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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要尊重祖宗五更
孙氏还是一副迷糊的样子。全文字阅读
杨若晴索性拿起手里的棒槌,“就拿这把棒槌打个比方吧,”
“这把棒槌,现在是我的,我也不是太稀罕,但要用的时候随手也就能用了。”
“可要是这棒槌被别人偷去了,我又没再置办别的棒槌,那我用不着的时候,再看着棒槌在别人眼中用得那么欢快。”
“我心里铁定不甘心。”
“会觉着那棒槌是我的,我得找回来。就是这个理儿!”
孙氏似乎懂了一些。
“哎!”妇人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都跟棠伢子订婚了,子川也该放下了。”妇人道。
杨若晴冷笑:“就算没跟棠伢子订婚,跟他沐子川也没啥干系了。”s3();
孙氏点头:“棠伢子是个好孩子,你跟了他,我跟你爹都放心。”
杨若晴这回是真心笑了。
“我也这么觉着,嘻嘻。”
……
老宅,老杨头和谭氏的东厢房。
八仙桌上,堆满了四个房送来的年节礼。
老杨头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看着面前屋里这一帮儿孙,连连点头。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是孝顺的。”
老杨头道迭声道,一边吩咐谭氏给众人拿瓜子和花生来磕。
谭氏有些不情愿,“还没到过年呢,瓜子花生就要磕完了,回头等除夕夜他们过来再磕。”
混杂在人堆里的杨若晴听到这话,跟大安暗暗交换了个眼神。
奶这门抠的。
四个房送来这么多年节礼,还有银钱。
换成瓜子花生,得把这东厢房给淹了。
杨若晴只是在心里腹诽两句,吃不吃也无所谓,家里不缺这些吃食。
可有人却喊出了这心声。
“我娘啊,你咋忒抠门呢?你也不瞅瞅这八仙桌上堆的礼品,给我们磕几粒瓜子又咋啦?”
话的人,是刘氏。
刘氏如今有六个月的身孕,穿着过冬的棉衣,站在那用手撑着后腰,肚子挺了起来。
听到刘氏的话,谭氏没好气的朝刘氏这边啐了一口。
“一屋子人,就数你嘴馋。我一根针,都要惦记。”谭氏道。
刘氏撇嘴。
一旁的杨氏也笑了笑。
“娘,我们二房这大老远从镇上赶回来给你们二老送年节礼,不磕瓜子,茶水总该有一碗吧?”杨氏道。
谭氏又哼了一声:“晚辈孝敬长辈天经地义,难不成要我这个做婆婆的给媳妇端茶倒水?你不怕天打雷劈?”
杨氏撇撇嘴,也不吭声了。
老杨头看到这势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谭氏方才光顾着盘点这些礼品。
倒把旁的东西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老杨头一边呵斥谭氏去拿瓜子花生出来招待大家伙,自己亲自来倒茶。
众人喝着茶磕着瓜子,听老杨头过年的安排。
老杨头清了清嗓子,炯炯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一众儿孙。
“今年,是咱老杨家分家后,过的第一个年。”
“我还是那句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你们兄弟,就算另起炉灶了,也都是我脚底下的人,也都是骨r至亲。”
“爹,您就甭那么多开场话了,直接正题吧……”
老二杨华林忍不住打岔道。
今个,是兰儿嘎公的寿辰,等会还要赶去村南头那边贺寿呢。
听到杨华林的催促,老杨头脸色有点不好看。
谭氏则在一旁y阳怪气的道:“那么急,赶着去投胎?”
杨华林一怔,还没开腔,边上的杨氏不乐意了。
“娘,你能积点口德不?今个是我娘家爹过寿辰,你能点吉利的不?”杨氏问。
谭氏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这边,老杨头重重咳嗽了一声:“都莫吵了,咱接着正事儿。”
众人的视线,都回老杨头身上。
杨若晴知道接下来老杨头就跟那开会似的,铁定是长篇大论。
她跟大安坐在一条高凳上,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把脑袋搭在大安的肩上,眯着眼听。
八仙桌那边,老杨头再次出声了。
“今个招大家过来,主要就是今年祭祖的事。”
“今年是分家后第一年祭祖,又赶上咱老杨家出了第一个秀才。”
“今年的祭祖,咱老杨家要搞得像样,到时候四个房,一道儿去山上给祖宗烧香磕头。”
“多买些炮仗,去祖宗坟头放。”
“媳妇们在祭祖的供品上多下些功夫,爷们人手一副扁担铁锹。”
“咱到时候把你们爷奶的坟头再给淋一下,上回连续下好几日的雨,坟头都有点塌了。”老杨头道。
众人听到这些,都在下面交头接耳。
交头接耳一番后开始表态。
杨华安抖了抖袖子,挺直了腰杆,以大哥的身份第一个站了出来。
“今年我儿永仙考中秀才,给咱老杨家争了光,定然要去给祖宗报喜。”
“我赞同爹的提议,咱祭祖日,好好搞一下。”杨华安道。
老杨头欣慰的点头,接着看向杨华林。
杨华林脸上有些不大情愿。
“爹,烧香我肯定去,这淋坟就你们几个替我搞下吧,我这腰啊,一到天冷就犯疼,老病根了……”
“我呸!”
