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4.初遇肖警官(1 / 1)

加入书签

“楚楚啊,这次带领师弟师妹们去S县考古实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收获啊?”

历史学院考古系办公室。顾楚楚站在屋子里,空调的冷风开得很足,她拉了拉袖子。面前一张红木办公桌,顾楚楚的导师孙教授坐在桌后,抬头推了推眼镜,慈祥地看过来。

“有收获。”顾楚楚点头如捣蒜,热泪盈眶,“感谢孙导师,让我有机会再一次体会到了奋斗岁月的感觉。年轻真好。”

顾楚楚神情十分真诚实,顺便双手奉上一个纸袋。“给师母的特产烧饼。保证新鲜。”

走出办公楼,顾楚楚遇到刚刚交完昨夜的叶菲学妹,于是相约一起回宿舍。

“原来师姐临走前是去买烧饼。”叶菲了然点头,“果然是孙教授的得意门生。咦?我记得学姐买了两袋啊。另一袋呢?”

“另一袋要寄给我一个杀千刀的老同学。”顾楚楚叹气。“本科文学社社长王明川学长。毕业后进入一家报社工作,据目前成为最年轻报社责编,愿苟富贵无相忘。”

“哦。”叶菲点头,继而十分开心地笑道,“对了,顾学姐,你什么时候去见段学长?叫我一起吧。我还没去过金融系教学楼,导师让我周三去那里送一份材料。”

“啊不好意思啊学妹,我们分手了。”

“…………”叶菲绊了一下,被顾学姐一把抓住,贴心扶起。叶学妹惊魂未定,弱弱的问,“…学姐,你们分,分手了?”

“人渣啊,”顾楚楚摇头叹息,“遥想我三月前带领你们工地实习之前,他还回来的时候要请我吃饭。三月过后,你师姐我不过黑了十个度,他就和我分手了。”

“要不是他并不穷,我都要怀疑,他其实是不想花费一份饭钱。”顾楚楚沉重拍了拍叶菲的肩,语重心长道,“叶学妹,听师姐一句劝,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提前看好人品。”

“段,段学长人品不好吗?”叶菲瑟瑟发抖,毕竟金融系研究生段清学长仪表堂堂,气质清冷,曾多次被评为A大背影酷似黑云杉雪松的一位男神。“学姐,你认识他的时候,怎么没好好检验一下?”

“我认识他的时候。”顾楚楚回忆道,“那是在五年前了。”

叶菲抬头,看到顾学姐皱眉,轻飘飘叹了一口气,林荫道洒细碎阳光,“那时他帮了我,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好人。”

叶菲叹气,“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来一次,顾学姐,你还会选考古系吗?”

“会啊。”顾楚楚想了又想,低头微笑,“当然会啊。”

顾楚楚回到宿舍,开门,走到厨房煮了一壶水。三个月没再回来,宿舍里积了不少灰。昨夜八点大巴刚回学校,随便买了点饭,吃完就九点多了。顾楚楚腰酸腿疼,实在不想打扫卫生,早早睡了。

于是只好今天再清扫房间。

顾楚楚拎起扫帚,扫地拖地。顺便把桌子上一张和段学长的合影扔进垃圾桶。

渣男挨千刀。十分不幸,在做大巴车回来的路上,顾楚楚在颠簸中睡着三次,共梦渣男两次。梦里的少年一身白衬衫,人模狗样,站在操场的树荫里,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书。想当年,顾楚楚还是一枚柔弱少女。四年前文艺少女怀揣春花秋月的美梦,志在感受浩瀚历史长河,传承人类文明,高考后报考J大考古系,绝然不知从此即将完美蜕变为糙汉的命运。

