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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切记二更
杨若晴愕住了,她想啥,他都猜到了?
这……
“快点,不然就凝固了,还得再咬。”骆风棠催促了声。
杨若晴回过神来,将复杂的目光从他脸上收了回来。
捉住他还在流血的手指,在面前的那一块布条上,快速写下了两列文字。
然后,她往他手指头上撒了一点止血的金疮药粉。
他退到了一旁,对手指头上这点伤,完全是不予在意。
她这边,则将用血写好的布条送到阿豪的面前,上面的字是用大齐的汉字来写的。
“阿豪哥,这上面两个地址,分别是我在秀水镇和眠牛山老家那边的地址。”
“将来某一日,若是你和大妈去了大齐,一定要去找我,切记,切记!”她道。s3();
阿豪看着这血书,一脸肃穆的接了过来,折叠好,再塞到衣裳里面贴着胸膛藏好。
“阿晴妹子,你们赶紧上路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
两个人不再耽误,朝着大齐的方向狂奔而去。
又花了两日的功夫,两个人终于走出了这一片大山。
“棠伢子你看,那边,那边的村庄就是咱大齐的村子了!”
在山脚下一块大石头上歇口气的时候,杨若晴指着视线远处,那一片模糊的村,兴奋的道。
骆风棠虽然还没有找回记忆,心里还没有那些国与国的概念。
但是,却被她这种雀跃的情绪感染,来到她身旁站着,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哎,这都看到咱大齐的国土了,真恨不得能插上一双翅膀飞回去呀!”杨若晴道。
从这里回到秀水镇,步行的话,最起码得一整天。
要是有一匹马,半日就能回去了。
马?
杨若晴突然想到自己过来找他的时候,在这山底下曾经放生过一匹马。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她抬手打了个口哨。
附近一片平静,半只影子毛都木有。
又再次打了两声口哨,还是没有召唤出来。
“哎,半途从别人那里抢来的马,果真是没有默契也没有灵性的呀!”
她有点沮丧的道。
看了眼身旁双手背在身后,正用探寻目光打量着自己的骆风棠。
杨若晴灵机一动,“棠伢子,你也来试试啊!”
“试啥?”他问。
杨若晴道:“像我刚才那样,打一声口哨试试啊!”
骆风棠于是抬起手来,放在唇边。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手指和唇接触的地方溢出去,很是好听。
杨若晴从前就爱听他打口哨,好久没听了,这会子正沉浸在这声音中呢。
突然,一声嘹亮的嘶鸣声,从那边传来。
随即,极赋节奏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循声望去,杨若晴看到了一匹黑色的骏马,从那边的密林中狂奔而来。
黑色的鬃毛,彪悍的身躯,浑身流线型的身形,长而健壮的四肢……
威风凛凛的狂奔而来,在午后的日光下,浑身如同染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美得如梦似幻!
“啊?是马王,是马王耶!”
杨若晴激动得跳了起来,朝着那边狂奔而来的马王挥手。
“嘿,老家伙,我们在这儿呢!”
马王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二人,它的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一阵风似的奔到了二人的身旁。
杨若晴直接扑了过去,抚摸着它的肚子。
可是,它却将鼻子和嘴,往骆风棠这边拱。
摆动着硕大的脑袋,甩动着马尾,主动跟骆风棠这示好。
骆风棠此时,才终于回过神来。
打量着面前这黑色的骏马,不敢置信就是自己先前那一声口哨给召唤出来的。
“阿晴,这是……什么情况?”他问,并抬手轻抚摸着马头。
杨若晴道:“哈哈,这匹马王,是你的专属坐骑呢。”
“当初咱们去大辽参加那达慕大会,是你驯服了它,打那后它就跟了你。”
“他跟着你上战场,你们是生死相依的战友呢!”她激动的道。
她的这些,骆风棠依旧没有半点映像。
但是,他却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
就算人可以撒谎,马却不会。
眼前这黑马,对他表示出的亲昵和归顺,是发自它内心的。
“这马好,我喜欢!”
他由衷道,来到马王的身侧,突然,脚尖一点地,下一瞬已翻身端坐在高高的马背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潇洒飘逸,矫健利,是一种视觉的享受。
杨若晴看得一脸的花痴相。
然后,就看到一只干净修长的大手伸到自己面前。
顺着那手臂往上看去,骆风棠正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来。
“上马。”他道。
同骑吗?
她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和甜蜜,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会让自己坐前面还是坐后面呢?
