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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4章 一声罪四更
宁大人叹了口气:“那就等吧,明天就知道了!”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宁家公子心愿未了,要冥婚方能平息怨气的消息,一夜之间便在庆安郡不胫而走。最新章节阅读
隔天,宁家的灵堂里。
又哭了一宿的宁夫人几近虚脱的靠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挂着大白花的棺材。
一个闺女守在她身旁,两个闺女蹲在棺材边烧着香纸。
宁大人也是一夜没有合眼,坐在另一边,唉声叹气。
大闺女在灵堂门口焦急的张望着,不时看一眼屋里的沙漏。
“这都快要辰时了,韩家那边怎么半个人影都没来啊?”她自言自语着,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转着圈子。
又过了一会儿,管家急吼吼朝这边来了。s3();
“老爷,夫人,韩家来人了!”
听到这话,宁大人和宁夫人同时从凳子上站起身,宁大人一马当先冲到了灵堂门口。
对方来的,是韩家的管家。
宁大人看了眼韩家管家身后空无一人,脸上布满了失望。
却还是将韩家管家引进了灵堂。
“韩管家,怎么是你一个人过来?我妹妹妹夫呢?”站定后,宁大人问。
韩管家道:“回舅老爷,我家老爷打发我来跟舅老爷告一声罪,”
“我家姐因为太过悲伤,昨儿回去后就病倒了,一直半醒半昏迷,一日多来就喝了半碗米汤,实在无法下地行走。”
“我就夫人留在府里照看姐,也抽不开空过来。”
听到韩家管家这番话,宁家人明白了。
宁夫人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身后的四个闺女也是满脸气愤。
“姑姑姑父什么意思?”
“回大姐,我家老爷还了。人死如灯灭,我家姐和令公子也是有缘无分,只能随缘。”
“这是我们韩家的退婚文书,还请舅老爷收下。”
接过那封退婚文书,宁大人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
身后,宁夫人更是悲伤得掩面大哭。
韩家管家见状,又道:“舅老爷和舅夫人还请节哀顺变,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属下便先告辞了。”
韩家管家匆忙离去后,灵堂里,宁肃的四个姐姐都忍不住愤怒的谴责起来。
“韩家太过份了,就算不答应好歹也提前告知一声啊,这么掐着点儿来,让我们怎么办?”
“还有那个珠儿,昨日哭得要死要活的,恨不得为我们弟弟殉情似的。”
“不就是让她过来捧一下牌位,走个过场吗?又不是真的要把她塞到棺材里让她给我们弟弟陪葬!至于装病吗!”
听着身旁几个女儿的愤怒谴责,宁大人面色无比的凝重,宁夫人则是哭得差点晕死过去。
“我的儿啊,是爹娘无用,达不成你的心愿啊……”
哭着哭着,慈宁大师又带着两个沙弥过来了。
“昨夜,府上可还安静?”慈宁大师进门便问。
宁大人摇头,“比前夜还要凶猛,我们一家人都躲在灵堂不敢往别处去,尤其是子时过后,满院子都是猫叫声,出去撵,却又半只不见……”
慈宁大师点点头:“这是另公子等得焦躁不安了,所谓在世是亲人,死后变老虎。”
“冥婚的对象,你们可找到了?”慈宁大师又问。
宁大人摇头。
“韩家那边,不答应。慈宁大师,这冥婚的对象能不能换人?”他问。
慈宁大师想了想,道:“换人是可以,但这所换的对象,必须是令公子生前有渊源的。”
“要么,便是有婚约的女子,要么,便是素日得宠的侍妾。”
“若是随便一个陌生女子,是不能平抚令公子心愿的,冥婚仪式也不能完成。”
听完慈宁大师的话,宁大人犯难了。
“我儿素来洁身自爱,除了我们为他定下的这门婚事,再无侍妾……”
“老爷!”
宁夫人突然抬起了头,朝这边疾步走来。
“还有一个女子,长坪村的,老爷你忘记了么?”宁夫人问。
宁大人怔了下,似是想起来了。
“那位女子……”宁大人欲言又止,脸上的为难之色更甚。
前两日还瞒着儿子,私下打发管家送去五十俩银子,并警告那庄户人家莫要再纠缠。
一转眼,就去求人家姑娘来配冥婚?
莫人家铁定不会搭理,就是自己,也没脸去开那个口啊!
“对呀,爹,长坪村那个叫做雨的姑娘,可是咱弟弟最心仪的女子啊。咱去求求她?”宁肃的大姐提议。
这提议立刻就被反驳了。
“这里是庆安郡,跟长坪村一来一回得一天的路程,赶不及!”
