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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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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果然很守信用的替我打了掩护,还把账结了,酒馆的酒食并不便宜,好在他这人民公仆天天脑袋挂裤腰带上,公家发工资还是地道的很。

睡了一晚上榻榻米,早晨起来感觉腰断成两截,加上宿醉后脑仁突突的疼,要不是今儿我轮休还真不敢这么放纵。

可周队看上去除了头发乱点,无甚区别。

“感谢领导关怀!我先回家啦!”

从老板那领了包和卡,惊觉手机不知道扔哪去了,刚准备嗷一嗓子喊完蛋,周队一脸复杂的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我,

“喏,手机,喝两瓶酒就能断片成这样,我警告你白,以后再敢这么喝,我就——”

“你就干啥?”我歪头痞痞一笑,“你就接着来给我打掩护对吧,谢谢周队!您真是天底下最靠谱的领导!”

可能我走路晃悠的太明显,周队非常怀疑我现在还醉着,懒得再教育,一脸嫌弃的把买好的早饭塞我怀里就去开车了。

原来昨晚上他是开车跟踪我的。

我爬上副驾驶含含糊糊报出地址,歪头就睡,满打满算昨儿也就睡了四个时,醒酒都不够,休息更谈不上。

周队看我眼一闭就要人事不省,一脸无奈,

“哎哎哎,醒醒!安全带!”

我努力掀眼皮,无奈失败,周公太热情,我一介凡人哪斗得过。

他于是只能亲自替我系,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奇迹般让沉重的眼皮轻盈如燕,我轻松睁开一个眼缝,耍流氓的冲动一时间浓烈的无以复加。

那撇性感的胡子就在两厘米以外,伸个舌头就能尝到滋味的距离,昨儿晚上桃粉色的胡言乱语在我耳边莺莺燕燕。

断片?

不存在的!

喝完酒耍的流氓我记得一清二楚!

这事一回生二回熟,过了害臊的阶段,很快就能信手拈来,面不改色!

我的舌头蓄势待发,刚从嘴唇中间伸出个尖儿,忽然感到不对劲,眼神一抬便跟周队的桃花眼对个正着。

他怕是又无法理解我这幅样子是想干啥了。

唉,怎么这么点背,每次想干点偷偷摸摸的羞羞事都能被逮个正着!

“白,身为领导我觉的有必要跟你……”

“周队,我头疼先睡会儿,您老开车心昂!”

我头一偏,闭眼就睡,直觉告诉我这种严肃到几乎书面化的开头都不会讲好事情,不听也罢,他眼底的复杂和犹豫像一扇将关的门。

我觉得只要听不见最后闭合的那声轻响,就都不做数。

从警校出来的高材生,别的不,情报工作还是一流的。我早打听到周队从入行开始就没有过正牌女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暧昧对象,后来还出国了,他拒绝我的理由不难猜,也不难攻克,只要给我时间,都不是问题。

周队看到我拒绝沟通的侧脸,也觉得现在不是清楚的好时机,索性先开车送我回家。

我在津港租了个老式的居民房,一共六层我住四楼,八几年建的房子楼道里灯都没有,隔音效果更是出奇的差,领周队进楼的时候,一楼夫妻俩在吵架,二楼吉娃娃扯着嗓子叫,三层最乱,房主私自改造房间装修成一个旅馆,天天有住不起快捷酒店的情侣在这里嘿咻,还动静贼大。

我眼见着每上一层周队的脸就黑一分,绕是十公分厚的脸皮都有点发烫。

掏钥匙进门,周队终于忍不住,

“你就住这么个地方?”

“嘿,您听我解释。”我连忙端茶送水,伺候领导坐进沙发,“我爸妈不同意我当警察,更不想让我在外地工作,所以一分钱都没支援,这刚刚工作实习期就那么点钱,也就能租这房子了。别看破一个月也得三千呢。”

其实我还特地花了不少积蓄把这房子装修了一遍,从外面看是破了点,里面还是非常舒适温馨的。

周队灌了口白开水,盯着我不话。一张黑脸上贴着四个大字:

你—在—逗—我

刚想解释,他腾的站起来打开我的冰箱——满当当的快餐。

“呵,办公室里觉得还算靠谱,没想到生活中就这样子?你父母不让你离开北京真是明智。”

他踩开垃圾桶扫了眼,大概了解到我整天都在吃什么鬼东西,深觉来趟我家开不少眼界,

“生活上的事儿,反正也不归我管,但还是奉劝你,别觉得年轻就可以胡来,要知道很……”

周队还没完,楼底下情侣婉转悠扬的嚎叫从脚底一路高升,完美演绎了趁年轻疯狂胡来的激情。

还真别,今天这姑娘是半个月来声音最好听的,初闻时银瓶乍破,再听便玉盘珠,真真厉害!

