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1902(1 / 1)
第1914章 开灵丹
四百九十七年之后,夜凌月魂魄已成,帝莘只身轮回成人……
三年后,云笙夫妇依照约定,来冥界接走了夜凌月的魂魄。全文字阅读
除了冥日,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夫妇俩离开冥界,辗转去了人界。
几经波折,终于到了青洲大陆,一番寻觅后,终于确定了生辰纲上和夜凌月生辰八字相吻合的叶凌月的所在。
夫妇俩赶至的那一日,青洲大陆大夏国国都夏都城内,正下着瓢泼大雨。
被洪府赶出府门的魄妇人叶凰玉抱着一个女婴。
女婴面色青紫,蜷缩在襁褓里,早已是气息奄奄。
叶凰玉茫然四顾,忍着身上的伤痛,四处求医。
她一次次的敲开夏都医馆的大门。s3();
可那些医馆的医者们一看到她,就跟见了脏东西似的,二话不将她和婴孩轰了出去。
他们都已经得了洪府新进门的少奶奶诸葛柔的好处,这几日看到了一名少妇和一名婴孩的话,就立刻赶出去。
女婴的伤势很重,熬不过今晚。
眼看襁褓里的孩子,哭声越来越弱,叶凰玉身受重伤,又饥寒交迫,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了街头。
即便是昏迷的那一刻,她依旧死死地护住了怀里的女婴。
天地之大,却没有她们母女可以容身之所,既是如此,她就陪着她可怜的孩子,一起淹没在这片大雨中。
雨水如注,不断从屋檐下形成水帘,化成了一片片瀑布。
叶凰玉感到自己的体内,缓缓注入了一股暖流。
她艰难地张开眼,看到自己躺在了一间荒废的土地庙里。
“凌月!”
意识到怀里的孩子没了,叶凰玉满头大汗,一下子惊叫出声。
“这位夫人,你不用担心,孩子在我这。”
只听得一阵叮咚如清泉的女声,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她的怀里,抱着的正是女婴。
只是和早前青紫的面色相比,女婴如同换了个人似的,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红润,这会儿正含着女子的一根手指,吮得起劲。
叶凰玉怔在了当场。
眼前这名女子,一颦一笑,美得不似凡人。
外面大雨如注,她却一身的干爽,她的身旁还放着一个药箱,显然是名医者。
“您是?是您救了我和我的孩子?多谢姑娘……夫人救命之恩。还请夫人受民女一拜。”
叶凰玉罢,就要跪下,却被女子一把扶住了。
“在下云笙。你我相遇,本就是缘分。救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云笙话时,眼底波光粼粼,她的“救你”,却只字不提孩子的事,这本就有些异常。
只是那会儿的叶凰玉,并咩没有太过在意。
云笙看着很年轻,可她梳得是已婚少妇的发式,还有她抱孩子的动作很是熟稔,想来是已婚的。
不知是怎样的男人,才能幸运地娶到眼前这一位。
叶凰玉见了女儿无事,欣喜不已,忙上前想要抱回女儿。
哪知云笙犹豫了下,半晌才依依不舍地将女婴还给了叶凰玉。
叶凰玉见了女儿红润的脸蛋,眼眶微微发红,她还以为这次自己和凌月都死定了。
她被洪放抛弃,有家不能归,若是女儿真的死了,她也不想苟活于世。
但现在女儿活下来了,她又舍不得丢下女儿一个人。
想来想去,叶凰玉决定,拉下脸来,去求娘家。
只要有一瓦遮头,她就能带着孩子活下去,哪怕再苦再累。
“只不过……你这孩子她早前曾从高处摔下过,损伤了头颅,将来就算是长大了,怕也会比一般人差一些。”
云笙也是见到女婴时,才发现在这一点的。
她早前只知道叶凌月早夭,但是关于她的父母,以及家世相貌一概不知。
早前在街头看到叶凰玉倒下时,她和夜北溟忙走上前去。
意外发现,女婴的容貌竟和自家女儿夜凌月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这孩子的头颅受伤,里面有大块的淤血,压住了脑神经,这可不好治。
退一步讲,如果女婴是个成人,云笙可以放手大胆开颅,除去淤血。