第一次见到段学长,是在大一军训时。顾楚楚从身体就不太好,在梧桐山孤儿院时干什么都慢吞吞,没少被骂。孤儿院里等级分明,孩子们拉帮结派,管事阿姨用各种手段树立权威。大概是顾楚楚吃饭太慢,遂被阿姨威胁,呼吁朋友们,再吃这么慢大家就不要理她了,都是因为她,大家才饭后没有水果吃。有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船到桥头自然直,被管事阿姨拿拖鞋追打多次,顾楚楚索性每次吃饭时,端着饭碗站在窗边,慢吞吞地吃。一个人吃完,再一个人去洗碗。

八岁那年,顾楚楚几乎每周都有两三次低烧,病病歪歪了整整一年。那一年里她很少离开房间,每天坐在床边,印象最深的就是窗外一颗老梧桐树。那时她整天坐在床上,靠在窗边,天气好时阳光会晒在被子的一角上,晚上那个被角也会有淡淡的阳光味道,在潮湿阴暗的阁楼里显得不那么冷。白天她就坐着翻看几本书。那是前些年捐来的,大概是某中学举行的孤儿院图书义捐活动。书不多,分到每个孤儿院的孩子手里,每人仅有两三本。顾楚楚随机得到了两本书,分别是盗版《动物世界》,一本空调使用明书。后者大概是不愿意捐书的某位同学拿来充数的。在学习了空调的开关定时及维修护理相关词汇后,顾楚楚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捡到了第三本书。一本厚旧的《爱伦坡诗集》。大概内容太过无聊,捐书者从父母那得到了这本书,实在读不下去,偷偷带到学校,火速投入孤儿院捐书募捐箱,从此脱离苦海。

八岁的顾楚楚坐在房间里,线装书被翻地快要掉页,窗外的梧桐树绿叶沙沙,在地板上留下晃来晃去的阴影。睡午觉时,有时她会想,自己会不会一直这样病下去,会不会慢慢死掉。

但是并没有。

九岁后顾楚楚病情慢慢好转,不会再莫名其妙地发烧。但依然下病根。一但大量运动,身体就会有点虚弱。

大一军训时,顾楚楚本不想请假的。于是坚持在操场上站军姿站了一天,然而十分丢脸地在傍晚时分晕倒在太阳底下,当着众人的面。一片惊叫声中,顾楚楚跪倒在地,意识模糊,决定还是不要逞强。

辅导员要求顾楚楚开一张病假单,证明自己确实无法正常军训,于是次日顾楚楚跑到校医院开了张疾病证明。校医院的大夫给她做了系列检查,听诊把脉,仍无法确定顾楚楚病因,最终建议少吃辣条,多喝热水。

“行了,同学。你可以不参加军训了。”老大夫扶了扶眼镜,摇头叹气,“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成天军训有什么意义。姑娘,你信不信,昨天有五个同学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被送来校医院,求我开张病假条。”

随即龙飞凤舞在病假单上写了几个大字,“疑似贫血。”盖了个章,赞许点头,“好了,同学,你可以证明自己有病了。”

于是顾楚楚颤颤巍巍拿着那张证明自己确实有病的病假条,去找导员签字。导员上下审视,目光严肃,以略显鄙视的目光盖了个章。从此顾楚楚便每天坐在操场树下,抱着一瓶热水,穿着迷彩军训服。

第三天军训新生一连的联络员开始在操场上来回巡视。联络员实际上也不用艰苦军训,由每连中选出一个,自从被选出来后,便负责奔波操场各处在教官间传话。据顾楚楚观察,联络员姐姐们均由每班最漂亮的女生担任。某日二连的联络员在操场上神气来回巡逻,路过东南角一颗大树下,发现某位女生坐在树下,安静看书,除了脸色略显苍白,气色尚好。于是便叫她站起来,批评教育该偷懒行为,要求走出树荫站军姿。

“同学,我有病。”顾楚楚十分诚恳。

“我不管。同学,你是哪个系的?不站就扣分。”