谭氏啐了一声,直接打断了杨华林的话。
“一到要你出点力,你就推三阻四,回头祖宗有福报,没你们二房的份儿!”
听到谭氏这话,杨华林笑了。
“得了吧,句对祖宗不敬重的话,就咱爷奶那坟头,一看风水就不正。”
“好运全都映照去了三房一个丫头身上,咱这些爷们,p好处都没捞到!”
杨华林到这,还不忘往杨若晴那边瞥了一眼。
杨华忠站了出来,皱着眉对杨华林道:“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二哥你一个爷们,本事不如我闺女,就赖到祖宗身上,可要脸?”
杨华林一怔,气得脸都涨红了。
杨华忠却没兴趣跟杨华林辩驳。
他转过身去对老杨头和谭氏道:“不管二哥他们来不来淋坟,反正我三房是肯定会去的。”
“三哥的在理,我们四房也去淋坟头!”
杨华明赶紧站了出来,为三房摇旗呐喊。
“做人不能忘本,咱的命,都是祖宗给的,咱要尊重祖宗。”杨华明道。
杨华林看着倒戈的杨华明,恨得牙痒痒。
第1019章 孤坟,禁忌加更
“既然要淋,那要我啊,索性把咱爷奶边上那座坟也一并淋一下得了!”
杨华林扯了扯嘴角道。最新章节阅读
这话一出,老杨头和谭氏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老杨头,那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老二你扯什么犊子!”老汉愤怒道。
“那座坟,是村南头你岳丈家的,跟我们家没干系!”老汉接着道。
杨华林看到老杨头这反应,心里暗自高兴。
那座孤坟,是老杨家的一个禁忌。
没错,他今个就是要故意出来,让大家不快的。
“爹,你这话可就的不在理啦!”杨华岭笑嘻嘻道。
“那座坟里面,埋着的虽是我岳丈的亲娘。”
“可那女子,年轻时候可是跟我爷做过妾的呀。”
“既然是妾,那可不就是咱老杨家的人么?”
“如今永仙考中了秀才,咱要祭祖昭告祖宗,自然也得让这个妾也乐呵乐呵呀……”
“乐呵你个头,你给老子闭嘴!”
老杨头直接喝断了杨华林的话。
“那座坟里面,埋的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不守妇道,勾搭堂姐夫,挑拨你们爷奶夫妻感情,还以死相挟,是杨氏一族的耻辱!”
“像这种女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脸埋进老杨家祖坟。”
“给她烧香?淋坟?”
“哼,就算她曝尸荒野,被山里的野兽财狼啃噬尸骨,咱也不能怜悯!”
“往后,谁要是再敢提给那座孤坟祭祖的事,就不是我老杨家的人!”
老杨头愤怒至极,一口气完这么多,脸膛都涨成了紫红色。
在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杨华安赶紧送上一碗热茶,一边数杨华林:“二弟,你看看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头把咱爹气坏了,这年节跟下你来服侍?”
