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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脖子上都抓出了血痕,热意一点都没有缓解,她痛苦难耐,一头撞向了那口香鼎,鲜血从额头冒了出来。
“糟了,傻女真死了”王贵上前一看,发现叶凌月没了动静。
几名家奴面面相觑着,他们这才后怕了起来,傻女虽然身份卑微,不受重视,可好歹也是叶家的正牌姐。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少爷。”王贵惊慌失措着,几人逃走了。
祠堂里,叶凌月的身子,蜷在一起。
烈火焚身般的感觉,一浪接着一浪。
“娘。”叶凌月无助地喊着,却没有任何人应答她。
渐渐地,灼热感消失了,叶凌月的五脏六腑绞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骤然炸开了。
叶凌月的体内,有一股红色的光芒闪过,迅速往她全身扩散开,她的手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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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陡然睁开了,早前那双呆滞的眸子里,璀璨如晨星。
周围的景物清晰了起来,叶凌月坐了起来。
她的眸子,犀光一闪而过。
入目的是一座古朴大气的房子,房子的正中有一张案桌,上面摆放着供品和祖宗牌位。
“我,重生了。”叶凌月喃喃着,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又瘦,各种大大的伤口,这是具饱受欺凌的女童的身子。
她站起身,试图回忆这副身子的信息,但由于前身是傻女的缘故,脑中依稀只有些琐碎的记忆。
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这具身子。
转身欲离开时,叶凌月的耳边听到了阵“滋滋滋”的响声。
不远处,那个古老的香鼎上,早前叶凌月撞鼎留下来的那滩血,正发生着变化。
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了鼎中。
叶凌月的脚底窜上了一道冷气,可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走上前去。
她的手刚一沾上那口鼎,古怪的一幕发生了。
嗖
那个原本足足要两三个人才能托举起的古鼎,化成了一溜黑光,钻入了她的手心。
第2章 神秘黑鼎
鼎钻入体内的一瞬,手心像是被蛇咬了一口。
等到叶凌月回过神来,眼前那口股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凌月再看自己的手心,发现手上,多了个的鼎印。
鼎印只有指甲盖大,和大鼎长得一模一样。
古鼎钻入叶凌月的身子后,如胎记般长在了掌心里,任凭她怎么擦拭,都擦不掉。
太多的疑惑,叶凌月一时也理不清楚,她决定先返回住处。
离开了祠堂后,借着身体的惯性,叶凌月往了祠堂后面的院走去。
叶家北庄,包括祠堂和后院两部分。
叶凌月和她的娘亲以及一名老奴多年来就住在后院,靠着微薄的月俸为生。
前方,出现了几间低矮的房子,看模样是柴房改造成的。
房前养着几头鸡和一片碧油油的菜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里就是叶凌月居住的地方。
“姐,你回来了。”一名满脸都是褶子的老妇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嘴里不停地咳嗽着,见了叶凌月,欢喜着迎上前来。
这名老妇人就是娘亲的忠仆,刘妈。
这些年来,一直是刘妈照顾叶家母女俩的饮食起居。
“刘妈,你的身子还没好,怎么起来了”叶凌月记得,平日都是刘妈负责打扫祠堂的。
近来,刘妈害了病,“傻女叶凌月”不愿意让她再操劳,才坚持着要替刘妈去祠堂打扫,这才撞上了王贵那伙人,被活活打死了。
很是随意一声问候,在了刘妈的耳里,恍如惊雷地,她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姐,你不傻了”刘妈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叶凌月的手,上下端详着。
叶凌月的眼底,一片清明,已然和正常人无异。
刘妈喜极而泣,抱着叶凌月,哭了起来。