忍不住猜测的当口,脚下一空,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稳稳座在他的身前。
他从后面伸出双臂,拽住缰绳。
如此一来,她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中。
明明是熟悉的气味将她笼罩,可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整个人又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种熟悉和陌生的感觉纠缠在一起,让她竟然脸红心跳,呼吸都有点紊乱。
“坐稳了,我们出发。”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
“嗯。”
她轻声应了一声。
他微热的气息,方才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一片滚烫,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侧眸,看到她这堪比猴子屁股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
这女子,这逃出山林的一路上,跟各种野兽搏斗,又翻山越岭。
比男人还要勇猛,有毅力,是名副其实的女汉子。
可是这会子,羞涩起来的模样,还真有点可爱。
即使那鼻梁两侧星星点点的雀斑,此刻看起来也没那么碍眼了。
“驾!”
他修长的腿,轻夹马腹。
身下的马王,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思,扬起四蹄,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后,如利剑般朝着秀水镇的方便狂飙而去。
……
“风棠,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院子里,拓跋娴抱住骆风棠,从不轻易泪的妇人,此刻滚下两行清泪。
第1711章 团聚三更
边上,长庚,大牛,那日松,还有萧雅雪他们都站在一旁看着。全文字阅读
一个个脸上,或欣喜,或欣慰,或激动,或感慨。
骆风棠的目光,从大家伙儿的身上一一扫过。
又看到面前这自称是娘的妇人的泪水,他鼻子一酸,抬手握住了拓跋娴的手。
这妇人的手,温暖,柔软。
这妇人的身上,气息让他觉得舒服,安详。
“虽然我还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但我会努力去想的。”骆风棠道。
那一声娘,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是喊不出口的。
即使勉强自己喊出来了,也觉得有几分牵强。
对此,拓跋娴微笑着点了点头:“不急,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从前的事情,慢慢想,想不起来也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娘就知足了。”
妇人道。
骆风棠也点点头,紧握着妇人的手,张了张嘴,想喊娘,可话音到了喉咙边总像是被什么给卡住了似的。
知子莫若母,拓跋娴抬手拍了拍骆风棠的手背:“不用急着喊,我是你娘,你是我生的,这是事实,不会因为你现在喊不出口我们的关系就会改变,你不要有半点顾虑。”
听到拓跋娴这话,骆风棠对她报以感激一笑。
萧雅雪道:“风棠兄弟啊,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晴儿为了你,这段时日整个人都憔悴得不像样子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啊,她都要疯掉了,就算你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了,我也要跟你。”
“这往后啊,你真的要加倍补偿下我们晴儿,不然你……”
边上,那日松打断了萧雅雪的话。
“你这女人真是煞风景,风棠这好不容易刚回来,你絮絮叨叨那么多干嘛呢,行了啊!”他道。
萧雅雪瞪了那日松一眼,不服气的道:“我就几句怎么了?你心疼你兄弟,我也心疼我姐妹啊!”
“晴儿为了找风棠,差点把命给搭上!”
“那南蛮人住的寨子,是那么好闯的嘛,她硬是孤身一人去把风棠给找回来了!”她道。
那日松听到这话,也不服气。
“那你想想,风棠又是为何会失在松风寨?”
“他当时病倒在床上都奄奄一息了,是听到晴儿被困在武陵山的消息,他外衣都没穿就冲出去了!”
“为了去武陵山救晴儿,我兄弟可是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那日松的这番话,将萧雅雪堵了个哑口无言。
确实,被困武陵山的时候,她也在杨若晴身旁。
当时山底下被黑莲教封锁,黑莲教圣女多智近妖,放火烧山。
确实是骆风棠一人一骑,跟从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似的。
凭着一己之力,却有万夫之勇,将敌军打得溃散而逃。
他自己当时杀红了眼,跟走火入魔了似的追杀敌军而去,然后就失踪了。
“哎,来去,他们两个谁都没有错,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钱氏……”
“雅雪。”
拓跋娴朝萧雅雪那边暗暗使了个眼色。
萧雅雪会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所以漏嘴了。
她赶紧捂着嘴退到人群外面去了。
可是,骆风棠都听到了,他眼底多了一分疑惑。
“钱氏是谁?事情的起因,又是什么?”他问面前的众人。
长庚和那日松他们都纷纷假装望天望地望空气,就是不敢跟骆风棠的目光对视。
在先前杨若晴已经私下跟他们交代过了。
骆风棠此次身体受创,记忆受损,这是一个比较艰巨的恢复任务。
为了不加重他的心理负担,关于辰儿的事情,现在不要跟他透露。
“娘……”
骆风棠终于努力喊出了个字,他看着拓跋娴:“他们都不,你来告诉我,在我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怎么会失忆?”