杨华林翻了个白眼,双手筒在袖子里,不吭声了。
祭祖的事情暂且定夺了下来,不过,众人却是不欢而散的。
……
回来的路上,杨若晴又再一次从杨华忠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那座孤坟的事。
以前杨华忠也过,不过的不是太多,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这回重新再听一遍,她心中已有了个大概。
老杨头的爹,也就是她的曾祖父,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帅哥,并不姓杨。
她的曾祖母,是长坪村一个杨姓地主家的独生女。
曾祖父入赘了曾祖母家后,成亲五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问题好像是在曾祖母身上。
家里的家业没人承接,急了。
于是曾祖父就想着去借别的女人的肚子生个娃。
刚巧曾祖母有个本家堂弟媳,那女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标志。
在娘家哪的,姓啥叫啥,杨华忠不晓得。
只晓得是曾祖母的堂弟去镇上赶集,带回来的一个女子。
不过据很美很美,走在村里勾一勾手指头,笑一笑,一条街的男人都掉了魂儿。
曾祖父的魂儿,自然也掉了。
两个人顺理成章的滚到了一块儿。
可是那个堂弟媳也没怀上身子,照理,曾祖父该掉头去找别的能怀的呀。
可两个人已经折腾出感情来了,还被族人在牛棚里逮住了。
一番大闹后,那女人最终还是进了曾祖父的家门做了妾。
过了大半年,五年没动静的曾祖母突然生了个孩子,那孩子就是现在的老杨头。
曾祖母生了儿子,那个女人又被撵出来了。
她又被原来的男人接了回去,还生了个儿子。
那个儿子,就是村南头的老杨头,二妈杨氏的亲爹,杨若兰的嘎公。
后来又过了个一年半载,那个女人怕是忘不掉曾祖父。
又许是看着曾祖父和曾祖母进进出出成双入对的,折磨得心性都要发狂了。
在那一年捡棉花的时候,她拿了一根绳索跑去曾祖父和曾祖母的屋里,挂死了。
后来她的坟就埋在曾祖父和曾祖母的坟边上。
老杨头这边是看到那坟就憎恶。
而老杨头那边,也觉着这娘丢了脸。
那坟就成了无主孤坟,几十年过去了,逢年过节也没人去祭拜。s3();
风吹日晒,土石都塌了,坟头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土包,也没人愿意去打理一下。
“哎!”
杨若晴暗暗叹了口气。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傻女人。
自己有男人,有家室,还非要跑去跟别人的男人乱搞男女关系。
这本身就是错的。
后面还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钻了牛角尖把命给搭上。
傻,太傻了!
身为女同胞,她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
东厢房。
众人都走了,就剩下老杨头和谭氏。
老杨头喝下了谭氏递过来的茶,火气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谭氏坐在一旁,眼睛看不见,可心里那八卦的火花却也在熊熊燃烧。
“我梅儿爹,你也真是的。”
“不就是一座孤坟,埋着那么一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嘛,是你上一辈的恩怨,又不是你自个的。”
“你犯得着为老二挑起的那话,气成这样?”谭氏劝道。
老杨头看了眼谭氏,没好气道:“你懂个啥?那女的,我恼死她了!”
“啊?她稀罕的是你爹,又不是你,要恼,也是你娘恼她,你恼个啥嘛!”谭氏道。
老杨头皱眉。
“当着孩子们的面,有些话我不好。”老杨头道。
“今个起这事儿,我索性跟你了吧,你莫要出去外道。”
听到老杨头要上一辈的那些破事,谭氏身为老女人,也来了劲儿。
“咱俩谁跟谁啊,你,出你口进我耳。”谭氏道。
老杨头看了眼外面,确信没人经过,这才压低声起了当年的事。
“……前面那些事儿,从前跟你过,就不再了。”老杨头道。
“我就后面的。”
“那女人被我娘撵出去后,脑子就不大好,有些疯癫。”
“我听我娘,时候我躺在摇篮里,她就溜进来摇摇篮,好几回还把我抱出门,把我爹娘差点吓死了。”
“后面我长大一些,应该就跟咱孙子安那般大。”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回我在屋里睡觉。”
“那疯女人冲进来,抱着我,还要我喊她娘……”
“太吓人了,我都被吓哭好几回……”
“后面我娘跟我爹那,那回我爹娘躲在我屋里床后面。”
“那女人又跑进来要抱我,我爹娘冲出来,一顿打。”
“我爹还警告她,她要再敢来我们家,就打断她的腿,再撵出长坪村。”
“打从那回后,她就再不来了,过了半个月不到,就吊死了,晦气……”
第1020章 鱼汤的鲜美一更
“吊死鬼最大,听死了变厉鬼,脖子上还套着根绳子。”
谭氏有些惊恐的道,下意识抬手抚了下手臂,有点发凉。
老杨头摇摇头,又拿起手边的旱烟杆子,重新塞回了嘴里,吧嗒着抽了起来。
谭氏则摸索着来到了八仙桌那边,开始收捡几房送来的礼品。
该藏的藏,该塞的塞。
该给梅儿留着的,全留起来,忙得不亦乐乎。
……
腊月忙年。
上昼,日头晴好。
杨若晴帮着孙氏在后院水井边杀鱼洗鱼。
这些鱼,都是杨华忠一大早去镇上买回来的,清一色的草鱼。
每一条都有五六斤重,买了七八条家来。
“晴儿,这些草鱼都是用来做咸鱼的嘛?”孙氏一边宰杀边问。
杨若晴也忙得手脚不停,闻言看了眼脚边大盆里的鱼。
“留一条最大的草鱼晌午红烧新鲜的吃,其他的全部做咸鱼干。”她道。
孙氏道:“好嘞!”