“刘妈,别哭了,外面风大,先进屋。”叶凌月心中感慨,傻女也有傻女的好处,至少这会儿装失忆,没有人会怀疑。
回了房内,刘妈见叶凌月一身的脏兮兮,忙端来了热水,让叶凌月梳洗了一番,又连忙去准备饭菜去了。
趁着刘妈不在的空档,叶凌月四下打量了起来。
主仆三人栖身的房子不大,里面只拜访了几样粗陋的家具,一张饭桌,几条长凳,桌子旁有面镜子。
她走上前去,镜子里倒映出了“叶凌月”的模样。
那是张稚气未脱的脸,虽然面黄肌瘦了点,但眸如新月,睫毛又翘又长,五官很是精致,倒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放下了镜子,叶凌月瞥到桌脚下垫着两本书,她随手拿起了书,书封上写着大夏志、武者入门。
这两本书,很久没人翻阅了,上面积了厚厚的灰尘。
拿起了书籍,翻了翻,叶凌月对身处的世界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她重生在一个叫做大夏国的国家里,大夏国内有众多郡府,叶家所在的秋枫镇位于大夏的最北端。
大夏境内,地势复杂,一些人烟罕至的山脉深谷里,出没着凶残的野兽。
在大夏,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十之都会习武,按照武者修炼程度的不同,有炼体九重、后天和先天之分。
武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武者体内的丹田里,会聚集一股内力,那股内力就是元力。
元力
叶凌月微微一愣,她能感觉到,她的丹田内,有一股微弱的气在窜动。
难道,傻女也是名武者,丹田内有元力,这和书上的炼体第一重很相似。
“姐,你拿着垫桌脚的书干什么。”正想着,刘妈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叶凌月。
“刘妈,我早前有没有学过武”叶凌月放下了书。
她可以肯定,丹田内那股气虽然微弱,但就是武者入门里所的元力。
“你时候,跟着姐学过几个招式。”刘妈摆好了碗筷。
几个招式,就能炼出元力来,难道这具身子的前身不是个傻女,反倒是个练武天才
叶凌月纳闷着,再看了看桌上,一碗糙米加一盘干巴巴的青菜。
“咱家平日就吃这些”难怪叶凌月这身子又瘦又。
“姐,我们没钱了,王管家父子俩克扣了北庄的月俸。”刘妈叹着气。
王管家就是王贵的爹,是叶家负责管理北庄的管事。
叶家母女俩在叶家很不受宠,连一些下人都欺负她们,克扣月俸。
“月俸的事,娘都不管”叶凌月的娘亲是叶家家主的三女,堂堂叶家三姐,怎么会这般不受重视。
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个少年在几名奴才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着走了进来。
“管了又能怎样,傻女就是傻女,你还真以为你娘还是当年那个万众瞩目的叶家天才她如今就个废物,谁会管一个废物的死活。”华衣少年鼻孔朝天,长得跟头不出的嚣张。
这名气势汹汹闯进门来的少年,是叶凌月的表哥叶青。
王贵等人打“死”了叶凌月后,心里后怕,忙找了自家的主子来善后。
叶青在祠堂找了一圈,没看到叶凌月的尸体,就知道她还没死。
叶青到了后院,刚好就听到了叶凌月和刘妈的话声,想不到傻女非但没死,撞破了脑袋后,反倒变机灵了。
“六少爷,你怎么能这么三姐,她可是你的亲姑姑。”刘妈见了叶青这伙人的样子,知道来者不善,忙将自家姐护在了身后。
“什么姑姑不姑姑,凭她也配她不过是一个被人休弃的废物,丢尽了叶家的脸。”叶青呸了一口。
“你什么,再一次”叶凌月目光冰冷如铁,她的体内,那一股新生的元力因为愤怒,蠢蠢欲动。
“再一百次都可以。傻女,我告诉你,你娘因为其他女人,被你爹赶出家门,还打成了重伤,丢尽了叶家的脸面。你们俩都是没人要的大贱货,厚脸皮赖在叶家白吃白住。”叶青和那一群奴才都大笑了起来。
这些话,叶青等人,每每欺负“叶凌月”时,都会上一次。
那时候的“叶凌月”听后,只知道一边哭一边求饶,可是今日一切都不同了。
叶凌月的心底,恨意如火山爆发般冲了出来,这恨意,已经深藏了十三年。
叶凌月推开了刘妈,脚下一蹴,暴掠向了叶青。
第3章 护短娘亲
“我今天不打残你,我就不叫叶凌月”叶凌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身体内,迸出了一股可怕的气势。
“哟,傻女要发威了,你们都让开,本少爷今日就让傻女知道,天才和废物之间的差别。”叶青嗤笑出声,他身旁的那些奴才,也嬉笑着散开了。
叶青已经是炼体三重,他在叶氏家族年轻一辈中,实力排得上前十。