不过这下周队的脸已经不能用黑形容了,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撂下句,

“你好好休息吧。”

便摔门而去。

动静大到把姑娘的叫声都吓没了。

我瘫进沙发把周队喝了一口的白开水一饮而尽,扯了条毛巾被开始补觉,懒得洗澡所以不能上床。

喝醉的代价啊。

谁知刚睡了没十分钟,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寻思周队下什么东西,问都没问就开了门,却是一对脸颊泛红的情侣。

这明显刚刚运动完。

“呃,你们有啥事儿吗?”

我困得眼睛睁不开,仰着头问,那姑娘羞答答的从怀里拿出一盒饼干,怯生生的道:

“那个……对不起……刚刚打扰你了,我听见你们摔门的声音……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事,那门也不是我摔得,你们继续,打扰不到我!”

还有为这事特地上来道歉的,也真是奇葩,我完就要关门,被那姑娘的男朋友一把拦下,

“你这娘们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倩倩都这样给你道歉了还怎么滴,抬举你还不识相,老子就跟女朋友亲热了怎么着,吵死你活该!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天天鼻孔看人,自以为多高贵啊?”

“……”

我被这位莫名其妙的男同志怼的哑口无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句话就完事的交流如何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难道是一朵世所罕见的白莲花和一位闻名江湖的护花使者?

我脑仁还在疼,对他们没有半分耐心,揪起男青年的拇指迫他松手,而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神经病。”

唉,要是我没喝酒,大概也不会如此冲动的处理事儿,只可惜酒精还在血液里跳跃,周队欲言又止的拒绝更是在脑海盘旋不休,我是真的很烦躁。

烦躁到想找人打一架。

门外那对儿骂了好一会儿,悻悻而归,我蒙着毛巾被睡得昏天黑地,然后被一阵铃声吵醒,

“喂哪位?我头疼的很,有事快没事挂了!”

连睁眼看看来电显示的精力都没有,可见酒馆的清酒后劲多大。

“白,这都晚上六点了你还没睡醒?”电话里传出周队悦耳的低沉嗓音,我忍不住勾唇。

真温柔啊,还特地打电话慰问我。

“周队……我好像感冒了……”我悄悄用手堵住一半鼻子,“肯定是昨晚没睡好……都发烧了……”

“快得了吧你,刚接电话中气十足那声吼都快把我震聋了还装病。”

福尔摩巡轻而易举拆穿我,还不忘接着嘲讽,“统共喝了几瓶就这样,以后还是老实喝汇源果汁吧昂!”

总觉着这句式耳熟,我还没来得及回嘴,门口传来一阵????的声音。

“什么玩意?这楼里还有耗子?”

我起身去看,困意顿时吓醒大半!

猫眼里一颗硕大的黑脑袋,门锁颤颤巍巍的转动。

有人在撬锁!

一门之隔,他绝对听见我的声音了,明知家里有人也要进来?

他要做什么……

“怎么了白?”

许是我的呼吸忽然粗重混乱,周队那边翻文件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语速极快,快到慌乱,

“周、周队,你快来,有人在撬我的锁……他明明知道我在家……快报警……”

“我知道了,你别慌,电话不要挂!”电话那头传来拉椅子的声音。我听见周队喊了汪路远他们,“白,把厨房的桌子移到门后,然后进卧室把门反锁,来得及的话,把厨房的刀具带走,我记得只有一把。”

周队的语速也很快,但比我镇定一万倍,门锁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在桌子抵上的同时,我听见啪嗒一声……

门开了!

一颗漆黑的脑袋从门缝中闪过,然后就是餐桌移动的刺耳噪音,我踉跄着冲进厨房拿刀,再跑进卧室锁门。

从始至终,周队没让我锁大门,没想到才来了短短几分钟,他竟能注意到我家大门是无法上锁的。

他竟能注意到厨房只有一把刀。

我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老刑警的犀利,却没想是这种境况。

“咚咚咚!”

我下锁后十秒不到,砸门声响起,那人一声不吭,只是疯狂的砸,我明明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这一刻却浑身无力。

我很害怕。

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撂倒王二牛的时候,我知道周队就在两百米外,跟东街胡同嫌犯搏斗时,路远也在身侧。

只有这次,增援仿佛遥遥无期。

“周队……”我挪到窗边,颤抖的嘴唇里冒出来颤抖的话,“客厅、有监控、微信、转给你链接,如果……你一定要把实时监控的录像留住……”

“我马上就到,不会有事。”

混乱的汽车喇叭在电话那头此起彼伏,周队沉稳的嗓音却仿佛凌驾一切,那么清晰。

“好……我等你来……”

卧室的门锁也开始颤悠悠的抖动,我握刀死死盯着,那人在用类似钳子的工具抽锁芯,金属摩擦的磕绊声在我心尖上打鼓。

他带了一套专业的工具来撬锁。

选择我宿醉后熟睡的时候动手。

要不是周队的电话……

我现在……

“白,在听吗?”