“鱼肚子里的鱼籽全取出来,回头跟晌午的鱼块儿一道儿下锅煮。”杨若晴又叮嘱。
孙氏笑着点头。
母女两个把大鱼杀了,洗干净,再把一条立体的鱼剖成一张平面图。
里里外外抹上盐,用事先准备好的竹签子顶住鱼的两侧。
最后往鱼嘴的地方栓一根粗麻绳,挂到院子里的横竹竿上,进行晾晒。
看着这一条条大鱼被挂了上去,在腊月的暖阳下,少数没有刮干净的鳞片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杨若晴很是高兴。
孙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如今这日子好过得,就跟在做梦似的啊。”孙氏忍不住道。
“搁在从前,做梦都想不到咱过年,还能腌这么多咸鱼。”
“我记得有一年过年,那会子还没分家,年夜饭上就一条筷子长的鲫鱼。”
“你奶还不让大家下筷子,是要留着正月初一初二来亲戚用,哎!”
忆苦思甜,孙氏轻摇着头,脸上一脸的感慨。
杨若晴仰头打量着这一条条大鱼,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这些鱼晾晒成咸鱼干了,回头保管得当,能吃到四月份呢!”她道。
孙氏赞同的点头。
“对了晴儿,那香肠今年还灌吗?”她问。
杨若晴道:“灌啊,铁定灌!”
孙氏道:“那就好,去年咱家灌的香肠不多,都没让你嘎婆他们尝到鲜儿,今年咱多灌一些。”
杨若晴欣然一笑:“这事儿啊,娘就甭c心了。”
“我已跟大舅妈那打了招呼,回头那些猪场子我全要了。”
香肠是好东西,家里几个弟弟妹妹都爱吃。
送去几个酒楼做食材,又是招徕顾客的一大亮点。
母女两个回到水井边,把晌午准备烧的那条大草鱼给剁成了一块一块的。
合计着待会晌午一锅烧了,然后给嘎婆,老杨头,骆铁匠,还有长庚和大牛这些人家都送一碗去。
“娘,姐,咱村来了好多外乡人……”
安几个蹦蹦跳跳跑来了后院,都很兴奋的大喊着。
孙氏抬头慈爱的看了安一眼:“来了就来了呗,瞧你这跑的满头汗,快过来,娘给你擦擦。”
杨若晴则抬起头问安:“都是些啥样的外乡人啊?去谁家的?”
安道:“一个个老高老大,还有个老伯伯,他们去了里正伯家。”
老高老大?还有个老伯伯?
杨若晴突然就想起了前几日在望海县城遇到的那支从大辽过来的商队。
当时那个为首的阎姓老伯还跟她这打听长坪村怎么走来着呢!
还想再问点啥,擦过了汗的安,早已欢呼着又跑去了前院。
算了,回头得空了再去看看吧。
接着洗鱼。
母女两个来到灶房,准备烧鱼,刚好杨华忠回来了。
汉子刚从村里过来,也晓得了这事儿。
“听他们,是从北方大辽国过来的一伙客商呢,这会子在里正家。”
“里正伯把村里几个族老都请过去作陪,对了,先前还把晴儿爷和村南头的老杨头他们也都找过去了。”
汉子把自己听到的,原原本本跟灶房里的妻女。
孙氏讶了下,“那伙辽国的客商来咱村做啥?莫不是有啥大事吧?”
妇人胆子,从前担惊受怕的事与多了。
这会子乍然听到这事儿,忍不住就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了。
杨华忠赶紧道:“晴儿娘你莫慌。”
“看那些客商,一个个和和气气的样子。里正还把几个村老都请去了,指不定是要给咱修桥铺路也不准呢!”
汉子赶紧安抚道。
孙氏半信半疑。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杨若晴道:“娘莫慌,我也跟爹想到一块去了。”
接着,她把自己前几日遇到阎姓老者的事儿跟两口子了。
“指不定就是他们来咱村了。”她道。
……
大锅烧鱼,用农家最原始的法子来烹饪。
咸,辣,把鱼汤的鲜美熬出来。
估摸着鱼的火候差不多了,孙氏找来好几只碗,分别往碗里装了鱼块鱼籽和汤。
准备给几个亲戚朋友家送。
老杨家后宅。
杨若晴送鱼过来的时候,东厢房门口,谭氏坐在那晒日头,老杨头不在。
“奶,我爷还没家来?”她问。
谭氏没好气的道:“谁晓得呢,半上昼就被里正给叫去了,也晓得是要个啥事儿,饭都不让回来吃……”
杨若晴没兴趣跟谭氏那絮絮叨叨,跟她了鱼的事儿,转身回来了。
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晌午饭,全鱼大餐。
到了夜里,老杨头打发杨永青过来传话。
“三叔,爷让你们赶紧去老宅,有事情要,越快越好!”