至于叶凌月,一个傻女,根本就没学过武,她根本没机会对叶青造成任何威胁。
叶青看不起叶凌月,他甚至连元力都没用。
叶凌月几个纵步到了叶青身前,双拳朝着他的胸早前不知何故,突破了炼体第一重,叶凰玉只当是偶然。
可短短三日之内,女儿居然又突破了,这绝不是偶然。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当体内的最后一丝神力也消耗完毕,叶凌月才睁开了眼,她一跃而起,只觉得身子轻快如燕。
“怎么感觉丹田里的元力又丰富了一些。”叶凌月诧异着。
“那是因为,你刚突破了炼体第二重。”叶凰玉含笑走了上来。
又突破了,这一次是在呼吸吐纳时直接突破的。
“娘,那一天我和叶青比试,他用了一种拳法,凌月想学那种拳法。”叶凌月见叶凰玉一脸的欣喜,趁机问道。
叶凌月是个女人,她恰好还是个很爱记仇的女人,叶青的仇,她一定要报回来。
“才刚学会走就想跑了,叶青用的那套拳法,是我们叶家的基础武学,名叫崩雷拳。叶家家规,只有达到了炼体第三重后,才能修炼武学。等你达到了,娘自会教你。”见女儿一脸的跃跃欲试,叶凰玉哑然失笑,替女儿擦去了额上的汗水。
炼体第三重,她,一定会达到的叶凌月在心中暗道。
第5章 宗祠对质s3();
一天的锻炼后,叶凌月返回了房内。
她突破了炼体第二重,不知道鸿蒙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神识微微一动,叶凌月进入了鸿蒙天。
依旧是那一厘地,比起上一次进来,鸿蒙天里的白雾,稍微淡了些,但依旧无法看清白雾后到底有些什么。
叶凌月的目光,在了那一株聚元草上。
看清了地上的情形时,叶凌月的眼皮重重地跳了几下。
没有眼花吧,一株、两株不过在外面呆了三日,一株聚元草变成了一片,而且每一株都枝杆挺拔,长到了叶凌月膝盖位置。
还有几株,结出了淡绿色的种子。
三日时间里,那株聚元草就结种,长成了一片。
鸿蒙天里的元气比外界丰富上数倍,生长在这里的植物生长速度会被外界快上百倍。
若是换成了其他药草,甚至是人参灵芝之类的,那她不就发财了
不过,她这会儿身无分文,哪来的钱去买珍贵的人参灵芝,叶凌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拔一些聚元草出去,看看能不能偷卖掉,补贴家用。”叶凌月想起了主仆三人的吃穿用度,走上前去,拔起了几株聚元草。
药草才刚入手,叶凌月只觉得手掌里的鼎印抖了抖,药草化成一道绿光,直接被鼎印吸了进去。
不过几个呼吸,聚元草变成了一滩翠绿色的药液。
“这是药液”叶凌月嗅了嗅药液,比起聚元草来,药液的浓度高得多。
由于不知道药液的名字,叶凌月将提纯后得来的绿色药液叫做聚元液。
有了它,叶凌月相信,自己突破炼体第三重的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但这次提纯药草后,叶凌月发现手上的黑色鼎印暗淡了许多,人也昏昏沉沉的。
想来使用怪鼎提纯一次,需要耗费大量的元力,以叶凌月这会儿的修为,恐怕一天也最多只能提纯一次。
离开了鸿蒙天后,叶凌月又开始坐下来呼吸吐纳,恢复元力。
忽然间,她被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姐,你快起来。三姐被家主叫过去了,”刘妈满脸焦灼。
叶凰玉打断了叶青的手,叶青的父亲叶凰城早年就和叶凰玉不和,这一次,必定是他将叶凰玉伤人的事告到了叶家家主叶孤那里。
叶家家主叶孤,是叶凰玉的亲生父亲,当年对叶凰玉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他极力反对叶凰玉嫁给叶凌月的爹,叶凰玉不听他的话,最终了个被人抛弃的下场。
叶家父女俩又都是硬脾气,这些年来,两父女从未过话。
这一次,叶凰玉贸然出手,重伤了叶青,叶孤很可能会以家法处置。
叶凌月一听,立刻起身,想了想,换了件宽大的袍子,就往叶家祠堂跑去。
“姐,你回来。”刘妈在身后喊的凄切,可哪里叫得住叶凌月。
叶家祠堂里,一片肃穆。
叶家家主叶孤坐在了祠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他的身侧,还站着几名魁硕的男子。
叶青一脸的菜色,由人搀扶着跟在了叶家第四子叶凰城的身旁。
父子俩都恶狠狠地盯着叶凰玉。
叶家在秋枫镇也是大户,叶家太祖当年赤手空拳来到秋枫镇,发现了个大铁矿,借此发家。
到了叶孤这一代,光是三代内的叶家本家,就有子女五人,其中叶凰玉一人是女子,其他几房都是男子,孙辈中,有七男五女,也算是子孙延绵。
这一次,叶凰玉重伤叶青,叶家的五房子嗣,全都到了宗祠。
自叶凰玉进来后,叶孤半阖着眼,没有发话。