拓跋娴道:“之前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也不清楚,”
“风棠,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调理好。”
“以前的事情,晴儿会慢慢跟你的。”妇人道。s3();
晴儿……
骆风棠皱了皱眉,阿晴这个名字,有些拗口。
现在这些人都喊那个女子做晴儿。
晴儿……
他呢喃着这个名字,仿佛脱口而出,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在哪?怎么一回来就没看到她?”他问,视线在人群中找那一抹陪伴了三天的熟悉的身影。
“晴儿在这屋呢,棠伢子,你也进去吧!”
雨出现在屋门口。
骆风棠于是朝那屋去了。
屋子里,杨若晴正站在床边,俯下身来,像是在忙碌着。
留了个背影给他,这背影,很好看,跟她的正面完全不一样。
“在做什么呢?”他问。
床边她忙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扭头朝他这笑了下:“你过来瞅一眼就知道啦。”
骆风棠果真来到了床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望向床上。
只见床上正横着躺着一个女婴,粉嘟嘟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上身穿着两间粉红色的秋衣,下面光着一双白白嫩嫩的腿儿,腿儿在那欢快的蹬着,似乎很喜欢被人伺候着换尿布。
骆风棠的目光在那女婴的手上,只见她一只手儿握了拳头,放在嘴边。
啃得哼哼唧唧的,欢快急了,就像在唱歌。
好可爱的女孩,骆风棠心道。
就在这时,女婴目光一亮,竟然将手从嘴巴里拔了出来。
手指头上还粘着一串晶莹的口水,短短的手指指向骆风棠。
“咯……”
骆风棠怔了下,眼睛惊讶得睁大。
这人儿是在跟我打招呼?
“哈哈哈,宝宝在跟你打招呼呢,有点意思。”杨若晴也发现了骆宝宝的举动,忍不住笑了声。
话的当口,她已麻利的给骆宝宝换好了尿布,下面还套上了两条裤子。
上面的褂子捆在裤子里面,脚下还穿了一双加厚的袜子。
然后,她把骆宝宝抱了起来,转过身来笑吟吟看向他。
“怎么样?这孩子长得招人疼不?”她问他。
骆风棠的目光一直在骆宝宝的身上,眼底又是惊奇又是喜欢,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听到她这样问,他赶紧点头。
第1712章 开心四更
“想不想抱一下?”她又问。最新章节阅读
骆风棠毫不犹豫的点头,不知道为啥,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有一种想要去亲她的冲动。
杨若晴于是把骆宝宝送到了他跟前。
他伸出手来,试着拍了一下,骆宝宝直接就拱着身子往他这边凑。
他抱到怀里,一手搂紧孩子,另一只手轻抚着孩子头上那黑色微卷的头发。
“这孩子,是谁家的?”他问。
杨若晴道:“我家的。”
“你?”骆风棠愕了下,“那……孩子的爹是……”
“你呢?”她笑着反问。
骆风棠看了眼怀里正在那认真吮吸手指头的骆宝宝,又看了眼杨若晴。
“该不会是……我吧?”他问。
杨若晴勾唇。
骆风棠满脸错愕,神色复杂的看着杨若晴,喉结滚动了下,似乎想点啥。
突然,他讶了下。
“她这是要做啥?”他问。
只见刚还在认真吮吸手指头的人儿,这会子突然不吮吸了。
一双脚丫子踩在他的腹处,短短的腿绷紧了力道。
似乎在把他的胸膛当作一座山峰,她一步一个脚印正在练习攀岩呢!