再或者她人还在现代,结合现代的医疗技术,也可以放手一试。
可如今身在异界,云笙没有法子动用任何一种法子,她思来想去,只能是决定,用最保险也是最安全的法子,直接服用丹药。
云笙成为医佛后,结合了魔法和医术,炼制出一种药,名为开灵丹,针对的就是一些脑补有损伤的病患。
只是这种丹药,需要在病患成年后,才能服用。
而在青洲大陆,女子成年的年龄恰好就是十三岁。
眼下,这开灵丹凌月是无法服用的,云笙只得再做打算。
得知女儿竟然会成为傻女,叶凰玉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多谢云神医坦白相告,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将这孩子养大,只是要苦了她了,跟着我这么个没用的娘。”
叶凰玉望了怀里的叶凌月一眼,眼底闪动着母爱的光辉。
云笙看在眼底,欣慰地点了点头。
此女看似柔弱,但性子坚韧。
刚救她时,她嘴里断断续续着报仇……负心人……可以预见,她必定遭遇过很凄惨的经历。
她身上有重伤,对她的修炼不利,云笙其实可以随手将她治好。
但是考虑到,在开灵丹发挥作用前的这十三年里,月儿必须生活在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里,云笙就自私了一回,没有治疗叶凰玉的伤势。
不过云笙也相信,适当的磨难,有助于磨砺人的心性,这对于叶凰玉还有即将长大的叶凌月而言,都是好的。
再看叶凰玉的面相,也不像是福薄之人,云笙相信,月儿跟着她,会是很好的选择。
事实上,云笙也的确是猜对了一部分。
若是她那时就治疗好了叶凰玉的伤势,以叶凰玉的性情,必定会立刻去找洪放报仇。
那时的洪放,为了保全洪府的名声,必定会杀了叶凰玉和叶凌月。
可云笙又猜错了一部分,那就是叶凰玉在回到秋枫镇后,受到家族排挤,一度沉沦,连累着傻女叶凌月被人欺凌了数年。
第1915章 深爱与仇恨
几天后,叶凰玉在伤情稳定后,就恰好遇上了来夏都采办的兄长。
她带着孩子,离开了夏都,返回了秋枫镇。
一路上,云笙都在暗中尾随。一直到了秋枫镇,云笙才止住了脚步。
叶家的车马进了镇,没多久,夜北溟从镇里走了出来。
“一切都办妥了?”
云笙迎了上去。
“我已经将开灵丹和那口鼎都想法子送入了叶家。只是野猫,为何你要将那口鼎也……”
从叶凰树到夏都再到开灵丹被秘密送入叶家祠堂,这一切,都是云笙和夜北溟分头安排好的。
夜北溟为了安心,还特意赶到了秋枫镇详细了解了叶家,顺便以一名酒客的身份提起了夏都洪府洪放迎娶新媳入门的事。
叶家的人得知消息后,商量了一宿,在老爷子叶孤的默许下,叶凰树才昼夜兼程,赶到了夏都。
至于夜北溟口中的那口鼎,就是早前,夜凌月陨时,只身跳入的那一口鼎。
按理,这口鼎是害死女儿夜凌月的凶器,当初夜北溟看到这口鼎时,鼎已经有些残旧了,里面的丹药也全都没了。
夜北溟盛怒之下,差点没砸烂它。
可云笙看了看之后,却执意要带回那口鼎,还找人修复了这口鼎。
“我总觉得,这口鼎不简单。更何况,它和我们家月儿也有些渊源。况且我在鼎上还留了一抹神力,待到月儿满了十三岁后,只要靠近那口鼎,就会触发鼎内的神力。月儿才会服用下开灵丹。”
云笙笑了笑,于是夜北溟也不再多问,夫妇俩这才结伴离开。
只听得“卡擦”一声,深陷在记忆里的叶凌月被一阵声响惊醒了。
当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的回拢后,那一面罔生镜,应声而裂,完成了它的使命。
直到这一刻,叶凌月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碎片,真正拼凑完整。
周遭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叶凌月发现,自己再度置身在那一个古怪的太极图之上。
太极图上,那象征着死的那半边黑色勾玉,已经破碎了,直留下了象征“生”的那半边勾玉。
“所以……我到底是叶凌月,还是夜凌月?”