“哎,我们弟弟真可怜,活着的时候身不由己,死了,也不能瞑目,呜呜呜……”跟宁肃关系最好的那个姐姐率先哭了。
其他姐妹也都伤心的哭了起来,是又伤心又无奈啊。
慈宁大师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沙漏里的沙子在源源不断的流逝,眼看着快要到辰时了。
宁家人都很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管家急吼吼跑来了后院报信。
“老爷,夫人,门口来了一个女子,自报家门是长坪村人氏,要见公子最后一面。”
一听这话,宁家人震惊了。
“长坪村人氏?莫非是……?”
……
灵堂里,当一袭红妆的雨一步步踏进灵堂时,宁家人惊愕了。
眼前这女子,身量苗条,面容姣好。
苍白憔悴得容颜被那火红色的嫁衣映衬着,竟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艳。
不仅宁家人看傻眼了,就连尾随其后的杨若晴也看呆了。
今天的雨,真是太美了!
“宁大哥!”
雨进了灵堂,看到视线前方那挽了白绫的金丝楠木棺材,雨脚下僵了下。
“宁大哥,雨来了,雨来陪你了!”
然后,她唇角勾起一抹凄婉的笑容,拎着裙裾奔向那棺材。
就像是奔向幸福的怀抱。
有人要拦,被宁夫人拦住。
雨就这样畅通无阻的奔到了棺材边,抬手轻轻抚摸着棺材的每一寸,如同抚摸着世上最心爱的宝贝。
第1845章 开始吧一更
“大姐,这位姑娘就是我们弟弟心仪的那个叫做雨的姑娘吗?”宁肃二姐悄声问宁肃大姐。
宁肃大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边的雨身上,闻言,轻轻点头。
“应该是的。”她道。
宁肃二姐道:“你们不是她是不懂规矩个村姑吗?怎么我看这举止,和模样,都这么的端正啊,一点都不比那个珠儿表妹差!”
宁肃大姐赞同的点头,“我们弟弟的眼光,当真不错。只是,可惜了他没这福气……”
这边的谈话,没能传到那边雨的耳中。
为啥?
因为此刻的雨完全沉浸在悲哀中,她俯下身,双手环抱着那棺木,如同抚摸着世上最稀罕的宝贝。
“宁大哥,雨,来看你了。”
雨轻声呢喃着,将脸缓缓贴上去。
灵堂里,众人都沉默的看着,宁大人和宁夫人对视了一眼,夫妇俩都是满脸错愕。
杨若晴走了过来,宁大人看到她,忙地道:“请问姑娘是……”
杨若晴抬手,“我是雨的闺蜜,你们不是辰时要举行冥婚仪式吗?新娘已经到了,快开始吧!”
宁大人又看了眼那边趴在棺材边的雨,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来到慈宁大师的跟前:“开始吧!”
慈宁大师带着两个沙弥上前来,“留下父母双亲,其他人,请暂回避。”
杨若晴一行退到了灵堂外面,灵堂的门随即关拢。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后,灵堂的门再次打开,礼毕。
是夜,灵堂里,雨鲜红的嫁衣外面,套上了一层白色的孝服。
完全以宁肃遗孀的身份,守护在棺材边。
杨若晴和骆风棠都过来了,陪护在侧。
宁夫人这两日一直劳神,明日出殡,宾客会上门来吊丧,更是要耗费精力去打理一切。
于是,在四个闺女的强烈要求下,宁夫人不得不回了屋子歇息去了。
灵堂里,除了雨,杨若晴和骆风棠,便是宁肃的大姐和三姐留了下来。
守灵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情,因为棺材四角的火烛,以及棺材前面火盆里的香烛,是不能灭的。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往那火盆里烧一把香纸。
所以,一夜都不能合眼。
子时之后,宁肃两个姐姐的眼皮子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杨若晴也生出几分睡意来,坐在那里,脑袋耷拉了下来。
“晴儿,我送你去客房歇息吧,这里我来看着。”骆风棠轻声道。
杨若晴摇了摇头,看了眼前排坐在棺材边的雨的背影。
“不用,我打会瞌睡就行了。”她道。
骆风棠便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肩,好让她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杨姑娘,骆将军,请用这个盖着吧。”
宁肃大姐送过来一床毯子,此时,杨若晴已睡着了。
骆风棠接了过来,轻声道了一声谢,然后抖开毯子盖在杨若晴的身上。
不知道是做了法事,满足了逝者遗愿的缘故呢,还是怎么的,子夜之后,宁府竟然很安静。
不再如前两夜那般阖府上下闹动不止。
此时,雨坐在宁肃的棺材边,抬手,抚摸着这冰凉的棺木,唇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宁大哥,雨来看你了,雨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宁大哥你啊。”