看到骆宝宝这副样子,边上的杨若晴捂嘴笑了。
“这家伙皮,从前你在家的时候,她就爱跟你玩这爬坡上坎的游戏呢。”她道。
骆风棠恍然。
他也笑了声。
双手牢牢扶住骆宝宝的身体,然后坐到了床边,陪她重温这款经典的游戏。
自打骆风棠身体出现异状的那时候开始,就再没力气陪骆宝宝玩这种游戏了。
甚至都没再抱过她。
到如今,都大半个月过去了。
大半个月没有跟亲爹一块儿享受父爱的骆宝宝,这会子可开心了。
在骆风棠的协助下,一遍一遍的重复玩耍着这款游戏,人儿笑得嘴巴都歪到一边去了。
有时候还笑得嘴巴里咕出了口水泡泡。
口水泡泡炸开,喷到了骆风棠脸上。
骆风棠没有一丝嫌恶,英俊的脸上,那素来冷硬的线条,此刻反倒柔和得一塌糊涂。
虽然他没有怎么大笑,但是那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杨若晴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不时拿出一块帕子来,给骆宝宝轻轻擦拭一下。
然后又退到一旁,安静的看着。
要是辰儿在,就好了。
只可惜,辰儿……
“棠伢子,你先陪着宝宝玩一会,我去烧夜饭。”
杨若晴对他们父女两个交待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屋门口,拓跋娴他们竟然都还没散去,全都站在屋门口等。
看到她出来,他们赶紧围拢上来,压低声问她:“里面啥情况?”
杨若晴笑了笑:“父女两个在那玩耍呢。”
拓跋娴道:“宝宝可开心了吧?”
杨若晴笑着点点头:“嗯,可开心了呢,咯咯的笑,嘴巴就没合拢过。”
拓跋娴也笑了,“我们在这屋外都听到她笑了呢,这几日你们都不在家,宝宝都不爱笑了呢,现在可开心了。”
杨若晴‘嗯’了声,看了眼众人:“我去烧饭了。”
拓跋娴道:“你这些时日累坏了,夜里就别自己烧了,让酒楼直接做好了送过来就行了。”
杨若晴摇摇头:“我想亲手做点东西给他们父女两个吃,烧饭不累的。”
拓跋娴道:“那我帮你。”
灶房里,婆媳两个在烧饭,萧雅雪和雨也进来了。
大家都在跟杨若晴这探问着这趟去南蛮的经过呢,白老五和老厥叔他们过来了。
刚好杨若晴做好了两道骆风棠平素最爱吃的家常菜,又给骆宝宝做了肉沫蒸蛋。
“娘,雅雪,灶房就先交给你们了。”她道。
拓跋娴道:“你去忙你的,这里没你事了。”
……
“老厥叔,这两只荷包,是大妈在听我你如今生了一双儿女后,熬了两个夜给你加孩子们做的。”
杨若晴取出那一双荷包,交给老厥叔。
老厥叔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双荷包,细细的打量着,抚摸着,脸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
“十四年了,我终于又接到了嫂子做的荷包。只可惜,我大哥……”
“我大哥,我再也见不到了,呜呜呜……”
老厥叔紧紧拽着那一双荷包,趴在桌角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看到老厥叔这副悲痛的样子,杨若晴也只能叹口气。
世事无常,人生可不就是这样充满了悲欢离合么?
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包括自己。
“晴儿啊,让你老厥叔一个人哭会吧,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个事要跟你。”白老五对杨若晴道。
杨若晴随即站起身,跟着白老五来到了屋门口。
“啥事儿白叔?”杨若晴问。
白老五从身上拿出一根卷起来的纸条,“这是从湖光县过来的信鸽捎带的纸条,是左庄主的笔迹,你看看吧。”
杨若晴愕了下,左大哥?
于是接了过来赶紧摊开来看。
两个呼吸的功夫,就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然后,她整个人的脸色又变了几分,变得有些凝重。
“晴儿啊,君墨那边的消息,靠谱不?”他问。
杨若晴道:“左大哥不会轻易给我发消息,一旦发了,就是确切可信的。”
“辰儿不在南蛮,也不在黑莲教内部,这消息,是黑莲教内部的人传递出来的,应该就是真的。”
她道。
至于那个传递出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家村的那个李财主。
李财主之所以做了线人,是因为一直被左君莫被药控制。
三个月就拿一回解药,听候左君墨调遣。
而自己丢失了辰儿的时候,就已同步给左君墨那边写信去求助了。
“晴儿啊,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老五追问。
杨若晴蹙眉,握紧手心里的纸条。
思忖了一番后,道:“辰儿的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
“眼下,我想先把找他的事情暂放一放,因为左大哥已经动用了他的人脉出去打听去了,我现在只能等消息!”