顾楚楚叹气,站了起来。联络员女生手里拿一瓶冰镇果汁,脸上妆容精致,与操场灰头土脸的军训新生相差极大。女生抱臂,斜眼看她走出树荫,站到阳光底下,开始站军姿。

顾楚楚站在灿烂阳光下。看女生翘兰花指喝果汁。起初一切正常,十五分钟后眼前模糊了一下。

然后大片晃动。

“同学,扶我一下。”联络员与令一名男生正靠在树下,有有笑,以至于没有听见正在笔直站军姿的女生忽然轻轻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她原地晃了一下。

一头栽了下来。

摔在被阳光烤得十分温暖的橡胶跑道上,顾楚楚一阵眩晕,深吸一口气,想要爬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力气。

联络员喝完一瓶果汁,笑吟吟回头,然后呆若木鸡……怎么回事,真晕倒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人影从操场边缘大步踏来,蹲下扶起了倒地的女生,紧接着把她背了起来,飞速走向体育场外。

“哎,哎,同,同学……”联络员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拉他,没拉住。

顾楚楚感觉自己正趴在某人的背上,背着自己的人健步如飞。于是虚弱睁眼,“你是谁?”

男生穿白衬衫与黑色长裤,身材挺拔,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有一张好看的侧脸,声音冷淡,“学妹你最好去一下医务室。”

五分钟后顾楚楚坐在校医院的医务室里,与开假条的老大夫面面相觑。

“奇怪,同学,验过血了,你也不贫血啊。”医生喃喃自语,神情严肃。

“没事,我从就这样。休息会我回宿舍躺躺就行了。”顾楚楚虚弱摇头,继而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谢谢。谢谢你,同学。”

“不客气。”男生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头了一句,“我叫段清。”

“段同学你不是军训生吧。”

“不是。我是大三的。金融系。”段清摇头。

“哇,段学长你怎么又闲情逸致,坐在操场上看我们军训?”顾楚楚其实对他有点印象。她坐在树下时,偶尔抬头,看到操场那一头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衬衫,那人似乎总是一个人坐在那片被树荫笼罩的石头台阶上,安安静静,不知道在干吗。

“我喜欢看新生军训,很有趣。”段学长手指修长,点了几下屏幕,大概在发短信,面无表情。

“…………”顾楚楚内心悲愤。果然军训没有什么意义的吧,最大的意义,就是每年为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提供乐趣的开心果。

“顾楚楚同学?”

顾楚楚点头,扭头看他,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病例单,稍稍眯了眯眼,扫了一眼顾楚楚的签名。

“感觉好点了吗?需要我送你回宿舍吗?”白衬衫段学长最后摁了几下手机,继而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皱眉淡淡开口。

“不用不用了。谢谢段学长。”顾楚楚连连摆手。

后来顾楚楚一人慢悠悠走回宿舍,宿舍在五楼,撑着墙爬到五楼时,顾楚楚已经脸色发白。于是缓慢掏钥匙,进门坐下,喝几口水。

之后顾楚楚很久没有再见到段清。直到大一下学期,顾楚楚加入文学社,于某日没课时坐在文学社例会教室里读书,那天正值十一黄金周假期,同学们回家的回家,旅游的旅游,有情侣的和情侣外出约会,作为单身年龄二十年的单身狗,顾楚楚悲伤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靠在窗边边翻边晒太阳。

忽然教室门口响起脚步声,顾楚楚抬头,门口的青年逆光站立,白衬衫在清晨的阳光折射些许温暖的金色,他抬手敲门,声音安静,“打扰一下,王明川社长在吗?”

“社长去约会了。今明两天都不在。”顾楚楚摇头。

忽然觉得那人面相有些熟悉,片刻思索后,啊了一声,“……段学长?”