灵堂里很安静,雨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显得有些飘渺。
“宁大哥,你知道吗,当我今个披上红嫁衣踏进这灵堂,我真的好难受。”
“我是个不孝的女儿,我瞒着我爹娘,就这样把自己给嫁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冥婚的仪式嫁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我知道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我爹娘,”
“可是,为了你,我却不后悔。”s3();
“宁大哥,你知道吗?我永远都忘不了见你的第一眼……”
“那天,我和晴儿去村后的山里拔竹笋,我去边上解,哪里晓得竟被陈虎给盯上了……”
“那一天,当陈虎把我压在身下,撕扯着我的衣服的时候,我真的好怕好怕,”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完了……”
“是你,是你从天而降,帮我打跑了陈虎。”
“你很正人君子,脱下你的外衣罩在我身上……”
“宁大哥你知道吗,是你拯救了我……”
“后来在南方,你军中事务繁忙,虽不能时常出来陪我,但你一有空就会寻各种借口来酒楼。”
“你嘴上不,我心里明白,你是过来看我的。”
“为了我,你跟你家里人抗争,身为独子的你,两年都没有回家陪爹娘过年,留在南方陪我……”
“宁大哥,雨喜欢你,不管你去哪里,雨都想跟着你。”
“上穷碧下黄泉,我陪你……”
声音下的时候,雨唇角勾起凄绝的笑容。
抬手轻抚着这棺木的每一寸,就好像是抚摸着那个熟悉的人的脸庞。
突然,棺材里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
雨诧了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下一瞬,同样的声音又响起了,像是一声叹息。
雨惊了下,这回,边上的骆风棠也捕捉到了这声响。
就在他正要出声的当口,一直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打瞌睡的杨若晴却豁地站起了身。
“我怎么听到棺材里有响动?莫非是诈尸啦?”她大声道。
这响动,也将前面打瞌睡的宁家姐妹惊醒了。
“我、我去喊爹娘和慈宁大师过来!”
宁家姐妹道,急吼吼奔出了灵堂。
很快,宁大人,宁夫人,慈宁大师一行便急冲冲来了灵堂。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啊?”
宁大人人还没进灵堂,焦急的声音便率先传进了灵堂。
而当他们一众跨进灵堂时,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棺材盖早已被揭开,丢在一旁,宁肃正半坐在棺材里,怀里,抱着喜极而泣的雨。
骆风棠和杨若晴也站在一旁,脸上布满了惊喜。
“肃、肃儿?”
宁大人眼珠差点掉到地上,活了半辈子,这种死而复生的离奇事儿还是头一回碰到。
若不是亲眼得见,宁大人打死都不会信,这死了两日的人还能坐起来!
第184六章 披金身二更
身旁,宁夫人见到这一幕,所有的害怕和疑惑全都抛诸脑后。
妇人被欣喜若狂,朝那边奔了过去,“儿啊,我的儿啊!”
宁肃死而复生的事情,如同飓风,瞬间席卷整个庆安郡。
酒楼,茶楼,坊间,街头巷尾……
但凡有人的地方,就在议论这件事情。
更有一些书先生,将自己打听到的,再脑补一番,添加入许多神奇而又玄乎的东西。
加以自己独特的演技巧,直接当作最好的戏本子演了出来,弄得酒楼和茶楼里,一连几日人头攒动,生意爆满。
郡郊,一处隐蔽之处。
杨若晴微微欠身,对面前的大和尚行了一礼。
“多谢慈宁大师鼎力相助,大师自请回寺庙里去,稍后,女子便会履行诺言,为佛像加披金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慈宁大师远去,杨若晴也亦转身,朝着不远处停靠的一辆马车走来。
骆风棠早已站在马车旁,看着走近的杨若晴,露出几分诧异。
“晴儿,你怎么会认识慈宁大师?”他问。
杨若晴勾唇,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骆风棠更加惊讶。
“什么?搞了半天,竟然是一出你们三人合演的戏码?”他问。
“你这丫头,连我也瞒过去了,我当真以为宁兄弟暴毙了呢……”他又道。
杨若晴笑得狡黠如狐。
“演戏嘛,力求真,不止是你,连呢。哎,我这也是迫不得以的,你不要生气啊!”她道。
骆风棠摇头:“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等量气的人。再者,就算你之前瞒着我,自然也有你的打算,我懂的。”
杨若晴一脸感激的看着他,“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夫君,真是老天爷对我的恩赐呀!”