叶家家主叶孤已经五十多岁了,由于常年练武强身的缘故,他面色匀红,留着短须,看上去和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爹,这一次,你一定要给青儿做主。再过两个月叶家的族试就要开始。青儿这阵子进步颇快,本是很有希望在族试进入三甲。可现在他双手骨头粉碎,别族试,就连正常练武都不能了。”叶凰城有一女一子,女儿常年在外学武,叶青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历来很是溺爱。
“跪下”叶孤倏地睁开眼,双目如鹰隼,怒视着叶凰玉。
叶凰玉,曾是他最器重的女儿,从三岁开始,他手把手传授她武学,她本该是叶家的骄傲,是她自己,毁了这一切。
她不顾自己的阻拦,嫁给那负心的男人,又被夫家休弃,修为倒退,让叶家丢光了脸面。
过去的种种,叶孤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如今,叶凰玉居然不顾长辈的身份,重伤侄子叶青,这件事,绝不能饶。
面对父亲的叱责,叶凰玉也不辩解,纹丝不动,她就像一杆标枪,直直地立在那里。
叶家的其他三房子嗣,都是默不吭声。
叶凰城父子俩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一次,叶凰玉死定了。
见叶凰玉不下跪也不道歉,叶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凰玉此举分明是在挑战他身为家主的权威。
“该跪的是他们”箭弩拔张之际,叶凌月冲了进来。
叶凌月呆在叶家十几年,见到叶家家主叶孤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叶凌月的到来,打破了祠堂里僵持的气氛。
叶家老老少少,嚯的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凌月的身上。
众人哗然,那不是傻女叶凌月嘛
看到贸然闯入的外孙女,最是震撼的莫过于叶孤,他鹰目一缩,打量起了叶凌月来。
而精致的瓜子脸,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
她,就是自家的外孙女,那个傻女叶凌月
叶孤记得,他上一次看到叶凌月时,她又黑又,跟只猴子似的。
可是今日的叶凌月,虽是身形不高,却长得很是结实,尤其是那一双新月般的眸子里,透着灵气。
“凌月,谁许你来的。”叶凰玉一见女儿,忙将她往外推。
叶家家法很重,光是打断家主话这一条,就够叶凌月吃上几杖的。
“叶家家规,罚的是有错之人。我娘没错,不该跪。错的是他们,该跪的也是他们,”叶凌月毫无畏惧,她手一指,将矛头对准了叶青父子俩。
“崽子你含血喷人,你娘违背家规,恃强凌弱者,该杖二十。”叶凰城怒起。
“恃强凌弱者,就当处以杖刑好好一个叶家家规那我问你,叶青和王贵等人,这些年加诸在我身上的,该怎么罚他们克扣月俸,瞒上欺下,又该怎么罚”叶凌月罢,一把撩起了自己的衣袍。
祠堂里,抽气声迭起。
叶凌月掀开衣袍时,宽大的袍子下,手腿内部,那些看不出的暗处,全都是大大的伤痕。
这些伤,有鞭伤、拳脚伤、烫伤,有一些伤口上,还夹杂着黑紫色,一看就是陈年的老伤。
十几年下来,这瘦弱的少女是过得是怎样的日子
“混账”叶孤一掌震碎了太师椅,满脸的愤意和难以置信。
他是刻意冷叶凰玉母女俩,可血肉相连,叶凰玉是他女儿,叶凌月是他亲外孙女。
他嘴上不,可吃穿用度,从没有克扣过一样。
“爹这些事孩儿一概不知。”
“家主,饶命。”
叶凰城和王管事等都跪了下来。
她情伤极重,被休之后,心如死灰,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竟然连女儿身上这么多伤都没用心注意过。
“叶凰城,你养得好儿子”叶凰玉就如暴怒的母狮,她刚要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叶凌月一把拉住了。
“娘,孩儿的仇,我自己报。”叶凌月嘴角噙着阴冷的笑容,她的目光,在叶凰城、叶青还有王管事等人身上一一掠过。
吃了她的,总归是要吐出来的。
被她目光掠过的人,脊梁骨上都浮起了寒意。
不过是一个十三岁大的少女,为何她的眼底,会透出如此凌冽的杀机。
叶凰城跪在地上,地面的冰冷,一点点渗进了他的骨头里。
留下叶家母女,终究是个祸害,必须想法子,铲除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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