“接着。”白老五了解杨若晴,知道她肯定还有其他的安排。
杨若晴道:“棠伢子的情况,先前我也跟白叔你过了。”
“上回,他身上出现了返祖现象,很可能是太祖血脉在他身上苏醒了。”
“他的失忆,很可能也是跟这个有关。”
“这个事情,非同可。”
“我想带着他回长坪村去,找回记忆,调理身子!”她道。
第1713章 加更
介于南蛮与大齐中间,有一条往东去的路。全文字阅读
路的尽头,便是一望无际的海。
遥遥望去,海的中间矗立着一座孤岛。
是夜,一个中年男子怀抱着一个男婴,来到了海岸边。
然后,从海域的一角悄无声息的行驶过来一艘大船,从船上下来一排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
“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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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整齐划一的跟抱着孩子的中年男子行礼。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月光下,那一张被络腮胡遮住了大半的脸上,余下的一双眼睛一片肃穆冷寒。
浑身,流荡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面前那些黑衣男子里为首的那个上前一步:“主上,船准备好了,请上船。”
“嗯!”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正要抬步。
为首的那个黑衣男子迟疑了下,请示道:“主上,照着您定下的规矩,岛上不得外来人员进入,这个孩子是……”
中年男子闻言,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搂在怀里,颠簸得已经睡着了的孩子。
肃穆冷寒的眼中掠过一丝暖意。
“他是个例外,登船!”
言简意赅的话,却有着让人不敢质疑的魄力。
众人簇拥着他们登上了船,船在夜色中起航,朝着东面的那座海岛驶去……
秀水镇。
“晴儿,你这都回来了,脸上的东西就洗掉吧?”
“你黏在脸上不难受,我这看着都碍眼,这疏眉,这雀斑,哎……”
夜饭后,杨若晴跟萧雅雪雨几个在屋里收拾回长坪村的行礼时,萧雅雪忍不住吐槽起了她这脸上的易容。
听到闺蜜的吐槽,杨若晴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减,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我也想洗掉啊,但是这回易容易得有点深,水洗是洗不掉的,需要一种东西。”
“那东西我现在手里没有,得回长坪村去才行。”杨若晴道。
当初去南蛮,自己都算不准归期。
不可能每天都给自己易容吧?所以出发的时候,就易得比较深刻。
“原来是这样啊,哎,那我只能再多忍受几日了,真是辣眼睛。”萧雅雪又道。
杨若晴笑,这脸,现在确实不好看。
“还别,我这脸虽然不好看,跟从前的样子也就三分相似,可是我家骆宝宝还能一眼认出我来呢,我今天刚进门她就伸开手要我抱!”
到这个,杨若晴满脸都是骄傲和得意。
萧雅雪笑道:“应验了那句话,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你张口闭口都在挤兑我,难道,我这张脸现在当真就那么丑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萧雅雪把最佳损友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我要是风棠啊,都不敢看你了,还是风棠的心理承受力强大。”她又打趣道。
杨若晴满头黑线。
“好吧,那我晚上试试看能不能再洗掉一点……”
话还没完,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雨突然插腔了。
“晴儿别,千万别洗!”她道。
“为啥?”杨若晴不解。
雨道:“留着,留着等回长坪村了再洗,正好这几日考验下棠伢子。”
考验?
杨若晴诧了下,随即笑了。
“你开啥玩笑呢,我跟棠伢子之间的感情,还需要考验么?”杨若晴道。
“他从来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呢,当初我那么胖,皮肤又黑又油,他都没有嫌弃。”她又道。
雨走了过来,道:“此一时彼一时啊。”
“你想啊,现在棠伢子可是失忆了呢。”
“这人失忆了,忘掉了从前的一切,相当于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如一张白纸似的。”
“你考验考验他呗,看这个全新的他,会不会嫌弃你。”雨道。
杨若晴满头黑线,自己身边这闺蜜们一个接一个的,咋都这么腹黑?
“不要。”杨若晴摇头。
“我不想拿这种事去考验一个人,没意义。”她又道。
“晴儿,你是不是心里没底了?”雨笑着眨了眨眼。
“现在的棠伢子眼中,看咱这所有人都是陌生的,所以你心里没底,担心他不喜欢你。”
“可是晴儿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这副丑样子都能让重新喜欢上你,这就明你们是真爱呀!”雨接着怂恿。
边上,萧雅雪也赞同的点点头:“我觉得这个游戏有点意思,晴儿你可以玩玩。”
杨若晴一脸郁闷。
不过,心里也陷入了思考中。
棠伢子的人品,她一直都相信,不管是失忆,还是没有失忆,他都是正义善良的。
以貌取人这种事,她相信他不会做。
为啥这么笃定呢?