“在……”

“我这边已经看到监控,你听我,现在站到门后一步,他开门的瞬间狠狠给他一脚,然后往大门外跑,明白吗?我已经到区,你不要怕。把刀藏起来别拿!”

我不明白此时周队为何让我藏刀,但当卧室门开踹出一脚时,便明白了。

那人一大一的怪异眼睛,跟c市照片里的A级通缉犯不谋而合,这竟是那个,用刀比我用筷子还熟练的罪犯!

他开门时有防范,所以本来冲裆去的一脚最终只踹到大腿,他一个趔趄向后坐倒,我趁机窜出卧室。

大门就在眼前

我的脚踝却忽然被一股巨力攫住

或许绝望就是这样

我狠狠摔在地上,眼前就是半开的大门,身后却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犯。

他仍旧没发出一点声音,脸色平静到恐怖,手中的白色手帕捂着我的脸,而他眼中竟有悲悯的神色。

去他妈的悲悯

□□刺鼻的气味逼我用尽全身力量挣扎,那人见捂不住,便分出一只手钳住我脖子。

悲悯更甚

挣扎中,我的手在地上乱摸,意外摸到那把开锁的钳子,犯人也没想到现在我还有力气抄起钳子砸他脑袋,实实在在挨了一钳子。

我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嘶哑而恐怖,怪异的不像人类。

“警官,挣扎也没用的。”

他夺过钳子扔远,一手握住我不断挥舞的手腕摁在头顶,一手用□□手帕死死捂着我的口鼻。

化学麻痹带来的无力感随着每一分抽泣加重,再加重,眼前凶犯的脸模糊重影,如同海市蜃楼。

耳畔炸开一声枪响!

我半闭着眼仰躺在地,模糊的看到周队一脚踹翻身上的凶犯,脖子的禁锢消失了,我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大口呼吸的声音像一扇破损的风箱。

“白,睁眼!不准睡!”

周队后面窜进来一队人,边大喊着“趴下别动”,边哗啦啦的拷手铐。

我被人从地上捞起来,一杯冰凉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周队冲汪吼了句,

“120呢?把那个帕子送下去让他们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其实特想告诉他放心不是毒品,就是个普通的□□帕子,可是张嘴就变成了痛苦的□□,嗓子太特马疼了!

周队抱起我下楼,

“把嘴闭上别话!”

我看到他头顶细密的薄汗,心想自己也没多沉难道抱起来这么吃力?

不过,我这温馨的窝这么一闹,怕是短时间内住不成了。

难道又要住院?

苍天啊!

120急救医生闻闻帕子,问周队,

“捂了多久?还有意识没?”

“真的捂上也就十几秒,还有点意识。”

“那没事,浓度不高,还有自主呼吸,通风休息会儿就行。”

急救医生显然觉得屁大点事被叫来很不爽,刚准备拍屁股走人,周队又:“还有个严重的在楼上,胸口中了一枪,你上去看看,没死就救,死了拉倒。”

“……”

医生被周队粗犷的描述噎了一下,抬起担架冲上楼,他们眼里可没有罪犯一,只有能救的,不能救的,得赶紧救的。

我坐在区的花坛上吹风,昏沉的脑袋渐渐清明,周队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盯着,盯得我发毛,

“那个,周队……您辛苦了……坐下歇歇?”

他并未回答,眼神飘向我紫红色的脖子。

“你门口也有监控,没发现异常?他第一次来就这么熟门熟路?”

“天天加班,哪有空看监控,我就装上图个安心,没啥用……”

“租个大门不带锁的房子,你脑袋白长的吗?读了四年警校安全意识就这样?要是今天我没给你打电话怎么办?想过吗?这刚从医院出来又想进去是吧,要不给你申请个包年单间?”

“津港这块好房子太贵,不贵的房子也就这水平我能怎么办……”我扁嘴抱怨,“要不我住你家啊,这样肯定没危险,还省了坐车上班。”

“嘶——你还蹬鼻子上脸——”

周队抬手揉我脑袋,这一幕恰好被汪瞅见,他颠颠跑过来,

“周队,我刚就想问,你咋知道白家桌子在厨房啊?你咋知道厨房就一把刀来着?你俩啥关系啊?”

“你哪那么些问题!边儿去!”

我递给汪同志一个赞赏的眼神,大点声,再大点声!最好让广大同事们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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