撂下这话,杨永青拔腿就跑了。
杨华忠和孙氏面面相觑。
杨华忠皱眉:“昨夜不是才刚召开过家庭会议吗?这么急,出啥事了?”
孙氏也是一头雾水。
杨若晴道:“去看看不就晓得了嘛,走吧爹,咱一道儿过去。”
孙氏留在家里照看大安安他们,父女两个打着灯笼进了村。
老宅的东厢房里,杨若晴和杨华忠赶到的时候,杨华安,杨华林,杨华明,刘氏他们全都到了。
第1021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二更
杨若晴一眼扫过去,把这些伯伯叔叔们的反应看在眼底,猜测他们跟自己一样。最新章节阅读
都是急吼吼赶来,并不知情。
“爹,老三他们来了,人来齐啦,这下您可以交待事情了吧?”
杨华安把目光从杨华忠和杨若晴父女两个身上移回去,跟老杨头那道。
老杨头含笑点头,他把嘴里最后一口旱烟抽完,吐出一圈烟雾后,出了声。
“今个夜里把大家伙召集过来,还是要祭祖的事儿……”
“爹,昨夜不是过了嘛?咋还呢?”杨华明心直口快,忍不住问道。
“你爹话,你个兔崽子甭打岔。”
谭氏在一旁嗔了句。s3();
老杨头却不见半点恼色,相反,红光满面。
“老四啊,你这性子太急躁了,等爹我把话完嘛!”
老汉哈哈一笑,接着道:“我今个想了又想啊,觉着昨日老二那话在理。”
“咱老杨家人,最是尊重祖先长辈的。”
“尤其是在永仙考中了秀才,这样喜庆的事儿下,更要跟老杨家祖上烧香磕头报喜啊!”
“坟里的那位,是你们曾祖父的妾,虽然她没给咱老杨家留下一儿半女的。”
“可她伺候过你们曾祖父和曾祖母一场,进了咱老杨家的门,也就是咱老杨家的人,死了也是咱老杨家的鬼。”
“所以呀,今年这祭祖,我打算好好的,热热闹闹的搞一场。”
“那土坟,咱也要给它淋土,再给装个石碑,石碑上刻点啥什么的……”
老杨头噼里啪啦了一大堆。
完事儿了,坐在那,抽着旱烟,等着面前的一众儿孙各抒己见。
屋里的众人听到老杨头这提议,一个个都懵了。
昨日可不是这个态度啊,这是咋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有先站出来表这个态。
老杨头把屋里众人这些反应看在眼底,暗暗满意。
他咳嗽了一声,扬声道:“好吧,既然大家伙儿都不吭声,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回头该咋准备,准备些啥,我再另行吩咐你们……”
“爷。”
一道清脆的女音c了进来。
老杨头朝声音来处看去,“晴丫头,咋了?”
杨若晴坐正了身姿,正笑吟吟望着老汉。
“爷,凡事都该事出有因,我就是想问问,你咋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呢?是不是有啥事儿?”
她一脸好奇的问。
老杨头听这话,眼底明显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还来得及张口,一旁的谭氏抢先呵斥开了。
“死胖丫,你一个丫头片子,管那些事儿做啥?”
“你爷是一家之长,他咋,你们咋做不就得了嘛,问啥问?”谭氏没好气的道。
杨若晴看了眼谭氏,笑了下道:“奶这话就太武断了吧?没错,咱晚辈是要尊重长辈的吩咐做事。”
“可长辈也该体谅下咱晚辈,为啥要那么做,让咱知情,不能啥啥都蒙在鼓里呀。”
“爹,四叔,你们我的对不?”
她的话,也道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杨华忠道:“没错,我闺女的在理。”
杨华明也赶紧道:“我也正想问爹来着,为啥又改主意了呢?”
“就是啊,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还不准人问了……”刘氏撇嘴,嘀咕着。
杨华林没吭声,一双猴儿精的眼睛骨碌碌转着,似是在琢磨着什么似的。
杨华安则微笑着出来打圆场。
“你们几个,怎么跟咱爹咱娘话的呢?都少几句。”
他道,转而又凑到老杨头跟前。
“爹啊,您老交待我们做的,我们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过,这你也瞅见了,几个弟弟都不大明白。”
“爹你还是跟大家伙儿清楚,深得弟弟们在那瞎猜忌……”
老杨头抬眼瞅了眼面前的大儿子杨华安。
这个和稀泥的!