叶凌月自言自语着,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的脑中,有一瞬充满了仇恨。
一些早前她不明所以的事,全都一清二楚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远在北境的神妃兰楚楚会命令混元老祖来杀她。
也知道了,为什么奚九夜会来人界。
还有洪明月,又为什么会突然顶着一张和她相似的脸,出现在奚九夜的身旁。
这些人都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达成他们的私欲。
而她夜凌月,早前就沦为了他们的踏脚石。
“那些欺了我的,负了我的,我绝不放过。神又如何,再活一世,你们谁也逃不了。”
奚九夜、兰楚楚,她恨,恨奚九夜的无情,恨兰楚楚的卑鄙,可就在仇恨彻底操控叶凌月的意识时,她又想起了很多。
帝莘……爹娘……还有冥界的义父和义母,还有男扮女装,以另一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好弟弟光子,还有阿日……五百年了,他们自始至终都想着她念着她。
五百年前,她有眼无珠,爱上了奚九夜。
她任性地离家出走,几乎斩断了自己的一切羁绊,可他们全都还深爱着她。
还有帝莘……想起了帝莘时,叶凌月眼底的仇恨之光渐渐敛去。
原来,她和帝莘竟在五百多年前就认识了。
那个男人,竟然为了一句她从未放在心上的话,守了她近五百年。
她……有愧与他。
这一份份的深爱,她无以为报。
她必须活下去,离开这里。
只是,她该怎么离开。
叶凌月整理了思绪,看了眼脚下的那一个庞大的太极图。
“这就是生死符?”
叶凌月已经恢复了记忆,她同时也想起了一些早年在八荒神境时,爹娘告诉她的一些关于生死符的事。
这生死符,很是神秘,它到底是什么,别是叶凌月,就连神界的火炎帝君也不上来,只知道是一种很古老的诅咒或者是妖符。
可具体,要怎么解,却早已经失传了。
传唯一能缓解生死符的,就是代代相传。
它一出生就在夜凌月体内的,也是因为这生死符的缘故,所以她体质很弱,没法子练武,甚至连精神力,云笙夫妇都不敢让她修炼。
这次,叶凌月的魂魄离体,被禁锢在这里,必定也是生死符搞的鬼。s3();
叶凌月进来时,是莫名其妙的,至于怎么出来,如今罔生镜碎裂,她更摸不到头绪了。
“一定有法子可以出去。”
叶凌月沉思着。
她索性盘腿坐了下来,冥思苦想了起来。
而就在叶凌月困在了生死符里时,云笙、帝莘还奚九夜也带着装载着叶凌月的尸体的石棺,在四方冥蛟的帮助下,到了冥界,见到了冥日夫妇。
“主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月儿她怎么……”
啵啵看到了石棺里,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叶凌月,急了。
她离开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本以为这一次,主人和凌月一定可以母女团圆。
“我还是去迟了一步,五百年前和五百年后,我都迟了一步。”
云笙摇了摇头,一脸的怅然。
“还不迟,我们还有时间,只要在七天之内,找到她的魂魄,让其魂魄归体,洗妇儿就能活。”
帝莘坚定地道。
“哎!怎么是你,你不就是那个鬼神帝莘嘛。”
啵啵正满脸的惆怅,可一看到帝莘,傻眼了。
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还记得,那会儿自己还去围观过他洗澡……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啵啵的眼挡在了。
冥日看了眼帝莘,将自己正在犯花痴的妻子搂在了怀里。
“原来如此,她就是你舍身成人的真正原因?”
“我找到了她,可终究没能保护好她,这一次,又要麻烦冥神了,希望冥神能帮我们找到凌月魂魄的下。”
帝莘拱手,朝着冥日行了一礼。
~文里的一些bg,你们提出来后,芙子会在首发站改掉,谢谢提醒。另外,要求师父紫露大腿的,嗯,万能芙满足你们,继续求新生出来的免费月票~
第191六章 最艰难的抉择
自冥界存世以来,在冥界能成神,或是有成神的可能的,迄今为止只有三人。最新章节阅读
除了冥神冥日,另外一人就是幽冥鬼王。
只是幽冥鬼王生性不羁,虽有成神的能力和资格,却不愿意受神界的天规守则的束缚。
他寻觅得了爱人后,也就是夜北溟的娘亲,两人就游历去了,一直没有成神。
而最后一人,也就是帝莘。
帝莘是实实在在有了神印的,若是他当年接受神印,前往神界,以他的能耐,如今在神界的地位,只怕早就不下冥日。
可他为了叶凌月,却放弃神印,只身成人。
可即便是如此,他高傲的性子一直没变,今日能向冥日低头,已经是极限了。
云笙、帝莘、紫堂宿三人都无法到叶凌月的魂魄,若是世上还有人能找到叶凌月的魂魄的下,那也就只有冥神冥日了。
但他擅自搜魂,也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冥日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一番之后,冥日的眸光微微一变。
“凌月的魂魄,并不在人界或是妖界,也未到冥界。”
“这怎么可能,月儿这一世是人族,只要是人族的魂魄,不应该都在三界之内嘛?”