她垫起脚来,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对好夫君的奖励哦,嘻嘻。”
骆风棠怔了下,随即高兴得咧开了嘴。
看她退了回去,他赶紧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口。
“礼尚往来,嘿嘿。”他道。
杨若晴脸红了下,“流、氓。”
“那也只对你一个人耍。”骆风棠大言不惭的道。
杨若晴嗔了他一眼:“走啦走啦,赶紧回酒楼去啦。”
两口回到酒楼后院的时候,宁肃已早一步到了酒楼后院,正跟杨华洲那着话,雨在一旁端茶倒水,低眉顺眼的样子,俨然一个幸福的妻子模样。
看到杨若晴和骆风棠回来,宁肃忙地站起身,微笑着望着这二人:“风棠兄,晴儿,你们回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事想要征询下你们二位的意思。”
“啥事?咱坐下慢慢。”骆风棠道,拉着杨若晴随即坐了下来。
杨华洲道:“你们先聊,我去前院招呼下客人,等会再过来。”
“好的,五叔你去忙你的就是了。”杨若晴道。
杨华洲走后,屋子里就剩下这两对年轻人,起话来,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宁肃站起身双手抱拳,对杨若晴和骆风棠道:“晴儿,风棠兄,这回我能和雨在一起,你们二位是我宁肃最大的恩人,请受我一拜!”
雨也来到宁肃的身旁,同样满脸感激的看着杨若晴和骆风棠。
事情的来龙去脉,宁肃已跟她了。
雨已明白这一场假死,是杨若晴导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啊,如果没有你们,宁大哥这会子已跟韩家姐成了亲,而我……”
雨看了眼身旁的宁肃,不下去了,想起来还是后怕。
失去一次,便是错过一生。
宁肃伸手紧紧握住雨的手,安抚她的后怕。
然后,宁肃对杨若晴和骆风棠道:“我爹娘和祖母他们,通过这件事情,也都看开了很多东西。”
“我娘了,只要我好好的活着,跟真正在意我,关心我的人在一起成亲,过日子,她也就放心了。”
“我爹他们想要挑个良成吉日,亲自登门去长坪村提亲,晴儿,风棠兄,你们觉得如何?”宁肃问。
杨若晴跟骆风棠对视了一眼,骆风棠没话,杨若晴则是淡淡一笑。
“雨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去跟你配冥婚,她对你的心,想必你都清楚。”她道。
宁肃听到这话,眸光微微一动,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雨,心底涌起一股疼惜。
昨夜守灵的时候,其实那假死的药的药性早已过了。
他就像是睡了一个大觉,刚苏醒过来,正要照着之前杨若晴交待的拍棺盖。
然而就在那时候,隔着一程棺盖,他听到了雨的低声呢喃。
像是在跟他这个‘逝者’诉着什么,他便来了兴趣,再次耐心的躺了下来,很想听听这个丫头到底想跟自己点什么话。
一字一句,全都是两个人相遇相知的经历,每一步走来,都是那么的艰辛,难忘……
“雨对我的心,我自然明白。”宁肃道。
“正因如此,我和雨的婚事,才更不能有半丝马虎。”他又道。
杨若晴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你家派人送去五十俩银子那件事,对雨,我长庚叔他们,都是伤害。”她又道。
“晴儿……”
雨唤了声杨若晴,“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嘛……”
杨若晴蹙眉,道:“发生了的事,就是事实。造成了的伤害,也是事实啊。”
“你为宁肃付出了这么多,感情的付出是要相互的,该的,就该,你不好意思,我来!”她道。
听到这话,雨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一边是自己的爹娘,一边是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宁肃再次握住雨的手,一脸真挚的道:“雨,对于管家上门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虽然我并不知情,但这毕竟是我家人做过的事。”
“回头我必定会亲自登门跟长庚叔和桂花婶那里赔礼道歉。”
“雨,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拿出我的诚意来,让你爹娘放心的把你嫁给我!”宁肃一字一句,铮铮道。
第1847章 好样的三更
雨红着眼眶,点着头:“我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宁肃勾唇,四目对视,眼底流转的都是深邃柔情。
这让一旁的杨若晴和骆风棠有点尴尬了。
杨若晴轻咳了一声,道:“如何去安抚长庚叔他们,这件事我们就不c手了,宁大哥你自己琢磨去。”
“那啥,我有点好奇哈,你死而复生后,韩家那边,有啥反应没?”杨若晴又问。
被问到韩家,宁肃脸上的表情稍稍僵了下。
“他们家,又过来了,想要复婚。”他道。
“啥?”s3();
“啊?”