因为那个阿锦长得是真心漂亮,有钱有地位,还对棠伢子那么好。
可是也没见他动心,走就走了,还是跟着她这个丑女走的。
“雅雪,雨,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我好,想帮我再次去考验他。”
“你们两个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我是不会拿这种事去考验他的,因为我相信他,也尊重他。”
杨若晴一脸认真的对面前的两个闺蜜道。
“我这张脸,现在找不到东西卸掉,这几日还得这么顶着。”
“等到回了长坪村我就还原自己的本来面目。”
“我要用自己真实的一面去对待我的男人,我不想把套路用在他身上,他是因为救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我心疼他都还来不及呢!”
听完杨若晴这番话,萧雅雪不吭声了。
雨却还接着道:“那你,你今夜睡哪屋?是跟我们一块睡呢?还是回你自己屋里跟棠伢子睡?”
杨若晴淡淡一笑:“我当然要回我自己屋睡啊,但他现在没有恢复记忆,看咱都是看待陌生人的感觉。”
“让他跟一个陌生的女的睡一块,无疑是为难他。”
“我睡边上的铺子,夜里也好照看骆宝宝。”杨若晴道。
话都到这个份上,雨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好吧,但愿棠伢子能早日恢复记忆,哎,我也睡觉啦!”
……
杨若晴回到自己那屋子的时候,骆风棠正在床前的地上踱着步子,走过来又走过去,如此反复。
听到她推门进来的声响,他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人儿。
杨若晴一看,骆宝宝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脑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脸挤压得变了形。
第1714章 有点复杂一更
杨若晴会意,放缓了脚步,转身将屋门轻轻关上。
“宝宝给我吧,我把她放到摇篮里去睡。”杨若晴道。
骆风棠道:“不放在床上睡吗?”
杨若晴看了眼这床,道:“床上留给你睡,我等会用几把大凳子拼凑下睡,她跟着我睡大凳子怕摔下来,还是睡她自己的摇篮稳妥。”
骆风棠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四下,道:“你们母女俩睡床,我睡大凳子。”
“不行,你身板比我高大,你睡凳子怎么成?”她道。
骆风棠淡淡勾了下唇:“不碍事,你们赶紧睡吧!”
然后,他转身去那边搭铺子去了。
这边,杨若晴也没多啥,把骆宝宝抱到了大床上,给她脱了外面的衣裳,放到床里面再盖上被子。
那边,他的铺子也搭建好了,正往上面铺被子。
杨若晴收回视线,将桌上灯笼里的火烛遮了一下,让屋里既不是一团黑,但是光线也朦胧暗下来许多。
她脱了鞋子也钻上了床,把帐子放了下来。
躲在帐子里,悉悉索索的脱去了外衣,躺了下来。
好多天没躺在这床上了,这会子躺下来,可真舒服啊。
只是,听着帐子外面,墙角那边铺子上传来的他的呼吸声,她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
明明是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床铺。
自己的闺女,自己的男人。
可是,却还要这样睡。
把他找回来,其实她真的好想躺在他怀里,或是靠着他肩膀。
这段时日,心里憋了好多好多的话,好想跟他。
可是……
男人还是自己的男人,因为失忆,却又生出一些陌生的感觉。
哎!
心里百味杂存,杨若晴翻了个身,闭上了眼,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只要男人回来了,慢慢的恢复记忆,总有一天,那个熟悉的棠伢子还会回来的!
一定会的!
抱着这样的希望,她缓缓进入了梦乡。
屋子一角的铺子上,骆风棠平躺在那里,双手枕在脑后。
一双眼睛盯着这屋顶,睁着眼,也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自从自己苏醒以后,身边来来回回认亲的人有好几拨。
对每一拨认亲的,他都保持着一定的戒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愿意跟这个叫做杨若晴的女子走,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只有跟这个女子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踏实。
这种踏实的感觉,是一种本能。
就是当她什么话,做什么事,自己都本能的愿意去相信。
就拿今夜来吧,听到那边床上她们母女俩的呼吸声,他觉得好心安。
好像这一切,原本就该是这样。
想到这儿,骆风棠也翻了个身,看着对面的床。
帐子了下来,屋子里光线很朦胧,但是他还是能看到那一抹侧着的巧身影。
曲线好,身影柔,是他喜欢的那种。
她们……真的是自己的妻女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从前,该是一个多么幸福的男人!
这一夜,她孤单的睡着了。
他也孤单的望着她的背影,望了一宿……
……
隔天一大早,白老五就风风火火过来为杨若晴一行送行。
“风棠啊,这趟你就安心回去调理身子,把过去的事儿,给我全想起来哈!”