“哎,该的,方才我都了。”老杨头长叹了口气,再度出声。
“百善孝为先,我们老杨家,更是以孝传家。”
“还是那句话,既然进了咱家门,那就是咱老杨家的人。”
“死了,也是咱老杨家的祖宗,咱都是她脚底下的后辈,咱就该供奉起来。”
老杨头神情肃穆,吐字清晰,字正腔圆。
得,更是铮铮有力。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二啊,回头你去镇上,找个石匠刻块墓碑。”
“记住,要把咱这每一房男丁的名字全写上去,越快越好,祭祖的时候要用。”
老杨头再次吩咐。
杨华林点头:“爹你放心吧,我明日就去办。”
“对了,五房的名儿咋办?”他又问。
谭氏抢先道:“那个抛爹弃娘的兔崽子,被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他不是咱老杨家的人!”
杨若晴道:“爷刚了,进了咱家门,就是咱老杨家的人。”
“五叔可是爷奶亲生的,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咋就不是老杨家人了?”她问。
谭氏气得咬牙,还要再驳,被老杨头制止。
“把五房名字刻上罢!”老汉吩咐。
老杨头又吩咐了一些其他旁枝末节的事儿,然后打发众人散了。
杨华安却被他单独留了下来。
“老大啊,兄弟几个里面,你念的书最多。”
“明日你随我一道儿去村老老旦伯家一趟。”
“去老旦伯家做啥啊?”杨华安问。
老杨头道:“咱长坪村有好多个姓,最大,人数最多的,就数咱杨姓,和里正他们的王姓。”
“咱这些大姓家族,祖上都修了族谱的。”
“老旦伯家祖上,就是专门帮人修族谱的,村里的几个大姓族谱,也都是他家在保管。”
“明日上昼,准备些酒和r,你跟我去一趟你老旦伯家。”老杨头吩咐。
“诶,好嘞。”
……
清水镇。
杨若晴和雨结伴来镇上采年货。
中途两个人来到天香楼歇脚吃饭。
“晴儿你快看,那个老伯就是前两日去咱村找过里正的那位大辽客商呢。”
雨眼尖,拍着杨若晴的肩膀低声道。
杨若晴循声望去,果真看到了那日在县城城门下遇到的阎姓老者。
第1022章 有渊源的三更
他带着两个粗壮的北方汉子,在酒楼大堂靠窗的地方要了一张桌子。
酒菜还没送上来,几个人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似乎在斟酌手里的菜单子。
“雨,你先去后院找八妹,我过去打声招呼。”
杨若晴跟了一声,把采办的年货交给她,自己则朝那边窗口走去。
“阎老伯!”
杨若晴走过去,微笑着在桌子旁站定。
阎槐安看到面前的姑娘,怔了下,随即便想起来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姑娘你,实在好巧,快坐快坐。”
阎槐安指着身旁的凳子,微笑着着招呼道。
杨若晴道了声谢,又对他同桌的其他两个汉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了下来。
那两个汉子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姑娘,正是进望海县那日,帮他们解围的那个。
两个粗犷的汉子也同样对杨若晴报以礼貌一笑。
杨若晴坐定后,视线收了回来,在阎槐安手里拿着的菜单子上。
“老伯,这家的菜,几乎涵盖了大齐南北东西的不同菜式和口味。”
“酸甜苦辣,都有。若是老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我可以代为解答。”她含笑道。
阎槐安听这话,笑着道:“看来,姑娘是这里的常客?”
杨若晴笑而不语。
岂止是常客,这家酒楼可是我开的好不啦?
阎槐安于是手指指着菜单上的几道菜名问杨若晴:“这家酒楼的菜名儿,很有意思。”
“老朽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吃过的酒楼不计其数,今个却还是头一回见到猜不出食材的菜。”
“姑娘你帮我看看,这道‘悄悄话’,是道什么样的菜?”他一脸好奇的问。
杨若晴便走过去一看,笑了。
“是猪耳朵炒猪口心,加了我们这一带特有的尖山椒和茴香,是一道很不错的下酒菜。”她道。
阎槐安恍然。
“这名儿,果真应景,想必取这名儿的人,也是个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啊!”他叹道。
杨若晴微笑着点头。
七巧玲珑心的人,可不就坐在你面前嘛!
在杨若晴的讲解下,阎槐安一口气点了六道菜。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阎槐安喝着茶,对杨若晴道:“若是老朽没有记错,姑娘好像过自己是长坪村的吧?”