杨若晴和雨等都惊愕住了。
“这韩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呀,我也算是见识到了,哈哈!”杨若晴笑着道。
雨则是一脸的担忧,望着宁肃。
宁肃看着雨,“你放心好了,咱俩冥婚都举行了,死了都要做夫妻的,何况这活着呢?”
听到这话,雨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
宁肃接着道:“我爹娘是不答应的,但碍于亲戚的情面也不好彻底翻脸。可我大姐是泼辣性子,直接就把韩家人给赶出了府门。”
至此,雨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杨若晴也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宁大哥,为你大姐点个赞,好样的!”
……
庆安郡这边的事情算是完美解决。
宁肃回家去跟他爹娘商议提亲的事去了,酒楼这边,杨若晴在收拾东西,明日一早也要动身回长坪村。
杨华洲过来了。
“晴儿啊,你跟你五婶捎个口信,让他们娘仨再在家里过段时日。”
“这边酒楼刚开张不久,我要打理的事情多,他们娘仨来了,怕顾不上,这里是大郡,可不比清水镇。”
“你跟他们娘仨,回头等二月中旬,我再回去接他们过来。”杨华洲道。
杨若晴点头:“五叔你放心吧,我会把话捎带到的,家里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时常去老宅看五婶他们。”
隔天早上,杨若晴等要出发了。
身后,又过来两辆马车,宁肃从前面那辆马车上跳了下来,来到这边的杨若晴和雨跟前。
“我们一块过去,我爹,还有我舅和管家,都在后面那辆马车上。”宁肃道。
顺着他的指引,杨若晴和雨果真看到宁大人正撩起车厢帘子朝这边微笑着点了点头。
“宁大哥,要不要过去跟你爹和舅行礼啊?”雨有些拘谨的问。
宁肃微笑着摇摇头:“我爹就是怕我们拘谨,不自在,才故意没有下车的。”
“不用过去了,雨,你来我这辆马车里,我们一块儿去长坪村。”
……
三辆马车一起动身朝着望海县那边驶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正月底。
回去这一路上,路两边的田地经过了一个漫长隆冬的蛰伏,被春风唤醒。
田地里,放眼望去,不再是一片荒芜,而是多了许多的苍绿。
麦子,油菜,早已破土而出,长了好高一截。
虽然还没正式进入春耕,但是春天的气息,已经弥漫在风中,在每一个角。
“是心情的不同呢,还是咋地,前几天过来的时候,这路边的景象咋看咋心烦。这回去再看啊,咋看咋顺眼呢!”
杨若晴伸着懒腰坐到了骆风棠的身旁,呼吸着这新鲜空气,道。
骆风棠侧首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心情好,看什么都美。”他道。
“嘻嘻,我想应该就是这样的。”她道。
扭头望了眼后面官道上紧跟着的两辆马车,又收回视线。
“宁大哥和雨,这回算是真正修成正果了吧?照理不会再生啥变故了吧?”她问。
骆风棠想了下,道:“只要长庚叔和桂花婶子点头了,就不会再有谁阻挠。”
杨若晴道:“长庚叔和桂花婶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雨能嫁个好人家。”
“宁大哥的人品,那是没得挑。”
“之前他家里人是有些势利,但经过了这件事后,从他家里人的态度咱也看出了他们的改变和态度。”
“我相信,这趟宁大人亲自过来拜访长庚叔,为了雨的终身幸福,长庚叔他们会答应的。”她道。
马车抵达清水镇的时候,日头已偏西了。
宁大人下了车,来到杨若晴和雨他们的马车这边。
“雨啊,今日天色渐晚,日已偏西,我们去你家拜访礼数不全。”
“不如这样吧,你们先行回村,我等留在镇上稍作整顿,待明日一早再去村里拜访你爹娘,可好啊?”宁大人问。
听到未来公爹这番真挚亲和的态度,还用商量的语气问自己话,雨心里很高兴。
“一切全凭您安排。”她道。
事情暂就这么定了,杨若晴将宁肃一行暂安置在镇上的天香楼里。
然后,带着雨,坐上了骆风棠驱赶着的马车,三人一道回了长坪村。
马车驶进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孙氏正在烧夜饭。
听到杨若晴一行回来了,夜饭都顾不上烧,赶紧来了前院堂屋听情况。
而另一边,杨华忠也去喊了长庚和桂花过来,长辈们聚在一块,听杨若晴和庆安郡一行的事……
在回来的路上,大家约定好了,不揭穿诈死。
所以,当长庚和桂花听到雨竟然去参加冥婚,长庚惊得脸都白了。
而桂花,手一抖,手里的茶碗直接掉在地上。
妇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冲到雨的跟前。
“闺女啊,你咋能做这种事啊?”