云笙骇然。
“照理是如此,可事实上,天地之大,还有一些地方,是隔绝在冥界的管辖范围之外的。若是凌月的魂魄没有魂飞魄散,那很有可能,她的魂魄因为某些原因,正困在什么地方。而那地方,超出了我的管辖之外,也就没法到。”
冥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你们仔细回想下,凌月被刺杀前,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
“当时我和帝莘都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云笙和帝莘都摇了摇头。
“可惜了,若是当时我在场,也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可眼下……就算我再去太虚墓境,怕也很难找到蛛丝马迹。还有一点,凌月的肉身只能保持几天,无论她的魂魄在什么地方,一旦魂魄离体超过七天,肉身会腐烂,魂魄就再难归位。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可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冥日面色凝重。
凌月的魂魄和一般人的不同,她已经附体重生过一次。
若是这一次,魂魄没法子及时归位,那意味着,她无法再融入第二具肉身,等待她的只能是魂飞魄散。
“冥日,你可有让肉身保持不灭之法?”
云笙急切地问道。
“有倒是有。天地之间,唯有神体可不灭,凌月只要成就神体,肉身就可以不腐,但那样就必须有神印……”
冥日迟疑着。
“那就用我的神印!”
云笙坚定的道。
“云笙,你可不要乱来,你乃火炎帝君亲封的医佛,堪比神尊。没有火炎帝君的允许,你若是擅自交出神印,被查明之后,非但你会遭受重罚,连夜北溟和夜家兄弟俩都会受牵连。”
冥日忙将夜北溟在神界被选为神界继承人的事,告诉了云笙。
冥日也知道云笙爱女心切,可如今是非常时期,夜北溟和奚九夜正在竞争神帝继承人。
如果云笙又什么差池,自会让风谷神帝和奚九夜计谋得逞,神界的形势,必定会变的更加复杂。
云笙沉默了。
她其实很想,就算是夜北溟在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神帝继承人之位。
可这一次的继承人之争,的确非同可。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月儿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那就用我的神印。”
这时,帝莘忽开口道。
“你哪来的神印?”
冥日惊诧。
帝莘的神印不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他自毁了。
帝莘的眉间,出现了一抹神光,来自太虚神尊的神印,赫然出现在了帝莘的眉间,熠熠生辉。
“那是……原始神印!”
冥日看得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帝莘重活一世,竟又获得了神印,而且还是多年未见的原始神尊级别的神印。
这世上,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原始神印了,以至于,神界之人早就已经忘记了原始神印存在了。
“我五百年前,自毁神印,再难成神。有了这神印,也是暴殄天物。若是能保存洗妇儿的肉身不毁,这一枚神印,我自愿拿出来。”
“可你的这枚神印,乃是烙在了魂魄里的,若是要取出来,势必要伤筋动骨。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你要知道……得了神印,就该成神,神界神踪门上,就会有她的名字。凌月魂魄归体之日,就是她成神之时。可你……因为自毁神印,就算日后再修炼,也再难成神。”
这就意味着,叶凌月成神,而帝莘却无法前往神界。
两人,只能分开。
神界之路漫漫无期,谁又能保证,叶凌月在神界会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帝莘也并非没想到这一层,可他还是甘冒这个风险。
“冥日,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饶是云笙,也是听得一惊。
她早就看出,帝莘和凌月是两情相悦,两人成婚只是时日问题。
她也早就将帝莘看成了自己的准女婿,等着喝两人的喜酒,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帝莘和凌月没法子在一起。
帝莘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比起分离,我宁愿她活下去。至少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所以,我还是选择交出我的神印。”