“嗯,是的。”她道。
阎槐安道:“昨日,老朽去了一趟你们村。”
“因为急着办一件正事,便只在你们村的里正家了一会脚便走了。”
“当时是下昼,便没有去打听姑娘家住哪,也没去拜访。”
“原本是打算过两日再进村,再去姑娘家拜访下。”
阎槐安如实道。
杨若晴微笑着听着,觉得这老者,话很实在。
没有什么花言巧语。
她道:“老伯你客气了,你远道而来,是客人。”
“老伯啥时候再去我们村,记得去我家喝茶。”
“我家姓杨,就在进村道路边上的那座新院子。”
听到杨若晴自报家门,阎槐安微笑着连连点头。
“那座新院子,昨日进村的时候看到了,确实很不错。”他道。
“等一下……姑娘,你方才你姓什么来着?”
“我姓杨啊!”
“姓杨?那,你跟你们村的大老杨头和老杨头,又是什么亲戚关系?”阎槐安又问。
杨若晴抿嘴一笑:“大老杨头是我亲爷,老杨头,是我们杨家的族亲,他跟我爷,是堂兄弟。”
“原来如此!”
阎槐安抬手抚这下颚花白的胡须。
再看杨若晴的目光,不再是方才那感激,更多了一些亲切。
“阎老伯,敢问你认得我爷?”
杨若晴接着问。
昨日,他进村,里正把村里几个族老,还有大老杨头全都找过去了。
晌午饭,老杨头他们都是在里正家吃的。
这其中,肯定是有事儿。
听到杨若晴这问,阎槐安爽朗的笑了几声。s3();
“我不认识你爷他们,可是孩子啊,我跟你们老杨家,却是有渊源的啊!”
“哦?”
“这事儿,来话长,你若想听,我可以告诉你。”
“好啊,那晚辈便洗耳恭听。”
杨若晴赶紧端正了坐姿,听阎槐安讲那过去的事。
“这事儿,得到几十年前……”
“我是大辽的子民,那一年,我们那地儿闹灾荒,饿死了好多人。”
“那会子我跟你差不多大,十几岁的光景,跟着我们村的人逃难来了中原。”
“后来几经颠簸,跟他们走散了,我一个人流到了清水镇,在镇上做乞丐。”
“那一年腊月,也跟这会子这样快要过年了。”
“天寒地冻啊,我在路边饿得奄奄一息,浑身长满了冻疮,脚都冻烂了……”
“后来,来了一个少妇人,她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到一家医馆救治。”
“她给了那医馆的大夫一笔钱,让他帮忙照看我。”
“她自个,每天都来镇上看我,给我送吃的。”
“那个年,我是在医馆过的,开春后,我的病全好了,也能下地行走。”
“我给她磕头,求她收留我,我给他当牛做马。”
“她没有,而是给了我一个信物,让我回大齐北方的一个城镇,去找一个大户人家。”
“她告诉我,她不是这一带的人,也是从北方那边过来的。”
“她她往后要留在这边,留在长坪村,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回北方去了。”
“她让我拿着那个信物去她的地方找,会有人关照我。”
“我果真去了,凭着那个信物,我得到了一笔银钱。”
“后来凭着那笔银钱,我做了点生意。”
“苍天垂怜,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这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
“我想起了当初那个对我有恩的她,我想回来找她,报答她。”
“这时候,两国交战了,边疆封锁,进不来。”
“但我还是派人千方百计打探到了她的消息。”
“我才知道,就在我走后过了四五年,她就死了,据还是自缢身亡。”
“我难过死了,连着好几夜都梦到她,冰天雪地里,是她救了我……”
“这份恩情,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就走了……”
阎槐安到这,眼角老泪纵横。
提起当年的事,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刚好这时候酒菜上来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望着窗外,是时过境迁的沧桑。
第1023章 明明就是贪财四更
杨若晴听到这里,却是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自缢身亡?
再把时间往前推……
哎哟我去,难道是那个妾?
“后来呢?后来如何了?”她接着问。
阎槐安转过脸来,看了眼她,无奈一笑。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后面几十年,我一直忙于c持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北方长白山下那一带的山货皮草奇珍,几乎全被我包揽。”
“如今,我年岁已高,已入迟暮之年。”
“我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报答她。”
“这几年,两国平息了战火,恢复了贸易和交通。”
“我这才带着商队来了长坪村。”他道。
“可是,对你有恩的那个好心妇人,几十年前就死了。你来了,又能如何呢?”杨若晴问。
阎槐安淡淡一笑:“她不在,可是,她有后人在便行了。”
“当年她救我的时候,是怀有身孕的。”
“找到她的后人,送上我这迟来的谢礼,以慰籍她的在天之灵吧!”
听到这里,杨若晴几乎可以笃定,后山老杨家祖坟边,那个土包里的妾,就是阎槐安要找的恩人。
怪不得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回忆,都那话,气质,都不像乡下人。
没人知道她叫啥,姓啥,娘家哪里的。
搞了半天,原来是从北方大户人家过来的。
等下……
她忽然明白,老杨头为啥隔了一日,祭祖就改主意了!