“冥婚?那多不吉利啊,幸而宁肃死而复生,要是他当真那啥了,你、你这后半辈子可咋整啊!”“你这个糊涂闺女啊,呜呜呜……”
桂花婶子拍打着雨的肩膀,哭着,骂着。
边上,长庚也皱紧了眉头,一脸痛惜的看着雨。
雨也哭了,‘砰’一声跪在长庚和桂花的面前。
“爹,娘,是女儿不孝。”
雨跪在地上,也是泣不成声。
“爹,娘,你们打我吧,骂我吧……”她哭着道。
做娘的,终究是舍不得真的责罚女儿的。
桂花作势拍打了雨几下,便忍不住将雨搂在怀里,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众人都在那劝着,唏嘘着。
第1848章 生了孩子四更
过了一会儿,桂花和雨的情绪都稍微平静了一些,杨若晴和孙氏过来将她们母女给扶着坐到了凳子上。全文字阅读
孙氏道:“桂花啊,闺女大了,有些事啊,咱做爹娘的也不好啥都去管。”
“只要闺女她自个觉得值,就行了,咱做爹娘的,不就是盼着他们能好吗?你是吧?”
孙氏劝慰着桂花。
桂花抹着泪,点点头。
妇人将目光看向长庚:“雨她爹啊,你是一家之主,这个事儿都到了这一步,宁家人也到了镇上。”
“两孩子的这婚事,你拍板吧!”她道。
长庚抽了几口旱烟,眉头紧皱。
“我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之前宁家管家那话,那态度,让我不能放心。”
“这回咱雨是因为做了一件让宁家人感激的事,可这当真嫁过去了,日子久了,两家不门当户对,我怕雨还是会受委屈……”长庚道。
这话,是一个父亲的担忧,不无道理。
堂屋里,大家都在叹气,跟着担忧。
杨若晴本想帮几句的,可是,长庚叔的这层担忧,也是合情合理的。
长辈,之所以为长辈,就是因为看的多,经历的多,是经验之谈。
况且,自己能够帮助雨和宁肃在一起,却不能拍着胸脯为他们将来的幸福打保票。
“长庚叔,请容我句话,成不?”
出声的,是一直沉默的骆风棠。
长庚把目光在骆风棠的身上,“想啥,你就吧。”
骆风棠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目光从屋里几位长辈的身上扫过,最后在长庚的身上。
“长庚叔,我也不晓得我该以啥身份来跟你和桂花婶子这些话,”他道,
“承蒙我岳父岳母的信任,才让我终于娶了晴儿做媳妇,还生了孩子。”
“我就以一个男人,一个女婿,一个夫君的身份来我的想法吧。”
“我跟宁肃,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对宁肃这个人的人品,我是很欣赏的。”
“我相信我的兄弟,会善待雨的。”
“只要长庚叔和桂花婶子,你们二老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夫君,好女婿!”骆风棠道。
骆风棠的这番话,引起了几位长辈们不的反应。
为啥?
因为他本人,就是最佳夫君,最佳女婿的表率。
而且,骆风棠一般极少随便表态,这回,他站出来立挺宁肃,让长庚等人都重新开始琢磨这件桩婚事。
杨若晴见状,也趁势起身道:“我也正是看宁肃这个人,人品不错,这几年对咱雨也都是一心一意。”
“此外,从这次事情的变故来看,宁家的双亲也不是那等死板,不懂变通的顽固家长。”
“身为爹娘,他们也是希望宁大哥能过得快乐,幸福。”
“尤其是宁大哥死而复生,这个机会难得,相信他爹娘肯定更加宝贝这个儿子,这个媳妇的。”她道。
杨若晴的这番话,无疑也是到了长庚和桂花的心窝里。
边上,杨华忠和孙氏也觉得在理,于是跟着劝慰。
孙氏道:“十里八村都晓得实话,附近家境还不错的人家,估计会挑拣咱雨的。”
“雨风风光光嫁入宁家,一来成全了俩孩子。二来,这也挽回了上回丢掉的面子,堵住了大家的嘴。”孙氏道。
长庚道:“这个事,既然你们都觉得好,那应该就是真心不错的。”
“我和桂花回去再好好琢磨下吧。”他道。
杨若晴道:“长庚叔,宁家人明天上昼就会进村……”
长庚道:“明天他们过来了,我自然有答复的。”
“嗯。”杨若晴点头。s3();
长庚叔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桂花,雨,我们回去吧!”