帝莘的心底,又何尝不知这个结果。
神界,意味着奚九夜,神界意味着两人很可能要分离。
但是曾经两度经历生死,上苍都没能分开他们,这一次,帝莘深信,他一定还会与洗妇儿相守。
“傻孩子……”
云笙不禁泪语哽咽。
紫堂宿站在一旁,没有话,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既是如此,你随我进去,我帮你取出神印。”
冥日叹了一声。
三界之内,能让冥日真心佩服的人,屈指可数,夜北溟算一个。
如今又多了一个帝莘。
换成了是啵啵遇到了这种事,冥日只怕也会交出神印来救她,可他自问是没法子,忍受和啵啵分离的。
第1917章 时光逆流,扭转乾坤
冥日这一次取神印,足足用了近半天的时间。
待到帝莘和冥日再次传来时,帝莘的面色惨淡,就如害了一场大病。
烙在了魂魄上的神印,取出来时,就如剜心一般,帝莘经历过的苦难,可想而知。
冥日的手中,却多了一抹萤火似的光辉。
他走到了石棺前,手一扬,那一抹神尊钻入了叶凌月的眉心。
神印融入了叶凌月的肉身的一瞬,叶凌月的肉身上多了一层荧光,已经渐渐失去了红润的面色,又迅速恢复了光泽,看上去和她平时没什么两样。
而且在融入了叶凌月的额头后,那一抹神印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神印离体一次,会流失大量的神力。这一枚神印,已经两度离体,所以神力大打折扣,会降低它的品级。但是它是原始神印,总归是有好处的,但至于什么好处,恐怕要以后凌月成神封测之时,才能知晓。不过,有了神印庇护,凌月的肉身不会腐烂,我们还是尽快去太虚墓境看看。”
云笙本想让帝莘留下,可帝莘却执意要随他们返回太虚墓境。
一天找不到洗妇儿,他的心就一天没法子放下来。
“没有任何踪迹,连一丝魂魄消失前的痕迹都没有。”
冥日等人抵达了太虚墓境后,一番仔细的查看,可冥日的神情却越来越凝重。
如此一来,根本没法子寻找叶凌月的魂魄。
“冥日,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
冥日摇了摇头,云笙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她浑身冰冷,悲伤没顶而来,一旁的啵啵搂住了云笙,两人都红了眼眶。
“有法子,但要帮忙。”
紫堂宿忽然开口道。s3();
“紫堂师傅,你这话是何意?”
云笙红着眼,轻声问道。
她自知道当初是紫堂宿帮凌月凝聚魂魄后,对紫堂宿有所改观,但言语间,依旧很避讳。
“我不是你师父。”
紫堂宿目无表情,了一句。
他的师父,只有月徒弟一个人。
她是月徒弟的娘,她管他喊什么师父。
“……”
云笙和啵啵的眼泪,硬生生被紫堂宿给逼了回去,两人都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他是,他可以想法子找到凌月的魂魄的下,但是需要有人帮他。”
尽管很不情愿,可帝莘还是义务帮紫堂宿翻译了一回。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面瘫男话颠三倒四的。
“你真有法子?”
冥日还有几分不信,连他都没有法子,他可不信紫堂宿有那个能耐。
起来,紫堂宿是云笙带过来的,可他让冥日的感觉却很怪异。
他不是人,也不是神,冥日没法子看穿他。
“冥日,也许可以让他试试。”
云笙见状,忍不住道。
在场,唯一对紫堂宿的来历有些知情的,只有云笙,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云笙不方便出紫堂宿的来历。
紫堂宿没有搭腔,他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冥日。
只见他唇间蠕动,念念有词着。
伴随着古老的咒语,他的周身,浮现起了一缕缕浮光,那些浮光,就如剪影般,聚集在一起。
光影交错,五颜六色,就像是雨后的彩虹,又像是朝霞,让众人的眼都为之迷乱。
那些光影,聚集在一起,汇聚成了一条河川。
只是在河川之内,流动着着的并非是流水,而是一粒粒的沙粒。
那些沙粒,都闪动着动人的光泽,它们如流水般,不断地流动着,只是流动的方向,并非像是一般的河流那样,东流入海,相反是自西向东的流,也就是逆流。
“那是时光之川?”
当那一条缓缓流动的逆流之河出现时,冥日的那冰山脸上,出现了震惊之色。
所谓的时光之川,有未来之川和过去之川,顺流为未来,逆流为过去。
传闻只要跨入了时光之川,就能让时光逆流,斗转乾坤。
可这些,冥日只是早前在古老的典籍上看到过,在现实中,他从未真正见过时光之川,那可是失传了很久的古神通。
这样的能耐,只怕如今在位的四大神帝都未必会。
想不到,既然竟有幸见到,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
这么来,这个叫走紫堂宿的,也是神?