为了求证什么,杨若晴接着问阎槐安:“阎老伯,那你昨日进村,可找到当年那救命恩人的后人了没?”
提到这个,阎槐安脸上的神色,露出一丝斟酌。
“老杨头是当年救我的那个恩人的亲生儿子,这一点,已得到了你们村里正和几位村老的证实。”
“可是,凭空冒出来个大老杨头,也就是你爷。”
“你爷,当初恩人对我施恩的时候,恩人是他爹的妾,是他们那一房的人。”
“论理,你爷也该是恩人的后人。”
“大老杨头在那争执不下,里正和几位村老让我先回镇上客栈住下,等他们那边调停结果出来,让我再行谢礼。”
阎槐安如实道。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郁闷。
大老远跑来找恩人的后人报恩,却没想到却引起这后人之间的纷争纠葛。
这是他所不愿看见的。
听到阎槐安这番话,杨若晴心里一片亮堂。
怪不得爷吵着嚷着要给那妾修坟,还要二伯去给她刻碑……
亏着昨夜回去后,杨华忠跟孙氏那起这事,两口子还很欣慰。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冲着这谢礼来的?
明明就是贪财,明明就是贪婪,却还偏偏要得那么冠冕堂皇。
什么孝字传家,狗p!
“既然里正和几位村老这么,那阎老伯你就莫管了,等着结果就是了。”
杨若晴双手抬起面前的酒壶,给阎槐安面前的酒盅里重新装上酒。
也给自己面前的酒盅也装了一盅。
“来,晚辈敬您一杯,冲着您的这份有情有义,知恩图报,我先干为敬!”
杨若晴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老伯,来,吃菜!”
杨若晴没有从头吃到末尾,因为她很快就有后院的伙计过来找她。
“老伯,晚辈先告辞了,回头等你再去长坪村,记得来我家做客。”
“好,一定,一定!”
目送杨若晴离开后,阎槐安三人吃了几口,招了那伙计过来打算结账。
伙计微笑着道:“这位客官,你们这桌的账不用结了,我们东家发话了,算在她头上。”
“什么?”
阎槐安诧异了,跟同行的另外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
另外两个也是满面诧异。
阎槐安于是又问那伙计:“哥,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跟你们这的东家素未平生啊……”
伙计笑了。
“客官您可真会笑,我们东家方才还跟你们一张桌上喝酒来着呢!”
“啊?你是,方才那位杨姑娘?”
“是啊,我们东家可厉害了,这里的所有菜单儿,全都是她拟的呢!”
伙计过来收拾桌子,阎槐安站在一旁,惊得合不拢嘴。
怪不得看那姑娘谈吐得体,气度不凡。
原来,年纪便撑起了这么一家极赋特色的酒楼,有本事!
……
后院雅室,杨若晴和雨正面对面吃着点心。
曹八妹在一旁把另一盘糕点打包,等会让杨若晴捎带回去,给大安大杰他们几个吃。
杨永进从门口进来。
“晴儿,马车安排好了,就等在后院门口,啥时候回村?”
杨永进问。
杨若晴把嘴里最后一块吞下去,拍掉手上沾着的点心碎末站起身来。
“这就回去。”
“好,我送你们上车。”
杨永进道,俯身拎起放在一旁的年货,转身快步出了雅室。
曹八妹也赶紧拎着东西跟在杨永进身后出了屋子。
把东西放好,雨先坐了上去。
杨若晴站在马车旁,对杨永进道:“二十三就把酒楼打烊,让大家伙都早些家去过年。爷了,今年要隆重祭祖,让咱都要上山。”
杨永进点头:“嗯,我晓得了。”
然后,目送杨若晴和雨坐上马车走远。
杨永进这才转身,发现曹八妹也站在路边。
他朝她咧嘴一笑:“八妹,走吧,我们回酒楼去。”
曹八妹点点头,正要走,眼睛瞥到杨永进右臂胳膊肘的地方。
“掌柜的,你等下。”她喊住他。
“咋啦?”杨永进问。
曹八妹指着杨永进破损的胳膊肘:“那里破了,等会我帮你缝补下。”
经曹八妹这一提醒,杨永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袖确实破了一条口子。
许是先前套马车啥的,在哪里刮了一下。
“我这就去雅室脱下来,劳烦你帮我缝补下了。”他道。
如今不比在村里务农。
在酒楼里做事,跟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衣着一定要工整得体。
用晴儿的话来,这是对顾客的尊重,也是对天香楼形象的维护。
于是,两个人来到雅室,杨永进脱下了外衣丢给曹八妹。
曹八妹赶紧拿出针线盒子来,当着杨永进的面缝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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