长庚叔一家离开后,杨若晴又跟杨华忠和孙氏这聊了一些关于郡里新酒楼的事情后,方才跟骆风棠一块儿回了隔院子。
“宝宝都睡着了,娘今夜就让她留在那屋跟她睡,让咱好好歇息明天再送孩子过来。”骆风棠去了一下拓跋娴那屋,出来后,对杨若晴如实道。
杨若晴朝着拓跋娴那屋子张望了一番,“娘也躺下了吗?”
骆风棠道:“娘还没有躺下。”
杨若晴咬了咬唇,“既然娘还没睡,那我偷偷进去看一眼宝宝吧,我保证轻轻的,不吵醒她。”
骆风棠看了眼杨若晴,将她的央求看在眼底。
“好吧,那咱一块进去看闺女,不看一眼,今夜你是睡不着觉的。”他道。
“嘻嘻,还是我男人懂我,走,咱一块进去。”
……
看过了熟睡中的孩子,杨若晴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明天宁家人来村里,我不能去接待了,我得去一趟县城。”杨若晴道。
“邹县令家的公子,我得去给他请下平安脉。”她一边铺着床,边对身后的骆风棠道。
此外,还得跟邹林儿那抽些功夫交接下关于的事情呢……
骆风棠听到这番话,道:“我陪你去县城,家里这块,岳父和我大伯他们都会帮着去料理的。”
杨若晴想了想,点点头。
“嗯,宁大哥和雨那边,咱也帮到位了,接下来就是他们两家家长谈婚论嫁的事了。”
“对了棠伢子,”杨若晴突然转身,“我们明日去县城,不如把宝宝也一并带去吧?”
骆风棠怔了下,“带宝宝去县城?”
杨若晴点头:“是啊,现在是正月底,不是太冷,而且,宝宝还有一个月就要做周岁生日了。”
“我想带她去县城耍一耍,为她买两套春天的衣裳鞋袜。你好不?”
骆风棠微笑着点头:“当然好,晴儿你咋样就咋样。”
“恩恩,早些睡,明天那个家伙晓得咱要带她去县城耍,保准开心!”
杨若晴催促着,两口子洗漱洗漱也歇下了。
隔天,杨若晴和骆风棠照着昨夜计划好的,吃饱喝足,带着同样吃饱喝足的骆宝宝一块儿去了县城。
家里这边,就等着明日回来听他们的好消息吧。
三口,也该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团聚时间。
第1849章 融洽一更
“宝宝,你看,路边的牛牛在吃草……”
马车四平八稳的行驶在通往望海县城的路上,骆风棠不时扭头看身后车厢里笑笑的母女俩。最新章节阅读
只见杨若晴一手搂着骆宝宝,另一手指着车厢外的风景,对怀里的人儿耐心的讲解着。
骆宝宝穿着过冬的棉衣,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绒毛帽子。
粉扑扑的脸,亮晶晶的眼睛,视线跟着杨若晴的手指头转。
当看到那路边正在哞哞叫的老黄牛时,骆宝宝兴奋得蹬着自己的腿。
要不是杨若晴将她圈在怀里,恐怕这个东西都要蹦下车了。
“棠伢子,你瞅见了没?你闺女可喜欢老黄牛啦。”杨若晴笑着对前面赶车的骆风棠道。
骆风棠宠溺的目光在骆宝宝身上,“好,那回头买条牛,留给我闺女去放。”
杨若晴笑了,问骆宝宝:“你爹要让你去做放牛娃呢?你可乐意呀?”
骆宝宝像是听懂了杨若晴的话似的,花瓣儿般的嘴儿撅了起来。
“哞……”
她竟然在学着那牛的叫声,来回应杨若晴。
杨若晴怔了下,再次忍不住笑了。
到了县城,直接住进了自家新开的天香楼。
后院的客房,闹中取静。
杨永进和曹八妹带着绣绣,已提前住过来了。看到杨若晴带着骆宝宝过来,绣绣开心得不得了。
把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全都拿出来招待骆宝宝。
一个快两岁,一个快一岁,两个丫头在一块儿,相处得很是融洽。
她们在一块儿玩耍,杨若晴便跟曹八妹在一块儿嗑着瓜子,聊着天。
因为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昼了,下昼不宜去邹县令家拜访,所以杨若晴也就安下了心来闲聊,带孩子。
曹八妹道:“晴儿,你当初挑选着酒楼铺子的时候,有没有查清楚这附近的店铺都是做啥的?”