只是为何在神界,从未听过关于他的传闻。
“一人。”
紫堂宿在召出时光之川后,额头也是汗水不止,看得出,即便是他,运用了这么逆天的神通,也吃力的很,不知能坚持多久。
时光之川能让时光逆流,但是它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回到过去,紫堂宿和冥日也不可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结果。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叶凌月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
冥日顿时心领神会。
他望了眼云笙和帝莘,两人都微微颔首。
时光之川能进入的人数有限,最适合进入搜集魂魄的无疑就是冥日,只要置身时光之川,就能会到过去。
只要能回到凌月被刺杀的那一刻,抢在凌月的魂魄失踪前,救下她的魂魄。
冥日和紫堂宿一起进入了时光之川。
脚下时光之砂不停地流淌而过。
浮光化为了风,冥日再睁开眼时,恰好就看到了太虚墓境的那一幕。
“帝莘,云神医!”
叶凌月推开石棺的棺盖,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况,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起了头来,看到了帝莘和云笙。
时间恰好停顿在了,叶凌月被刺杀的那一刻。
可就在那时,从石棺里,一道黑影掠出,刺向了她的后背。
凌月面上的神情骤变,匕刺入了她的后背,鲜血绽开,就像是一朵凄美的蔷薇。
“凌月!”
冥日目光一凛,看到了叶凌月的体内,有一缕魂魄飞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冥日和紫堂宿都看到,叶凌月腰上的一个袋子,到了地上,从袋子里滚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折出了一道光。
光芒将叶凌月的魂魄,吸入了镜子里。
在那面镜子里!
冥日毫不迟疑,一脚跨出了时光之川,宽大的衣袍,卷了过去,顺势就要将那面镜子抢下来。
可就在冥日和紫堂宿出现的一瞬
紫堂宿和帝纣互看了眼,两人的神情都为之一变。
两人不约而同道。
“是你?!”
~赶出来了,看完记得投个晚安月票哦~
第1918章 帝纣的最后心愿
帝纣和紫堂宿竟是认识的?
冥日吃了一惊。
紫堂宿在看到了帝纣后,目光极快地到帝纣身后,那一具石棺上。
他的瞳缩了缩,原本正欲和帝纣交手的身势一下子止住了,似有所顾忌。
就在几人各怀心事之际,帝纣目光一凛,五指一拢,掌心顿时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地面上原本无人注意的罔生镜,一下子被帝纣住在了手中。
帝莘、云笙在目睹叶凌月被杀,又一下子蹿出了两人时,一脸的惊诧。
云笙看了看那条时光之川,她本就是魔法师,虽不认得时光之川。
但是时光之川里的流动着的时光之砂里,弥漫着极其浓郁的时之元素。
“冥日,是不是……是不是凌月她……”
云笙意识到什么,跌撞着朝着叶凌月的尸身扑去。
帝莘抢前一步,将叶凌月抱在了怀里,见她气息全无。
帝莘和云笙同时意识到,叶凌月的魂魄之力一点都感觉不到,他们俩的心顿时跌倒了谷底。
“帝纣!我杀了你!”
帝莘悲痛欲绝,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体内,那股末日骄阳的力量疯狂涌动,大量的妖纹浮现,原本俊逸不凡的脸,多了几分狞然。
“哼,当年你为了阎九一家三口杀父,我倒是能理解。今日,你却为了一个女人,又想杀我。帝莘,你真让我失望。只可惜,你每次都棋差一招,这一次也不例外。”
帝纣冷笑着。
这么多年了,他苦心训练帝莘,想让他变得无情无欲。
五百年前,帝莘结识了阎九,没能过得了亲情这一关。
五百年后,他以为帝莘能长进一些。
可哪,帝莘居然爱上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痛苦不堪!
帝纣的眼底,隐隐有风暴积蓄,他瞥了眼手中的那块罔生镜。
早前,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面镜子。
可将镜子拿在手中时,帝纣才发现,这面镜子很有些特别。
镜子里,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帝纣一留意罔生镜,紫堂宿和冥日的神情都骤然变了。
叶凌月的魂魄,就在那面镜子里,若是镜子有什么闪失,凌月的魂魄……
他们的神情变化,让帝纣顿时了然。
“这面镜子,看来对你们很重要。”
帝纣手一用力……
“阻止他!凌月的魂魄在里面!”
罔生镜光亮的镜身上,出现了一条条蜘蛛状的裂纹。
“帝纣,把镜子还给我!”