段学长刚要离开,闻言停住脚步,转身走近了一点,看了看顾楚楚的脸,最终露出淡淡微笑,“好久不见,顾楚楚。”

自从半年后在文学社教室不期而遇,二人之后的见面频率逐渐提高。顾楚楚得知作为金融系大三生的段清学长,最近有调研课题项目,据与图书文学刊物出版销售有关,故与文学社社长王明川多有交际。某次偶然机会,段清也得知了顾学妹作为一名文艺少女,平时会写点短诗。

“不要出版。也不要参加比赛,楚楚。”段学长午休时间翻阅顾楚楚篇翻译的某篇英文诗,简短点评了一下。

“……我上哪去出版啊。”顾楚楚痛心疾首。

“那也不要参加比赛。”

“为什么?”顾楚楚费解。

“得不了奖很丢人的。”段学长坐在图书馆的公共休息室,冬天暖气充裕,唯独这个房间一年四季常年开着窗,窗户关不严,冷风从窗中弱弱地呼啸进来。顾楚楚穿着长至膝盖的米色大衣,坐在段学长对面,看着他穿着白毛衣,修长手指间夹着一只钢笔,喝了口红茶,皱眉仔细看顾楚楚的诗。

冷淡模样太过欠揍。顾楚楚一把夺回笔记本,怒气冲冲,“重在参与。”

大学时光转瞬即逝。大四毕业,顾楚楚因为不想回梧桐山市,孤注一掷报考研究生。听段清在A大金融系读研。最终顾楚楚也考到了A大。两年未见,二人在2013年初秋,于A大图书馆重遇。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然后短短三个月后,顾楚楚又被他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分手了。

顾楚楚想,难道自己被渣男甩了?

工地考古实习归来,顾楚楚打扫宿舍,扔掉二人合影照片,将悲愤化为力量,加倍挥舞扫帚拖把。

“同学,你还好吗?”片刻后,宿舍门被颤颤巍巍地拍响。

“好。我在打扫卫生。”顾楚楚开门,探出头去。

“好的。地板晃动,我还以为楼上地震了。”门外是楼下的舍友A,叼着一袋酸奶,惊魂未定得拍了拍胸。

“不好意思,我马上打扫完了。”顾楚楚微笑,关门。叹了一口气,把拖把扔回卫生间。

下一刻厨房的水烧开了。水壶发出刺耳尖叫,白色水雾团团升起。顾楚楚走进厨房拔掉插头。正提着壶翻找一袋红茶,忽然听见门又被拍响了。

咚咚咚。

“我打扫完卫生了。不好意思啊同学。”顾楚楚提着热水壶去开门,陪笑道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刚想反手关门,没关上。

回头一看,才发现门口站着一名陌生男子,男子伸出手来,挡出了房门。

“顾楚楚同学?”男子旁边还站着顾楚楚的对门舍友B,女生穿着拖鞋,揉了揉眼睛,似乎刚刚午休起床。

“是。”顾楚楚跟她并不熟。见她抬头问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她。”女生打了个哈欠,扭头看那名男子,“到了。顾同学就住在这里。”

“谢谢配合。”男子身穿一件黑色外套,棒球帽戴的十分隐蔽,遮住了半张脸。他身后还站着一名蓝T恤黄头发年轻人。女生闻言转身拖着拖鞋离开。

“……你是?”顾楚楚站在门口,一头雾水。此时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顾楚楚与他面面相觑。“你找我?”

男子点头,抬起脸来,声音冷冷,“顾楚楚姐,幸会。我叫肖轩,隶属公安局缉私科2队,找顾姐了解点事。”

顾楚楚反应不能,眼见他抬脚就要迈进宿舍了,才一把拉住他。后知后觉,十分惊恐,“等等,同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警察?”

“莫不是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顾楚楚瑟瑟发抖,握紧热水壶。

男子被拦住,皱眉思考片刻,低头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欲掏出警官证,没掏出来。

“肖,肖队。”黄毛年轻人声音弱弱,“……您忘了,您已经被停职了。”

顾楚楚瞪着两人。

男子随即停下动作,手伸出口袋,整理袖口,面不改色,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姐。我们真的是警察。想来问你几件事。”在黑外套男子的沉默注视下,黄毛青年倍感压力,额角抽搐,迅速掏出自己的警察证,递到顾楚楚面前。

“请顾姐配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