“军营那边,你不要担心,夏侯将军和宁肃兄弟都出去执行任务还没有回来,请长假的事,白叔会帮你搞定的,你就踏踏实实回去调理!”
白老五在院子门口的马车边,拍着骆风棠的肩膀,大声道。
骆风棠用力点头:“多谢白叔为我操劳!”
院子里,萧雅雪和那日松他们将行礼一趟趟往院子外面的马车上搬运。
杨若晴则握着雨的手:“你当真不跟我们回去一趟?你娘想你都快想疯了,还有你的亲事,也不能再拖了……”s3();
雨笑笑道:“你跟我娘那,今年过年我一定回家。”
“这几跟我爹就着亲事的事坐下来好好谈过了,我跟你爹了,让他再给我半年的时间。”
“等到今年年底回家去过年,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明确的交代!”雨道。
杨若晴问:“你和宁肃到底怎么样了?这趟过来我这边的事一团乱麻,一直没顾得上问你,你跟我实话!”
提到这茬,雨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
“我之所以要半年期限,其实,也是最后再给他半年的期限。”
“晴儿,我记得你以前过,喜欢,就勇敢的去争取。”
“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后悔,对吧?”雨问。
杨若晴怔住了。
然后轻叹了口气:“我的那种话,也对象,分场合啊傻丫头。”
“打个比方,他是仙人掌,你是那吹了气的泡泡球。”
“你为了跟他在一起,扎得满身都是伤,不疼吗?不累吗?”
“你要是遇到了一团棉花,棉花会让你感觉很温暖很舒服的。”
“所以,有时候你努力过了,还是不行的话,就该早一点掉头。”
“本来你跟宁肃生活的世界就不一样,别人的世界,挤不进去,就别硬生生的去挤。大家都累,你可明白?”
杨若晴最后苦口婆心的劝道。
雨苦笑着点点头。
“晴儿,我懂,你放心吧,最后半年了,等到今年年底的时候,就该出结果了。”
“再给我半年时间吧!”雨恳求道。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杨若晴也没什么好的了。
“嗯,自己的事,你自己把握好,我得走了。”她道。
身后,拓跋娴抱着骆宝宝出来了。
雨赶紧松开杨若晴的手,转身快步朝骆宝宝那边走了过去。
“宝宝,这就要回去了,干娘都还没有抱够呢!”
雨来到了骆宝宝跟前,拍了拍手,想要再抱一回。
骆宝宝就像明白什么似的,当真伸开手臂往雨这边扑了过来。
雨赶紧搂在怀里,开心极了。
“宝宝今个可真给干娘我面子啊,干娘真是太高兴了。”雨激动得道。
拓跋娴和杨若晴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
杨若晴问拓跋娴:“娘,屋里还下其他行礼了没?”
第1715章 不累二更
拓跋娴道:“出门的时候我看过了,差不多没有了。”
杨若晴道:“我再进去瞅一眼。”
等到她从屋里出来,院子里,拓跋娴,雨还有骆宝宝都去了前面宅子门口。
杨若晴也随即来到了宅子门口,运输队的马车停了一排,骆风棠他们这些男人们正在把东西装载上车,女人们站在一旁逗弄着骆宝宝。
“好了,你娘来啦,该出发了。”雨笑着道,将骆宝宝交给了杨若晴。
杨若晴接过了骆宝宝,跟雨和秀珠嫂子白老五他们一一道别后,骆风棠来到了她们母女身旁。
“晴儿,上车了。”他道。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听在杨若晴的耳中,还是觉得蛮暖心的。
“嗯,走吧。”
在雨他们的目送中,杨若晴一行上了马车,车队缓缓离开了秀水镇。
一路畅通的离开了秀水镇,打从冰清郡主下榻的那家客栈楼下经过时,也没有被阻拦。
为啥?