帝莘一听凌月的魂魄竟在镜子里,心骤然一缩,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那面镜子上。
“想要?那就过来抢啊。”
帝纣大笑着,怒火淹没了帝莘的神智,他飞掠而上,身影快如疾闪,化掌为拳,只听得一道道妖力喷涌而出。
拳影重重,迫得帝纣不断退避。
“不够,还不够。啧啧,帝莘,五百年,你也不过如此修为。你这样,一辈子都没法子超越我。只要我帝纣活着一天,我就要亲手毁掉一切,你喜欢的东西。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的女人。”
帝纣的话,声声在了帝莘的耳里。
五百年前的一幕幕,包括叶凌月倒下的那一瞬,所有的影响汇聚在一起,冲击着帝莘的理智。
他的脑中,有一根弦,在绷到了最紧时,那根弦一下子崩断了。
帝莘的脑中,仿佛听到了“轰”的一声。
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体内仿佛有两股力,一下子对撞,融合在一起。
他的额头,那一抹太虚神尊的神印骤然亮起,而几乎是同时,他丹田内,末日骄阳光芒大盛。
这两股,原本截然不同,水火不容的力,就在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在看到两股力同时出现时,帝纣的眼越来也亮,而紫堂宿的神情却与此相反,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冷静点!”
紫堂宿身影一瞬,人已经到了帝莘的面前,一把按住了帝莘的手。
可这时的帝莘,早已被愤怒和绝望淹没了理智。
必须杀了帝纣,杀了他,他就是在自己痛苦的根源。
五百年了,他阴魂不散,眼下连自己最爱的人都被他害死了。
帝纣!非死不可!
不仅要死!他还要帝纣永世不得超生。
他就如一具杀戮的机器,哪里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两股磅礴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帝莘的面上,浮起了一抹笑来。
那笑,森寒之中,带着一抹妖冶。s3();
“挡我者死!”
帝莘话音才,他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了紫堂宿的面前。
紫堂宿扑了个空,眼底,惊诧之色一闪而过。
“妖神通?神魔变!”
这子,竟在这种时候,领悟了新的神通?
而且是融合了妖力和神通之力的妖神通!
灭世者,真的苏醒了?!
紫堂宿骤然回首,就见帝莘的身影已经鬼魅地出现在了帝纣的面前。
看到了帝莘身上的两股力时,帝纣的反映和紫堂宿截然不同。
他面上浮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畏惧,又像是期盼。
他的身子,靠在了那一口石棺上。
帝莘欺近,他的体内,那两股力化成了一股惊人的能量洪流,狠狠砸向了帝纣。
“哈哈哈,做到了……终于做到了……盟约终毁……我死也瞑目了。”
那股洪流,将帝纣的脏腑一下子挤压破碎,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口血。
他手中的那面罔生镜,也脱手而出,到了帝莘的手中。
力量之巨,也同时摧毁了那一口石棺。
在石棺化为齑粉的一瞬间,帝莘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原本空无一物地面,这时,忽然发生了异变。
一个古老的阵法,突然出现了。
石棺下,竟还隐藏着一个阵法,这是帝莘早前都没有留意到的。
只听得地底下,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响声。
地面碎裂,一块块的剥。
原本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黑??的犹如井口似的缺口。
帝莘闻声看向了那一口怪井。
那口井里,闪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帝莘在看到那口井时,脚下下意识前行了几步,就好像,那口井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召唤他。7
第1919章 六道之力
就当帝莘即将迈入那一口井,千钧一发之际,
紫堂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帝莘的肩膀,凛然喝了一声。全文字阅读
“你难道不想救她了!”
这一个她字,就如定身咒般,让帝莘已经有些失控的脚步一下子失去了前行的能力。
洗妇儿……帝莘回过了神来,看了眼手中镜面碎裂的罔生镜。
镜子在他手中,微微有些发暖。
就在帝莘怔愣的一刹那。
紫堂宿找准了机会,他衣袖一拂,衣袖里,寂灭塔飞了出来。
塔身不断膨胀开,只听得轰的一声,犹如一座山岳,在了那一口怪井之上。
整个太虚墓境为之一震,帝莘和云笙等人,勉强在站住了身形。
寂灭塔矗立在那里。
紫堂宿唇微微蠕动,寂灭塔的六个檐角上,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六股力,融入了地下。
早前已经破碎开地面,因为那六股力不断地交织、修复,地面再度恢复如初。
只是寂灭塔也如生了根般,牢牢封住了那一个井口。
冥日在旁看着,尤其是看到了那一座寂灭塔上的六股力量时,眼神愈发惊骇。
这六股力量,和冥界轮回盘上的六道众生之力,如出一辙。
轮回盘,那可是四帝创世以来,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器。
紫堂宿的寂灭塔难道也是……
当太虚墓境的波动减弱,渐渐恢复平静后,紫堂宿的面色苍白了许多,身形也仿佛一下子单薄了许多。
那一条时光之川的威力,也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要消失。
紫堂宿和冥日,必须尽快回去。
他如今实力受损,想要再次开启时光之川已经是不可能了。
紫堂宿提起了一口气,迅速看了眼帝莘。
“镜子。”
帝莘握紧了镜子,对紫堂宿还有几分提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笙看看紫堂宿,再看看冥日。
“时间不多了,云笙,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为了救凌月而来。那面镜子关系到凌月的生死,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
冥日也无瑕再多做解释。
帝莘看了眼紫堂宿,再看了看一旁叶凌月,还是将镜子递给了紫堂宿。
在紫堂宿接过镜子的一瞬间,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欣喜之色。
他能感觉到,月徒弟的魂魄,就在那面镜子里面。
他心翼翼地接过了镜子,就好像那镜子里,承载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那一刻,紫堂宿的神情温柔的足以让时光停滞。
帝莘的瞳,微微一缩。
“你究竟是谁?”