杨若晴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那当然是打听过啊。”
“这铺子的位置,可是寸土寸金啊,可谓是望海县城最好的商铺一条街呢,”
“开在这条街上的铺子,几乎都是跟衣食住行离不开的,光酒楼就有三家,”
“嘿嘿,不过没事儿,我对我们天香楼有信心,能在这形形色色的酒楼和餐饮铺子里脱颖而出的。”她道。
曹八妹道:“咱酒楼那肯定是杠杠的呀,哎呀,我的不是这些,我的是……”
她凑近了杨若晴的耳侧,耳语了几句。
“啊?”杨若晴诧了下。
“你看清楚了啊?当真是胭脂巷啊?”她问。
曹八妹撇了撇嘴,“怎么可能看错呢,从咱酒楼后院的后门出去,拐个弯儿就是胭脂巷了。”
“我留意过,白天的时候不开业,天擦黑的时候,就开始挂红灯笼,那就是要开业了,然后等到天亮啊,又打烊。”
杨若晴嘴角抽了抽,“没搞错吧,这来县城三五日,你这心思估计一大半都花在观察胭脂巷上面吧?”
曹八妹道:“初来乍到,我肯定得先熟悉下这周围的环境和地形呀,”
“哎,归,这酒楼后面连着胭脂巷,真是让人不放心啊!”她又道。
“不放心啥?难道你还担心我二哥会去偷腥?”杨若晴调侃道。
曹八妹道:“你二哥不是那样的人。不过,这有句话不是,男人是猫,女人是鱼。”
“就算那猫再乖,不贪嘴,可总是有那么一条鱼挂在它的嘴边,保不齐啥时候就咬一口了。哎!”
杨若晴抬手往曹八妹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你呀,喜欢二哥就要给予足够的信任哦,有句话叫疑心生暗鬼,别c这些无谓的心了。”她道。
曹八妹道:“嘻嘻,我就随便跟你闲扯呢,我当然信你二哥了,全天下的男人都可能偷腥,棠伢子和你二哥,是绝对不会的。”
杨若晴勾唇,“信任就好。”
早早的吃过了夜饭,曹八妹对杨若晴道:“今夜没风,咱要不要带俩孩子去逛夜市?前天你二哥带我和绣绣去逛了一下,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呢。”
杨若晴道:“好啊,等会吃过饭就去,再喊上棠伢子和我二哥。”
……
“今夜生意不错,我这里是腾不出空闲陪你们去逛夜市了,让棠伢子去吧。”
吃过了夜饭,杨永进来到后院道。
骆风棠道:“二哥,我留在酒楼里照应,你陪着二嫂和晴儿她们一块去吧。”
杨永进摇头:“不不不,还是你去吧。”
“你和晴儿宝宝难得来一回县城,你们也该一起出去耍耍,我和你二嫂,往后就住这县城里,有的是功夫一道出去耍。”
听到这话,杨若晴便对骆风棠道:“既然我二哥都这么了,那你就别推辞了,收拾下,做我们四个美女的护花使者呗!”
四个美女?
骆风棠怔了下,看了眼面前站着的两对母女,恍然一笑。
曹八妹有些不好意思,轻拧了下杨若晴的手臂:“你这张嘴呀,啥话从你口里出来都那么搞怪。”
杨若晴抿嘴笑。
几个人准备了一下,然后在夜色完全下来,县城的街道上,街灯亮起来的时候一起出门了。
所谓的夜市,就是在县城的某一条人流车流往来频繁的闹市口附近,会有一条街道自动汇聚了很多的摊贩们。
各种特色的面点吃,土特产,孩子的玩意儿,花鸟猫狗啥的,都会在这里售卖。
当然了,还有一些跑江湖的卖艺人,往地上画一个圈儿,摆些套环之类的东西。
又或者,铜锣一敲打,打一套拳法,或是玩点什么胸口碎大石的游戏,以博人眼球,同伴们端个碗挨个的跟围观的群众们讨点钱。
相当于是门票,给不给,看群众们自愿。
一文两文的,还是有人愿意掏的,这不,碗到了杨若晴等的面前。
骆风棠直接放了二十文钱在里面。
“多谢这位看官!”
“嗯,去吧!”骆风棠摆摆手。
打发走了那个卖艺的同伴后,杨若晴笑眯眯问骆风棠:“大家都是给一文两文的,这位看官你这一出手就是二十文,好豪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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