因为冰清郡主早在南王爷顺利从武陵山脱困,回到荔城的当日,就被南王府的侍卫来接回去了。
而且,南王爷还给杨若晴和骆风棠这留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感谢信,南王爷也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帮杨若晴夫妇找寻骆星宸。
运输队出了秀水镇,沿着官道,绕道而行朝望海县方向行驶而去。
“我来赶车吧,你不认识回去的路。”
将骆宝宝弄睡着之后,杨若晴从车厢里出来,来到前面赶车的骆风棠身旁坐了下来,想要去接过他手里的缰绳。
骆风棠则摇了摇头。
“不认识也不碍事,我跟着前面那日松他们的马车走,不会跟丢的。”他道。
杨若晴笑了笑,又道:“你身子伤了元气,不宜受累,回车厢去歇息会吧,我来赶车。”
骆风棠看了她一眼:“不累。”
有男人在,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来赶车呢?他心道。
杨若晴看他这表情,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坚持。
坐在他身边,两个人之间,留着一只巴掌宽的距离。
“如果路上一切顺利的话,十来日就能到家了。”她知道他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从前就是这样。
现在失忆了,话就更少了,所以她主动揽话题。
“中秋节早就过完了,等到咱回到家,差不多就重阳节了。”她又道。
“你自打参军之后,都好几年没在家过过重阳节了,今年好,可算赶上了,呵呵……”
她勾起唇角,愉悦的笑了声。
九月九日,重阳节。
眠牛山那一带的风俗习惯,会在那一天,登高,插茱萸,赏菊花,吃重阳糕,喝菊花酒……
“晴儿……”
骆风棠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咋啦?”她转过头来,看着他。
“重阳节,我们需要做点啥?”他问。
“从前的事情,我没想起来,这趟回老家去,实话,我心里是有点虚的。”他道。
“为啥虚啊?那里是你的家,你的根,你的亲人啊!”杨若晴问。
骆风棠皱了下眉:“正因如此,我才虚。”
“我现在没了记忆,整个人一片懵懂。风俗习惯不懂也就罢了,该认识的长辈亲人都不认得,我、我感觉自己整个就像个负累……”
他垂下眼来,脸上,有焦急,有沮丧。
杨若晴沉默了下,然后,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他们都是极好的,都盼着你好。”
“再了,一切,有我呢!”
“你不懂,我教你,咱就当做重获一世,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看着她期待而坚定的目光,他所有的恐惧,全部被风给吹散了。
一颗心莫名就安定下来。
“好!”
……
马车照着来时的路线,一路往北,朝着望海县方向行驶而去。
沿途在一些驿站,或者过一些城镇的时候做了一些补给,其他时候,都是在马车上赶路。
这一天夜里,大家伙儿在路边一片树林里暂时歇息,等天亮再动身。
生了好几堆火,人多,又是运输队的人,又是拓跋娴的侍卫队。
在这树林里过夜,很安全,也很热闹。
吃饱喝足,留下轮番守夜的人,其他人要么钻了帐篷睡觉,要么回了车厢睡觉。
骆宝宝跟着拓跋娴睡去了,这边,杨若晴弄好之后回到车厢里,骆风棠正靠坐在车厢里。
车厢里面,放着一盏马灯,他手里捧着一本书卷,正就着那灯光认真的翻阅着。
英俊立挺的五官,在这暖色系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着书页。
全神贯注的样子,再配上那白色亵衣胸前微微敞开而露出的一抹麦色。
斯文于狂野,交织在一起,这是一种灵与肉的碰撞和升华。
让他身上流淌出一种魔力,她的目光竟然有些挪不开。
等到他有所察觉时,她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错开视线假装在那整理被褥。
手忙脚乱的样子,全都在他的眼底。
他合拢了书卷,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她。
“这些被子,方才我都铺好了。”他提醒道。
“啊?”
她怔了下,一看自己手底下这揉成一团的被褥,好尴尬!
“不尴尬,我不会笑你的。”
骆风棠温和的道。
嘴上不笑,可是眼底却含着笑意。
看到这样的他,杨若晴突然发现,现在的这家伙有些腹黑。
“哎,想笑就笑吧,我承认,姐姐我方才是犯了一点花痴。”
“帅哥吗,美好的事物嘛,谁都喜欢多看几眼,我又不是圣人,不怕笑。”
她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这倒让骆风棠讶了下。
杨若晴得意的勾起了唇角,重新把自己的被子抖开,然后坐了进去。
靠坐着,也顺手从一旁抽了一本书过来在手里翻看着。
骆风棠看的是兵书,她看的,自然是那些札记啥的。
一边看,还顺势拿起一旁的一只橘子,在那剥着吃。
不时轻轻的点点头,一副惬意得不得了的样子。
骆风棠好奇的打量着她,车厢里很安静。
过了片刻,她察觉到了啥,撩起眼皮子往他那边瞅了一眼。
“你也看你的书呀,瞅我做啥,我脸上又没有字。”她道。
骆风棠不话,还是看着他。
那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写满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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