紫堂宿顿了顿,没有发话。
他和冥日,折身返回了时光之川。
帝莘和云笙等人,目送着他们消失在眼前。
这一切,就好像梦幻一般。
“月儿……真的不会有事?”
云笙搂着女儿已经开始发冷的尸体,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她再看看那一座镇压在了那一口井上的寂灭塔,一时不知该什么好。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古怪。
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经历过人生百态的云笙,也一时想不明白。
那一口黑??的井,云笙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可她可以感觉到,那井下必定隐藏着什么。
而紫堂宿和帝纣,无疑知道些什么。
只是帝纣已死,而紫堂宿……
帝莘则是看着帝纣的尸体。
他终于死了。
这个从他童年时,就犹如噩梦一样存在的男人,这一次,彻彻底底的死了。
当年,尽管他亲手杀死了帝纣,可帝纣的阴影一直笼罩身为妖祖的帝莘身上。
他的一些行事作风,也和帝纣如出一辙。
可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死了,再无活过来的可能。
帝莘曾经以为,帝纣死了,他会很高兴,会感到解脱。
可事实并非如此,只因为帝纣的死状很是奇怪。
还有,他临死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等到了……盟约……帝纣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
帝纣的尸体,匍匐在地。
“帝莘,你要不要,安葬了他的尸体,他终归是你的……”
云笙轻声道。
她已经猜出了帝纣和帝莘的关系。
这让云笙对帝莘愈发的同情,这孩子,必定经历过一个很艰难的童年。
帝莘走上前去,将帝纣的尸首翻了过来。
在看到帝纣的神情的一瞬,帝莘的身子一紧。
尽管是被帝莘击杀,可帝纣的神情没有半点痛苦,相反,在帝莘替他翻身的一瞬。
帝莘分明从帝纣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神情变化。
帝纣的眼,瞪圆着,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来。
这是帝莘几百年来,第一次看到帝纣的笑。
尽管是笑,却没有半分喜悦之色。
帝莘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时光之川内,当紫堂宿和冥日一起跨出了时光之川。
已经等候在那里的云笙和帝莘一起看向了他们。
“冥日、紫堂……先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月儿的魂魄呢?”
云笙又是期盼,又是紧张地盯着他们两人,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到了紫堂宿的手中的镜子上。
云笙和帝莘在此等候时,发现脑中忽然多了一段记忆。
紧接着,太虚墓境里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那座寂灭塔出现了。
“她的魂魄在这里。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让凌月的魂魄归位。”
冥日颔首,示意云笙替他护阵。
他走到了叶凌月的身前,端详了片刻后,他看了看云笙。
“云笙,这面镜子只怕要用特殊的法子才能打开。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需要凌月身上的生死符。你和帝莘当年,将生死符封印在了凌月的……”
“魂魄里,生死符一直在凌月的魂魄里。”
云笙忙开口道。
“那就由你,彻底解开凌月生死符的禁制,我来让魂魄归体。”
冥日。
“可是,生死符的禁制一解,凌月不就会恢复前世的所有记忆?”
云笙还有几分迟疑。
“就算你不解开,她早晚也会知道当年的事。她很快就要去神界了,难道你要让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回去?”
冥日反问。
~忙完回来,死命写了两章,盒饭还在一旁等着,嘤嘤,更迟了抱歉,这两个月有点虐,有票投票没票么么哒留言个鼓励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