打水帮他擦一擦,手腕却被他握住:“别忙,不早了,睡会儿吧。”

旁边有专门的陪护床,只不过条件简陋,不可能跟家里一样,白清明心疼她,所以才打算让解九来接她。

男人握着她手腕的手掌温暖宽厚,时遇莞尔一笑,露出脸颊上两个的梨涡,“我跟领导请了一天假,明天不用去公司。”

“你躺一会儿,我去打点热水来。”时遇拨开白清明的手,悄声走出去。

医院有二十四时供应的热水,时遇在楼下的超市买了一些临时的日用品,拎着打好的热水上楼。

白清明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活,下巴颏尖尖,让人想起初绽的荷。

时遇把刚买的毛巾用热水仔细烫过,细细的帮白清明擦拭身体,手却被他反握住。

“还疼吗?”

时遇抿抿唇,声道:“好多了。”

“要去洗漱一下再睡吗?我买了日用品。”

自从跟白清明在一起之后,她就再没操心过其他什么事,白清明总会事无巨细的把一切都打点好。

“好。”白清明嘴角微勾,任由时遇安排,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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